第14章 尸寒探子
床上的林青月轻声开口：“谁是你娘子？”
韩逸自知理亏，果断转移话题。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话说你现在要开始散功吗？”
林青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轻哼一声，缓缓坐起身。
“你在外面守着，我先散掉突苏董的尸寒罡气。这个过程会散发寒气，你安抚好外面两人。”
韩逸点头应下，走了两步又回头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散功？六天不好扛吧？”
“不必，我有补益丹。”
韩逸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
外间烛火摇曳，爷孙俩正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一碟咸菜。
老人见韩逸出来，连忙起身相迎，指着桌上的粥碗笑道：“粗茶淡饭，莫要嫌弃。”
韩逸心中一暖，拱手道谢：“老人家客气了，这般风雨晦夜能有一口热粥，已是天大的恩情。”
连跑了十几个时辰，韩逸着实饿坏了，端起碗大口吞咽起来。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连日奔波积攒的寒意与疲惫。
那孩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黑亮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好奇。
韩逸几口喝尽碗中粥，又夹了几筷咸菜，两碗粥下肚也仅仅吃了个半饱。
老人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连忙起身去灶台边生火，准备再煮些米粥。
韩逸连忙按住老人的手温声道：“老人家不必麻烦，这便够了。”
老人几番坚持，最终被韩逸拉回了桌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小老儿姓柳，我这孙儿取名一个‘竹’字，新皇开恩科，我儿北上考取功名……”
聊了许久，柳竹早沉沉睡去。
韩逸也有些熬不住，眼皮渐渐沉重。
三人分开，各自返回房间睡觉。
夜色如墨，窗外风雨声依旧，渐渐连狗吠声都沉寂下去，唯有雨点敲打在瓦片上的声响，单调而绵长。
韩逸睡得并不踏实。
梦中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片雪原，到处是皑皑白雪，寒风呼啸刮过，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阿嚏！”
他猛地惊醒，只觉得周身寒意刺骨。
“原来不是做梦！”
“看来林青月已经在散去体内的尸寒罡气，如今我近在咫尺，已经有些扛不住寒意，只怕不久后整个柳家都要被冻住。”
“不行，如此一来异象明显，容易招来祸端，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略微思索了一番，韩逸决定重操旧业。
开门而出，外面潮气滚滚却温暖了许多。
在配房中找到镢头和铁锹，返回里屋后开始挖掘。
表层泥土坚硬厚实，下面还有一层米浆石灰混合的夯土，坚硬如铁。
韩逸只能运转铁掌功，掌心暗劲吞吐，挥动镢头才将其破开。
下面就好挖多了，泥土松软湿润，带着几分地底的阴冷气息。
忙活了大半夜，勉强挖出一个一米见方、两米多深的土坑。
“差不多了！”
小心将林青月移入坑中，效果很好！
寒气被泥土隔绝了大半，不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向外扩散。
屋内堆积了一大堆泥土，这个只能等林青月散功后重新填回去了。
林青月进了坑，床自然就空了出来。
韩逸长舒一口气，舒舒服服地躺倒在床上，听着窗外渐歇的雨声，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一缕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屋内，照在他紧闭的眼睑上，睫毛反射出炫彩光晕。
院中有轻微的扫地声，远处鸡鸣狗吠隐约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特有的湿润气息。
韩逸缓缓睁开眼，起身后第一时间查看林青月的状态。
洞中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林青月盘腿而坐，依然在源源不断散发寒气。
韩逸放下心，带上房门，走到院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又去灶台边舀了碗凉水洗漱。
柳老汉不在家中，只有柳竹在院中扫地，见韩逸出来，连忙放下扫帚行礼：“韩大哥早。”
韩逸笑笑：“你爷爷呢？”
“下地去了。锅里有饭，我去给你盛。”
“不必，我自己来。”
洗漱完毕，韩逸径直走向灶房。
灶中犹有炭火明灭。
揭开锅盖，腾腾热气翻滚而上，白米粥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
旁边搁着一个粗瓷碗，放着两个略显粗糙却温热的杂粮馒头。
韩逸盛了一碗粥端进里屋，装作端给林青月吃。
做戏做全套，其实这碗粥几口就进了自己肚子，权当是掩人耳目。
停了片刻，端起空碗走出，到灶台边又盛了两碗吃下。
这两天第一次填饱肚子。
吃饱后韩逸抹了抹嘴，将碗筷洗净归位，信步走到柳竹身后。
柳竹已经扫完庭院，此刻正坐在台阶上读书。
“二三王玉，四口回田……”
韩逸脑海中响起原主韩三郎的记忆碎片。
那些蒙尘的识字课本在脑海中翻动，与眼前稚嫩的童音逐渐重叠。
大凌王朝地域面积中等，还算富庶，一直十分重视教化。
这种边关偏远之地也有孩童启蒙的私塾，虽然简陋，却承载着无数普通人改变命运的希冀。
看了一会儿，韩逸转身回到里屋。
两天没有练功了，有道是一日不练十日空，不能继续懒散下去。
昨夜挖出的一块石头刚好用来练功。
“砰、砰……”
连续不断地沉闷声响起。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
第三天夜晚，韩逸刚睡下，耳中忽然听到一声吱呀声。
紧接着是两道轻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柳老汉和柳竹的，难道隰人或者镇南关的人追来了？”
轻轻掀开被子，取出手弩握在手中，韩逸光着脚挪动到窗前。
透过窗户缝隙能看到两个黑影正慢慢朝他这边靠近，看样子来者不善。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前后到了窗户跟前。
此刻他跟两人只隔了一堵墙。
心脏狂跳，屏住呼吸，韩逸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好在外面两人似乎也不是厉害武者，其中一个抽出一根竹管，打算将屋内的人迷晕。
韩逸悄悄举起手弩，看到竹管插进来，对准竹管下方两寸的位置射了一箭。
“嗖！”
如此近距离，黑衣人毫无意外咽喉中箭，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大张嘴巴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片刻后嘴巴涌出一大股混着气泡的血液。
另一个黑衣人被吓了一跳，转身就逃。
韩逸自知理亏，果断转移话题。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话说你现在要开始散功吗？”
林青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轻哼一声，缓缓坐起身。
“你在外面守着，我先散掉突苏董的尸寒罡气。这个过程会散发寒气，你安抚好外面两人。”
韩逸点头应下，走了两步又回头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散功？六天不好扛吧？”
“不必，我有补益丹。”
韩逸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
外间烛火摇曳，爷孙俩正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一碟咸菜。
老人见韩逸出来，连忙起身相迎，指着桌上的粥碗笑道：“粗茶淡饭，莫要嫌弃。”
韩逸心中一暖，拱手道谢：“老人家客气了，这般风雨晦夜能有一口热粥，已是天大的恩情。”
连跑了十几个时辰，韩逸着实饿坏了，端起碗大口吞咽起来。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连日奔波积攒的寒意与疲惫。
那孩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黑亮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好奇。
韩逸几口喝尽碗中粥，又夹了几筷咸菜，两碗粥下肚也仅仅吃了个半饱。
老人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连忙起身去灶台边生火，准备再煮些米粥。
韩逸连忙按住老人的手温声道：“老人家不必麻烦，这便够了。”
老人几番坚持，最终被韩逸拉回了桌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小老儿姓柳，我这孙儿取名一个‘竹’字，新皇开恩科，我儿北上考取功名……”
聊了许久，柳竹早沉沉睡去。
韩逸也有些熬不住，眼皮渐渐沉重。
三人分开，各自返回房间睡觉。
夜色如墨，窗外风雨声依旧，渐渐连狗吠声都沉寂下去，唯有雨点敲打在瓦片上的声响，单调而绵长。
韩逸睡得并不踏实。
梦中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片雪原，到处是皑皑白雪，寒风呼啸刮过，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阿嚏！”
他猛地惊醒，只觉得周身寒意刺骨。
“原来不是做梦！”
“看来林青月已经在散去体内的尸寒罡气，如今我近在咫尺，已经有些扛不住寒意，只怕不久后整个柳家都要被冻住。”
“不行，如此一来异象明显，容易招来祸端，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略微思索了一番，韩逸决定重操旧业。
开门而出，外面潮气滚滚却温暖了许多。
在配房中找到镢头和铁锹，返回里屋后开始挖掘。
表层泥土坚硬厚实，下面还有一层米浆石灰混合的夯土，坚硬如铁。
韩逸只能运转铁掌功，掌心暗劲吞吐，挥动镢头才将其破开。
下面就好挖多了，泥土松软湿润，带着几分地底的阴冷气息。
忙活了大半夜，勉强挖出一个一米见方、两米多深的土坑。
“差不多了！”
小心将林青月移入坑中，效果很好！
寒气被泥土隔绝了大半，不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向外扩散。
屋内堆积了一大堆泥土，这个只能等林青月散功后重新填回去了。
林青月进了坑，床自然就空了出来。
韩逸长舒一口气，舒舒服服地躺倒在床上，听着窗外渐歇的雨声，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一缕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屋内，照在他紧闭的眼睑上，睫毛反射出炫彩光晕。
院中有轻微的扫地声，远处鸡鸣狗吠隐约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特有的湿润气息。
韩逸缓缓睁开眼，起身后第一时间查看林青月的状态。
洞中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林青月盘腿而坐，依然在源源不断散发寒气。
韩逸放下心，带上房门，走到院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又去灶台边舀了碗凉水洗漱。
柳老汉不在家中，只有柳竹在院中扫地，见韩逸出来，连忙放下扫帚行礼：“韩大哥早。”
韩逸笑笑：“你爷爷呢？”
“下地去了。锅里有饭，我去给你盛。”
“不必，我自己来。”
洗漱完毕，韩逸径直走向灶房。
灶中犹有炭火明灭。
揭开锅盖，腾腾热气翻滚而上，白米粥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
旁边搁着一个粗瓷碗，放着两个略显粗糙却温热的杂粮馒头。
韩逸盛了一碗粥端进里屋，装作端给林青月吃。
做戏做全套，其实这碗粥几口就进了自己肚子，权当是掩人耳目。
停了片刻，端起空碗走出，到灶台边又盛了两碗吃下。
这两天第一次填饱肚子。
吃饱后韩逸抹了抹嘴，将碗筷洗净归位，信步走到柳竹身后。
柳竹已经扫完庭院，此刻正坐在台阶上读书。
“二三王玉，四口回田……”
韩逸脑海中响起原主韩三郎的记忆碎片。
那些蒙尘的识字课本在脑海中翻动，与眼前稚嫩的童音逐渐重叠。
大凌王朝地域面积中等，还算富庶，一直十分重视教化。
这种边关偏远之地也有孩童启蒙的私塾，虽然简陋，却承载着无数普通人改变命运的希冀。
看了一会儿，韩逸转身回到里屋。
两天没有练功了，有道是一日不练十日空，不能继续懒散下去。
昨夜挖出的一块石头刚好用来练功。
“砰、砰……”
连续不断地沉闷声响起。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
第三天夜晚，韩逸刚睡下，耳中忽然听到一声吱呀声。
紧接着是两道轻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柳老汉和柳竹的，难道隰人或者镇南关的人追来了？”
轻轻掀开被子，取出手弩握在手中，韩逸光着脚挪动到窗前。
透过窗户缝隙能看到两个黑影正慢慢朝他这边靠近，看样子来者不善。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前后到了窗户跟前。
此刻他跟两人只隔了一堵墙。
心脏狂跳，屏住呼吸，韩逸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好在外面两人似乎也不是厉害武者，其中一个抽出一根竹管，打算将屋内的人迷晕。
韩逸悄悄举起手弩，看到竹管插进来，对准竹管下方两寸的位置射了一箭。
“嗖！”
如此近距离，黑衣人毫无意外咽喉中箭，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大张嘴巴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片刻后嘴巴涌出一大股混着气泡的血液。
另一个黑衣人被吓了一跳，转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