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眼为实
眼见金戟神将再提戟，劲装武夫眼神凌厉。
“柳兄，可想到应对之法？”
柳束紧了紧拳头。
若是寻常术法神通，他只需逼迫，或者杀死施术人使其停止掐诀，断其之间神识沟通，但眼下肯定不行。
至于截断周遭天地灵气？
那是练气士的傍身本领，他一个区区武夫没有那般本事。
那？
只剩最后一个手段了。
柳束向前跨一步与金戟神将面对面。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游兄，我攻其左，你见机行事，咱们现在只能慢慢耗它，再找破敌之法。”
劲装武夫游粝点头应好。
柳束深吸一口气，周身散发在外的拳劲瞬间扭曲，脚尖点地，继而朝金戟神将正前方飞掠，待到三步，他身形急转变向。
这次柳束没有选择再与金戟硬碰硬，他要挑其弱处另寻机会。
砰砰——
电光石火间，两道大小不一，且有巨大差异的身形你来我往，打斗在一起，碰撞闷声阵阵，不绝于耳。
交手不消片刻，游粝见柳束始终不占上风，亦加入其中。
看着不远处激战正酣的身形，鹿守月心头一动，瞥了眼又回到身后的女尸。
柳束，游粝两人谈话尽数入耳，他大概已猜到金戟神将破绽所在。
神识他知道，比之凡人五官，肤感的感知更远，更厉害，但说到底还是两个字，‘感知’。
既然是神识结化进符箓，符箓再遣金戟神将，那切断金戟神将与那份神识之间的牵连，不就解决它自行汲取天地灵气的麻烦了。
没了灵气支撑，它如何提戟踏地，出现在人间？
可想到这茬的鹿守月并没有立刻向两人说明情况，他扭头对上唐似玉。
“唐老弟，借剑一用。”
唐似玉想都没想取下腰间青金长剑。
接过剑，鹿守月直接拔出长剑。
天幕已经黑了，但长剑剑身依旧如白昼明晃耀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鹿守月把剑鞘扔给唐似玉后，便朝伤势不一的三人走去。
三人抱作一团的其中之一，断臂汉子见状，他眼神慌张地看了看身边同是紧捂胸口的两人，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肩膀处，心神猛颤。
他虽是正儿八经的御炁境，可也不过只是初经二炁滋养身躯的寻常修士。
未到二炁滋养身躯至圆满，哪能随心所欲牵引灵气，没有术法神通傍身，不过一凡人尔。
待少年提剑站立身前，他仰头沉默良久。
不用想，他都已猜到了自身下场如何，深深悲叹一声，不由得暗自腹诽道：明明是一副俊秀似仙的少年皮囊，那心却…狠辣无比，比之他，远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他从始至终只为夺宝，未想杀人灭口。
好一个凡人，好一个身边会有结丹境女尸护道的‘凡人’。
想到以往常在耳边响起的四个字，断臂汉子默默闭上双眼。
仙途残酷。
这条路是他走的，不是他选的，他甘心接受。
见断臂汉子神情凛然，鹿守月不动声色瞟了眼老者，随即把目光放在持刀汉子身上。
四目相对，持刀汉子二话不说意欲踢刀挥砍，但动作之缓慢，犹如迟暮老农下地挥锄。
鹿守月呵呵一笑，也二话不说提剑向相靠而坐的两人利落一挥。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两道清脆断骨声，人头两两落地。
鹿守月随意看了眼，可见其以下身躯依旧挺立无常，似乎没反应过来，连鲜血都未曾喷溅。
他阴恻恻地用两指抚过剑身，像是在感慨一般道：“难怪你们心生觊觎，果真是一把摧金裂石的好剑。”
“只是…此举是不是太过大材小用了？”
“要不…拿它试试把肉从身上一片儿，一片割下如何，会流血吗？”
“嗯，好主意。”
“就是不知…那未被鲜血羼杂，秽乱的肉滋味，与山珍野味同否？”
闻听鹿守月诡异无比的自言自语，仅剩老者一人的他心头发毛，遍体生寒。
比起断臂汉子之坦然，老者明显还不想死，他不一样，他想活下去，但重伤的他提不起一丝力气虚空画符。
他颤颤巍巍撑地起身，口中言语含糊道：“小兄弟，本是同根生，何苦把事情做绝。”
继而用只能半弯曲的手指，指向还在与金戟神将缠斗的两人。
“况且…你若杀我，恐你也看到了，只怕你那两位长辈凶多吉少。”
鹿守月一歪头，玩世不恭道：“为何？”
老者连忙向鹿守月解释道：“它乃老夫自符中遣出，没有我之指引，它不会轻易返回符箓，加上其自身有一缕神识存在，会自主汲取周遭天地灵气，所以……”
“所以他们会死？”鹿守月帮老人说完后面的话。
老人点头。
“呵呵。”鹿守月笨拙地用长剑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故作惋惜道：“那…真是太不…好了。”
紧接着把剑搭在老人肩头。
“要不你发发善心，放过他们。”
老人心头一喜，连忙道：“放放放。”
一连三字‘放’后，又道：“可…需等老夫伤势痊愈，方能收回符箓。”
剑锋逐渐倾斜朝肩膀处下压，脸上神色作恍然大悟。
“哦…原来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话落，眼神倏地一变，继而手腕微微发力，剑锋瞬间划破老者衣物，再往下。
唰——
老者肩膀打了一个哆嗦。
之后，鹿守月收回长剑至嘴边，他吹去剑身上的黑布块，露出被其覆盖的那块儿肉。
闻了闻。
他鼻尖微蹙，随即正欲嫌弃地甩动长剑，可当他看到老人只是脸部皱作一团，他一狠心。
张嘴，囫囵吞咽。
强忍喉间不适，鹿守月稳住心神做出一副陶醉模样，并咂咂嘴。
“嗯，比山间野味好吃！”
下一刻，复提剑至老者另一边肩头。
眼见如同魔道作风般的少年真打算一片儿，一片儿割下他的肉，老者坐不住了，他不顾周身伤势猛地双腿跪地。
“小…小兄弟，老夫说的是真的，老…老夫没有骗你，真得等老夫伤势痊愈后，方可把它收回符箓，真没戏耍于你啊！”
“你…你，你莫要再动手了！”
鹿守月舔了舔嘴角，邪气凛然道：“你说是…就是了。”
“老夫……”
好一会儿。
忽地，一时情急之下，他把那通灵宝箓法上的口诀脱口而出。
“符左，箓右，符箓在手，天兵神将，仙吏神官，皆听吾勅令，速速列阵在前。”
“小兄弟，这是符箓的最后一步画符口诀，老夫真没说谎。”
鹿守月握剑的手心一紧，脸上却无变化。
“嗯，老小子谎话编的还不错，你不去做个说书人，可惜了。”
“老夫……”
老者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之色，片刻，他有气无力道：“要老夫如何言语，你才会信呢？”
鹿守月用剑身在其肩膀担了担。
打的就是老者术法神通的主意，话都到这了，他不再藏着掖着。
毕竟他才刚入门，许多修士手段他都知之甚少，万一老者是在迁延待时，以此恢复伤势，对他就不妙了。
“我只信一句话：空口无凭，眼见为实。”
“柳兄，可想到应对之法？”
柳束紧了紧拳头。
若是寻常术法神通，他只需逼迫，或者杀死施术人使其停止掐诀，断其之间神识沟通，但眼下肯定不行。
至于截断周遭天地灵气？
那是练气士的傍身本领，他一个区区武夫没有那般本事。
那？
只剩最后一个手段了。
柳束向前跨一步与金戟神将面对面。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游兄，我攻其左，你见机行事，咱们现在只能慢慢耗它，再找破敌之法。”
劲装武夫游粝点头应好。
柳束深吸一口气，周身散发在外的拳劲瞬间扭曲，脚尖点地，继而朝金戟神将正前方飞掠，待到三步，他身形急转变向。
这次柳束没有选择再与金戟硬碰硬，他要挑其弱处另寻机会。
砰砰——
电光石火间，两道大小不一，且有巨大差异的身形你来我往，打斗在一起，碰撞闷声阵阵，不绝于耳。
交手不消片刻，游粝见柳束始终不占上风，亦加入其中。
看着不远处激战正酣的身形，鹿守月心头一动，瞥了眼又回到身后的女尸。
柳束，游粝两人谈话尽数入耳，他大概已猜到金戟神将破绽所在。
神识他知道，比之凡人五官，肤感的感知更远，更厉害，但说到底还是两个字，‘感知’。
既然是神识结化进符箓，符箓再遣金戟神将，那切断金戟神将与那份神识之间的牵连，不就解决它自行汲取天地灵气的麻烦了。
没了灵气支撑，它如何提戟踏地，出现在人间？
可想到这茬的鹿守月并没有立刻向两人说明情况，他扭头对上唐似玉。
“唐老弟，借剑一用。”
唐似玉想都没想取下腰间青金长剑。
接过剑，鹿守月直接拔出长剑。
天幕已经黑了，但长剑剑身依旧如白昼明晃耀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鹿守月把剑鞘扔给唐似玉后，便朝伤势不一的三人走去。
三人抱作一团的其中之一，断臂汉子见状，他眼神慌张地看了看身边同是紧捂胸口的两人，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肩膀处，心神猛颤。
他虽是正儿八经的御炁境，可也不过只是初经二炁滋养身躯的寻常修士。
未到二炁滋养身躯至圆满，哪能随心所欲牵引灵气，没有术法神通傍身，不过一凡人尔。
待少年提剑站立身前，他仰头沉默良久。
不用想，他都已猜到了自身下场如何，深深悲叹一声，不由得暗自腹诽道：明明是一副俊秀似仙的少年皮囊，那心却…狠辣无比，比之他，远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他从始至终只为夺宝，未想杀人灭口。
好一个凡人，好一个身边会有结丹境女尸护道的‘凡人’。
想到以往常在耳边响起的四个字，断臂汉子默默闭上双眼。
仙途残酷。
这条路是他走的，不是他选的，他甘心接受。
见断臂汉子神情凛然，鹿守月不动声色瞟了眼老者，随即把目光放在持刀汉子身上。
四目相对，持刀汉子二话不说意欲踢刀挥砍，但动作之缓慢，犹如迟暮老农下地挥锄。
鹿守月呵呵一笑，也二话不说提剑向相靠而坐的两人利落一挥。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两道清脆断骨声，人头两两落地。
鹿守月随意看了眼，可见其以下身躯依旧挺立无常，似乎没反应过来，连鲜血都未曾喷溅。
他阴恻恻地用两指抚过剑身，像是在感慨一般道：“难怪你们心生觊觎，果真是一把摧金裂石的好剑。”
“只是…此举是不是太过大材小用了？”
“要不…拿它试试把肉从身上一片儿，一片割下如何，会流血吗？”
“嗯，好主意。”
“就是不知…那未被鲜血羼杂，秽乱的肉滋味，与山珍野味同否？”
闻听鹿守月诡异无比的自言自语，仅剩老者一人的他心头发毛，遍体生寒。
比起断臂汉子之坦然，老者明显还不想死，他不一样，他想活下去，但重伤的他提不起一丝力气虚空画符。
他颤颤巍巍撑地起身，口中言语含糊道：“小兄弟，本是同根生，何苦把事情做绝。”
继而用只能半弯曲的手指，指向还在与金戟神将缠斗的两人。
“况且…你若杀我，恐你也看到了，只怕你那两位长辈凶多吉少。”
鹿守月一歪头，玩世不恭道：“为何？”
老者连忙向鹿守月解释道：“它乃老夫自符中遣出，没有我之指引，它不会轻易返回符箓，加上其自身有一缕神识存在，会自主汲取周遭天地灵气，所以……”
“所以他们会死？”鹿守月帮老人说完后面的话。
老人点头。
“呵呵。”鹿守月笨拙地用长剑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故作惋惜道：“那…真是太不…好了。”
紧接着把剑搭在老人肩头。
“要不你发发善心，放过他们。”
老人心头一喜，连忙道：“放放放。”
一连三字‘放’后，又道：“可…需等老夫伤势痊愈，方能收回符箓。”
剑锋逐渐倾斜朝肩膀处下压，脸上神色作恍然大悟。
“哦…原来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话落，眼神倏地一变，继而手腕微微发力，剑锋瞬间划破老者衣物，再往下。
唰——
老者肩膀打了一个哆嗦。
之后，鹿守月收回长剑至嘴边，他吹去剑身上的黑布块，露出被其覆盖的那块儿肉。
闻了闻。
他鼻尖微蹙，随即正欲嫌弃地甩动长剑，可当他看到老人只是脸部皱作一团，他一狠心。
张嘴，囫囵吞咽。
强忍喉间不适，鹿守月稳住心神做出一副陶醉模样，并咂咂嘴。
“嗯，比山间野味好吃！”
下一刻，复提剑至老者另一边肩头。
眼见如同魔道作风般的少年真打算一片儿，一片儿割下他的肉，老者坐不住了，他不顾周身伤势猛地双腿跪地。
“小…小兄弟，老夫说的是真的，老…老夫没有骗你，真得等老夫伤势痊愈后，方可把它收回符箓，真没戏耍于你啊！”
“你…你，你莫要再动手了！”
鹿守月舔了舔嘴角，邪气凛然道：“你说是…就是了。”
“老夫……”
好一会儿。
忽地，一时情急之下，他把那通灵宝箓法上的口诀脱口而出。
“符左，箓右，符箓在手，天兵神将，仙吏神官，皆听吾勅令，速速列阵在前。”
“小兄弟，这是符箓的最后一步画符口诀，老夫真没说谎。”
鹿守月握剑的手心一紧，脸上却无变化。
“嗯，老小子谎话编的还不错，你不去做个说书人，可惜了。”
“老夫……”
老者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之色，片刻，他有气无力道：“要老夫如何言语，你才会信呢？”
鹿守月用剑身在其肩膀担了担。
打的就是老者术法神通的主意，话都到这了，他不再藏着掖着。
毕竟他才刚入门，许多修士手段他都知之甚少，万一老者是在迁延待时，以此恢复伤势，对他就不妙了。
“我只信一句话：空口无凭，眼见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