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万宝商会
凤栖山脉，茂密的树林间。
楚歌带着织夜行走在幽深的小路上。
织夜手中翻来覆去看着那枚青色玉简。
“主人，我蛛妖族有两系族人，我属于水系蛛族，族人多在东溟陆域的沿海群居，内陆还有一脉木系同族，我蛛族当年被天罗沈家追杀，木蛛一族和我们一样损失惨重，许多族人四散飘零，各自逃生去了。”
“想来在仙溪城外作乱的蛛妖，就是你说的木蛛一族。”
“应该是，木蛛一族的蛛丝纤细灵动，能够侵入生灵经脉，从而控制他们的身体，这就是玉简上说的蛛妖使用的傀儡术。”
楚歌忽然想到人妖之别，他看向织夜：“织夜，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这木蛛屠杀村民，攻击商队，我去将其杀了，你心中作何感想。”
织夜双手抱胸，一根手指托着脸颊想了想：“主人，你是想问我支持人族还是妖族吗？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说说。”
“如果一个人族的修士，屠杀善良无害的村民，主人会怎么想？”
“当然要除掉他，但人妖有别，若是一个人族屠杀妖族，只怕人族不会同情妖族。”
“主人，这就是人族和妖族不同的地方，因为我们妖族……其实没有妖族的概念，比如我蛛族，只认我蜘蛛一脉是族人，什么虎族、狼族、狗族，那些和人族一样，都是外族，但人族就很可怕，他们将自己归为一族，然后将与自己不同的族群全部归为异族，一概称之为妖，还不论善恶要将所有妖族都除掉，我问过族中最聪慧的长辈，连他们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楚歌听到这质朴的回答，有些惊讶，他斩妖几百年，也从没和一个妖兽探讨过如此问题。
“在我们蛛族的认识里，人族是没有善恶之分的，比如我蛛族若遇上外族，不论是虎豹豺狼还是什么，第一反应都会分个善恶，很简单的，来猎食自己的，就是恶的，对自己没威胁的，就是善的，若是善的外族妖兽遇上悲惨遭遇，我们也会出手帮助他们，但大多数情况下，各族之间不会有太多交流，但人族就不同了，好像整个族群都是恶的，一见妖兽就会出手攻击，也不为捕食，就是没来由的杀伤妖兽。”
楚歌叹道：“其实，人族之中也有许多善人，面对妖兽亦有恻隐之心，但人善妖恶的思想传承了几千年了，根深蒂固到无法改变了。”
“所以啊，主人，你其实不用担心我的看法，我既入了山海界，认了你做主人，自然一切以你为主，那蛛妖害人，你去杀他是天经地义，但有一种情况我可能会很难过。”
“什么情况？”楚歌很好奇。
“就是那蛛妖没有作恶，你非要去杀它，还强迫我出手，替你杀它。”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那御妖师一脉，不是每天都在做这种事吗？”
“……”
以楚歌近日和织夜相处对她的了解，它的心智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天真少女。
楚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被织夜的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
“织夜，你放心，我不是御妖师，而且，过不了几年，我会让全天下都没有御妖师！”
楚歌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句话说得声音斩钉截铁。
织夜眼眶湿润，瘪着小嘴低下了头，她也不懂让全天下的御妖师消失是什么概念，但却清晰感受到了楚歌话语中的维护之情。
从山林间远远望去，一座规模颇为宏大的城池已经出现在山下。
楚歌也不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是啊，说到缠绵近万年的种族之争，人族到底是为什么要彻底消灭妖族呢？
妖族势微，人族盼了几千年的灭妖计划就要成功了。
可天道又为什么给了自己一个系统，让自己拯救妖兽呢？
他总觉得，天道还有别的深意。
可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眼前的路还很长，一人一妖，默默并肩向着远方城池前行。
赶至仙溪城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斜挂在城楼之后，将半边城墙染成暗金色，城门处人流攒动，挑担的脚夫、赶车的商贩、归城的采药人、佩刀剑的仙门修士混在一处，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声响。
楚歌身穿太正宗的洗尘袍，一路上畅行无阻。
城内十分繁闹，是久违的凡间烟火气息，卖汤饼的小摊支起了油布棚，热气一阵阵往外冒；卖辣炙肉的摊主正翻着铁签，油脂滴入炭火，滋啦作响，辛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还有卖糖糕、米酒、炸鱼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以前楚歌一心修行，喜静不喜动，重生一世，少年心性恢复几分，却也在热闹的街道上走走看看，还买了一碗米酒尝了尝。
见天色逐渐昏暗，便打听了万宝商会的住址，径直去了。
这商会的名头连楚歌都听过，是十方陆域最大的商会之一，旗下产业遍布天下。
楚歌踏入一栋奢华楼阁，此处大堂宽阔，青石铺地，是万宝商会仙溪城分号。
洗尘袍十分扎眼，再加上商会掌柜通常是人精，于是见到楚歌便赶忙上前招呼。
楚歌拿出玉简，说明来意。
那掌柜赶忙躬身行礼：“仙长稍坐，小人去请少东家过来。”
掌柜低头快步去内堂禀报，不多时，便有一名年轻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那男子二十出头模样，身材有些臃肿，衣着不算张扬，却干净讲究，腰间悬着一枚铜钱纹玉佩。
他快步走到楚歌面前，客气行礼：
“在下万宝商会仙溪城分号管事，万小财。”
楚歌定睛一看，这少年长脸，厚唇，鼻头圆钝，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还微微往下耷着，笑起来时，天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憨厚。
名叫旺财，长得还真像一条忠诚的大黄狗……
楚歌客气回礼：“在下楚歌，接了青桑岭的任务。”
万小财听见“青桑岭”三字，神色微微一凝。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仙师请入内说话。”
楚歌带着织夜行走在幽深的小路上。
织夜手中翻来覆去看着那枚青色玉简。
“主人，我蛛妖族有两系族人，我属于水系蛛族，族人多在东溟陆域的沿海群居，内陆还有一脉木系同族，我蛛族当年被天罗沈家追杀，木蛛一族和我们一样损失惨重，许多族人四散飘零，各自逃生去了。”
“想来在仙溪城外作乱的蛛妖，就是你说的木蛛一族。”
“应该是，木蛛一族的蛛丝纤细灵动，能够侵入生灵经脉，从而控制他们的身体，这就是玉简上说的蛛妖使用的傀儡术。”
楚歌忽然想到人妖之别，他看向织夜：“织夜，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这木蛛屠杀村民，攻击商队，我去将其杀了，你心中作何感想。”
织夜双手抱胸，一根手指托着脸颊想了想：“主人，你是想问我支持人族还是妖族吗？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说说。”
“如果一个人族的修士，屠杀善良无害的村民，主人会怎么想？”
“当然要除掉他，但人妖有别，若是一个人族屠杀妖族，只怕人族不会同情妖族。”
“主人，这就是人族和妖族不同的地方，因为我们妖族……其实没有妖族的概念，比如我蛛族，只认我蜘蛛一脉是族人，什么虎族、狼族、狗族，那些和人族一样，都是外族，但人族就很可怕，他们将自己归为一族，然后将与自己不同的族群全部归为异族，一概称之为妖，还不论善恶要将所有妖族都除掉，我问过族中最聪慧的长辈，连他们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楚歌听到这质朴的回答，有些惊讶，他斩妖几百年，也从没和一个妖兽探讨过如此问题。
“在我们蛛族的认识里，人族是没有善恶之分的，比如我蛛族若遇上外族，不论是虎豹豺狼还是什么，第一反应都会分个善恶，很简单的，来猎食自己的，就是恶的，对自己没威胁的，就是善的，若是善的外族妖兽遇上悲惨遭遇，我们也会出手帮助他们，但大多数情况下，各族之间不会有太多交流，但人族就不同了，好像整个族群都是恶的，一见妖兽就会出手攻击，也不为捕食，就是没来由的杀伤妖兽。”
楚歌叹道：“其实，人族之中也有许多善人，面对妖兽亦有恻隐之心，但人善妖恶的思想传承了几千年了，根深蒂固到无法改变了。”
“所以啊，主人，你其实不用担心我的看法，我既入了山海界，认了你做主人，自然一切以你为主，那蛛妖害人，你去杀他是天经地义，但有一种情况我可能会很难过。”
“什么情况？”楚歌很好奇。
“就是那蛛妖没有作恶，你非要去杀它，还强迫我出手，替你杀它。”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那御妖师一脉，不是每天都在做这种事吗？”
“……”
以楚歌近日和织夜相处对她的了解，它的心智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天真少女。
楚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被织夜的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
“织夜，你放心，我不是御妖师，而且，过不了几年，我会让全天下都没有御妖师！”
楚歌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句话说得声音斩钉截铁。
织夜眼眶湿润，瘪着小嘴低下了头，她也不懂让全天下的御妖师消失是什么概念，但却清晰感受到了楚歌话语中的维护之情。
从山林间远远望去，一座规模颇为宏大的城池已经出现在山下。
楚歌也不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是啊，说到缠绵近万年的种族之争，人族到底是为什么要彻底消灭妖族呢？
妖族势微，人族盼了几千年的灭妖计划就要成功了。
可天道又为什么给了自己一个系统，让自己拯救妖兽呢？
他总觉得，天道还有别的深意。
可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眼前的路还很长，一人一妖，默默并肩向着远方城池前行。
赶至仙溪城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斜挂在城楼之后，将半边城墙染成暗金色，城门处人流攒动，挑担的脚夫、赶车的商贩、归城的采药人、佩刀剑的仙门修士混在一处，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声响。
楚歌身穿太正宗的洗尘袍，一路上畅行无阻。
城内十分繁闹，是久违的凡间烟火气息，卖汤饼的小摊支起了油布棚，热气一阵阵往外冒；卖辣炙肉的摊主正翻着铁签，油脂滴入炭火，滋啦作响，辛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还有卖糖糕、米酒、炸鱼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以前楚歌一心修行，喜静不喜动，重生一世，少年心性恢复几分，却也在热闹的街道上走走看看，还买了一碗米酒尝了尝。
见天色逐渐昏暗，便打听了万宝商会的住址，径直去了。
这商会的名头连楚歌都听过，是十方陆域最大的商会之一，旗下产业遍布天下。
楚歌踏入一栋奢华楼阁，此处大堂宽阔，青石铺地，是万宝商会仙溪城分号。
洗尘袍十分扎眼，再加上商会掌柜通常是人精，于是见到楚歌便赶忙上前招呼。
楚歌拿出玉简，说明来意。
那掌柜赶忙躬身行礼：“仙长稍坐，小人去请少东家过来。”
掌柜低头快步去内堂禀报，不多时，便有一名年轻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那男子二十出头模样，身材有些臃肿，衣着不算张扬，却干净讲究，腰间悬着一枚铜钱纹玉佩。
他快步走到楚歌面前，客气行礼：
“在下万宝商会仙溪城分号管事，万小财。”
楚歌定睛一看，这少年长脸，厚唇，鼻头圆钝，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还微微往下耷着，笑起来时，天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憨厚。
名叫旺财，长得还真像一条忠诚的大黄狗……
楚歌客气回礼：“在下楚歌，接了青桑岭的任务。”
万小财听见“青桑岭”三字，神色微微一凝。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仙师请入内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