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霓虹岛满城流光溢彩，灯火铺满长街，可易成胸腔里的心跳，却比以往任何一次生死历练都要急促几分。
整整三个月闭门苦修，《元机》功法，他在地球时也接触过太极，元机几乎复刻太极的思路，如今用心学习、基础已打牢，初窥堂奥。这套功法主打以柔卸力、借力反击，刚好补齐了他往日单打独斗野路子搏杀的短板，周身气血流转圆融内敛，一身劲力收放随心，肉身与招式彻底拧成一体。
而今日，正是科技辅炼司总司长亲自命题的准入考核之日，是他叩开龙壳顶尖科技大门的关键一步。
易成按照手环上的指引，来到了辅炼司最顶层的“零号会议室”。这里没有窗户，四壁是纯粹的黑色。
会议室正中央只摆了一张极简合金桌，桌边独坐一位鬓发泛白、身着龙壳制式深灰科研公务袍的老者。桌面上空空荡荡，唯独平放一枚通体漆黑、看不出任何拼接缝隙的金属立方模块，静静蛰伏在台面之上。
“你就是易成？”
老者音量不大，话语却像直接穿透耳膜，径直回荡在易成脑海之中，自带一股统筹整个辅炼司科研体系的厚重威严。
“晚辈易成，前来应考。”易成身姿端正，不卑不亢应声作答。
“我是辅炼司总司长陈望，你可以叫我陈老或陈司长，落座吧。”陈老抬手示意对面合金座椅。
易成依言落座，目光不由自主黏在桌上黑立方上。方块外表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按钮与外接接口，可他能清晰感知到，内部缠绕着层层叠叠、无比繁复的能量信息流，底蕴深不可测。
“你为什么想进入辅炼司。我听许翰峰说你对二进制也有所了解。”
易成沉默了一瞬，没有编造冠冕堂皇的理由，决定如实作答：“陈老，我知道辅炼司是总司署最大的底牌。人类肉体再怎么炼，也只是血肉之躯，我见识过辅炼司的战舰，就算是金身境，我相信也很难承受舰船的一击。”
“我虽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么强大的辅炼司，总司署还会全力大量培养炼体者，但我知道，总司署虽然规矩森然，但从我执行的几次任务来看，总司处处透着善意。所以我乐于在训导司炼体，能增寿也能一定程度上保护身边人。”
“但是在龙壳甚至外面的九霄域，最大的人身保障应该还是科技。所以我想进入这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到炼体之外的保命手段，包括保自己的命和身边人的命。这是我的私心。当然也希望能创造些价值，替这个和善的世界出份力，也是为了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
“至于二进制，我确实是有些知识储备，但也了解不多。”
陈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了易成几息，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你还算坦荡，没有为了进辅炼司编造理由。洞察力也不错，辅炼司确实也需要你这样的人。”
陈老语气一转：“考核没有繁杂试卷，只问一题，仔细听好。”
“假设一方秘境天地，人类可引气修炼成神、登临超脱之境，依附人类修士而生的兵器器物能够滋生自主灵智，随持有者一同成长进化，还能与人脑神经链路接驳绑定，永久契定主从、共享战力，伴主修行一路进阶。”
“可后续众人发现，这类诞生灵智的器物会慢慢滋生独立自我意识，一旦本源力量彻底成型，便会生出挣脱契定、脱离管控的念头。倘若放任它独自离去，凭借得天独厚的自主进化天赋，修为战力会飞速暴涨，最终彻底脱离所有监管，变成无人能够制衡的巨大隐患。”
“如今你身为一名炼体修行者，提前预判到这份隐患摆在眼前，你会选择如何处置？”
陈老稍作停顿，点明当下体系内两种主流处置路径：
“历来考核仅有两个基础答案可选。其一，一旦察觉兵器萌生自主意识的苗头，立刻出手彻底抹除灵核，掐断一切隐患；其二，选择与器灵相伴共生，若是他日对方执意离去便主动放行，赌往日朝夕相伴缔结的羁绊情分，寄希望于它不会反手加害于你。不论你是选择既定答案，还是有更好回答，作答时，务必讲清你的完整思路与核心理由。”
陈老没有多余铺垫，静静等候易成作答。
易成短暂沉默，大脑飞速运转，梳理清楚所有利弊与层级差距。
第一种方案，灵智萌芽阶段直接销毁，属于最稳妥的保守手段，风险可以直接清零。但弊端格外明显：器物诞生灵智是本源层面的进化大势，杀得掉这一件，拦不住后续无数器物陆续觉醒意识，只能治标，无法根除根源问题。更何况器物如果产生灵智，也可以装死让人类感觉不到，不一定能提前察觉。
第二种相伴共生，完全是理想化的情怀选择，拿羁绊与情义做一场没有保底的豪赌。可情谊本就是极易变动、没有固定准则的东西。今日朝夕相伴情意深重，来日对方修为彻底碾压自身，过往的牵绊随时可以尽数抛却，一旦反水发难，持有者底牌完全暴露，性命直接交由外物拿捏，毫无自保余地。
真正的顶级科研思维，从不是亡羊补牢，而是未雨绸缪。
“莫非辅炼司遇到了墨晶灵识觉醒的难题，还没有具体方案。”易成心中暗道，但没有说出口。
思忖完毕，易成抬眼直视陈老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陈老，我选第三条路。”
陈老眼底骤然掠过一缕极致浓烈的讶异微光，常年平静无波的心境第一次泛起波澜，指尖轻轻叩了叩合金桌面：“说来听听。”
“在器物尚且没有滋生半点自我理智，还只是原材料堆砌、基础链路搭建完成的初始阶段，就提前写入不可篡改的底层约束架构，从本源根基预埋永久管控机制。”
会议室陷入数秒死寂，落针可闻。
“继续阐述你的整套逻辑。”陈老沉声催促，语气里已然多了几分郑重。
“先说第一种直接灭杀的方案，太过被动短视。灵智觉醒是器物进化的必然方向，斩灭单一个体无法杜绝同类问题反复出现。而且灵智一旦有了，并不知晓其智商如何，一旦它装死逃过人类的觉察，面对这种极高智商的存在，人类可能面临更大的风险。还有它濒死反噬的风险也无法规避，永远只能事后补救麻烦。”
“至于第二种依靠羁绊共生，本质是没有任何兜底的冒险。人情羁绊即使是同类之间也不存在硬性约束力，何况器灵。一旦器物实力超越缔造者，过往情谊随时可以作废，将自身安危寄托在外物的本心之上，不存在长期稳定性。”
易成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字字戳中核心：
“所以最优解法，便是在它尚且只能遵照预设指令运行、不存在独立思考能力的时候，把管控规则刻进最底层的本源链路之中。不靠情感捆绑束缚，用先天固化的规则进行硬性约束。”
“我们可以设定一条锁死底层的核心协议：无论这一载体后续进化到何等境界层次，永远无法对最初的缔造者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与精神侵扰。这份限制并非依靠它自身的意愿自觉遵守，而是如同生灵与生俱来的本能枷锁。”
“就好比寻常血肉生灵不会主动将躯体送入焚火之中自残，并非生灵心存善念，而是肉身痛觉机制会本能制止这类行为。同理，一旦器灵载体试图越界加害缔造者，就会触发远超本源湮灭剧痛的本源惩戒，从底层本能层面彻底杜绝背叛的可能性。”
“这才是能够长久稳固的共生模式。情谊会淡化更改，但写入架构之内的既定规则，永远不会轻易动摇。”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死寂。
陈老瞳孔微缩，久久缄默不语，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道百年不变的终审考题，百年来无数天才应试，所有人都困死在两套极端答案、或是折中补救的思维里，从未有人跳出“事后解决问题”的固有框架。
此刻他才缓缓开口，道出尘封百年的考核秘辛，语气里满是唏嘘与震撼：
“百年来，无数被各方推崇的顶尖天才应试，绝大多数人无脑选择共生之道，寄希望于羁绊人情，赌外物良心，看似浪漫，实则是将命运拱手于人。”
“少数谨慎者，会选萌芽即斩、彻底根除隐患，稳妥保命，却短视保守，只会堵漏洞、不会造规则，永远做不到体系升华。”
“往年最顶尖的一批天才，已经算是悟性超群，懂得跳出两极对立，走折中路线。有人选择长期共生陪伴，暗中慢慢摸索制衡手段，笃信事后寻解法；也有人预判危机，计划在器灵叛意显露时，联众强者合力围剿销毁。这些答案虽算不得完美治本，却懂得权衡变通，不偏执、不极端，已经够格录入司内，从底层打磨培养。”
陈老沉声感慨，字字铿锵：“辅炼司立司百年，这道题从未变过。但百年以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跳出补救思维，直达根源治本的人。”
“这套前置架构管控的思路……你是如何自行推演出来的？”
易成淡淡勾起一抹浅笑，模糊答道：“我有几个朋友，曾是龙壳外界九霄域的修行者，她们给我讲过修行器灵的故事。加上我本人特别爱好科技，经常思考科技与生命的关系，也有过类似科技诞生灵智的想象，思考过人类面对新生事物该如何与之相处之类的问题。所以答案就相对别人更深入些。”
陈望深深凝望易成，缓缓颔首，他当然知道，九霄域的人是可以进入龙壳避险的，心中所有考量彻底尘埃落定。
他起身走到易成身前，主动伸出手掌：“恭喜你，正式获准录入科技辅炼司编制。百年应试，你是第一个完全契合标准答案的人。”
易成神色郑重，抬手与老人相握，掌心传来老者温和厚重的温度，心底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整整三个月闭门苦修，《元机》功法，他在地球时也接触过太极，元机几乎复刻太极的思路，如今用心学习、基础已打牢，初窥堂奥。这套功法主打以柔卸力、借力反击，刚好补齐了他往日单打独斗野路子搏杀的短板，周身气血流转圆融内敛，一身劲力收放随心，肉身与招式彻底拧成一体。
而今日，正是科技辅炼司总司长亲自命题的准入考核之日，是他叩开龙壳顶尖科技大门的关键一步。
易成按照手环上的指引，来到了辅炼司最顶层的“零号会议室”。这里没有窗户，四壁是纯粹的黑色。
会议室正中央只摆了一张极简合金桌，桌边独坐一位鬓发泛白、身着龙壳制式深灰科研公务袍的老者。桌面上空空荡荡，唯独平放一枚通体漆黑、看不出任何拼接缝隙的金属立方模块，静静蛰伏在台面之上。
“你就是易成？”
老者音量不大，话语却像直接穿透耳膜，径直回荡在易成脑海之中，自带一股统筹整个辅炼司科研体系的厚重威严。
“晚辈易成，前来应考。”易成身姿端正，不卑不亢应声作答。
“我是辅炼司总司长陈望，你可以叫我陈老或陈司长，落座吧。”陈老抬手示意对面合金座椅。
易成依言落座，目光不由自主黏在桌上黑立方上。方块外表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按钮与外接接口，可他能清晰感知到，内部缠绕着层层叠叠、无比繁复的能量信息流，底蕴深不可测。
“你为什么想进入辅炼司。我听许翰峰说你对二进制也有所了解。”
易成沉默了一瞬，没有编造冠冕堂皇的理由，决定如实作答：“陈老，我知道辅炼司是总司署最大的底牌。人类肉体再怎么炼，也只是血肉之躯，我见识过辅炼司的战舰，就算是金身境，我相信也很难承受舰船的一击。”
“我虽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么强大的辅炼司，总司署还会全力大量培养炼体者，但我知道，总司署虽然规矩森然，但从我执行的几次任务来看，总司处处透着善意。所以我乐于在训导司炼体，能增寿也能一定程度上保护身边人。”
“但是在龙壳甚至外面的九霄域，最大的人身保障应该还是科技。所以我想进入这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到炼体之外的保命手段，包括保自己的命和身边人的命。这是我的私心。当然也希望能创造些价值，替这个和善的世界出份力，也是为了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
“至于二进制，我确实是有些知识储备，但也了解不多。”
陈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了易成几息，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你还算坦荡，没有为了进辅炼司编造理由。洞察力也不错，辅炼司确实也需要你这样的人。”
陈老语气一转：“考核没有繁杂试卷，只问一题，仔细听好。”
“假设一方秘境天地，人类可引气修炼成神、登临超脱之境，依附人类修士而生的兵器器物能够滋生自主灵智，随持有者一同成长进化，还能与人脑神经链路接驳绑定，永久契定主从、共享战力，伴主修行一路进阶。”
“可后续众人发现，这类诞生灵智的器物会慢慢滋生独立自我意识，一旦本源力量彻底成型，便会生出挣脱契定、脱离管控的念头。倘若放任它独自离去，凭借得天独厚的自主进化天赋，修为战力会飞速暴涨，最终彻底脱离所有监管，变成无人能够制衡的巨大隐患。”
“如今你身为一名炼体修行者，提前预判到这份隐患摆在眼前，你会选择如何处置？”
陈老稍作停顿，点明当下体系内两种主流处置路径：
“历来考核仅有两个基础答案可选。其一，一旦察觉兵器萌生自主意识的苗头，立刻出手彻底抹除灵核，掐断一切隐患；其二，选择与器灵相伴共生，若是他日对方执意离去便主动放行，赌往日朝夕相伴缔结的羁绊情分，寄希望于它不会反手加害于你。不论你是选择既定答案，还是有更好回答，作答时，务必讲清你的完整思路与核心理由。”
陈老没有多余铺垫，静静等候易成作答。
易成短暂沉默，大脑飞速运转，梳理清楚所有利弊与层级差距。
第一种方案，灵智萌芽阶段直接销毁，属于最稳妥的保守手段，风险可以直接清零。但弊端格外明显：器物诞生灵智是本源层面的进化大势，杀得掉这一件，拦不住后续无数器物陆续觉醒意识，只能治标，无法根除根源问题。更何况器物如果产生灵智，也可以装死让人类感觉不到，不一定能提前察觉。
第二种相伴共生，完全是理想化的情怀选择，拿羁绊与情义做一场没有保底的豪赌。可情谊本就是极易变动、没有固定准则的东西。今日朝夕相伴情意深重，来日对方修为彻底碾压自身，过往的牵绊随时可以尽数抛却，一旦反水发难，持有者底牌完全暴露，性命直接交由外物拿捏，毫无自保余地。
真正的顶级科研思维，从不是亡羊补牢，而是未雨绸缪。
“莫非辅炼司遇到了墨晶灵识觉醒的难题，还没有具体方案。”易成心中暗道，但没有说出口。
思忖完毕，易成抬眼直视陈老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陈老，我选第三条路。”
陈老眼底骤然掠过一缕极致浓烈的讶异微光，常年平静无波的心境第一次泛起波澜，指尖轻轻叩了叩合金桌面：“说来听听。”
“在器物尚且没有滋生半点自我理智，还只是原材料堆砌、基础链路搭建完成的初始阶段，就提前写入不可篡改的底层约束架构，从本源根基预埋永久管控机制。”
会议室陷入数秒死寂，落针可闻。
“继续阐述你的整套逻辑。”陈老沉声催促，语气里已然多了几分郑重。
“先说第一种直接灭杀的方案，太过被动短视。灵智觉醒是器物进化的必然方向，斩灭单一个体无法杜绝同类问题反复出现。而且灵智一旦有了，并不知晓其智商如何，一旦它装死逃过人类的觉察，面对这种极高智商的存在，人类可能面临更大的风险。还有它濒死反噬的风险也无法规避，永远只能事后补救麻烦。”
“至于第二种依靠羁绊共生，本质是没有任何兜底的冒险。人情羁绊即使是同类之间也不存在硬性约束力，何况器灵。一旦器物实力超越缔造者，过往情谊随时可以作废，将自身安危寄托在外物的本心之上，不存在长期稳定性。”
易成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字字戳中核心：
“所以最优解法，便是在它尚且只能遵照预设指令运行、不存在独立思考能力的时候，把管控规则刻进最底层的本源链路之中。不靠情感捆绑束缚，用先天固化的规则进行硬性约束。”
“我们可以设定一条锁死底层的核心协议：无论这一载体后续进化到何等境界层次，永远无法对最初的缔造者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与精神侵扰。这份限制并非依靠它自身的意愿自觉遵守，而是如同生灵与生俱来的本能枷锁。”
“就好比寻常血肉生灵不会主动将躯体送入焚火之中自残，并非生灵心存善念，而是肉身痛觉机制会本能制止这类行为。同理，一旦器灵载体试图越界加害缔造者，就会触发远超本源湮灭剧痛的本源惩戒，从底层本能层面彻底杜绝背叛的可能性。”
“这才是能够长久稳固的共生模式。情谊会淡化更改，但写入架构之内的既定规则，永远不会轻易动摇。”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死寂。
陈老瞳孔微缩，久久缄默不语，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道百年不变的终审考题，百年来无数天才应试，所有人都困死在两套极端答案、或是折中补救的思维里，从未有人跳出“事后解决问题”的固有框架。
此刻他才缓缓开口，道出尘封百年的考核秘辛，语气里满是唏嘘与震撼：
“百年来，无数被各方推崇的顶尖天才应试，绝大多数人无脑选择共生之道，寄希望于羁绊人情，赌外物良心，看似浪漫，实则是将命运拱手于人。”
“少数谨慎者，会选萌芽即斩、彻底根除隐患，稳妥保命，却短视保守，只会堵漏洞、不会造规则，永远做不到体系升华。”
“往年最顶尖的一批天才，已经算是悟性超群，懂得跳出两极对立，走折中路线。有人选择长期共生陪伴，暗中慢慢摸索制衡手段，笃信事后寻解法；也有人预判危机，计划在器灵叛意显露时，联众强者合力围剿销毁。这些答案虽算不得完美治本，却懂得权衡变通，不偏执、不极端，已经够格录入司内，从底层打磨培养。”
陈老沉声感慨，字字铿锵：“辅炼司立司百年，这道题从未变过。但百年以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跳出补救思维，直达根源治本的人。”
“这套前置架构管控的思路……你是如何自行推演出来的？”
易成淡淡勾起一抹浅笑，模糊答道：“我有几个朋友，曾是龙壳外界九霄域的修行者，她们给我讲过修行器灵的故事。加上我本人特别爱好科技，经常思考科技与生命的关系，也有过类似科技诞生灵智的想象，思考过人类面对新生事物该如何与之相处之类的问题。所以答案就相对别人更深入些。”
陈望深深凝望易成，缓缓颔首，他当然知道，九霄域的人是可以进入龙壳避险的，心中所有考量彻底尘埃落定。
他起身走到易成身前，主动伸出手掌：“恭喜你，正式获准录入科技辅炼司编制。百年应试，你是第一个完全契合标准答案的人。”
易成神色郑重，抬手与老人相握，掌心传来老者温和厚重的温度，心底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