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仙水
王二本想拿刀去砍春生。
却被他的弟弟王三给拦住了，王三说：
“哥，你可千万别生气，你去砍了春生，那我们都活不下去了。你会被抓去官府的，那县老爷先是叫人把你打一顿示威，再把你关进囚车里，像牲畜一样拉去街坊游行……”
王三双手双脚生来歪斜畸变，他晃着枯枝般弯曲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划拉，说：
“……然后你就被拉到菜市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午时一到，刽子手一刀落下，咔嚓，你的脑袋就搬了家。”
听到这，王二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十分的怒气消了有两分，他咽了口唾沫说：
“你根本不懂。”
他不怪自己的弟弟，因为弟弟还不清楚到底错过了一场怎样的富贵。
王二认定是春生害他的宝贝消失。
就像那个耳熟能详的故事里所说，石洞里会长出金鸡、金马、金猪这类天灵地宝，需憋宝人靠专门的技巧才能取走，一旦处理不当，宝贝就会受惊逃跑。
所以，一定是春生吓跑了他的宝珠。
王二越想越气，坐在院子里磨起刀。
他的弟弟又说：
“你一死，那我也活不了多久，只能活活饿死，到时候我们在黄泉路上相遇，又该怎么向王家的列祖列宗们交代？我们王家的血脉，在我们这代断掉，这个罪，你我都承担不起。”
王二听了这话，磨刀的动作停住，又消了三分怒气，他说：
“那好，那我不去砍春生那个灾舅子了。”
他把刀放好，走进屋内，躺在竹席上，面朝露出篾片的黄泥墙，这一天又是砍柴又是捡宝贝，不仅让他身累，还叫他的心更累，他好累，他想睡一觉，但是他想起，他还没给弟弟煮饭，于是又爬了起来，去烧火做饭。
“他奶奶的，得不到宝贝，我就用泡过宝贝的水煮饭。”王二往锅里掺了两瓢水，开始煮粥。
“哥，饭煮好了。”王三摇晃着王二的身子。
王二扣了扣脸，不耐烦地说：
“大清早地吵什么吵。”
王三又说：“哥，饭煮好了。”
王二侧过身，嘀咕着：“王三你别吵，我等会就起来给你煮饭。”
王三还是说：“哥，饭煮好了。”
王二睁开眼，从竹席上蹦了起来，他本想骂王三，但看见对方的样子后，愣在了原地，很久，很久才开口，他不可置信地说：
“你是王三？”
王三笑着说：“我不是王三还能是谁？”
王二把王三的手臂抓起，从手掌捏到肩膀，又从肩膀捏到手掌，然后换另一只手，接着是两条腿，脸上的惊讶一直没有减少：
“你是王三？”
王三点点头：“是我。”
“你的手……你的腿……你的”
“我的身体变成正常人了。”王三愉快地说，“我以后也可以娶老婆了。”
直到这时，王二才相信了这个离谱的事实，他拍了下王三的肩，兴奋地说：
“你哥我都还没老婆呢，先说好，我先娶然后才轮到你。”
王三说：“我现在也可以干活了，我们兄弟两人一起干活，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到老婆本。”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兄弟俩笑了好一会。
“哥，你说昨天晚上会不会有仙人来我们家，对我施了什么法术？”王三仔细思索着，“会不会仙师看你屡次给他们挑柴火，感受到你的诚心，所以降下恩泽？”
王二听着弟弟的话，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弟弟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他从仙师那里回来后好。
他想起昨天捡的那颗红珠子，对了，这珠子肯定就是仙师故意放那的，故意让他王二捡到，只是被他不小心掉水缸里去了，弟弟再吃了水缸里的水，所以身体就恢复正常了。
原来那不是一颗宝珠，而是一颗仙丹。
王二本还因宝贝不见了而伤心，想到这里，原本沉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朗。
这心情一好起来，感觉浑身都有劲。
“哥，你变壮了。”王三指着王二的胳膊说。
王二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从小臂捏到肩膀，再从肩膀捏到小臂，还真变壮了，比以前大了足足一圈，他瞬间意识到是什么原因，激动地说：
“一定是了，我也喝了水缸里的水，我没有病，所以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这水是泡过仙丹的水，是仙水。”
王二搂着王三的肩，他的手在弟弟身上抖个不停，王二说：
“我们家现在有一缸仙水，喝了这水的人，不仅百病全消，还能强身健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说的没错。”
“意味着我们都可以娶到老婆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做哥哥的先娶，你当弟弟的后娶。”
王二跟着王三出了门，两人蹲在院子里喝稀饭。
王二这还是头一次吃弟弟煮的饭。
王二溜着碗边吸了口粥，对王三说：
“我们该怎么把仙水变成钱？”
王三说：
“瞧一瞧，看一看啰。仙人赐下的仙水，喝一口强身健体，喝两口百病全消，喝三口长生不老。娃娃喝了以后考状元，老人喝了活到九十九，女人喝了肤白貌美，男人喝了金枪不倒……”
聚集在村口看热闹的村民听见这话，以为又是个从外地来的江湖骗子在这招摇撞骗，有人指着王三骂道：
“你这水好，你这水妙，你离世的老母喝了这水，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喂……”
王二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他本想附和弟弟的话当个托儿，听见这话，当即指着那人的鼻子就骂：
“张铁牛，我早已麻痹，别以为你长得拽实就很了不起啊，老子现在一坨子就能给你龟儿打死。”
王二的邻居认出了王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他说：
“这不王三吗？他的手……他的腿……”
王三没有因为辱骂而生气，他笑了笑说：
“我就是王三，原本我生下来就是个残废，但是喝了仙水，身体就恢复正常了。
“你们现在只需要给我六文钱，我便可以让你们先尝一尝这仙水，等一天看看有没有效果，如果没效果，你们马上去我家，把我打一顿，再把钱拿回去就是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
“六文钱，六文钱都可以买几斤米了……只要六文钱就可以尝仙水，好像也不亏……怕什么，他的家就在那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见这么多人聚在村口，陈乐也来凑热闹了。
他今天本打算去县里打刀的，结果人家张口就要他三两银子定金，不想排队还得另外加银子，他的小金库里根本没那么多钱，薰子给他发的工资太抠搜了，只得灰溜溜地赶回来。
“哪来的江湖骗子。”陈乐打量着仙水摊，一脸不屑。
不管到了哪个世界，他总能遇见这种事。
他看了一会觉得没啥意思，不如先回药房，想办法搞点钱打刀。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从青禾那里敲一笔钱出来，这姑娘天天吃零嘴，不可能没钱。
却被他的弟弟王三给拦住了，王三说：
“哥，你可千万别生气，你去砍了春生，那我们都活不下去了。你会被抓去官府的，那县老爷先是叫人把你打一顿示威，再把你关进囚车里，像牲畜一样拉去街坊游行……”
王三双手双脚生来歪斜畸变，他晃着枯枝般弯曲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划拉，说：
“……然后你就被拉到菜市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午时一到，刽子手一刀落下，咔嚓，你的脑袋就搬了家。”
听到这，王二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十分的怒气消了有两分，他咽了口唾沫说：
“你根本不懂。”
他不怪自己的弟弟，因为弟弟还不清楚到底错过了一场怎样的富贵。
王二认定是春生害他的宝贝消失。
就像那个耳熟能详的故事里所说，石洞里会长出金鸡、金马、金猪这类天灵地宝，需憋宝人靠专门的技巧才能取走，一旦处理不当，宝贝就会受惊逃跑。
所以，一定是春生吓跑了他的宝珠。
王二越想越气，坐在院子里磨起刀。
他的弟弟又说：
“你一死，那我也活不了多久，只能活活饿死，到时候我们在黄泉路上相遇，又该怎么向王家的列祖列宗们交代？我们王家的血脉，在我们这代断掉，这个罪，你我都承担不起。”
王二听了这话，磨刀的动作停住，又消了三分怒气，他说：
“那好，那我不去砍春生那个灾舅子了。”
他把刀放好，走进屋内，躺在竹席上，面朝露出篾片的黄泥墙，这一天又是砍柴又是捡宝贝，不仅让他身累，还叫他的心更累，他好累，他想睡一觉，但是他想起，他还没给弟弟煮饭，于是又爬了起来，去烧火做饭。
“他奶奶的，得不到宝贝，我就用泡过宝贝的水煮饭。”王二往锅里掺了两瓢水，开始煮粥。
“哥，饭煮好了。”王三摇晃着王二的身子。
王二扣了扣脸，不耐烦地说：
“大清早地吵什么吵。”
王三又说：“哥，饭煮好了。”
王二侧过身，嘀咕着：“王三你别吵，我等会就起来给你煮饭。”
王三还是说：“哥，饭煮好了。”
王二睁开眼，从竹席上蹦了起来，他本想骂王三，但看见对方的样子后，愣在了原地，很久，很久才开口，他不可置信地说：
“你是王三？”
王三笑着说：“我不是王三还能是谁？”
王二把王三的手臂抓起，从手掌捏到肩膀，又从肩膀捏到手掌，然后换另一只手，接着是两条腿，脸上的惊讶一直没有减少：
“你是王三？”
王三点点头：“是我。”
“你的手……你的腿……你的”
“我的身体变成正常人了。”王三愉快地说，“我以后也可以娶老婆了。”
直到这时，王二才相信了这个离谱的事实，他拍了下王三的肩，兴奋地说：
“你哥我都还没老婆呢，先说好，我先娶然后才轮到你。”
王三说：“我现在也可以干活了，我们兄弟两人一起干活，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到老婆本。”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兄弟俩笑了好一会。
“哥，你说昨天晚上会不会有仙人来我们家，对我施了什么法术？”王三仔细思索着，“会不会仙师看你屡次给他们挑柴火，感受到你的诚心，所以降下恩泽？”
王二听着弟弟的话，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弟弟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他从仙师那里回来后好。
他想起昨天捡的那颗红珠子，对了，这珠子肯定就是仙师故意放那的，故意让他王二捡到，只是被他不小心掉水缸里去了，弟弟再吃了水缸里的水，所以身体就恢复正常了。
原来那不是一颗宝珠，而是一颗仙丹。
王二本还因宝贝不见了而伤心，想到这里，原本沉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朗。
这心情一好起来，感觉浑身都有劲。
“哥，你变壮了。”王三指着王二的胳膊说。
王二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从小臂捏到肩膀，再从肩膀捏到小臂，还真变壮了，比以前大了足足一圈，他瞬间意识到是什么原因，激动地说：
“一定是了，我也喝了水缸里的水，我没有病，所以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这水是泡过仙丹的水，是仙水。”
王二搂着王三的肩，他的手在弟弟身上抖个不停，王二说：
“我们家现在有一缸仙水，喝了这水的人，不仅百病全消，还能强身健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说的没错。”
“意味着我们都可以娶到老婆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做哥哥的先娶，你当弟弟的后娶。”
王二跟着王三出了门，两人蹲在院子里喝稀饭。
王二这还是头一次吃弟弟煮的饭。
王二溜着碗边吸了口粥，对王三说：
“我们该怎么把仙水变成钱？”
王三说：
“瞧一瞧，看一看啰。仙人赐下的仙水，喝一口强身健体，喝两口百病全消，喝三口长生不老。娃娃喝了以后考状元，老人喝了活到九十九，女人喝了肤白貌美，男人喝了金枪不倒……”
聚集在村口看热闹的村民听见这话，以为又是个从外地来的江湖骗子在这招摇撞骗，有人指着王三骂道：
“你这水好，你这水妙，你离世的老母喝了这水，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喂……”
王二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他本想附和弟弟的话当个托儿，听见这话，当即指着那人的鼻子就骂：
“张铁牛，我早已麻痹，别以为你长得拽实就很了不起啊，老子现在一坨子就能给你龟儿打死。”
王二的邻居认出了王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他说：
“这不王三吗？他的手……他的腿……”
王三没有因为辱骂而生气，他笑了笑说：
“我就是王三，原本我生下来就是个残废，但是喝了仙水，身体就恢复正常了。
“你们现在只需要给我六文钱，我便可以让你们先尝一尝这仙水，等一天看看有没有效果，如果没效果，你们马上去我家，把我打一顿，再把钱拿回去就是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
“六文钱，六文钱都可以买几斤米了……只要六文钱就可以尝仙水，好像也不亏……怕什么，他的家就在那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见这么多人聚在村口，陈乐也来凑热闹了。
他今天本打算去县里打刀的，结果人家张口就要他三两银子定金，不想排队还得另外加银子，他的小金库里根本没那么多钱，薰子给他发的工资太抠搜了，只得灰溜溜地赶回来。
“哪来的江湖骗子。”陈乐打量着仙水摊，一脸不屑。
不管到了哪个世界，他总能遇见这种事。
他看了一会觉得没啥意思，不如先回药房，想办法搞点钱打刀。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从青禾那里敲一笔钱出来，这姑娘天天吃零嘴，不可能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