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外卖箱亮了一下
精灵王国最终没有立刻逮捕林阿斗一行。
理由很精灵：
逮捕流程需要先确认逮捕对象分类。
而林阿斗一行此刻在禁书馆系统里的临时分类是——
【外送历史修正件】
这个分类以前从未出现过。
所以精灵长老会需要开会研究。
预估时间：六个月。
林阿斗第一次觉得精灵效率慢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他们被暂时安置在禁书馆外围一处观察小屋。
说是安置。
其实是软禁。
但小屋有床，有茶，有能看见森林的窗，还有一张写着【未定性访客临时休息区】的牌子。
林阿斗看着牌子，问艾文：
「这个牌子以前就有？」
艾文摇头。
「刚做的。」
「做牌子倒是挺快。」
艾文想了想。
「牌子不用长老会审批。」
林阿斗懂了。
每个系统里都有少数还没被流程污染的角落。
米菈占据了小屋中央的桌子。
她把禁书馆底层纹路、和平协议副本、第四圣印波动和第七圣印残页全部摊开，整张桌子像被一场学术风暴袭击。
塔克在旁边帮她整理索引。
巴顿则在写事件说明。
标题非常长：
【关于我方未登记进入精灵禁书馆但已先行提交加急意向且取得关键历史证据之情况说明】
林阿斗看了一眼。
「这标题谁看得完？」
巴顿严肃道：「标题需准确。」
莉莉丝坐在窗边。
她手里拿着和平协议副本，看了很久。
林阿斗走过去，递给她一块从灰锤城带来的蜂蜜饼。
「吃点。」
莉莉丝接过。
「谢谢。」
她咬了一小口，沉默了片刻，忽然说：
「我以前以为，我父亲只是失踪。」
林阿斗坐到窗台边。
莉莉丝看着窗外的森林。
「现在我觉得，他可能一直在逃。」
「逃圣殿？」
「也逃魔王军高层。」她低声道，「如果他发现和平被人破坏，发现魔王军里也有人想让战争继续，他能相信的人可能很少。」
林阿斗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另一块蜂蜜饼塞进嘴里。
有时候安慰很容易变成空话。
莉莉丝也不需要空话。
她需要找到人。
需要找到真相。
需要知道她父亲到底是逃走了，还是被迫消失。
光屏在这时亮起。
【第四圣印同步完成。】
【新能力：标签反查，已稳定。】
【圣印收集进度：4/7。】
【下一目标：第五圣印，牺牲。】
【位置：亡者航线。】
林阿斗看着「亡者航线」。
这名字一听就很不想去。
米菈抬头。
「第五圣印？」
林阿斗点头。
「牺牲。」
巴顿停下笔。
「亡者航线位于幽灵海域。依照魔王军旧航图，那里曾有历代勇者战场遗迹。」
塔克小声补充：
「赌场里有人拿亡者航线的船票抵押过。传闻那里的死人也能签契约。」
林阿斗眼角一跳。
「死人也能给差评吗？」
光屏沉默。
林阿斗更不安了。
如果答案是否定，系统会直接说。
它沉默，通常代表可以。
艾文敲门进来。
他带来长老会的临时决议。
「长老会决定，在最终审议完成前，不追究你们非法入馆、炸出后门、修改核心索引、外送历史副本等行为。」
林阿斗问：「条件呢？」
艾文递出一卷叶片文书。
「你们需要签署一份临时外出协议。」
巴顿立刻接过。
「我来看。」
这一看就是半小时。
巴顿指出了十四处模糊责任、三处不合理追责、两处精灵族单方面解释权。
艾文额头冒汗。
「这只是临时协议。」
巴顿严肃道：「越临时越容易出事。」
最后协议修改完成。
条件很简单：
第一，林阿斗一行可暂时离开精灵王国。
第二，精灵禁书馆承认北境和平协议存在，并进入公开审议流程。
第三，艾文作为临时联络员，随队观察真言圣印后续影响。
艾文念到第三条时，自己愣住。
「我随队？」
长老会附注：
【因艾文整理员对事件较熟，且已违规较深，不宜留馆等待处分，暂派外勤。】
艾文脸色空白。
林阿斗拍了拍他的肩。
「恭喜，你不用整理苔藓了。」
艾文欲哭无泪。
「但我要跟你们去亡者航线？」
林阿斗想了想。
「从苔藓角度看，这算升职。」
艾文没有被安慰到。
傍晚，他们离开精灵王国。
禁书馆没有欢送。
只有几名长老站在树冠上，远远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送别，还是确认他们真的走了。
林阿斗背着外卖箱走在林间路上。
这一次，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艾文背着小书包，满脸茫然。
塔克安慰他：
「刚离开熟悉地方会害怕，但会慢慢好一点。」
艾文看向他。
「你以前也这样？」
塔克点头。
「我离开赌场时，连外面的天都不太敢看。」
艾文沉默了片刻。
「那你现在呢？」
塔克看了看前方。
林阿斗正在和光屏吵架。
米菈边走边画底层系统模型。
莉莉丝用黑雾替大家遮掉林间小虫。
巴顿在检查队伍行程表。
塔克笑了笑。
「现在觉得，外面也挺乱的。」
「但不是一个人乱。」
艾文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点头。
夜色慢慢落下。
林间风声像翻书。
林阿斗低头看光屏。
【前往亡者航线。】
【推荐路线：西境港口。】
【距离：一千四百公里。】
【建议交通：商队、河船、亡灵摆渡预约。】
林阿斗问：「亡灵摆渡预约多久？」
【视死亡程度而定。】
林阿斗：「……」
他已经不想问了。
就在这时，外卖箱底部忽然又亮了一下。
那道星空般的光很淡。
但比上次更清楚。
林阿斗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看过来。
米菈立刻紧张又兴奋：
「第七圣印？」
外卖箱没有打开。
光屏只是弹出一行短短的提示。
【命运圣印配送进度：1%。】
林阿斗盯着那个百分之一。
「怎么才一？」
他刚问完，又觉得自己问错了。
百分之一都让他心慌。
要是一百，他可能当场跑路。
莉莉丝轻声问：
「它为什么进度增加？」
米菈看着前方夜路。
「也许因为真相又被送出去了一部分。」
林阿斗背着外卖箱，沉默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反正百分之一也退不了货。」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精灵禁书馆在夜色里安静发光。
那里仍有无数历史被封在书架深处。
但至少今晚，有一份和平协议，被送出去了。
理由很精灵：
逮捕流程需要先确认逮捕对象分类。
而林阿斗一行此刻在禁书馆系统里的临时分类是——
【外送历史修正件】
这个分类以前从未出现过。
所以精灵长老会需要开会研究。
预估时间：六个月。
林阿斗第一次觉得精灵效率慢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他们被暂时安置在禁书馆外围一处观察小屋。
说是安置。
其实是软禁。
但小屋有床，有茶，有能看见森林的窗，还有一张写着【未定性访客临时休息区】的牌子。
林阿斗看着牌子，问艾文：
「这个牌子以前就有？」
艾文摇头。
「刚做的。」
「做牌子倒是挺快。」
艾文想了想。
「牌子不用长老会审批。」
林阿斗懂了。
每个系统里都有少数还没被流程污染的角落。
米菈占据了小屋中央的桌子。
她把禁书馆底层纹路、和平协议副本、第四圣印波动和第七圣印残页全部摊开，整张桌子像被一场学术风暴袭击。
塔克在旁边帮她整理索引。
巴顿则在写事件说明。
标题非常长：
【关于我方未登记进入精灵禁书馆但已先行提交加急意向且取得关键历史证据之情况说明】
林阿斗看了一眼。
「这标题谁看得完？」
巴顿严肃道：「标题需准确。」
莉莉丝坐在窗边。
她手里拿着和平协议副本，看了很久。
林阿斗走过去，递给她一块从灰锤城带来的蜂蜜饼。
「吃点。」
莉莉丝接过。
「谢谢。」
她咬了一小口，沉默了片刻，忽然说：
「我以前以为，我父亲只是失踪。」
林阿斗坐到窗台边。
莉莉丝看着窗外的森林。
「现在我觉得，他可能一直在逃。」
「逃圣殿？」
「也逃魔王军高层。」她低声道，「如果他发现和平被人破坏，发现魔王军里也有人想让战争继续，他能相信的人可能很少。」
林阿斗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另一块蜂蜜饼塞进嘴里。
有时候安慰很容易变成空话。
莉莉丝也不需要空话。
她需要找到人。
需要找到真相。
需要知道她父亲到底是逃走了，还是被迫消失。
光屏在这时亮起。
【第四圣印同步完成。】
【新能力：标签反查，已稳定。】
【圣印收集进度：4/7。】
【下一目标：第五圣印，牺牲。】
【位置：亡者航线。】
林阿斗看着「亡者航线」。
这名字一听就很不想去。
米菈抬头。
「第五圣印？」
林阿斗点头。
「牺牲。」
巴顿停下笔。
「亡者航线位于幽灵海域。依照魔王军旧航图，那里曾有历代勇者战场遗迹。」
塔克小声补充：
「赌场里有人拿亡者航线的船票抵押过。传闻那里的死人也能签契约。」
林阿斗眼角一跳。
「死人也能给差评吗？」
光屏沉默。
林阿斗更不安了。
如果答案是否定，系统会直接说。
它沉默，通常代表可以。
艾文敲门进来。
他带来长老会的临时决议。
「长老会决定，在最终审议完成前，不追究你们非法入馆、炸出后门、修改核心索引、外送历史副本等行为。」
林阿斗问：「条件呢？」
艾文递出一卷叶片文书。
「你们需要签署一份临时外出协议。」
巴顿立刻接过。
「我来看。」
这一看就是半小时。
巴顿指出了十四处模糊责任、三处不合理追责、两处精灵族单方面解释权。
艾文额头冒汗。
「这只是临时协议。」
巴顿严肃道：「越临时越容易出事。」
最后协议修改完成。
条件很简单：
第一，林阿斗一行可暂时离开精灵王国。
第二，精灵禁书馆承认北境和平协议存在，并进入公开审议流程。
第三，艾文作为临时联络员，随队观察真言圣印后续影响。
艾文念到第三条时，自己愣住。
「我随队？」
长老会附注：
【因艾文整理员对事件较熟，且已违规较深，不宜留馆等待处分，暂派外勤。】
艾文脸色空白。
林阿斗拍了拍他的肩。
「恭喜，你不用整理苔藓了。」
艾文欲哭无泪。
「但我要跟你们去亡者航线？」
林阿斗想了想。
「从苔藓角度看，这算升职。」
艾文没有被安慰到。
傍晚，他们离开精灵王国。
禁书馆没有欢送。
只有几名长老站在树冠上，远远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送别，还是确认他们真的走了。
林阿斗背着外卖箱走在林间路上。
这一次，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艾文背着小书包，满脸茫然。
塔克安慰他：
「刚离开熟悉地方会害怕，但会慢慢好一点。」
艾文看向他。
「你以前也这样？」
塔克点头。
「我离开赌场时，连外面的天都不太敢看。」
艾文沉默了片刻。
「那你现在呢？」
塔克看了看前方。
林阿斗正在和光屏吵架。
米菈边走边画底层系统模型。
莉莉丝用黑雾替大家遮掉林间小虫。
巴顿在检查队伍行程表。
塔克笑了笑。
「现在觉得，外面也挺乱的。」
「但不是一个人乱。」
艾文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点头。
夜色慢慢落下。
林间风声像翻书。
林阿斗低头看光屏。
【前往亡者航线。】
【推荐路线：西境港口。】
【距离：一千四百公里。】
【建议交通：商队、河船、亡灵摆渡预约。】
林阿斗问：「亡灵摆渡预约多久？」
【视死亡程度而定。】
林阿斗：「……」
他已经不想问了。
就在这时，外卖箱底部忽然又亮了一下。
那道星空般的光很淡。
但比上次更清楚。
林阿斗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看过来。
米菈立刻紧张又兴奋：
「第七圣印？」
外卖箱没有打开。
光屏只是弹出一行短短的提示。
【命运圣印配送进度：1%。】
林阿斗盯着那个百分之一。
「怎么才一？」
他刚问完，又觉得自己问错了。
百分之一都让他心慌。
要是一百，他可能当场跑路。
莉莉丝轻声问：
「它为什么进度增加？」
米菈看着前方夜路。
「也许因为真相又被送出去了一部分。」
林阿斗背着外卖箱，沉默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反正百分之一也退不了货。」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精灵禁书馆在夜色里安静发光。
那里仍有无数历史被封在书架深处。
但至少今晚，有一份和平协议，被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