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祟试探,旧巷生寒

青墟守村人 · 一个多点 · 第27章 · 18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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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安然流转,一连三日,南湖城风平浪静。

青墟守墟阵稳稳覆于百里山河之上,正气流转不息,净化四方细碎晦气,整座城市灵气充盈,市井祥和,百姓安居,学子无忧。

俗世之中,无梦魇、无怪事、无阴邪侵扰,一派太平盛景。

可安稳之下,暗流从未停歇蛰伏。

西郊荒山深处,岩层地底千丈之渊,一缕近乎透明的黑色浊气静静盘踞。

这便是留存千年的外道晦根。

它无灵无智,却承千年邪道底蕴,深谙隐忍窥伺之道。千年以来,它借地脉休养,吸纳山川细碎怨戾、人间贪嗔,缓慢积蓄微弱邪力,静待破局之机。

前三日龙气覆城、墟阵落成的瞬间,它已然清晰感知到两大正道力量的镇压封锁。

浩然龙气、青墟正气,双重制衡之下,它彻底被锁死在地脉最深处,无法向外蔓延,无法汲取外界气运。

长久蛰伏休养迎来瓶颈,再坐以待毙,只会被阵法正气日复一日消磨殆尽,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死寂的地底渊底,淡淡黑浊气息微微翻涌,生出一缕极阴的试探之意。

它不敢直面龙君与守墟传人的正道威压,不敢触碰覆城大阵的核心屏障,便将一缕最细碎、最微弱的暗祟之气剥离而出,顺着地脉缝隙,绕开大阵主干脉络,悄然潜入老城区幽深旧巷。

南湖城老城区,街巷纵横交错,老屋斑驳老旧,人烟稀疏,少了新城区的热闹正气,多了几分阴湿陈旧之气,是整座城市气场最薄弱、最易藏污纳垢的角落。

午后时分,天色微阴,云层遮日,光线昏暗。

老巷深处潮湿阴冷,墙皮剥落,青苔遍布,少有人往来。一缕无形暗祟之气飘落在巷尾一间废弃老屋之中,悄然蛰伏。

此祟极淡、极弱,无凶煞之气,无害人之力,如同寻常阴湿浊气,完美隐匿在市井陈旧气场之中。

别说寻常凡人,便是普通修道术士,也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它不伤人、不作乱、不扰生灵,只静静盘踞,缓慢试探大阵的耐受底线,探查两位守道者的感知边界。

它在赌——赌正道者重苍生安稳,只会紧盯凶煞祸乱,不会在意这市井角落一缕微不足道的阴湿浊气。

校园之内,课堂安稳,天光柔和。

林清玄正静坐听课,心神看似平和静定,实则一缕道识常年覆于整座大阵之上,时刻监察四方气场变化。

就在暗祟落地旧巷的刹那,他眸心微不可察的一动。

极淡、极隐秘的一丝晦气,避开大阵主干,藏于俗世浊气之中,悄然现世。

无杀伐,无恶意,唯有纯粹的试探窥探。

“来了。”

林清玄心底低语,神色未变,依旧端坐如常,未曾惊动分毫俗世。

身侧后排的沧澜,亦是眸光微凝,转瞬恢复平和。

万古龙君对阴邪外道气息最为敏锐,这一缕千年同源的晦气,纵使再微弱、再隐秘,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蛰伏三日,耐不住寂寞,终于敢露头试探。”沧澜以心念传音,声线清冷,带着淡淡的漠然,“胆小怯懦,只敢遣一缕残气探路,不敢真身妄动。”

“它知晓大阵已成,不敢正面抗衡,只想试探我们的感知与底线,寻找阵法破绽。”林清玄心念回应,条理清明,“不作乱、不害人,让我们无从出手肃清,只能任由它隐匿窥伺。”

这便是千年外道余孽的隐忍与狡诈。

若是骤然作乱、伤及苍生,正道者便可顺势出手,循迹溯源,彻底拔除晦根。可它只遣一缕微祟落地,无害无祸,如同尘埃微晦,杀之无益,查之无迹,偏偏又真实存在,暗藏祸心。

“无需惊动。”沧澜淡然道,“既然它想试探,我们便顺水推舟,佯装未察。让它自以为窥得破绽,放松警惕,后续才敢逐步加码,露出更多马脚。”

欲除病根,必先养迹。

此刻拔除一缕微祟毫无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外道晦根再度深度蛰伏,再无露头之机,永绝后患便无从谈起。

林清玄微微颔首,道心通透,了然其理。

两人神色如常,静坐课堂,任凭那缕暗祟在老巷旧屋之中悄然盘踞,佯装全然未觉。

俗世课堂书声琅琅,岁月安稳。

无人知晓,一场关乎整座城市安危的正邪博弈,已然在无人看见的暗处,悄然拉开序幕。

暮色降临,夕阳沉落,天色渐晚。

下课铃声响起,学子四散,校园恢复热闹烟火。

苏清和收拾书本,走出教室,自然而然看向等候在走廊外的林清玄。

少年立在晚风之中,身姿清挺,神色温润,一如既往的安稳平和,看不出半分异常。

“今晚还去湖边散步吗?”苏清和轻声询问,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

连日相伴月下,湖边晚风、月色、安然氛围,已成了她每日最安心的慰藉。

“嗯。”林清玄点头,语气温柔,“今晚月色会很好。”

沧澜缓步走来,青衫临风,气质清绝,目光扫过暮色笼罩的四方街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旧巷那缕暗祟,依旧未散。

且随着夜色渐深、阴气初生,那缕微晦,正在缓慢、极其细微地滋长。

试探,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