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瘸郎中
回到上南县，已是凌晨。
衙门里。
被柳青青强行唤起的仵作正在验尸。
仵作的手法专业熟练，用银钗探入老姚的喉咙深处。
他看着银钗变黑，点点头道：
“不存在死后投毒，此人确为毒药致死，应该是某种慢性毒药，随着身体的活动开始毒发。”
他捏着尸体的皮肤，推测道：
“死亡时间应当是在昨夜戌时。”
谢辞坐在一旁静静等待，他问道：
“能不能知道这具体是何种毒药？”
仵作转过头来，赔笑道：
“大人，容小的去查一查，只是，尸体上除了发黑出血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征，这找起来，难如登天啊。”
谢辞站起身来，来到老姚的尸体旁仔细看了看，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找找这具尸体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情报。”
仵作禀报道：
“大人，小的刚刚已经查过了，死者衣物中没有携带任何东西。”
谢辞看了眼瘦弱低矮的仵作，说道：
“我说的是，这具尸体本身，有没有可能成为情报的藏身之处呢。”
仵作斜瞄了一眼尸体，鞠躬道：
“大人，小的明白了。”
谢辞再次来到一旁等待。
随着仵作手中小刀划过老姚腹腔，一股黑血涌出，整个屋子里的味道更加令人作呕。
谢辞不禁走远了些，死死盯着仵作的动作。
不多时，老姚的腹腔便被开了个口子，仵作伸手进入寻找。
谢辞的心也提了起来。
“咦？真的有东西在。”
仵作面露惊奇。
很快，仵作便从老姚的肚子里掏出一个蜡封的小卷。
谢辞顾不上嫌弃这蜡球上沾染的黑血，他切开蜡层后，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写着。
“贼首并非一人，似有人暗中扶持，局势尚未明朗，大人谨慎行事。”
谢辞看完纸条，脸色不由得凝重下来。
若真像这纸条上所写，或许柳县尉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谢辞看了眼仵作，吩咐道：
“给你一炷香时间收拾，一炷香后，在这里等着我。”
仵作惊道：
“大人，我收拾什么？”
谢辞冷冷道：
“你不是分辨不出这是何种毒药吗，那就跟我走，若遇见有人投毒，也好让你当场尝试解毒。”
“什么？”仵作连连摆手：“大人，我不行啊大人。”
但谢辞已经走出屋子，不再搭理。
来到外面的大堂，柳青青立即跑了过来：
“谢公子，如何？”
谢辞拿出纸条。
柳青青看过之后，也意识到或许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匪患。
却听谢辞说道：
“柳姑娘，你就留在衙门里吧，你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
柳青青一听，断然拒绝：
“谢公子，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的，我爹可能有危险，我这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去救他呢？”
她又哀求道：
“谢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谢辞见柳青青如此坚决，他也确实没有办法，便只能道：
“好吧，但你一定要听我指挥，不可莽撞。”
柳青青立即点头，坚定道：
“这是自然。”
一炷香后，谢辞从屋子里带出一脸不情愿的仵作，又带上柳青青，三人一同赶往葫芦村。
……
……
次日下午。
三人来到葫芦村。
和想象中差不多，这村子已经荒了。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身已经空了半边，剩下的半边歪着长，枝丫稀稀拉拉地伸向天空。
村子不大，拢共二十几户人家，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好一些的人家还在茅草上压了几排瓦片。
柳青青满脸焦急，低声道：
“大哥，这怎么办啊，我爹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为了掩人耳目，谢辞假扮成外出投奔亲戚的人，柳青青是他的妹妹，一旁的仵作，则是仆人。
谢辞也搞不清，明明当初说好了，柳县尉只是带人把村子围起来，可现在别说找柳县尉了，整个葫芦村外围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也不能直接暴露身份去找找个村民来问，毕竟事情还不明朗，谢辞也不确定现在那贼首还在不在这村子里。
谢辞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说道：
“别担心，陈百户乃是练筋境强者，有他陪在身边，不会出事的，再说，整个队伍一百来人，可比这村子里的人多多了，我们先调查调查这个村子再说。”
就在这时。
村道那头有个人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谢辞看去，却见那人三十来岁的样子，长相周正，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但却身材矮小，右腿萎缩，因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主动开口道：
“三位，你们是哪里来的？”
谢辞早有腹稿：
“大哥，我们是上南县的，要去南边的归安县投奔亲戚去，天色晚了，想着特来贵地借宿一晚。”
那男子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跟我来吧，我给你们寻个住处。”
谢辞抱拳道：
“那自然极好，多谢大哥。”
谢辞等人跟在那人身后，一路摇摇晃晃，谢辞问道：
“在下谢辞，大哥，怎么称呼？”
那人有些吃力地往前走动，说道：
“我姓蒋，单一个安字。”
很快，那蒋安便把谢辞三人领到一处土坯房前，却见这房子外，立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字，“蒋安医馆”。
柳青青看过后，说道：
“蒋大哥还是个郎中啊。”
却听蒋安说道：
“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村里死的死，走的走，没几个需要看病的了，等啥时候没人看病了，像我这么个瘸子，就得饿死了。”
谢辞笑了笑，没有回答。
蒋安打开锁，推开医馆的木门，一间极其简陋杂乱的医馆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很快，谢辞便发现了这医馆里极其显眼的一幕。
角落里堆放了大量沾着血的布带。
谢辞疑惑道：
“蒋大哥，这些是做了什么用的？”
蒋安慢悠悠说道：
“村子里闹了土匪，有管兵来镇压，伤了不少人，便一股脑全涌进我这医馆里了，这是为他们止过血的，没来得及扔。”
谢辞正要说话，就听柳青青急切道：
“那些官兵有受伤的吗，有多少人受伤？”
衙门里。
被柳青青强行唤起的仵作正在验尸。
仵作的手法专业熟练，用银钗探入老姚的喉咙深处。
他看着银钗变黑，点点头道：
“不存在死后投毒，此人确为毒药致死，应该是某种慢性毒药，随着身体的活动开始毒发。”
他捏着尸体的皮肤，推测道：
“死亡时间应当是在昨夜戌时。”
谢辞坐在一旁静静等待，他问道：
“能不能知道这具体是何种毒药？”
仵作转过头来，赔笑道：
“大人，容小的去查一查，只是，尸体上除了发黑出血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征，这找起来，难如登天啊。”
谢辞站起身来，来到老姚的尸体旁仔细看了看，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找找这具尸体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情报。”
仵作禀报道：
“大人，小的刚刚已经查过了，死者衣物中没有携带任何东西。”
谢辞看了眼瘦弱低矮的仵作，说道：
“我说的是，这具尸体本身，有没有可能成为情报的藏身之处呢。”
仵作斜瞄了一眼尸体，鞠躬道：
“大人，小的明白了。”
谢辞再次来到一旁等待。
随着仵作手中小刀划过老姚腹腔，一股黑血涌出，整个屋子里的味道更加令人作呕。
谢辞不禁走远了些，死死盯着仵作的动作。
不多时，老姚的腹腔便被开了个口子，仵作伸手进入寻找。
谢辞的心也提了起来。
“咦？真的有东西在。”
仵作面露惊奇。
很快，仵作便从老姚的肚子里掏出一个蜡封的小卷。
谢辞顾不上嫌弃这蜡球上沾染的黑血，他切开蜡层后，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写着。
“贼首并非一人，似有人暗中扶持，局势尚未明朗，大人谨慎行事。”
谢辞看完纸条，脸色不由得凝重下来。
若真像这纸条上所写，或许柳县尉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谢辞看了眼仵作，吩咐道：
“给你一炷香时间收拾，一炷香后，在这里等着我。”
仵作惊道：
“大人，我收拾什么？”
谢辞冷冷道：
“你不是分辨不出这是何种毒药吗，那就跟我走，若遇见有人投毒，也好让你当场尝试解毒。”
“什么？”仵作连连摆手：“大人，我不行啊大人。”
但谢辞已经走出屋子，不再搭理。
来到外面的大堂，柳青青立即跑了过来：
“谢公子，如何？”
谢辞拿出纸条。
柳青青看过之后，也意识到或许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匪患。
却听谢辞说道：
“柳姑娘，你就留在衙门里吧，你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
柳青青一听，断然拒绝：
“谢公子，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的，我爹可能有危险，我这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去救他呢？”
她又哀求道：
“谢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谢辞见柳青青如此坚决，他也确实没有办法，便只能道：
“好吧，但你一定要听我指挥，不可莽撞。”
柳青青立即点头，坚定道：
“这是自然。”
一炷香后，谢辞从屋子里带出一脸不情愿的仵作，又带上柳青青，三人一同赶往葫芦村。
……
……
次日下午。
三人来到葫芦村。
和想象中差不多，这村子已经荒了。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身已经空了半边，剩下的半边歪着长，枝丫稀稀拉拉地伸向天空。
村子不大，拢共二十几户人家，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好一些的人家还在茅草上压了几排瓦片。
柳青青满脸焦急，低声道：
“大哥，这怎么办啊，我爹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为了掩人耳目，谢辞假扮成外出投奔亲戚的人，柳青青是他的妹妹，一旁的仵作，则是仆人。
谢辞也搞不清，明明当初说好了，柳县尉只是带人把村子围起来，可现在别说找柳县尉了，整个葫芦村外围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也不能直接暴露身份去找找个村民来问，毕竟事情还不明朗，谢辞也不确定现在那贼首还在不在这村子里。
谢辞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说道：
“别担心，陈百户乃是练筋境强者，有他陪在身边，不会出事的，再说，整个队伍一百来人，可比这村子里的人多多了，我们先调查调查这个村子再说。”
就在这时。
村道那头有个人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谢辞看去，却见那人三十来岁的样子，长相周正，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但却身材矮小，右腿萎缩，因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主动开口道：
“三位，你们是哪里来的？”
谢辞早有腹稿：
“大哥，我们是上南县的，要去南边的归安县投奔亲戚去，天色晚了，想着特来贵地借宿一晚。”
那男子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跟我来吧，我给你们寻个住处。”
谢辞抱拳道：
“那自然极好，多谢大哥。”
谢辞等人跟在那人身后，一路摇摇晃晃，谢辞问道：
“在下谢辞，大哥，怎么称呼？”
那人有些吃力地往前走动，说道：
“我姓蒋，单一个安字。”
很快，那蒋安便把谢辞三人领到一处土坯房前，却见这房子外，立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字，“蒋安医馆”。
柳青青看过后，说道：
“蒋大哥还是个郎中啊。”
却听蒋安说道：
“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村里死的死，走的走，没几个需要看病的了，等啥时候没人看病了，像我这么个瘸子，就得饿死了。”
谢辞笑了笑，没有回答。
蒋安打开锁，推开医馆的木门，一间极其简陋杂乱的医馆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很快，谢辞便发现了这医馆里极其显眼的一幕。
角落里堆放了大量沾着血的布带。
谢辞疑惑道：
“蒋大哥，这些是做了什么用的？”
蒋安慢悠悠说道：
“村子里闹了土匪，有管兵来镇压，伤了不少人，便一股脑全涌进我这医馆里了，这是为他们止过血的，没来得及扔。”
谢辞正要说话，就听柳青青急切道：
“那些官兵有受伤的吗，有多少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