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停之后
离开青石镇后，师徒二人沿着覆雪的荒野一路南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无尘子在一棵老榆树下停住了脚步。树下的雪被风吹薄了一层，露出底下枯黄的草茎。他靠着树干坐下来，从腰间取下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呼出一口白气。
苏尘在他身旁站定，等他喝完这口酒，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酒葫芦，低头望着葫芦口缓缓散尽的白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曾经和你爹你娘一起共事过的人。”无尘子抬起目光，望向远处灰白地平线上隐约的山影，“他被困在一个地方很多年了。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问出一些关于你爹下落的具体线索。”
苏尘目光微凝：“他被困在哪里？”
“青冥天以东，一片叫做‘雾海’的区域。”无尘子将酒葫芦的塞子重新塞紧，“那片雾海是一片上古战场遗迹，常年被浓雾笼罩，雾中残留着大量上古阵法的余韵和破碎的法则碎片。寻常修士进去，轻则迷失方向，重则被残留的法则碎片击中，神魂受创。”
苏尘没有立刻追问关于那片雾海的危险，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我们怎么进去？”
无尘子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欣慰：“你之前在墟市中买到的那本地图册，还在吗？”
苏尘微微一怔，随即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本在墟市地摊上买到的旧地图册。封面依然灰扑扑的，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他一直好好收着。他翻开地图册，找到了标注着“白雾谷”的那一页——那片区域正好位于青冥天以东，与师父所说的“雾海”位置大致吻合。
“地图册上标注的白雾谷，就在雾海边缘。”无尘子道，“册子里那行小字说‘谷中有阵，阵中有物’。那座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当年你爹和你娘留下的一条秘密通道的入口之一。”
苏尘低头看着地图册上那条用淡红色线条标注出的路线，从东荒出发，一路向北，穿过山脉和荒漠，最终抵达白雾谷。他当时买下这本册子时，并不知道它会指向与父母相关的线索。
“那位被困在雾海中的故人，叫什么名字？”苏尘问。
无尘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姓余，单名一个‘醒’字。余醒。”
“余醒……”苏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是怎样的人？”
无尘子没有直接回答。他握着酒葫芦，目光望向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画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能笑着说出‘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这种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尘没有再追问。他合上地图册，收入怀中：“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白雾谷？”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和雪粒，将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然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云层依然灰白，但隐约能看到云层之后透出的一丝微弱的阳光，正在努力地穿透冬日的阴翳。
“等你准备好了就出发。”他转头看向苏尘，“你觉得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已经能够稳定地刻画出三种基础攻击符阵，能够将复合攻阵融合到七八成的成功率，能够用一根木段和一枚灵石搭起一座浮空渡桥。但他也知道，仅凭这些，还远远不足以闯入一片上古战场遗迹。他抬起头，迎上无尘子的目光：“还需要再准备一段时间。”
无尘子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催促：“那就再准备一段时间。等你觉得差不多了，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步伐散漫，与来时并无二致。苏尘站在老榆树下，目送他的背影在覆雪的荒野中渐渐走远，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地图册和玉简，也转身踏上了回灵渊阁的路。
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但他知道，那个出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苏尘在他身旁站定，等他喝完这口酒，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酒葫芦，低头望着葫芦口缓缓散尽的白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曾经和你爹你娘一起共事过的人。”无尘子抬起目光，望向远处灰白地平线上隐约的山影，“他被困在一个地方很多年了。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问出一些关于你爹下落的具体线索。”
苏尘目光微凝：“他被困在哪里？”
“青冥天以东，一片叫做‘雾海’的区域。”无尘子将酒葫芦的塞子重新塞紧，“那片雾海是一片上古战场遗迹，常年被浓雾笼罩，雾中残留着大量上古阵法的余韵和破碎的法则碎片。寻常修士进去，轻则迷失方向，重则被残留的法则碎片击中，神魂受创。”
苏尘没有立刻追问关于那片雾海的危险，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我们怎么进去？”
无尘子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欣慰：“你之前在墟市中买到的那本地图册，还在吗？”
苏尘微微一怔，随即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本在墟市地摊上买到的旧地图册。封面依然灰扑扑的，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他一直好好收着。他翻开地图册，找到了标注着“白雾谷”的那一页——那片区域正好位于青冥天以东，与师父所说的“雾海”位置大致吻合。
“地图册上标注的白雾谷，就在雾海边缘。”无尘子道，“册子里那行小字说‘谷中有阵，阵中有物’。那座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当年你爹和你娘留下的一条秘密通道的入口之一。”
苏尘低头看着地图册上那条用淡红色线条标注出的路线，从东荒出发，一路向北，穿过山脉和荒漠，最终抵达白雾谷。他当时买下这本册子时，并不知道它会指向与父母相关的线索。
“那位被困在雾海中的故人，叫什么名字？”苏尘问。
无尘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姓余，单名一个‘醒’字。余醒。”
“余醒……”苏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是怎样的人？”
无尘子没有直接回答。他握着酒葫芦，目光望向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画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能笑着说出‘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这种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尘没有再追问。他合上地图册，收入怀中：“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白雾谷？”
无尘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和雪粒，将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然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云层依然灰白，但隐约能看到云层之后透出的一丝微弱的阳光，正在努力地穿透冬日的阴翳。
“等你准备好了就出发。”他转头看向苏尘，“你觉得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已经能够稳定地刻画出三种基础攻击符阵，能够将复合攻阵融合到七八成的成功率，能够用一根木段和一枚灵石搭起一座浮空渡桥。但他也知道，仅凭这些，还远远不足以闯入一片上古战场遗迹。他抬起头，迎上无尘子的目光：“还需要再准备一段时间。”
无尘子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催促：“那就再准备一段时间。等你觉得差不多了，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步伐散漫，与来时并无二致。苏尘站在老榆树下，目送他的背影在覆雪的荒野中渐渐走远，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地图册和玉简，也转身踏上了回灵渊阁的路。
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但他知道，那个出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