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邪化仪式

斗罗兄弟在极北搞建设 · 洛入凡间的星辰 · 第3章 · 21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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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哟,圣子与圣女殿下醒了?那就不用劳烦我们动手唤醒了。”

那声音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兴奋:“教主大人正在筹备仪式,二位洗洗干净等着吧。很快,你们就是我们圣教至高无上的圣子与圣女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几名圣灵教核心弟子如同着魔一般,发出了近乎病态的狂热嘶吼,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伟大降临。

洛辰的心却瞬间沉入谷底。

从这狂热的称呼中,他推导出了最坏的结果——这里极有可能是圣灵教总部所在的邪魔森林外围地底。随着这个猜测被证实,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他表面不动声色,大脑却在超负荷运转,疯狂计算着逃生的可能性。然而,推演了无数遍后,结论依然令人绝望——没有任何办法。

无论怎样的底牌与后手,都无法正面抗衡一位98级超级邪魂封号斗罗。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除非……除非这时候真有一颗小行星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位极具欺骗性的英俊教主脸上。

又或者,天降一位能碾压全场的极限斗罗,将圣灵教的高端战力连同教主一起镇压?

比起后者,显然还是指望小行星砸脸更靠谱点。

就在洛辰脑洞大开之际,现实却给出了最冰冷的回应。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预想中粗暴的破门声并未响起。牢房内的魂力封印如水波般悄无声息地褪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一名面容阴柔的封号斗罗长老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两名端着托盘的侍女。托盘上放着崭新的黑金长袍,以及一杯温热的茶水。

洛辰没有立刻起身,目光在那杯茶水和那件繁复的黑金长袍之间扫过。他很清楚,此刻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既然对方想演戏,那他就陪他们演到底。

长老盛情,晚辈怎敢推辞?”

洛辰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顺从弧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汤入喉,并没有预想中的剧毒苦味,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但这股暖流滑入胃袋后,迅速化作一丝绵软的无力感扩散向四肢百骸——不是软筋散,而是一种用来安抚情绪、让人产生依赖感的迷幻类药物。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体内翻涌的魂力,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只是这圣子圣女的名头太大,晚辈怕是无福消受啊。”

长老看着洛辰喝下茶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已经戴上项圈的幼兽:“小友多虑了。在我圣灵教,只有不想当的废物,没有享不了的福分。”

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时间紧迫,还请二位小友更衣。老夫会在门外候着,绝不窥探,免得惊扰了自家孩子。”

说完,他带着另外一名侍女退出了牢房。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只留下两名负责更衣的侍女和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洛辰余光瞥向卡提希娅。

此时的她,双眸涣散无神,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玩偶。

就在那件绣着扭曲纹路的黑金长袍被披在她身上的瞬间,洛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她的指尖在袖口处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个极其隐蔽的、类似于“校准”的动作。洛辰心中猛地一跳。

在卡提希娅那看似空洞的眼神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海。英白拉多与利维亚坦两大恐怖频率正在完美蛰伏。她灵魂的最深处,一座古朴森严的漆黑塔影静静悬浮,塔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无极的暗灰色泽,仿佛是由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混沌仙金熔炼而成。塔身古朴无华,没有繁复的金属雕花与耀眼的宝光,却散发着一种令万物臣服的苍茫与厚重。塔高九尺九寸,呈八角飞檐状,每一层都流转着灰蒙蒙的混沌雾气。这些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如星河般在塔身表面缓缓流转、生灭,仿佛内蕴一方真实的世界。那塔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沉重气息,仿佛只要它稍稍一震,这片虚伪的圣殿便会瞬间崩塌成齑粉。

但她却用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意志力,死死按住了那即将暴走的杀机,维持着这副“待宰羔羊”的完美假象。

就在这时,卡提希娅忽然转过头,视线穿过昏暗的牢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洛辰的眼中。

四目相对。

洛辰呼吸微微一滞。眼前的少女虽然面色苍白如纸,却难掩那股惊心动魄的美艳。

黑金长袍那深沉压抑的色调,反而衬得她露出的颈项愈发白皙胜雪,宛如暗夜中盛开的彼岸花,妖异而危险。

她那双原本应该空洞的眸子里,此刻正倒映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但在那一瞬间的对视中,洛辰读懂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涟漪。那不是属于“圣女”的空洞,也不是属于“神”的理性与漠然,而是独属于卡提希娅本人的、小心翼翼的探问。她在确认他的状态。

那目光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刚刚喝下茶水的胃部,仿佛在无声地问:“疼吗?还能撑住吗?”

这份藏在冰冷伪装下的关切,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洛辰心颤。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侍女的视线,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对着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传递出一个“我没事”的信号。

得到回应后,卡提希娅眼底的那丝涟漪悄然平复,重新归于死寂。

这衣服……有点沉。”她忽然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梦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侍女冷冷地回应:“这是圣子圣女的法袍,自然承载着教主的期望。”

卡提希娅没有再说话,只是顺从地抬起手臂,让侍女系上腰带。但在低头的瞬间,她那原本空洞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戏谑。仿佛在说:这就开始了?

洛辰收回目光,也顺从地穿上了那件黑金长袍。布料垂坠,剪裁得体,将两人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妖冶。

门外的长老听着里面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他眼中,这两个年轻人已是囊中之物,所有的顺从与乖巧都不过是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挣扎。

但他并不知道,眼前这看似圆满掌控的一切,终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