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剑斩红尘

绝世谪仙之唐家少主 · 喜欢吃小鱼仔 · 第18章 · 38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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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地牢深埋皇城地底,终年不见天光,阴冷蚀骨的煞气缠绕每一寸石壁,即便唐春一路踏空杀穿皇城,身上裹挟的杀伐锐气,踏入此地也不由自主柔和大半。厚重玄铁牢门被唐春外放的王境混元灵气轻轻一震,轰隆一声向内倾倒,锈蚀铁屑簌簌坠落,漫天微光顺着破开的门洞倾泻而入,驱散常年笼罩囚牢的漆黑。

牢室中央,唐振山一身破烂囚服,四肢被手臂粗的玄铁锁链死死捆缚,肩头、脚踝布满长年镣铐摩擦留下的深褐色血痂,两鬓早已覆满霜白,身形比一年前消瘦大半。可即便受尽整整一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双眼眸澄澈清正,不见半分颓丧与怨毒,唯有见到唐春的刹那,紧绷多年的心弦骤然松动。

唐春缓步踏入牢中,指尖流转温润的仙武灵气,轻抬手掌。咔嚓、咔嚓数道脆响接连炸开,捆缚唐振山四肢的精铁枷锁寸寸断裂,重重砸落在青石地面,碎响回荡空旷地牢。当年萧远山罗织罪名构陷唐家,朝廷明发文书只判唐振山三月牢狱惩戒,刑期届满之后,萧远山忌惮唐春蛰伏幽谷苦修、未来必来复仇,私自扣押人犯,瞒住朝堂百官与天下百姓,硬生生将一代忠良无故囚禁一整年。

“爹,是孩儿来晚了。”唐春垂落眉眼,一身踏平万军、手斩权相的凛冽寒意尽数收敛,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愧疚,“这一年我躲入幽谷闭关突破,任由你在地牢承受无尽苦楚,是我不孝。”

唐振山活动着束缚许久的手腕,缓步走到唐春面前,粗糙手掌轻轻拍了拍少年肩头,眼底满是欣慰,全然不见半分怪罪:“为父知晓你身负何等绝境。三年前唐家倾覆,你身中奇毒经脉堵塞,被全天下追杀;而后又为积攒力量蛰伏幽谷一载,逆天突破王境、修成仙武同修。你今日诛杀萧远山,洗清唐家满门污名,除去祸乱朝堂数十年的巨奸,拯救万千被苛政压迫的百姓,人间大义已然圆满,何来晚与不晚之说?”

身后两道身影缓步走入地牢,瓜哥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嬉皮笑脸此刻收敛几分,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开口,驱散满室沉重气氛:“伯父您放宽心,萧远山一党我们全部清理干净了!镇天楼的供奉、私养死士、依附萧家的世家武者、朝堂里跟着老贼同流合污的文武官员,一个都没漏掉,从今往后皇城再也没有人敢算计唐家!”

小珍珍安静站在侧面素衣垂落,大宗师中期温润灵力静静流转,每当她目光落在唐春身上,指尖便会不受控制溢出一缕淡淡的月华微光,微光转瞬消散,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异样。她心底始终萦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眼前黑衣少年,是自己遗失千百年的牵挂,只是凡尘境界桎梏,让她无法看透宿命真相。她轻声附和:“奸邪尽除,唐家沉冤昭雪,往后世间再无针对你们的杀局。”

救出唐振山仅仅只是收拾残局的开端,唐春心里十分清楚,若此刻不顾满目疮痍的皇朝,直接动身奔赴云山仙宗,心中凡尘因果未能了结,道心必然留下巨大缺憾,往后修行仙途极易心魔丛生。仙武之道讲究先渡凡尘,再求长生,人间未尽之事,绝不能草草抛下。

三人护送唐振山走出深宫地牢,皇城街道景象满目狼藉,昨日数万禁军大战留下的兵刃残骸、破损甲胄还未清理,沿街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望着唐春一行人的身影跪拜在地,口中不停高呼忠义。萧远山掌权数十年,大肆提拔心腹贪官,苛捐杂税层层叠加,藩镇武将拥兵自重肆意欺压百姓,先帝离奇被害,年幼太子被软禁深宫,整个唐龙皇朝早已烂到根基,百废待兴。

接下来整整半月,唐春留在皇城坐镇,以王境无上威压镇守四方,有条不紊收拾所有凡尘残局。

肃清朝野所有余孽。唐春划分等级处置萧远山残余势力,罪大恶极、手上沾染忠良鲜血者依法处斩;被迫依附萧家、不曾作恶的小官吏贬黜回乡;世家私藏军械、暗中勾结叛党的全部没收家产,废除世袭特权。全程秉公处置,不凭一己喜怒肆意杀伐,文武百官无一不服,天下再无作乱的奸党。

扶持唐振山稳定朝纲。朝野无主,百官、三军将士、城中百姓接连联名上书,恳请一身忠骨的唐振山登临帝位,重整山河。唐振山最初再三推辞,不愿争夺皇权,可眼见四海流民遍地、各地灾祸无人治理,最终以苍生为重,临朝登基,改年号为永安。上位之后第一时间颁布新政,减免三年赋税,开设粥铺收容流民,重新修订严苛律法,整顿各地散漫军纪,开设武道学堂培育民间武者,短短半月时间,糜烂数年的皇朝焕然一新,街道重现烟火气息,四处皆是百姓欢声笑语。

唐春借安定山河的闲暇,彻底勘破凡尘武道的极限。他无数次独自登上皇城最高观景高台,俯瞰万里疆土,心中思绪万千。凡俗武者即便修炼至皇境巅峰,寿元最多不过两百载,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帝王坐拥万里江山,百年之后依旧化作一抔黄土,凡尘所有荣华、力量、权柄,全都困在这片大地轮回之中,永远无法超脱。而他身负先天道体先天剑骨、仙武同修的特殊体质,本就不属于凡俗天地,待家国安定、恩怨两清,便是奔赴仙途最好时机。

这半月瓜哥每日驻守城外军营,万劫战体不断吸纳大地龙脉雄浑气血,肉身深处时常传来蛮荒异域的奇异轰鸣,偶尔闭目调息时,天际会有微弱古朴气息遥遥呼应他的身躯,只是境界不足无法察觉,但任然冥冥之中感觉有某种神秘的力量隐约召唤锁他似的!

小珍珍日夜伴在唐春身侧不舍分离,越是见证他平定乱世、了结红尘因果,体内潜藏的月华仙力躁动越是强烈,无数次午夜梦回,脑海中闪过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虚影,还有一道与自身容貌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身影,可每当她想要深究,记忆便会模糊消散。她只当是苦修产生的幻象,全然不知那是自己一体双魂的宿命征兆,二人本是同源仙身,只是凡尘轮回拆分两缕神魂,唯有抵达化神境界,才会有过往种种清晰明了,那也将是突破合体之时!

半月转瞬而过,永安新政推行全境,四方藩镇俯首称臣,街市繁荣、百姓安居,朝堂清明无奸佞,唐家所有血海深仇尽数清算,父子恩情、兄弟情义、天下苍生的责任,唐春皆一一圆满,心中再无半分凡尘牵挂与亏欠。

今夜星河垂落皇城,晚风席卷高台旌旗,唐春、瓜哥、小珍珍三人并肩而立,脚下是万家灯火,远处是连绵万里山河。瓜哥一改往日插科打诨的模样,语气难得郑重:“春哥,现在凡间算是彻底太平了,朝堂有伯父坐镇,城外兵营有我看守,就算再有不长眼的来捣乱,我万劫战体一拳就能摆平,你完全不用操心家里。”

唐春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剔透的云山灵玉,灵玉刚脱离衣襟,便自主悬浮半空,散发出缕缕莹白仙光,遥遥向着云海深处共振,那是当年苏清月临别赠予他的信物,也是云山仙宗的接引之物。唐春目光望向天外无边云海,声音澄澈无波,再无凡尘执念:“凡俗武道巅峰、人间权柄极致,我尽数亲身踏遍,山河安定,冤屈尽雪,所有红尘因果皆已了结,凡笼始终留不住我的道心,与苏清月当年定下的云山之约,是时候赴约了。”

他侧头看向瓜哥,语气托付家国:“凡间江山交由你与父亲守护,你的万劫战体得天独厚,等肉身彻底冲破凡尘壁垒,或许你自有机缘,也可仙山寻我,我们再把酒相聚,我便先前去探路”

瓜哥一拍胸脯,咧嘴恢复往日爽朗模样:“放心!保管给你守得固若金汤,等我仙缘一到,立马追上你的脚步!”

唐春转头望向身旁安静的小珍珍,少女眼底藏着浓烈不舍,却依旧挺直身躯,不愿拖累他前行的脚步。唐春柔声开口,暗藏宿命伏笔:“珍珍最近我始终感觉你身藏罕见体质,缘分亦不在这片凡俗大地,或许缘分未到吧,我们今日分别只是短暂别离,九天仙域之中,我们终将重逢,不必过于伤感。”

唐春看到小珍珍的时候,总感觉看到清月的影子,这种相似的程度越来越像!也深知小珍珍对他的情谊,可内心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最亲的人…心里仅存了一个雪白的倩影,也不曾多想珍珍身上的奇异之处!

小珍珍轻轻点头,指尖月华微光轻轻震颤,心底那一丝同源的悸动愈发清晰,她取出一枚亲手缝制的平安符递到唐春手中:“仙途艰险,此物伴你远行,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努力修行,早日踏上天道寻你。”唐春点头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皇城宫门之外百官齐聚,全城百姓沿街列队相送。唐春一身黑衣肃穆,走到龙椅之上的唐振山身前,郑重三叩首。第一叩,答谢数年养育之恩,包容我满身灾劫;第二叩,致歉一年无端牢狱之苦,未能及时护持;第三叩,拜别凡尘家国,承诺道心永不忘红尘初心。

唐振山起身扶起唐春,眼底欣慰盖过离别伤感:“春啊,俗事你无需担忧,九天仙途只管大胆前行,但切莫要被长生迷失本心,记得人间道义,方能大道长青,为父你无需牵挂”

“父亲,孩儿谨记教诲。”

唐春直起身,不再回头留恋红尘凡景,脚步轻踏凌空而起,云山灵玉悬于头顶,万千仙光自云海垂落包裹全身,整条皇城上空霞光漫天,文武百官、满城百姓尽数俯身朝拜。半空中的唐春低头望向下方两道熟悉身影,瓜哥挥拳高声道别,小珍珍静静伫立,眼底含泪遥遥目送。

三天后,帝都皇宫小院,小珍珍神魂猛地一阵震颤,天际一道微弱缥缈的仙音悄然传入她耳中,他隐隐看去,莫名其妙就感觉自己的缘分到了,在那个方向去,又是三天过去,她他宛如瞬间褪去凡躯,飞向帝都高缓缓看了一眼,亦塌空而去了。而此时的瓜哥周身赤色气血冲天而起,蛮荒古域的共鸣之声清晰可闻,他发现了小珍珍的离去,双手轻轻握了一下,他有感觉,属于他的仙缘已然近在眼前。

当日唐春立于九霄云层之间,俯瞰脚下完整安定的唐龙皇朝,心中再无一丝遗憾,朗声长吟,声响传遍整座皇城:

“三年毒骨熬凡躯,一载杀伐定皇都。

千般红尘皆了结,只身赴云觅仙途!”

话音落下,黑衣身影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漆黑剑虹,撕裂层层厚重云层,向着云海深处云山仙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凡尘篇章正式圆满落幕,波澜壮阔的浩瀚修仙大世界,自此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