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趣味闲谈，暗做防备
晨间练气落幕，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外门弟子三三两两结伴散去，结束了一日的必修功课。周大壮快步穿过人群，径直凑到林砚身旁，满脸压不住的好奇，眼底还带着一丝后怕。
“方才佛门那位玄寂佛子单独找你，到底聊了些什么？有没有故意为难你？”
林砚不愿好友跟着自己无端忧心，索性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语气松弛淡然：“没什么大事，无非是看中我这点特殊灵气，想挖我跳槽皈依佛门，被我干脆拒绝了。对方眼下还守着宾客分寸，没敢公然为难，不用瞎担心。”
“那就好！”周大壮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随即眉眼一亮，兴冲冲抛出新的话题，“对了，今日午后是宗门月度物资分发的日子，灵石、淬体丹、辟谷丹全都有！咱们等会儿一起去领。我还听说后山溪谷的野生灵果刚好熟透了，酸甜多汁、口感绝佳，领完物资咱们顺路去摘一波？”
“可行。”林砚随口应下，心态松弛依旧，妥妥的劳逸结合、摸鱼修行两不误。
二人并肩同行，缓步朝着执事堂物资处走去。沿途往来的外门弟子，看向林砚的目光格外复杂，交织着好奇、敬畏与隐晦的嫉妒。
历经青冥秘境强势翻盘、徒手斩杀妖兽、战力碾压同辈，再到佛门佛子当众点名、不惜跨界招揽这两件轰动全宗的大事，昔日那个任人欺凌、人人可辱的废材弟子早已彻底翻篇。如今的林砚，已然是青云宗外门最具话题度、无人敢轻视的风云人物。
一路行至物资处，此处早已排起长队，弟子们有序等候月度份例发放。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月供十分固定：一块下品灵石、三枚基础淬体丹、数十枚辟谷丹。资源算不上丰厚，普通弟子省吃俭用、勤恳节流，方能勉强支撑日常修行消耗。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轮到林砚。负责分发物资的执事抬眼看清来人，下意识多打量了他两眼，往日的平淡漠然尽数褪去，语气也多了几分客气与期许。
“林砚，你近日修为精进迅猛，脱胎换骨、进步斐然，继续踏实修行，未来定然前途可期。”
“多谢执事提点，晚辈谨记在心。”林砚礼数周全，从容拱手道谢，伸手接过月度物资，细心收好纳入怀中。
领完份例，二人刚走出物资处院门，便与迎面而来的苏清鸢撞个正着。她素衣清雅，手中提着一只竹篮，篮中盛放着数株品相上乘、灵气充盈的野生灵草，显然是刚从后山药圃打理归来。
“苏师姐。”林砚与周大壮主动驻足，拱手打招呼。
苏清鸢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周遭无人驻足偷听、无眼线窥探后，才压低嗓音，神色凝重地轻声提醒：“方才我在后山高处观望，看见玄寂座下的僧人潜伏在山下要道路口，四处打探下山路径、摸排往来规矩。你务必牢记，近日千万不要独自踏出宗门山门，孤身下山风险极高。”
“我早已心中戒备，多谢师姐费心提点。”林砚心头一暖。连日来，沈辞郑重警示、苏清鸢暗中叮嘱，身边挚友时刻牵挂，这份纯粹的同门情谊，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格外珍贵，值得他牢牢铭记。
“我还要赶回药圃打理灵草，先行一步。”苏清鸢微微颔首致意，一袭白衣身姿轻盈，转瞬飘然远去，融入林间山道。
望着她清雅离去的背影，周大壮忍不住咂了咂嘴，感慨道：“苏师姐也太贴心了，事事都惦记着你，处处为你着想！”说罢他立刻重拾兴致，笑着邀约，“闲话不多说，咱们赶紧去摘野果！”
“走。”
二人结伴转身，直奔后山无人问津的溪谷。此地山清水秀、溪水潺潺，林间草木繁茂、人迹罕至，完美避开了宗门弟子扎堆内卷的区域。溪岸旁的野生灵果树长势茂盛，繁密的枝叶间挂满红彤彤的熟透野果，清甜果香随风漫溢，沁人心脾。
正因地处偏僻、远离修行核心区域，极少有弟子专程前来，反倒造就了这片安静闲适的秘境，是摸鱼休憩的绝佳去处。
周大壮生性活泼好动，手脚格外麻利，几步蹿上果树，稳稳落在枝干上，一边晃着双腿一边采摘熟透的野果，不断往下抛掷。林砚立于树下从容捡拾，偶尔抬手稳稳接住坠落的果子，随手擦去表层浮尘，张口咬下，清甜汁水瞬间迸发，满口果香、清爽解腻，驱散了连日的紧绷疲惫。
周大壮坐在树枝上，望着四下无人的清幽山林，忍不住心生感慨：“说实话，这青云宗最好的地方，从来不是灵气最浓的主峰，而是这些没人争抢、没人内卷的偏僻角落。天天苦修比拼、卷修为、争排名，实在太累人。我这辈子没啥大追求，就想安稳修行、稳步进阶，闲来摘摘野果、逛逛山林，日子清闲自在就足够了。”
林砚背靠老树，一边嚼着野果，一边慢悠悠开口，语气通透淡然：“修行无定式，大道无高低，世人修行，各有本心、各有活法。有人执念登顶、追求长生大道，有人偏爱安稳、只求岁月静好，本就无可厚非。”
“三教九流修行皆是如此，道士求逍遥自在，儒生求浩然正气，僧人求俗世超脱，妖族求山野本心，说到底，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活着，没必要强行统一、盲目内卷。”
“哈哈，你这话讲得太通透了！”周大壮听得眼前一亮，开怀大笑，随即眼珠一转，打起了听笑话的主意，“难得今日清闲无事，你之前总爱讲些有意思的段子，再来一个听听？”
“简单。”林砚随口应下，稍作思索，便讲起了无厘头趣闻，“从前有一名儒生、一名道士、一名高僧结伴赶路，半路偶遇一只迷路的小妖兽。三人各展所长，打算好好度化一番。儒生提笔凝浩然文气，想要感化妖兽心性；道士掐诀聚天地灵气，打算温和驱赶妖兽；僧人张口诵超度经文，想要渡化妖兽迷途知返。”
周大壮听得津津有味，连忙追问：“然后呢？妖兽被度化了？”
林砚忍着笑意，揭晓结局：“结局出人意料。那小妖兽歪着脑袋看三人卖力操作半天，一脸茫然，压根不懂这些高深法理。随后直接纵身一跃，叼走了和尚腰间挂着的素饼，扭头一溜烟跑没影了。三位高人忙活半天、各显神通，最后啥也没度化，反倒被小妖兽白嫖了一顿口粮。”
话音落下，周大壮瞬间笑得前仰后合、浑身发抖，笑声清脆回荡在幽静溪谷中：“哈哈哈！这妖兽也太机灵了！主打一个不听大道理，只干干饭事！这三尊高人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轻松的笑语回荡林间，彻底吹散了连日来佛僧试探、暗流博弈带来的压抑紧绷感，让二人身心尽数放松。
嬉闹片刻，二人收获满满，采摘了整整一篮鲜甜野果，方才尽兴返程。归途之上，林砚看似随意闲谈，目光却始终留意四周动静，神识悄然铺开。果不其然，数道隐晦细碎的目光牢牢锁定着自己，一路尾随、不曾远离。
这些视线藏匿在林间暗处、山石之后，气息微弱却带着刻意的窥探感，不用多想便知，定然是玄寂麾下的佛门僧人，全天候蹲守监视，不肯放过他的丝毫动向。
“真是执着到家了，堪称修仙界顶级跟踪狂魔。”林砚心底暗自吐槽，同时警惕更甚，“看来这玄寂是铁了心要拿捏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回到外门居所，林砚与周大壮对半分了野果，送走好友后，反手关上木屋房门。脸上松弛随性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沉静肃穆，迅速进入戒备备战状态，冷静梳理当下局势、规划应对之策。
他心知肚明，眼下宗门之内，有青云宗山门规制、宗门底蕴庇护，玄寂心怀顾忌，只能暗中窥探、不敢公然动手。可三日之后，佛门僧团离开青云宗，脱离道门庇护范围，便是对方动手的最佳时机。届时天高路远、无人制衡，埋伏、截杀、算计必然接踵而至。
“当务之急，全力冲击境界，尽快突破引气七层，踏入凝气境！”
林砚盘膝端坐榻上，不再一味依靠道胎被动休憩涨功，主动凝神催动万墨道胎。四系本源能量全速运转、相辅相成，各司其职打磨肉身根基：纯净道门元炁冲刷修复经脉滞涩，浩然儒门正气稳固修行道基，温润佛韵中和周身戾气，细碎魔煞锤炼筋骨肉身。
相较于被动摸鱼修行，主动修炼的效率暴涨数倍。四系能量如同奔腾江河，在经脉间循环流转、生生不息。木屋之内灵气翻涌不息，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气流环绕周身、盘旋往复，不断夯实修为、冲击境界壁垒。
与此同时，后山贵宾禅院，暮色沉沉、佛灯摇曳。
玄寂端坐蒲团，听完手下僧人传回的探查讯息，得知林砚近日谨小慎微，活动范围始终局限在宗门之内，从不踏足山门边界，也无独自下山的念头，不由得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倒是足够谨慎，龟缩宗门、闭门不出，倒是省去了我不少试探功夫。”玄寂冷声开口，语气裹挟着势在必得的偏执，“无妨，区区三日，转瞬即过。待我等佛门僧团撤离青云宗，便可放开手脚、布设杀局。”
“传令下去，提前下山，在所有下山要道节点暗中布下困佛迷阵，层层封锁、天罗地网。我倒要看看，他能一辈子龟缩在青云宗内，永不出门！”
一众随行僧人齐齐躬身领命，悄然褪去、分批下山，暗中奔赴各处山道要道，秘密布设阵法、铺垫杀机，一张针对林砚的阴谋大网，已然悄然铺开。
夜色渐深，皓月悬空，整座青云宗渐渐陷入静谧沉睡，万家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山间晚风簌簌、虫鸣低语。
唯独林砚的木屋灵气萦绕、经久不散。他昼夜不息、稳扎稳打打磨修为，引气七层的境界壁垒在海量四系能量的持续冲刷下，愈发薄弱松动，突破凝气境的契机，已然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一边是暗处杀机暗藏、阵法待发，一边是灯下潜心苦修、蓄力突破。风雨欲来的青云宗内，明暗博弈仍在悄然上演。
“方才佛门那位玄寂佛子单独找你，到底聊了些什么？有没有故意为难你？”
林砚不愿好友跟着自己无端忧心，索性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语气松弛淡然：“没什么大事，无非是看中我这点特殊灵气，想挖我跳槽皈依佛门，被我干脆拒绝了。对方眼下还守着宾客分寸，没敢公然为难，不用瞎担心。”
“那就好！”周大壮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随即眉眼一亮，兴冲冲抛出新的话题，“对了，今日午后是宗门月度物资分发的日子，灵石、淬体丹、辟谷丹全都有！咱们等会儿一起去领。我还听说后山溪谷的野生灵果刚好熟透了，酸甜多汁、口感绝佳，领完物资咱们顺路去摘一波？”
“可行。”林砚随口应下，心态松弛依旧，妥妥的劳逸结合、摸鱼修行两不误。
二人并肩同行，缓步朝着执事堂物资处走去。沿途往来的外门弟子，看向林砚的目光格外复杂，交织着好奇、敬畏与隐晦的嫉妒。
历经青冥秘境强势翻盘、徒手斩杀妖兽、战力碾压同辈，再到佛门佛子当众点名、不惜跨界招揽这两件轰动全宗的大事，昔日那个任人欺凌、人人可辱的废材弟子早已彻底翻篇。如今的林砚，已然是青云宗外门最具话题度、无人敢轻视的风云人物。
一路行至物资处，此处早已排起长队，弟子们有序等候月度份例发放。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月供十分固定：一块下品灵石、三枚基础淬体丹、数十枚辟谷丹。资源算不上丰厚，普通弟子省吃俭用、勤恳节流，方能勉强支撑日常修行消耗。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轮到林砚。负责分发物资的执事抬眼看清来人，下意识多打量了他两眼，往日的平淡漠然尽数褪去，语气也多了几分客气与期许。
“林砚，你近日修为精进迅猛，脱胎换骨、进步斐然，继续踏实修行，未来定然前途可期。”
“多谢执事提点，晚辈谨记在心。”林砚礼数周全，从容拱手道谢，伸手接过月度物资，细心收好纳入怀中。
领完份例，二人刚走出物资处院门，便与迎面而来的苏清鸢撞个正着。她素衣清雅，手中提着一只竹篮，篮中盛放着数株品相上乘、灵气充盈的野生灵草，显然是刚从后山药圃打理归来。
“苏师姐。”林砚与周大壮主动驻足，拱手打招呼。
苏清鸢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周遭无人驻足偷听、无眼线窥探后，才压低嗓音，神色凝重地轻声提醒：“方才我在后山高处观望，看见玄寂座下的僧人潜伏在山下要道路口，四处打探下山路径、摸排往来规矩。你务必牢记，近日千万不要独自踏出宗门山门，孤身下山风险极高。”
“我早已心中戒备，多谢师姐费心提点。”林砚心头一暖。连日来，沈辞郑重警示、苏清鸢暗中叮嘱，身边挚友时刻牵挂，这份纯粹的同门情谊，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格外珍贵，值得他牢牢铭记。
“我还要赶回药圃打理灵草，先行一步。”苏清鸢微微颔首致意，一袭白衣身姿轻盈，转瞬飘然远去，融入林间山道。
望着她清雅离去的背影，周大壮忍不住咂了咂嘴，感慨道：“苏师姐也太贴心了，事事都惦记着你，处处为你着想！”说罢他立刻重拾兴致，笑着邀约，“闲话不多说，咱们赶紧去摘野果！”
“走。”
二人结伴转身，直奔后山无人问津的溪谷。此地山清水秀、溪水潺潺，林间草木繁茂、人迹罕至，完美避开了宗门弟子扎堆内卷的区域。溪岸旁的野生灵果树长势茂盛，繁密的枝叶间挂满红彤彤的熟透野果，清甜果香随风漫溢，沁人心脾。
正因地处偏僻、远离修行核心区域，极少有弟子专程前来，反倒造就了这片安静闲适的秘境，是摸鱼休憩的绝佳去处。
周大壮生性活泼好动，手脚格外麻利，几步蹿上果树，稳稳落在枝干上，一边晃着双腿一边采摘熟透的野果，不断往下抛掷。林砚立于树下从容捡拾，偶尔抬手稳稳接住坠落的果子，随手擦去表层浮尘，张口咬下，清甜汁水瞬间迸发，满口果香、清爽解腻，驱散了连日的紧绷疲惫。
周大壮坐在树枝上，望着四下无人的清幽山林，忍不住心生感慨：“说实话，这青云宗最好的地方，从来不是灵气最浓的主峰，而是这些没人争抢、没人内卷的偏僻角落。天天苦修比拼、卷修为、争排名，实在太累人。我这辈子没啥大追求，就想安稳修行、稳步进阶，闲来摘摘野果、逛逛山林，日子清闲自在就足够了。”
林砚背靠老树，一边嚼着野果，一边慢悠悠开口，语气通透淡然：“修行无定式，大道无高低，世人修行，各有本心、各有活法。有人执念登顶、追求长生大道，有人偏爱安稳、只求岁月静好，本就无可厚非。”
“三教九流修行皆是如此，道士求逍遥自在，儒生求浩然正气，僧人求俗世超脱，妖族求山野本心，说到底，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活着，没必要强行统一、盲目内卷。”
“哈哈，你这话讲得太通透了！”周大壮听得眼前一亮，开怀大笑，随即眼珠一转，打起了听笑话的主意，“难得今日清闲无事，你之前总爱讲些有意思的段子，再来一个听听？”
“简单。”林砚随口应下，稍作思索，便讲起了无厘头趣闻，“从前有一名儒生、一名道士、一名高僧结伴赶路，半路偶遇一只迷路的小妖兽。三人各展所长，打算好好度化一番。儒生提笔凝浩然文气，想要感化妖兽心性；道士掐诀聚天地灵气，打算温和驱赶妖兽；僧人张口诵超度经文，想要渡化妖兽迷途知返。”
周大壮听得津津有味，连忙追问：“然后呢？妖兽被度化了？”
林砚忍着笑意，揭晓结局：“结局出人意料。那小妖兽歪着脑袋看三人卖力操作半天，一脸茫然，压根不懂这些高深法理。随后直接纵身一跃，叼走了和尚腰间挂着的素饼，扭头一溜烟跑没影了。三位高人忙活半天、各显神通，最后啥也没度化，反倒被小妖兽白嫖了一顿口粮。”
话音落下，周大壮瞬间笑得前仰后合、浑身发抖，笑声清脆回荡在幽静溪谷中：“哈哈哈！这妖兽也太机灵了！主打一个不听大道理，只干干饭事！这三尊高人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轻松的笑语回荡林间，彻底吹散了连日来佛僧试探、暗流博弈带来的压抑紧绷感，让二人身心尽数放松。
嬉闹片刻，二人收获满满，采摘了整整一篮鲜甜野果，方才尽兴返程。归途之上，林砚看似随意闲谈，目光却始终留意四周动静，神识悄然铺开。果不其然，数道隐晦细碎的目光牢牢锁定着自己，一路尾随、不曾远离。
这些视线藏匿在林间暗处、山石之后，气息微弱却带着刻意的窥探感，不用多想便知，定然是玄寂麾下的佛门僧人，全天候蹲守监视，不肯放过他的丝毫动向。
“真是执着到家了，堪称修仙界顶级跟踪狂魔。”林砚心底暗自吐槽，同时警惕更甚，“看来这玄寂是铁了心要拿捏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回到外门居所，林砚与周大壮对半分了野果，送走好友后，反手关上木屋房门。脸上松弛随性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沉静肃穆，迅速进入戒备备战状态，冷静梳理当下局势、规划应对之策。
他心知肚明，眼下宗门之内，有青云宗山门规制、宗门底蕴庇护，玄寂心怀顾忌，只能暗中窥探、不敢公然动手。可三日之后，佛门僧团离开青云宗，脱离道门庇护范围，便是对方动手的最佳时机。届时天高路远、无人制衡，埋伏、截杀、算计必然接踵而至。
“当务之急，全力冲击境界，尽快突破引气七层，踏入凝气境！”
林砚盘膝端坐榻上，不再一味依靠道胎被动休憩涨功，主动凝神催动万墨道胎。四系本源能量全速运转、相辅相成，各司其职打磨肉身根基：纯净道门元炁冲刷修复经脉滞涩，浩然儒门正气稳固修行道基，温润佛韵中和周身戾气，细碎魔煞锤炼筋骨肉身。
相较于被动摸鱼修行，主动修炼的效率暴涨数倍。四系能量如同奔腾江河，在经脉间循环流转、生生不息。木屋之内灵气翻涌不息，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气流环绕周身、盘旋往复，不断夯实修为、冲击境界壁垒。
与此同时，后山贵宾禅院，暮色沉沉、佛灯摇曳。
玄寂端坐蒲团，听完手下僧人传回的探查讯息，得知林砚近日谨小慎微，活动范围始终局限在宗门之内，从不踏足山门边界，也无独自下山的念头，不由得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倒是足够谨慎，龟缩宗门、闭门不出，倒是省去了我不少试探功夫。”玄寂冷声开口，语气裹挟着势在必得的偏执，“无妨，区区三日，转瞬即过。待我等佛门僧团撤离青云宗，便可放开手脚、布设杀局。”
“传令下去，提前下山，在所有下山要道节点暗中布下困佛迷阵，层层封锁、天罗地网。我倒要看看，他能一辈子龟缩在青云宗内，永不出门！”
一众随行僧人齐齐躬身领命，悄然褪去、分批下山，暗中奔赴各处山道要道，秘密布设阵法、铺垫杀机，一张针对林砚的阴谋大网，已然悄然铺开。
夜色渐深，皓月悬空，整座青云宗渐渐陷入静谧沉睡，万家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山间晚风簌簌、虫鸣低语。
唯独林砚的木屋灵气萦绕、经久不散。他昼夜不息、稳扎稳打打磨修为，引气七层的境界壁垒在海量四系能量的持续冲刷下，愈发薄弱松动，突破凝气境的契机，已然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一边是暗处杀机暗藏、阵法待发，一边是灯下潜心苦修、蓄力突破。风雨欲来的青云宗内，明暗博弈仍在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