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学徒
李柔交代完事务后，便离开了铁匠铺。几位学徒立马摆出一脸不屑的样子，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的小伙子，来到江文逸的身前，语气十分轻浮道：“新来的，我们要炼的铁胚都交给你了，还有炭不多了，去后院搬写过来，对了，如果你敢告状的话，你死定了！”
闻言，江文逸神情一愣，这什么情况，心想：“怎么我还成了学徒了？果然这钱没那么好赚啊。”
“这位学徒，你是否搞错了？我现在是你们的师傅，你还指挥我来了？”此话一出，高大的学徒吹响了口哨，铁匠铺其他的学徒瞬间围了上来。
“那你的意思你不做咯？”
眼看这阵仗，怕是想给自己下马威，江文逸轻叹一声，刚好可以拿这帮人试拳，正愁没地方展现实力。
“你们想打架是吗？别说我没告诉你们，我的拳头可不长眼，别到时候哭鼻子回家找娘亲！”
这时，小光头轻声道：“各位大哥，如果打伤了我们这位小师傅，李柔师叔肯定会怪罪下来，要不我们就用铁匠铺的规矩来一决高下如何？”
“没想到这小光头还主动解围，也算是这帮人渣中的一股清流了。”风铃道。
高个子学徒采纳了小光头的建议，轻声道：“好啊，那么我们就来比拼锻造技术，若是谁输了，那就给对方磕头，做牛做马如何？”
江文逸嗤笑一声，高声道：“开炉！”
规则很简单，双方都要做一个相同的剑胚，在两刻之内锻造出的剑胚形状更加符合完美，锋利程度高，硬度强，谁就是胜者。
此时能清楚听见木炭燃烧爆裂发出的声音，江文逸走到炉子前，定睛一看火候。轻车熟路拿起铁钳夹出一块已经烧得通红的铁胚，放到铁砧上。
“铛——！”铁锤猛然落下，顿时火星四溅。
另一边的高个子学徒也不甘示弱，同样是挥舞手中的铁锤，并且给其他学徒使了个眼神，示意去干扰对方。
学徒们心领神会，纷纷围了上来，给这位临时师傅指手画脚，疯狂挑刺。
却不曾想江文逸心无旁骛，锻铁手法干净利落，力度适中，每次锤打都精准无误。
学徒们在火星闪烁与清脆的铛铛声中慢慢沦陷，眼睛变得炯炯有神，似乎已经忘了本来的任务。
片刻后，剑胚已有雏形，轮廓分明，刚硬笔直。把剑胚二次回炉煅烧，如此反复循环三次后再放入冷水中完成淬火，剑身初步大成。
两刻时间到，二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锻造品，从外形上判断，江文逸的更胜一筹。
随后一名学徒拔出两根头发，往刃上一吹，江文逸的干净利落，将其一削为二。
最后是硬度比拼，两把剑胚碰撞在一起，结果高个子学徒的剑胚应声断裂。
三轮下来胜者显而易见，几人心服口服，唯独高个子学徒面目狰狞，神情略显难堪，举起手中的铁锤冲着江文逸大喊道：“我要杀了你，去死吧！”
江文逸及时抓住他手腕，随手递出一拳，学徒骤然被轰出三米之外。
“怎么？不服？”
这一拳下去，铁匠铺的学徒骤然都变得杀气腾腾，“难道你们也想试试，为师的拳头？”
闻言几人，强压着怒气，只好暂时认下这位小师傅，随后将高个子搀扶起身。
江文逸眼神冷峻，语气刻薄道：“说好的，跪下磕头！做牛做马就免了。”
气得高个子学徒，暴跳如雷，大声嚷嚷道：“你们不要拉着我，与我一起合力杀了他！”
“此情此景，你觉不觉得，他们好像在拉着一条乱吠的狗？”江文逸笑了，没想到风铃的嘴还挺毒的。
“你是想死吗？”其中有一个学徒，提醒高个子。
此话一出，高个子瞬间冷静下来，双膝跪地磕头道：“小弟愿赌服输，还请小师傅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只有坦诚相待，不耍小心机，我不会为难你们，当然如果你们想搞事，那我也不怕事！都回去练习吧，有不会的再来问我。”话落，江文逸摆了摆手，示意学徒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练习锻造。
而此时小光头来到身前，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摸着后脑勺，笑眯眯说道：“嘿嘿~小师傅，你可别把俺刚刚说的话放心上。俺只是口直心快，并无其他意思。”
江文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吧，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我是不会在意的。
但你还是尽量改掉你这口无遮拦的习惯比较好，若遇到跋扈之人，可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到时候遭殃的是你自己。”能看出小光头算是铁匠铺中对自己最友善的一位，其他学徒给人的印象都不好。
“小师傅说得是，俺记住了！”小光头屁颠屁颠的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文逸看着各自忙碌的学徒，其中小光头矮小的身影，让他想起刚学锻造的第一天。
那时候在铁匠铺的后院。
“记住没，这块就叫做赤铁石，这块叫黄铜石，旁边的叫银矿石。”
李柔在铺子的后院，正耐心教导江文逸识别各种矿石。介绍完这两块石头后，从口袋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元宝放在地上。
“家里好像没有金矿石就用这个代替好了，反正你记住！在石头上看到像这元宝一样金灿灿的石头，就是金矿石，一定要捡起来！”
“为什么？”
“值钱！”
半个时辰过去了。江文逸听李柔讲解了各种各样的石头，那些家里没有的矿石也用各种类似的物品隐喻描绘。
“记住没？”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傻笑的少年，李柔心中已有答案。
“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溪边村，多宝巷！”江文逸背着一个篓筐，里头装着用于凿石挖坑的工具。
小跑跟上李柔，进入村子的多宝巷，这里除了秦蓉的裁缝铺，其余的都卖宝石、矿石、古董的店铺。
进入了其中一家店铺，见有贵客临门，掌柜从前台走到门口笑脸相迎，但是伸手拦住了江文逸。
“姐姐？”小眼神注视着姑娘的背影。
李柔扭头看了一眼，轻声道：“他是和我一起的。”
此言一出，掌柜立马放下阻拦的手，致歉道：“原来是李姑娘的童侍，是在下考虑不周，失礼了，要不这样，作为赔礼，小店今天对李姑娘打出九点五折的优惠以表歉意。”
“别废话，赶紧给我看看你的货。”
“好嘞！这边请。”二人被带到一个存放石料的房间，掌柜指向石头开始讲述它的出处和作用：“这块是今天刚送过来的，赤梦山独有的黑精岩是铸飞镖的好材料。”
见李柔注视着一块微黄的石头，立马介绍起石：“这是赤沙石来自龙骨镇可淬炼铁器，让其削铁如泥。”
“不就是一块磨刀石？说这么复杂干嘛！”其实李柔主要是待江文逸长见识。
掌柜摆摆手道：“非也非也。此磨刀石非彼磨刀石，用此石淬炼出的剑，可谓是杀人不见血，剑过不留痕！”
“秦贵，懂得还挺多呀。”
“李姑娘过誉了，这是秦某营生的本领，自然要略知一二。”
江文逸不小心踩到角落铺满灰尘的一块石头，发出清脆响声，引起了李柔的注意。
“诶，那块是什么？”
秦贵对那石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摩挲着下巴缓声道：“这东西有些年份了，其实就是一块生锈的破铁，如果你想要，拿走便是，不值钱！”
李柔让江文逸把那锈迹斑斑的铁片放进篓筐里，给出一两银子，轻声道：“接着本姑娘从不喜欢欠人情债。”
秦贵接过银子，点头哈腰道：“李姑娘还需要点什么？”
“没有了！”
离开安宝阁后又看了几家，把所有能熔炼矿石都买了也只有寥寥几块。只好往溪边找去。
冬天的溪边很多地方都断了流，整条小溪像是铺满石头的大路。
二人沿着河滩一路往上，每见到一块能熔炼的铁石便拣到篓筐里。
一路下来越拣越多，背篓里已经装了满满一筐。江文逸有些体力不支，大口喘气，声音虚弱的喊道：“姐姐，能不能休息一下......”
李柔闻声回头，看到他满脸通红，大汗淋漓。一拍脑门，内心自责道：“我怎么忘了他还是一个小孩！”
江文逸比她起码小五岁。若是平常她自己背这点重量确实不在话下。
但这大半篓筐的石头对于一个小童子而言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大石头坐下休息，江文逸放下重重的背篓问：“姐姐，我们拣这么多石头干什么呀？”
“一是为了熔炼，二是为了让你知道石头的作用，三是为了你以后练习做准备。”李柔竖起食指，认真的讲解，江文逸静静挨着她睡着了......
闻言，江文逸神情一愣，这什么情况，心想：“怎么我还成了学徒了？果然这钱没那么好赚啊。”
“这位学徒，你是否搞错了？我现在是你们的师傅，你还指挥我来了？”此话一出，高大的学徒吹响了口哨，铁匠铺其他的学徒瞬间围了上来。
“那你的意思你不做咯？”
眼看这阵仗，怕是想给自己下马威，江文逸轻叹一声，刚好可以拿这帮人试拳，正愁没地方展现实力。
“你们想打架是吗？别说我没告诉你们，我的拳头可不长眼，别到时候哭鼻子回家找娘亲！”
这时，小光头轻声道：“各位大哥，如果打伤了我们这位小师傅，李柔师叔肯定会怪罪下来，要不我们就用铁匠铺的规矩来一决高下如何？”
“没想到这小光头还主动解围，也算是这帮人渣中的一股清流了。”风铃道。
高个子学徒采纳了小光头的建议，轻声道：“好啊，那么我们就来比拼锻造技术，若是谁输了，那就给对方磕头，做牛做马如何？”
江文逸嗤笑一声，高声道：“开炉！”
规则很简单，双方都要做一个相同的剑胚，在两刻之内锻造出的剑胚形状更加符合完美，锋利程度高，硬度强，谁就是胜者。
此时能清楚听见木炭燃烧爆裂发出的声音，江文逸走到炉子前，定睛一看火候。轻车熟路拿起铁钳夹出一块已经烧得通红的铁胚，放到铁砧上。
“铛——！”铁锤猛然落下，顿时火星四溅。
另一边的高个子学徒也不甘示弱，同样是挥舞手中的铁锤，并且给其他学徒使了个眼神，示意去干扰对方。
学徒们心领神会，纷纷围了上来，给这位临时师傅指手画脚，疯狂挑刺。
却不曾想江文逸心无旁骛，锻铁手法干净利落，力度适中，每次锤打都精准无误。
学徒们在火星闪烁与清脆的铛铛声中慢慢沦陷，眼睛变得炯炯有神，似乎已经忘了本来的任务。
片刻后，剑胚已有雏形，轮廓分明，刚硬笔直。把剑胚二次回炉煅烧，如此反复循环三次后再放入冷水中完成淬火，剑身初步大成。
两刻时间到，二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锻造品，从外形上判断，江文逸的更胜一筹。
随后一名学徒拔出两根头发，往刃上一吹，江文逸的干净利落，将其一削为二。
最后是硬度比拼，两把剑胚碰撞在一起，结果高个子学徒的剑胚应声断裂。
三轮下来胜者显而易见，几人心服口服，唯独高个子学徒面目狰狞，神情略显难堪，举起手中的铁锤冲着江文逸大喊道：“我要杀了你，去死吧！”
江文逸及时抓住他手腕，随手递出一拳，学徒骤然被轰出三米之外。
“怎么？不服？”
这一拳下去，铁匠铺的学徒骤然都变得杀气腾腾，“难道你们也想试试，为师的拳头？”
闻言几人，强压着怒气，只好暂时认下这位小师傅，随后将高个子搀扶起身。
江文逸眼神冷峻，语气刻薄道：“说好的，跪下磕头！做牛做马就免了。”
气得高个子学徒，暴跳如雷，大声嚷嚷道：“你们不要拉着我，与我一起合力杀了他！”
“此情此景，你觉不觉得，他们好像在拉着一条乱吠的狗？”江文逸笑了，没想到风铃的嘴还挺毒的。
“你是想死吗？”其中有一个学徒，提醒高个子。
此话一出，高个子瞬间冷静下来，双膝跪地磕头道：“小弟愿赌服输，还请小师傅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只有坦诚相待，不耍小心机，我不会为难你们，当然如果你们想搞事，那我也不怕事！都回去练习吧，有不会的再来问我。”话落，江文逸摆了摆手，示意学徒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练习锻造。
而此时小光头来到身前，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摸着后脑勺，笑眯眯说道：“嘿嘿~小师傅，你可别把俺刚刚说的话放心上。俺只是口直心快，并无其他意思。”
江文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吧，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我是不会在意的。
但你还是尽量改掉你这口无遮拦的习惯比较好，若遇到跋扈之人，可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到时候遭殃的是你自己。”能看出小光头算是铁匠铺中对自己最友善的一位，其他学徒给人的印象都不好。
“小师傅说得是，俺记住了！”小光头屁颠屁颠的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文逸看着各自忙碌的学徒，其中小光头矮小的身影，让他想起刚学锻造的第一天。
那时候在铁匠铺的后院。
“记住没，这块就叫做赤铁石，这块叫黄铜石，旁边的叫银矿石。”
李柔在铺子的后院，正耐心教导江文逸识别各种矿石。介绍完这两块石头后，从口袋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元宝放在地上。
“家里好像没有金矿石就用这个代替好了，反正你记住！在石头上看到像这元宝一样金灿灿的石头，就是金矿石，一定要捡起来！”
“为什么？”
“值钱！”
半个时辰过去了。江文逸听李柔讲解了各种各样的石头，那些家里没有的矿石也用各种类似的物品隐喻描绘。
“记住没？”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傻笑的少年，李柔心中已有答案。
“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溪边村，多宝巷！”江文逸背着一个篓筐，里头装着用于凿石挖坑的工具。
小跑跟上李柔，进入村子的多宝巷，这里除了秦蓉的裁缝铺，其余的都卖宝石、矿石、古董的店铺。
进入了其中一家店铺，见有贵客临门，掌柜从前台走到门口笑脸相迎，但是伸手拦住了江文逸。
“姐姐？”小眼神注视着姑娘的背影。
李柔扭头看了一眼，轻声道：“他是和我一起的。”
此言一出，掌柜立马放下阻拦的手，致歉道：“原来是李姑娘的童侍，是在下考虑不周，失礼了，要不这样，作为赔礼，小店今天对李姑娘打出九点五折的优惠以表歉意。”
“别废话，赶紧给我看看你的货。”
“好嘞！这边请。”二人被带到一个存放石料的房间，掌柜指向石头开始讲述它的出处和作用：“这块是今天刚送过来的，赤梦山独有的黑精岩是铸飞镖的好材料。”
见李柔注视着一块微黄的石头，立马介绍起石：“这是赤沙石来自龙骨镇可淬炼铁器，让其削铁如泥。”
“不就是一块磨刀石？说这么复杂干嘛！”其实李柔主要是待江文逸长见识。
掌柜摆摆手道：“非也非也。此磨刀石非彼磨刀石，用此石淬炼出的剑，可谓是杀人不见血，剑过不留痕！”
“秦贵，懂得还挺多呀。”
“李姑娘过誉了，这是秦某营生的本领，自然要略知一二。”
江文逸不小心踩到角落铺满灰尘的一块石头，发出清脆响声，引起了李柔的注意。
“诶，那块是什么？”
秦贵对那石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摩挲着下巴缓声道：“这东西有些年份了，其实就是一块生锈的破铁，如果你想要，拿走便是，不值钱！”
李柔让江文逸把那锈迹斑斑的铁片放进篓筐里，给出一两银子，轻声道：“接着本姑娘从不喜欢欠人情债。”
秦贵接过银子，点头哈腰道：“李姑娘还需要点什么？”
“没有了！”
离开安宝阁后又看了几家，把所有能熔炼矿石都买了也只有寥寥几块。只好往溪边找去。
冬天的溪边很多地方都断了流，整条小溪像是铺满石头的大路。
二人沿着河滩一路往上，每见到一块能熔炼的铁石便拣到篓筐里。
一路下来越拣越多，背篓里已经装了满满一筐。江文逸有些体力不支，大口喘气，声音虚弱的喊道：“姐姐，能不能休息一下......”
李柔闻声回头，看到他满脸通红，大汗淋漓。一拍脑门，内心自责道：“我怎么忘了他还是一个小孩！”
江文逸比她起码小五岁。若是平常她自己背这点重量确实不在话下。
但这大半篓筐的石头对于一个小童子而言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大石头坐下休息，江文逸放下重重的背篓问：“姐姐，我们拣这么多石头干什么呀？”
“一是为了熔炼，二是为了让你知道石头的作用，三是为了你以后练习做准备。”李柔竖起食指，认真的讲解，江文逸静静挨着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