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笼中雀
江文逸继续沿着坊市街一直走到尽头，进入一条新的街道。这里的建筑多数都是豪华的大宅院，家家户户的院墙不仅高大，还有用骨片拼凑而成的各种图案与雕花，墙头的纯白琉璃瓦起伏有序，像是一条蛰伏的纯白玉龙！
街道上无比冷清没有一个摊贩，似乎来到了权贵们生活的龙牙街。
此刻就像外出回归的少爷，忽然内心萌生出一个想法，想要过一把富家公子瘾。成为有钱人这是梦寐以求的愿望，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左右确认没人后，轻咳一声，低沉地说道：“本少爷回来了，还不开门？。”
闭着眼睛，感受着富人才有的优越感时。
“嘎吱。”
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只顾着回头张望屋内情况，结果一转头撞到江文逸身上。
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身前脏兮兮的黑衣短发少年，
这大户人家的孩子原来和我也没啥区别呀。
忽然被地上的金器晃了下眼睛，看见身旁散落一地金银首饰，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是一名飞贼。
短发少年抬头一看穿着得体的公子哥，以为是这大宅的少爷回来了，将手缓缓伸到后背，神色慌张。
江文逸正烦恼怎么解释，一晃神的功夫，一把匕首裹挟着破空声朝着咽喉直刺而来。
这速度若是没修炼过的人，肯定躲不过，微微侧身，手抓住短发少年持器手腕，随之绕到对方背后将其压制。没曾想这随手一抓，传来了软绵的触感，原来是一个假小子。
“放开我！”声音一出确定是个女子。
江文逸稍微使力，叮铃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少女双手被扣住，动弹不得，拼命蹬腿想要挣脱，口中叫骂着：“放开我！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
二人闹出了不少动静，大院内传来家丁的声音：“门口发生什么事了快去看看！”
闻声，江文逸感到了火烧眉毛，既不能放开少女，也不能把她交于大户。为了不惹麻烦，只好另辟蹊径，手臂缓缓勒紧，顺手捂住少女口鼻，不让其发出一丝声音。
短发少女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脸顷刻涨红，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拼命挣扎，但力量过于悬殊，没挣扎几下四肢便瘫软下来，缓缓合上了双眼。
当家丁来到门前，几人大惊失色，黄金首饰洒了一地，有眼尖的发现这是夫人的首饰。
“赶紧收好，放回去！要是让夫人知道，我们擅离职守，没准明天就要去白骨窟。”
江文逸在暗巷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家丁的一举一动，直至收取饰品关上大门，这麻烦算是过去了，但回头看向靠白墙昏睡的少女，一股悔意涌上心头，这其中还不知牵扯出多少因果。
长叹一声，既然选择做好人，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但眼下最大的麻烦是怎么跟师父交代？
放着不管？不行不行！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有家的样子，还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她醒来，再做打算吧。
最终决定先将少女带离龙牙街，来到小镇的北面，眼前出现一大片等人高的白芒丛，一眼望去恍若白棉雪霜。
这地方杀人抛尸不错，就这里吧。
背着女子沿小径往里一直走，忽然听到草丛中有黄莺春鸣，这声音让他耳尖微微泛红，剑指纳气，悄悄循声前行。
拨开遮挡的芒草，前方一对男女此刻正在压倒的白芒杆席上，认真一看似乎还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方才在街上撞见的董二少与那妖艳侍女三娘嘛，原来他们到这里抓那什么飞天大王来了。
妖艳女子手指掐诀，口中发出虫语滋滋声，白芒丛的蛐蛐、蚂蚱、螽斯各式各样的昆虫赫然出现。
江文逸对于抓虫子并不感兴趣，急忙转身回到小径上，继续往前走出了白芒丛。
那叫三娘女子能召唤虫子，多半是风铃记忆里的御虫师，灵虫修士，若有机会我也要学一下御虫，铺天盖地的虫海，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眼前出现一片黄树林，掐指心算，估摸少女差不多要醒了。环视四周，恰巧有一块平整如床的石头，小心翼翼把姑娘放下。
这姑娘长得还算秀丽，就是脸上煤灰多了点，江文逸想要伸手给她擦擦，少女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下一口。少女凌厉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孤狼。
“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好一点的话，那就用力咬吧。”
江文逸没有收回手的想法，一来少女的咬合连他的灵气皮层都破不了，二来让她发泄完心中的不满更利于解除误会。
少女感觉到眼前之人似乎没有恶意，松开嘴猛然往少年的脸上啐了一口。
“呸，伪君子！”
江文逸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轻声道：“我不是那宅子的少爷，我只是路过的！”
少女眼中满是恨意，若不是眼前男人，她此刻已经得手离开龙牙街了。
“废话少说，要杀便杀！”
江文逸嗤笑道：“你脑子是不是不灵光？我要是想杀你还需要将你带到此地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我要是他们一伙的，你人早在官府了。”
少女环顾四周，对于自己与陌生男子身处无人郊地一事，似乎并没有感到多害怕，她高声问：“你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
江文逸摇头深叹道：“唉，反正我不是害你的人。你且听我说......”
少年讲述了自己曾经的经历，这让少女感同身受，她渐渐对眼前男子放下戒备。
因为她自己也明白，要是眼前之人想置自己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但男子没有这样做，证明对方从一开始便没想过伤害自己。
片刻之后，江文逸背对着她，少女双手抱膝静坐，眼神中满是愧疚，沉默许久后缓声道：
“对不起，误认你是那些大户的公子了，你的手还痛吗？”
江文逸会心一笑，少女的主动关心便证明误会解除，轻笑道：“你那点力道，连挠痒都不够，怎么会痛。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以后别再偷东西了，好好做人。”
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递了出去，少女默默低下头，苦笑一声，脸色阴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文逸感到诧异，轻声问：“怎么了？不想做好人？”
少女一把夺过匕首，眼眶红润的吼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想去偷东西？这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生活你以为我想的？”
扯开衣领，胸前露出奴隶烙印，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女儿身在男人面前展现，因为对于她而言，这副肉体根本不属于自己，随时都能像牲畜般被人买卖。
“有这东西的存在，只能活得像只过街老鼠，稍微做的不好就换来拳打脚踢，你以为我有得选吗？我出生便被烙下奴印，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五岁便被干娘如同一口牲畜随手甩卖，像我这样的奴役就算死了又有谁会在意，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命比狗还贱。”
少女毫不避讳地脱掉上衣，仿佛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习以为常，脖子以下大大小小的疤痕触目惊心。
“看到了吗？如果我们换一下身份，是你又会怎么做？”
江文逸一时语塞，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与这姑娘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但这并非长久之计，若是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终有一天会彻底堕落，这个道理小时候便知道。
“虽然我同情你的遭遇，但.....”
少女突然发出痛苦呻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奴印。
江文逸急忙发问：“你怎么了？”
只见她胸口上的奴隶烙印冒出青烟，似乎有股法力在灼烧着皮肤，少女艰难吟声道：“我出来太久了，没有按时辰出现在特定区域，我的主子便会以为我逃跑或是被抓，为了防止我走漏风声，他会燃烧符咒灭口。”
奴役印记，原本是用于驯服灵兽的一种符咒，但被别有心之人改良后用在同族身上，每一个奴役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符咒法印。
奴役主们随时都可以通过符咒抹杀不听话或是逃跑的奴役，而手中的符咒便成了控制奴役们的工具。
江文逸眼瞳微亮，通过神识注意到少女胸前的印记连着一条灵气丝线。
丝线的那头可能是控制她的符咒所在，我若直接把这灵丝切断，说不定便能解除两者的关联。
看着少女越发痛苦的神情，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嗖的一声，血灵锥从眉心飞出，红芒一闪，灵丝断裂。
说来也巧合，血灵锥能切断灵丝，跟它本身能让人法力流失有关。若是寻常修士只能看到灵丝的存在，但是无法切断灵丝的连接。
少女蜷缩着，痛苦渐渐缓解下来，江文逸背对着他，轻声道：“如今你应该自由了吧，今后有何打算？”
她穿上衣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一个奴役，能有什么打算，这身皮肉就算卖给兰芳阁人家都嫌脏，无非就是从一个腌臜的地方去到了另一个腌臜地方罢了。”
少女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就算是没了奴役符的束缚，满身奴役的她，想要在龙骨镇生活下去谈何容易，更别说还有可能会碰到旧主。
“你叫什么名字？”同样的道理江文逸当然也明白，不能帮女子斩草除根，和提供一个安全的归宿，等同于将其推向火坑。
少女黯然低头，小声说道：“我没有名字...起码现在没有了。”
“你怕吃苦吗？”
“不怕。”少女眼噙泪水，摇头道。
“那就重新起一个，人活着怎能没有名字，起来跟我走，看你筋骨不错，若是能励志苦修，有朝一日定能手刃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但在那之前，你只能戴上它遮挡真容。”
少女双手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眼泪一下子便从眼眶中滑落，脱口而出道：“燕！”。
“我名字叫燕！”
街道上无比冷清没有一个摊贩，似乎来到了权贵们生活的龙牙街。
此刻就像外出回归的少爷，忽然内心萌生出一个想法，想要过一把富家公子瘾。成为有钱人这是梦寐以求的愿望，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左右确认没人后，轻咳一声，低沉地说道：“本少爷回来了，还不开门？。”
闭着眼睛，感受着富人才有的优越感时。
“嘎吱。”
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只顾着回头张望屋内情况，结果一转头撞到江文逸身上。
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身前脏兮兮的黑衣短发少年，
这大户人家的孩子原来和我也没啥区别呀。
忽然被地上的金器晃了下眼睛，看见身旁散落一地金银首饰，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是一名飞贼。
短发少年抬头一看穿着得体的公子哥，以为是这大宅的少爷回来了，将手缓缓伸到后背，神色慌张。
江文逸正烦恼怎么解释，一晃神的功夫，一把匕首裹挟着破空声朝着咽喉直刺而来。
这速度若是没修炼过的人，肯定躲不过，微微侧身，手抓住短发少年持器手腕，随之绕到对方背后将其压制。没曾想这随手一抓，传来了软绵的触感，原来是一个假小子。
“放开我！”声音一出确定是个女子。
江文逸稍微使力，叮铃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少女双手被扣住，动弹不得，拼命蹬腿想要挣脱，口中叫骂着：“放开我！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
二人闹出了不少动静，大院内传来家丁的声音：“门口发生什么事了快去看看！”
闻声，江文逸感到了火烧眉毛，既不能放开少女，也不能把她交于大户。为了不惹麻烦，只好另辟蹊径，手臂缓缓勒紧，顺手捂住少女口鼻，不让其发出一丝声音。
短发少女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脸顷刻涨红，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拼命挣扎，但力量过于悬殊，没挣扎几下四肢便瘫软下来，缓缓合上了双眼。
当家丁来到门前，几人大惊失色，黄金首饰洒了一地，有眼尖的发现这是夫人的首饰。
“赶紧收好，放回去！要是让夫人知道，我们擅离职守，没准明天就要去白骨窟。”
江文逸在暗巷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家丁的一举一动，直至收取饰品关上大门，这麻烦算是过去了，但回头看向靠白墙昏睡的少女，一股悔意涌上心头，这其中还不知牵扯出多少因果。
长叹一声，既然选择做好人，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但眼下最大的麻烦是怎么跟师父交代？
放着不管？不行不行！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有家的样子，还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她醒来，再做打算吧。
最终决定先将少女带离龙牙街，来到小镇的北面，眼前出现一大片等人高的白芒丛，一眼望去恍若白棉雪霜。
这地方杀人抛尸不错，就这里吧。
背着女子沿小径往里一直走，忽然听到草丛中有黄莺春鸣，这声音让他耳尖微微泛红，剑指纳气，悄悄循声前行。
拨开遮挡的芒草，前方一对男女此刻正在压倒的白芒杆席上，认真一看似乎还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方才在街上撞见的董二少与那妖艳侍女三娘嘛，原来他们到这里抓那什么飞天大王来了。
妖艳女子手指掐诀，口中发出虫语滋滋声，白芒丛的蛐蛐、蚂蚱、螽斯各式各样的昆虫赫然出现。
江文逸对于抓虫子并不感兴趣，急忙转身回到小径上，继续往前走出了白芒丛。
那叫三娘女子能召唤虫子，多半是风铃记忆里的御虫师，灵虫修士，若有机会我也要学一下御虫，铺天盖地的虫海，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眼前出现一片黄树林，掐指心算，估摸少女差不多要醒了。环视四周，恰巧有一块平整如床的石头，小心翼翼把姑娘放下。
这姑娘长得还算秀丽，就是脸上煤灰多了点，江文逸想要伸手给她擦擦，少女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下一口。少女凌厉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孤狼。
“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好一点的话，那就用力咬吧。”
江文逸没有收回手的想法，一来少女的咬合连他的灵气皮层都破不了，二来让她发泄完心中的不满更利于解除误会。
少女感觉到眼前之人似乎没有恶意，松开嘴猛然往少年的脸上啐了一口。
“呸，伪君子！”
江文逸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轻声道：“我不是那宅子的少爷，我只是路过的！”
少女眼中满是恨意，若不是眼前男人，她此刻已经得手离开龙牙街了。
“废话少说，要杀便杀！”
江文逸嗤笑道：“你脑子是不是不灵光？我要是想杀你还需要将你带到此地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我要是他们一伙的，你人早在官府了。”
少女环顾四周，对于自己与陌生男子身处无人郊地一事，似乎并没有感到多害怕，她高声问：“你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
江文逸摇头深叹道：“唉，反正我不是害你的人。你且听我说......”
少年讲述了自己曾经的经历，这让少女感同身受，她渐渐对眼前男子放下戒备。
因为她自己也明白，要是眼前之人想置自己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但男子没有这样做，证明对方从一开始便没想过伤害自己。
片刻之后，江文逸背对着她，少女双手抱膝静坐，眼神中满是愧疚，沉默许久后缓声道：
“对不起，误认你是那些大户的公子了，你的手还痛吗？”
江文逸会心一笑，少女的主动关心便证明误会解除，轻笑道：“你那点力道，连挠痒都不够，怎么会痛。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以后别再偷东西了，好好做人。”
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递了出去，少女默默低下头，苦笑一声，脸色阴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文逸感到诧异，轻声问：“怎么了？不想做好人？”
少女一把夺过匕首，眼眶红润的吼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想去偷东西？这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生活你以为我想的？”
扯开衣领，胸前露出奴隶烙印，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女儿身在男人面前展现，因为对于她而言，这副肉体根本不属于自己，随时都能像牲畜般被人买卖。
“有这东西的存在，只能活得像只过街老鼠，稍微做的不好就换来拳打脚踢，你以为我有得选吗？我出生便被烙下奴印，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五岁便被干娘如同一口牲畜随手甩卖，像我这样的奴役就算死了又有谁会在意，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命比狗还贱。”
少女毫不避讳地脱掉上衣，仿佛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习以为常，脖子以下大大小小的疤痕触目惊心。
“看到了吗？如果我们换一下身份，是你又会怎么做？”
江文逸一时语塞，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与这姑娘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但这并非长久之计，若是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终有一天会彻底堕落，这个道理小时候便知道。
“虽然我同情你的遭遇，但.....”
少女突然发出痛苦呻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奴印。
江文逸急忙发问：“你怎么了？”
只见她胸口上的奴隶烙印冒出青烟，似乎有股法力在灼烧着皮肤，少女艰难吟声道：“我出来太久了，没有按时辰出现在特定区域，我的主子便会以为我逃跑或是被抓，为了防止我走漏风声，他会燃烧符咒灭口。”
奴役印记，原本是用于驯服灵兽的一种符咒，但被别有心之人改良后用在同族身上，每一个奴役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符咒法印。
奴役主们随时都可以通过符咒抹杀不听话或是逃跑的奴役，而手中的符咒便成了控制奴役们的工具。
江文逸眼瞳微亮，通过神识注意到少女胸前的印记连着一条灵气丝线。
丝线的那头可能是控制她的符咒所在，我若直接把这灵丝切断，说不定便能解除两者的关联。
看着少女越发痛苦的神情，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嗖的一声，血灵锥从眉心飞出，红芒一闪，灵丝断裂。
说来也巧合，血灵锥能切断灵丝，跟它本身能让人法力流失有关。若是寻常修士只能看到灵丝的存在，但是无法切断灵丝的连接。
少女蜷缩着，痛苦渐渐缓解下来，江文逸背对着他，轻声道：“如今你应该自由了吧，今后有何打算？”
她穿上衣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一个奴役，能有什么打算，这身皮肉就算卖给兰芳阁人家都嫌脏，无非就是从一个腌臜的地方去到了另一个腌臜地方罢了。”
少女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就算是没了奴役符的束缚，满身奴役的她，想要在龙骨镇生活下去谈何容易，更别说还有可能会碰到旧主。
“你叫什么名字？”同样的道理江文逸当然也明白，不能帮女子斩草除根，和提供一个安全的归宿，等同于将其推向火坑。
少女黯然低头，小声说道：“我没有名字...起码现在没有了。”
“你怕吃苦吗？”
“不怕。”少女眼噙泪水，摇头道。
“那就重新起一个，人活着怎能没有名字，起来跟我走，看你筋骨不错，若是能励志苦修，有朝一日定能手刃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但在那之前，你只能戴上它遮挡真容。”
少女双手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眼泪一下子便从眼眶中滑落，脱口而出道：“燕！”。
“我名字叫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