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第一件星器
第二日清晨，洛辰再次来到阵堂。
经过昨夜的尝试，他已经成功让聚星阵形成短暂循环，但整座阵法只维持了十余息，距离真正掌握还差得很远。因此来到教室后，他并未急着向顾远说明，而是重新摆好三块阵石与中央妖核。
沉寒坐在一旁，见他认真调整阵石的位置，开口问道：“昨晚试过了？”
“勉强形成了循环，不过很快便散了。”
沉寒手中的阵笔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至少说明方向是对的。”
顾远进入教室后，没有继续教授新的阵法，只让众人完成昨日留下的练习。洛辰吸取昨夜的经验，不再将三道阵纹分开控制，而是以精神力同时感受三处阵基与中央阵眼，将它们视作一个完整的整体。
阵笔划过桌面，留下三道淡青色纹路。随着妖核被催动，三块阵石同时亮起，稳定维持了十息。洛辰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牵引阵石中的星力重新流向中央，让三处阵基与阵眼之间形成了短暂循环。
顾远站在一旁观察，直到其中一道阵纹开始闪烁，才抬手示意洛辰停止。
“能够形成循环，说明你已经摸到了聚星阵的门槛。不过一次成功不能代表真正掌握，什么时候可以连续布置三次而不失败，才算能够实际使用。”
洛辰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学习更加复杂的阵法。对现在的他而言，聚星阵已经足够辅助修炼，至于更加高深的阵法，可以等基础稳固后再慢慢接触。
下午，他照常来到星纹堂。石浩依旧没有让他使用刻刀，而是在锻造台上摆出十几块外表相近的黑铁矿，让他挑出其中杂质最少的几块。
接下来的日子，洛辰的生活逐渐变得规律起来。清晨修炼，上午学习学院课程与阵法，下午则留在星纹堂，跟随石浩学习材料辨识、熔炉控制与器胚锻造。
在阵法上，他只用了数日便将聚星阵稳定下来。虽然布阵速度远不如顾远，成功率也无法与沉寒相比，却已经能够在住处独自布下一座完整的一品聚星阵。
从那以后，洛辰每日夜间修炼前，都会先将三块阵石与妖核布置妥当。聚星阵运转后，周围游离的星力不断向院中汇聚，虽然只能将星力浓度提升一成左右，日积月累之下，效果依旧十分明显。
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洛辰盘坐在聚星阵中央，周围的星力沿着他的呼吸不断涌入体内。随着最后一处阻塞被冲开，体内星力骤然加速流转，命星海中的冰镜座也随之亮起淡淡星光。
原本停滞许久的修为终于突破，正式踏入星徒四重。
洛辰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更加充盈的星力，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这段时间他虽然将大量精力放在阵法与星纹上，却从未停止修炼，如今借助聚星阵突破，也算是水到渠成。
相比之下，星纹一道的进展远没有这么顺利。
真正开始锻造后，洛辰才明白，看清材料结构和亲手改变材料结构完全是两回事。
第一次控制熔炉时，他为了让黑铁矿尽快软化，将火焰温度提升得太快，导致矿石外层已经泛红，内部却仍未完全受热，最终从中间裂开。
第二次，他又过于谨慎，火候始终不足。矿石中的杂质没能完全排出，锻造到一半时，器胚表面便出现了大量细小黑点，只能再次报废。
之后的锤炼同样不顺利。沉铁锻造锤能够减弱反震，却无法替他控制落锤的位置与力量。有时力量过重，器胚直接凹陷；有时落点偏移，内部原本逐渐稳定的结构又被重新打乱。
锻造台旁报废的黑铁越来越多，洛辰右手的虎口也被震裂数次。即便伤口逐渐愈合，掌心依旧留下了一层厚厚的茧。
石浩从未因为失败而责骂他，却也没有替他完成任何一步。每当器胚报废，他只会指出问题，再让洛辰重新挑选矿石，从熔炼开始重做。
“瞳术能让你看清哪里出了问题，但落锤的是你的手。什么时候你的身体能够跟得上眼睛，才算真正学会锻造。”
洛辰没有反驳。他逐渐减少使用幻瞳的次数，开始按照石浩教导的方法，通过矿石的重量、敲击声与表面纹理判断材料。只有遇到无法确认的问题时，他才会短暂开启幻瞳进行验证。
一个月后，洛辰已经能够独立完成黑铁矿的熔炼与初步锻造。虽然成品依旧称不上精细，却至少不会再因为明显错误而直接报废。
这一天，石浩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新的矿石，而是将一张图纸放在锻造台上。
图纸上画着一只覆盖右手与小臂前端的黑色手套。手套主体并非普通布料，而是由数片轻薄金属相互连接，手指关节与掌心位置则保留着活动空间，确保使用者握持工具与兵器时不会受到影响。
“这是你第一件星器的图纸。”
洛辰拿起图纸，仔细观察着手套内部的连接结构：“为什么是手套？”
“因为它最适合现在的你。”
石浩伸手指向图纸上的几处位置：“你使用锻造锤与刻刀时，星力需要经过手臂、手腕，再进入工具。只要其中一处力量不稳，落锤与刻纹都会受到影响。”
“这件手套完成后，可以帮助你稳定右手中的星力，让力量更加顺畅地传入锻造锤与刻刀。将来使用兵器时，它同样能够辅助你控制星力走向，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洛辰眼中浮现出一丝兴趣。这件星器不会直接提升太多力量，却十分适合现在的他。无论是继续学习星纹，还是之后使用镜月妖刀，都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确定目标后，洛辰开始准备材料。
手套主体使用的是经过反复提炼的轻灵铁。这种材料比普通黑铁更轻，也更容易传导星力，但内部结构更加脆弱，锻造时稍有不慎便会出现裂纹。
仅仅将轻灵铁锻造成适合手指活动的薄片，洛辰便失败了六次。最严重的一次，最后一块指甲大小的金属片在即将完成时突然断裂，导致前面数日的努力几乎全部白费。
石浩没有允许他用其他材料替代，只让他从头开始。
洛辰也没有抱怨。随着一次次失败，他对熔炉温度与落锤力量的控制逐渐熟练。原本需要反复确认的位置，后来几乎只需用工具轻轻触碰，便能判断下一锤应该落在哪里，又该使用多少力量。
又过了十余日，所有金属薄片终于锻造完成。石浩亲自检查一遍后，只说了一句：“可以刻纹了。”
洛辰将组装完成的手套固定在锻造台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品玄铁刻刀。真正困难的部分，直到此刻才刚刚开始。
手套上需要刻下的是一品星纹——引流纹。
引流纹本身并不具备攻击能力，作用是梳理经过手掌与手腕的星力，使力量按照使用者的意念流向不同位置。无论是握住锻造锤、刻刀，还是将星力送入武器，都能减少力量紊乱与不必要的逸散。
整道星纹需要从手腕处开始，经过手背，再延伸至五根手指，最后重新汇聚于掌心。虽然仍属于一品星纹，复杂程度却远高于普通凝星纹。
洛辰没有立刻落刀，而是先开启幻瞳，将手套内部的材料结构与金属薄片之间的连接位置全部记在脑海中。随后他收起幻瞳，只凭先前的观察与手中的感觉开始刻画。
第一刀从手腕位置落下，星力顺着刻刀进入轻灵铁，在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纹路。洛辰控制着呼吸，让力量始终保持稳定，刻刀也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缓慢前进。
经过手背时，星纹需要分成五条支路，分别延伸向每根手指。洛辰的动作明显放慢，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停下刻刀反复确认。
石浩曾告诉过他，刻纹时最忌犹豫。只要路线没有出现致命偏差，保持星力连续，比追求绝对完美更加重要。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辰额头逐渐渗出细汗。最后一条星纹沿着食指内侧落下，又重新汇聚于掌心。当最后一刀与主纹相接时，整只手套忽然轻轻震动。
一道冰蓝色光芒从手腕处亮起，顺着手背流向五指，随后重新汇聚于掌心。所有星纹首尾相连，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力量通道。
洛辰缓缓放下刻刀，右手却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从真正开始学习锻造，到完成最后一道星纹，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期间报废的材料不知有多少，光是接近完成的器胚便毁掉了三件。
如今，这件星器终于真正完成。
石浩拿起手套检查片刻，随后将它扔回洛辰面前：“戴上试试。”
洛辰将手套套在右手。金属薄片贴合手背与手指，活动时并没有明显的僵硬感。他握住锻造锤，将一缕星力送入手掌，引流纹随之微微亮起。
原本需要刻意维持的星力顺着手腕流入锤柄，整个过程明显顺畅许多。随后他又拿起刻刀，星力同样能够更加准确地集中于刀锋，不再像过去那样轻易向外逸散。
洛辰最后唤出镜月妖刀。冰蓝色星力顺着右手涌入刀身，引流纹同时亮起，原本略显分散的力量迅速被梳理，沿着刀锋稳定流动。
虽然威力没有直接增强，但洛辰对星力走向的控制明显更加清晰。过去向刀身注入力量时，总有一部分星力会在途中逸散，如今这种损耗已经减少了许多。
“这件手套叫什么？”石浩问道。
洛辰低头看着右手，片刻后说道：“引星手套。”
石浩微微点头：“器胚勉强合格，星纹还有几处不够稳定，只能算是一品下等。不过作为你的第一件星器，已经不错了。”
洛辰没有因为“一品下等”而失望。它或许算不上强大，却是他亲手完成的第一件星器，也是这一个多月努力留下的结果。
就在这时，锻造室外传来脚步声。雷战推门而入，目光先落在洛辰右手的引星手套上，随后将一张名单放到锻造台上。
“新生大比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距离大比，只剩三日。”
石浩看了洛辰一眼：“这三日不必再来星纹堂，先把状态调整好。引星手套刚刚完成，使用时也不要一次注入太多星力，以免引流纹承受不住。”
洛辰认真点头：“弟子明白。”
雷战接着说道：“明日下午来演武场。大比之前，我要先看看你这一个多月有没有落下战斗。”
洛辰问道：“和谁对练？”
雷战嘴角微微扬起。
“楚月绫。”
经过昨夜的尝试，他已经成功让聚星阵形成短暂循环，但整座阵法只维持了十余息，距离真正掌握还差得很远。因此来到教室后，他并未急着向顾远说明，而是重新摆好三块阵石与中央妖核。
沉寒坐在一旁，见他认真调整阵石的位置，开口问道：“昨晚试过了？”
“勉强形成了循环，不过很快便散了。”
沉寒手中的阵笔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至少说明方向是对的。”
顾远进入教室后，没有继续教授新的阵法，只让众人完成昨日留下的练习。洛辰吸取昨夜的经验，不再将三道阵纹分开控制，而是以精神力同时感受三处阵基与中央阵眼，将它们视作一个完整的整体。
阵笔划过桌面，留下三道淡青色纹路。随着妖核被催动，三块阵石同时亮起，稳定维持了十息。洛辰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牵引阵石中的星力重新流向中央，让三处阵基与阵眼之间形成了短暂循环。
顾远站在一旁观察，直到其中一道阵纹开始闪烁，才抬手示意洛辰停止。
“能够形成循环，说明你已经摸到了聚星阵的门槛。不过一次成功不能代表真正掌握，什么时候可以连续布置三次而不失败，才算能够实际使用。”
洛辰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学习更加复杂的阵法。对现在的他而言，聚星阵已经足够辅助修炼，至于更加高深的阵法，可以等基础稳固后再慢慢接触。
下午，他照常来到星纹堂。石浩依旧没有让他使用刻刀，而是在锻造台上摆出十几块外表相近的黑铁矿，让他挑出其中杂质最少的几块。
接下来的日子，洛辰的生活逐渐变得规律起来。清晨修炼，上午学习学院课程与阵法，下午则留在星纹堂，跟随石浩学习材料辨识、熔炉控制与器胚锻造。
在阵法上，他只用了数日便将聚星阵稳定下来。虽然布阵速度远不如顾远，成功率也无法与沉寒相比，却已经能够在住处独自布下一座完整的一品聚星阵。
从那以后，洛辰每日夜间修炼前，都会先将三块阵石与妖核布置妥当。聚星阵运转后，周围游离的星力不断向院中汇聚，虽然只能将星力浓度提升一成左右，日积月累之下，效果依旧十分明显。
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洛辰盘坐在聚星阵中央，周围的星力沿着他的呼吸不断涌入体内。随着最后一处阻塞被冲开，体内星力骤然加速流转，命星海中的冰镜座也随之亮起淡淡星光。
原本停滞许久的修为终于突破，正式踏入星徒四重。
洛辰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更加充盈的星力，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这段时间他虽然将大量精力放在阵法与星纹上，却从未停止修炼，如今借助聚星阵突破，也算是水到渠成。
相比之下，星纹一道的进展远没有这么顺利。
真正开始锻造后，洛辰才明白，看清材料结构和亲手改变材料结构完全是两回事。
第一次控制熔炉时，他为了让黑铁矿尽快软化，将火焰温度提升得太快，导致矿石外层已经泛红，内部却仍未完全受热，最终从中间裂开。
第二次，他又过于谨慎，火候始终不足。矿石中的杂质没能完全排出，锻造到一半时，器胚表面便出现了大量细小黑点，只能再次报废。
之后的锤炼同样不顺利。沉铁锻造锤能够减弱反震，却无法替他控制落锤的位置与力量。有时力量过重，器胚直接凹陷；有时落点偏移，内部原本逐渐稳定的结构又被重新打乱。
锻造台旁报废的黑铁越来越多，洛辰右手的虎口也被震裂数次。即便伤口逐渐愈合，掌心依旧留下了一层厚厚的茧。
石浩从未因为失败而责骂他，却也没有替他完成任何一步。每当器胚报废，他只会指出问题，再让洛辰重新挑选矿石，从熔炼开始重做。
“瞳术能让你看清哪里出了问题，但落锤的是你的手。什么时候你的身体能够跟得上眼睛，才算真正学会锻造。”
洛辰没有反驳。他逐渐减少使用幻瞳的次数，开始按照石浩教导的方法，通过矿石的重量、敲击声与表面纹理判断材料。只有遇到无法确认的问题时，他才会短暂开启幻瞳进行验证。
一个月后，洛辰已经能够独立完成黑铁矿的熔炼与初步锻造。虽然成品依旧称不上精细，却至少不会再因为明显错误而直接报废。
这一天，石浩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新的矿石，而是将一张图纸放在锻造台上。
图纸上画着一只覆盖右手与小臂前端的黑色手套。手套主体并非普通布料，而是由数片轻薄金属相互连接，手指关节与掌心位置则保留着活动空间，确保使用者握持工具与兵器时不会受到影响。
“这是你第一件星器的图纸。”
洛辰拿起图纸，仔细观察着手套内部的连接结构：“为什么是手套？”
“因为它最适合现在的你。”
石浩伸手指向图纸上的几处位置：“你使用锻造锤与刻刀时，星力需要经过手臂、手腕，再进入工具。只要其中一处力量不稳，落锤与刻纹都会受到影响。”
“这件手套完成后，可以帮助你稳定右手中的星力，让力量更加顺畅地传入锻造锤与刻刀。将来使用兵器时，它同样能够辅助你控制星力走向，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洛辰眼中浮现出一丝兴趣。这件星器不会直接提升太多力量，却十分适合现在的他。无论是继续学习星纹，还是之后使用镜月妖刀，都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确定目标后，洛辰开始准备材料。
手套主体使用的是经过反复提炼的轻灵铁。这种材料比普通黑铁更轻，也更容易传导星力，但内部结构更加脆弱，锻造时稍有不慎便会出现裂纹。
仅仅将轻灵铁锻造成适合手指活动的薄片，洛辰便失败了六次。最严重的一次，最后一块指甲大小的金属片在即将完成时突然断裂，导致前面数日的努力几乎全部白费。
石浩没有允许他用其他材料替代，只让他从头开始。
洛辰也没有抱怨。随着一次次失败，他对熔炉温度与落锤力量的控制逐渐熟练。原本需要反复确认的位置，后来几乎只需用工具轻轻触碰，便能判断下一锤应该落在哪里，又该使用多少力量。
又过了十余日，所有金属薄片终于锻造完成。石浩亲自检查一遍后，只说了一句：“可以刻纹了。”
洛辰将组装完成的手套固定在锻造台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品玄铁刻刀。真正困难的部分，直到此刻才刚刚开始。
手套上需要刻下的是一品星纹——引流纹。
引流纹本身并不具备攻击能力，作用是梳理经过手掌与手腕的星力，使力量按照使用者的意念流向不同位置。无论是握住锻造锤、刻刀，还是将星力送入武器，都能减少力量紊乱与不必要的逸散。
整道星纹需要从手腕处开始，经过手背，再延伸至五根手指，最后重新汇聚于掌心。虽然仍属于一品星纹，复杂程度却远高于普通凝星纹。
洛辰没有立刻落刀，而是先开启幻瞳，将手套内部的材料结构与金属薄片之间的连接位置全部记在脑海中。随后他收起幻瞳，只凭先前的观察与手中的感觉开始刻画。
第一刀从手腕位置落下，星力顺着刻刀进入轻灵铁，在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纹路。洛辰控制着呼吸，让力量始终保持稳定，刻刀也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缓慢前进。
经过手背时，星纹需要分成五条支路，分别延伸向每根手指。洛辰的动作明显放慢，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停下刻刀反复确认。
石浩曾告诉过他，刻纹时最忌犹豫。只要路线没有出现致命偏差，保持星力连续，比追求绝对完美更加重要。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辰额头逐渐渗出细汗。最后一条星纹沿着食指内侧落下，又重新汇聚于掌心。当最后一刀与主纹相接时，整只手套忽然轻轻震动。
一道冰蓝色光芒从手腕处亮起，顺着手背流向五指，随后重新汇聚于掌心。所有星纹首尾相连，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力量通道。
洛辰缓缓放下刻刀，右手却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从真正开始学习锻造，到完成最后一道星纹，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期间报废的材料不知有多少，光是接近完成的器胚便毁掉了三件。
如今，这件星器终于真正完成。
石浩拿起手套检查片刻，随后将它扔回洛辰面前：“戴上试试。”
洛辰将手套套在右手。金属薄片贴合手背与手指，活动时并没有明显的僵硬感。他握住锻造锤，将一缕星力送入手掌，引流纹随之微微亮起。
原本需要刻意维持的星力顺着手腕流入锤柄，整个过程明显顺畅许多。随后他又拿起刻刀，星力同样能够更加准确地集中于刀锋，不再像过去那样轻易向外逸散。
洛辰最后唤出镜月妖刀。冰蓝色星力顺着右手涌入刀身，引流纹同时亮起，原本略显分散的力量迅速被梳理，沿着刀锋稳定流动。
虽然威力没有直接增强，但洛辰对星力走向的控制明显更加清晰。过去向刀身注入力量时，总有一部分星力会在途中逸散，如今这种损耗已经减少了许多。
“这件手套叫什么？”石浩问道。
洛辰低头看着右手，片刻后说道：“引星手套。”
石浩微微点头：“器胚勉强合格，星纹还有几处不够稳定，只能算是一品下等。不过作为你的第一件星器，已经不错了。”
洛辰没有因为“一品下等”而失望。它或许算不上强大，却是他亲手完成的第一件星器，也是这一个多月努力留下的结果。
就在这时，锻造室外传来脚步声。雷战推门而入，目光先落在洛辰右手的引星手套上，随后将一张名单放到锻造台上。
“新生大比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距离大比，只剩三日。”
石浩看了洛辰一眼：“这三日不必再来星纹堂，先把状态调整好。引星手套刚刚完成，使用时也不要一次注入太多星力，以免引流纹承受不住。”
洛辰认真点头：“弟子明白。”
雷战接着说道：“明日下午来演武场。大比之前，我要先看看你这一个多月有没有落下战斗。”
洛辰问道：“和谁对练？”
雷战嘴角微微扬起。
“楚月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