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聚星阵
第二日清晨，洛辰结束修炼后，按照课程安排来到阵堂。
与星纹堂的炽热喧闹不同，阵堂内显得格外安静。大厅两侧立着数根石柱，柱身刻满复杂阵纹，淡淡星光顺着纹路缓慢流动，使整座大堂都笼罩在一种沉静气息之中。
洛辰走进教室时，沉寒已经坐在前排。见他进来，沉寒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位置。
“这里。”
洛辰走过去坐下，目光很快落在面前的长桌上。每个座位前都整齐摆放着三块巴掌大小的灰色阵石，三块阵石表面平整，没有刻下任何纹路，中央则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淡青色妖核。
桌面右侧还摆着一只细长木盒。
洛辰将木盒打开，一支通体深青的阵笔静静躺在其中。阵笔约有一尺长，笔杆由某种坚硬木材制成，表面刻着数道简单纹路，笔尖则由银白色细丝聚拢而成，正随着空气中的星力轻轻颤动。
沉寒看了一眼阵笔，低声说道：“这是阵堂统一发放的一品阵笔，只要通过测试，每个人都能领取一支。”
洛辰拿起阵笔，入手比想象中更轻。他正准备尝试注入星力，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先放下。”
教室中的低声交谈顿时停了下来。
顾远站在讲台前，仍穿着昨日那身灰色长袍。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的材料上。
“你们能坐在这里，说明都已经通过阵堂测试。但通过测试，只代表你们具备学习阵法的资格，并不代表你们已经是一名阵法师。”
顾远抬手指向众人面前的三块阵石与妖核。
“三块一品阵石，用来构成阵基；一枚一品妖核，用来充当阵眼；再加上一支一品阵笔，这便是你们今日需要用到的全部材料。”
听见第一堂课便要亲手布阵，教室内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顾远没有阻止，等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今日要学的是一品基础阵法，聚星阵。”
“聚星阵能够牵引周围游离的星力，使阵法范围内的星力更加浓郁。完整的一品聚星阵，可以让阵法内部的星力浓度提升一成左右。效果虽然不算强，却是修炼室中最常见的基础阵法之一。”
一名新生忍不住开口：“顾导师，既然只是基础阵法，应该不会很难吧？”
顾远淡淡看了他一眼。
“等你成功布置出来，再说它简单。”
那名新生神情一僵，立刻闭上了嘴。
顾远将三块阵石摆在讲台上，使它们彼此形成一个三角形，又把妖核放在中央。
“三块阵石的位置决定阵法能够影响的范围，妖核则为整座阵法提供最初的力量。至于阵纹，便是连接阵基与阵眼的通道。”
说话间，顾远拿起阵笔，一缕淡青色星力顺着笔杆流向笔尖。阵笔缓缓划过桌面，留下三道明亮纹路，分别从阵石边缘延伸向中央妖核。
当最后一笔落下，三块阵石同时亮起。妖核内部的力量顺着阵纹流入三处阵基，随后又重新汇聚到中央，形成一道完整循环。几息之间，讲台附近的星力便明显浓郁了几分。
不少新生眼中都浮现出惊讶之色。
洛辰同样认真观察着眼前的聚星阵。表面看来，这座阵法只有三道主阵纹，远没有昨日星纹测试中的器胚复杂，但三道阵纹彼此相连，任何一处力量出现偏差，都会影响整座阵法。
顾远抬起阵笔，聚星阵的光芒随之缓缓熄灭。随后，他将左侧阵石挪动少许，再次向妖核中注入星力。
三道阵纹刚刚亮起，其中一块阵石便剧烈闪烁起来。下一刻，所有光芒同时熄灭，妖核中的力量也迅速散去。
“阵纹没有断裂，阵石与妖核也没有损坏，为什么阵法无法运转？”
教室中安静片刻，很快有人猜测妖核力量不足，也有人认为阵纹之间的距离出现了问题，却都没有说中关键。
顾远将目光落在沉寒身上。
“你来说。”
沉寒观察片刻，回答道：“左侧阵石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三处阵基之间失去平衡，星力无法形成完整循环。”
顾远微微点头。
“不错。”
他将阵石重新移回原位，三道阵纹很快再次亮起。
“阵法依靠的并不只是阵纹，还包括方位、距离与周围环境。同样一道阵纹，落在不同位置，最终产生的结果也可能完全不同。”
洛辰听到这里，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他在阵堂测试中虽然找出了五处缺口，但当时更多依靠的是对纹路与星力结构的观察。如今真正接触阵法，他才明白，完整的阵法远不只是将纹路画对。
阵基的位置、阵纹中的力量分配，以及阵眼释放星力的速度，全都需要同时考虑。
顾远关闭阵法，示意众人拿起阵笔。
“现在开始练习。今日不要求你们真正完成聚星阵，只要能让妖核中的力量同时进入三块阵石，并维持十息，便算达到要求。”
洛辰将三块阵石摆成三角形，又把妖核放在中央。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先观察了一遍三块阵石之间的距离，确认没有明显偏差后，才将星力注入阵笔。
淡青色光芒从笔尖缓缓流出。
第一道阵纹刚刚出现，洛辰便察觉到阵笔与刻刀之间的差别。刻刀需要将力量压入器胚，而阵笔更像是在引导星力自行流动。
他稍微加大力量，阵纹前端便变得过粗。等他减弱星力时，后半段又迅速暗淡下来。第一道阵纹完成后，前后力量已经明显不均。
洛辰皱了皱眉，继续画出第二道阵纹。这一次虽然平稳许多，可第一道阵纹中的星力已经开始散去。等第三道阵纹完成时，最先画出的部分几乎彻底黯淡。
他试着催动中央妖核。
淡青色力量从阵眼中涌出，沿着三道阵纹向外流动。第一块阵石顺利亮起，可力量进入第二道阵纹后便迅速减弱。第三块阵石还未亮起，整座阵法便彻底熄灭。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沉寒面前的三块阵石同时亮起，虽然光芒有些不稳，却成功维持了数息。直到第七息时，右侧阵石才剧烈闪烁，整座阵法随之崩散。
顾远缓步来到两人桌前，先看了一眼沉寒的阵纹。
“力量控制不错，但三道阵纹之间的分配不够均匀。你让妖核一次释放了太多星力，阵基无法同时承受。”
沉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重新观察起桌上的阵纹。
顾远随后看向洛辰。
“你的问题更多。第一道阵纹前强后弱，第二道虽然稳定，却没有与第一道保持相同节奏，第三道阵纹的位置也偏了少许。”
他拿起洛辰的阵笔，在三道阵纹连接妖核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你太过在意眼前这一笔，却没有顾及另外两道阵纹。布置阵法时，每一道阵纹都不是独立存在的。第一笔落下时，你便要考虑后面所有力量的变化。”
洛辰看着桌上失败的阵纹，逐渐明白了自己的问题。
他仍在用刻画星纹的方式理解阵法，想先将每一道纹路单独完成，再让它们彼此连接。可阵法从第一笔开始，便已经是一个整体。
顾远将阵笔放回桌上。
“清理阵纹，重新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教室中不断有阵石亮起，又迅速熄灭。洛辰一共尝试了四次，第二次只亮起一块阵石，第三次勉强让两块阵石同时亮起，却因为最后一道阵纹偏移而迅速崩散。
直到第四次，三块阵石才终于一同泛起淡青色光芒。
一息，两息，三息……
第五息时，中央妖核忽然轻轻震动起来，三股力量开始彼此冲撞。洛辰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所有光芒便同时熄灭。
他放下阵笔，额头已经浮现出一层细汗。
另一边，沉寒最后一次尝试坚持了九息，距离顾远要求的十息只差最后一息。
直到课程结束，教室中依旧没有一人达到要求。
顾远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平静说道：“这才是正常结果。聚星阵虽然只是一品阵法，却需要同时控制阵基、阵纹与阵眼。若第一堂课便能轻易完成，它也不会成为阵法师入门的第一道门槛。”
他抬手示意众人收起桌上的材料。
“阵石、妖核与阵笔可以带回去练习，但每日最多尝试五次。精神力消耗过度，不仅无法进步，反而容易损伤自身。”
“下一堂课之前，谁能让三块阵石同时亮起十息，便可以继续学习如何让星力形成循环。”
洛辰将三块阵石、妖核与阵笔一同收入储物戒，脑海中依旧回想着顾远刚才的话。
星纹需要将力量留在器物之中，而阵法更重视所有节点之间的联系。两者看似相近，真正动手时却完全不同。
他今日虽然没能达到要求，却已经真正理解了阵法与星纹之间最初的区别。
至于第一座完整的聚星阵，显然还没有那么容易布成。
与星纹堂的炽热喧闹不同，阵堂内显得格外安静。大厅两侧立着数根石柱，柱身刻满复杂阵纹，淡淡星光顺着纹路缓慢流动，使整座大堂都笼罩在一种沉静气息之中。
洛辰走进教室时，沉寒已经坐在前排。见他进来，沉寒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位置。
“这里。”
洛辰走过去坐下，目光很快落在面前的长桌上。每个座位前都整齐摆放着三块巴掌大小的灰色阵石，三块阵石表面平整，没有刻下任何纹路，中央则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淡青色妖核。
桌面右侧还摆着一只细长木盒。
洛辰将木盒打开，一支通体深青的阵笔静静躺在其中。阵笔约有一尺长，笔杆由某种坚硬木材制成，表面刻着数道简单纹路，笔尖则由银白色细丝聚拢而成，正随着空气中的星力轻轻颤动。
沉寒看了一眼阵笔，低声说道：“这是阵堂统一发放的一品阵笔，只要通过测试，每个人都能领取一支。”
洛辰拿起阵笔，入手比想象中更轻。他正准备尝试注入星力，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先放下。”
教室中的低声交谈顿时停了下来。
顾远站在讲台前，仍穿着昨日那身灰色长袍。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的材料上。
“你们能坐在这里，说明都已经通过阵堂测试。但通过测试，只代表你们具备学习阵法的资格，并不代表你们已经是一名阵法师。”
顾远抬手指向众人面前的三块阵石与妖核。
“三块一品阵石，用来构成阵基；一枚一品妖核，用来充当阵眼；再加上一支一品阵笔，这便是你们今日需要用到的全部材料。”
听见第一堂课便要亲手布阵，教室内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顾远没有阻止，等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今日要学的是一品基础阵法，聚星阵。”
“聚星阵能够牵引周围游离的星力，使阵法范围内的星力更加浓郁。完整的一品聚星阵，可以让阵法内部的星力浓度提升一成左右。效果虽然不算强，却是修炼室中最常见的基础阵法之一。”
一名新生忍不住开口：“顾导师，既然只是基础阵法，应该不会很难吧？”
顾远淡淡看了他一眼。
“等你成功布置出来，再说它简单。”
那名新生神情一僵，立刻闭上了嘴。
顾远将三块阵石摆在讲台上，使它们彼此形成一个三角形，又把妖核放在中央。
“三块阵石的位置决定阵法能够影响的范围，妖核则为整座阵法提供最初的力量。至于阵纹，便是连接阵基与阵眼的通道。”
说话间，顾远拿起阵笔，一缕淡青色星力顺着笔杆流向笔尖。阵笔缓缓划过桌面，留下三道明亮纹路，分别从阵石边缘延伸向中央妖核。
当最后一笔落下，三块阵石同时亮起。妖核内部的力量顺着阵纹流入三处阵基，随后又重新汇聚到中央，形成一道完整循环。几息之间，讲台附近的星力便明显浓郁了几分。
不少新生眼中都浮现出惊讶之色。
洛辰同样认真观察着眼前的聚星阵。表面看来，这座阵法只有三道主阵纹，远没有昨日星纹测试中的器胚复杂，但三道阵纹彼此相连，任何一处力量出现偏差，都会影响整座阵法。
顾远抬起阵笔，聚星阵的光芒随之缓缓熄灭。随后，他将左侧阵石挪动少许，再次向妖核中注入星力。
三道阵纹刚刚亮起，其中一块阵石便剧烈闪烁起来。下一刻，所有光芒同时熄灭，妖核中的力量也迅速散去。
“阵纹没有断裂，阵石与妖核也没有损坏，为什么阵法无法运转？”
教室中安静片刻，很快有人猜测妖核力量不足，也有人认为阵纹之间的距离出现了问题，却都没有说中关键。
顾远将目光落在沉寒身上。
“你来说。”
沉寒观察片刻，回答道：“左侧阵石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三处阵基之间失去平衡，星力无法形成完整循环。”
顾远微微点头。
“不错。”
他将阵石重新移回原位，三道阵纹很快再次亮起。
“阵法依靠的并不只是阵纹，还包括方位、距离与周围环境。同样一道阵纹，落在不同位置，最终产生的结果也可能完全不同。”
洛辰听到这里，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他在阵堂测试中虽然找出了五处缺口，但当时更多依靠的是对纹路与星力结构的观察。如今真正接触阵法，他才明白，完整的阵法远不只是将纹路画对。
阵基的位置、阵纹中的力量分配，以及阵眼释放星力的速度，全都需要同时考虑。
顾远关闭阵法，示意众人拿起阵笔。
“现在开始练习。今日不要求你们真正完成聚星阵，只要能让妖核中的力量同时进入三块阵石，并维持十息，便算达到要求。”
洛辰将三块阵石摆成三角形，又把妖核放在中央。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先观察了一遍三块阵石之间的距离，确认没有明显偏差后，才将星力注入阵笔。
淡青色光芒从笔尖缓缓流出。
第一道阵纹刚刚出现，洛辰便察觉到阵笔与刻刀之间的差别。刻刀需要将力量压入器胚，而阵笔更像是在引导星力自行流动。
他稍微加大力量，阵纹前端便变得过粗。等他减弱星力时，后半段又迅速暗淡下来。第一道阵纹完成后，前后力量已经明显不均。
洛辰皱了皱眉，继续画出第二道阵纹。这一次虽然平稳许多，可第一道阵纹中的星力已经开始散去。等第三道阵纹完成时，最先画出的部分几乎彻底黯淡。
他试着催动中央妖核。
淡青色力量从阵眼中涌出，沿着三道阵纹向外流动。第一块阵石顺利亮起，可力量进入第二道阵纹后便迅速减弱。第三块阵石还未亮起，整座阵法便彻底熄灭。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沉寒面前的三块阵石同时亮起，虽然光芒有些不稳，却成功维持了数息。直到第七息时，右侧阵石才剧烈闪烁，整座阵法随之崩散。
顾远缓步来到两人桌前，先看了一眼沉寒的阵纹。
“力量控制不错，但三道阵纹之间的分配不够均匀。你让妖核一次释放了太多星力，阵基无法同时承受。”
沉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重新观察起桌上的阵纹。
顾远随后看向洛辰。
“你的问题更多。第一道阵纹前强后弱，第二道虽然稳定，却没有与第一道保持相同节奏，第三道阵纹的位置也偏了少许。”
他拿起洛辰的阵笔，在三道阵纹连接妖核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你太过在意眼前这一笔，却没有顾及另外两道阵纹。布置阵法时，每一道阵纹都不是独立存在的。第一笔落下时，你便要考虑后面所有力量的变化。”
洛辰看着桌上失败的阵纹，逐渐明白了自己的问题。
他仍在用刻画星纹的方式理解阵法，想先将每一道纹路单独完成，再让它们彼此连接。可阵法从第一笔开始，便已经是一个整体。
顾远将阵笔放回桌上。
“清理阵纹，重新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教室中不断有阵石亮起，又迅速熄灭。洛辰一共尝试了四次，第二次只亮起一块阵石，第三次勉强让两块阵石同时亮起，却因为最后一道阵纹偏移而迅速崩散。
直到第四次，三块阵石才终于一同泛起淡青色光芒。
一息，两息，三息……
第五息时，中央妖核忽然轻轻震动起来，三股力量开始彼此冲撞。洛辰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所有光芒便同时熄灭。
他放下阵笔，额头已经浮现出一层细汗。
另一边，沉寒最后一次尝试坚持了九息，距离顾远要求的十息只差最后一息。
直到课程结束，教室中依旧没有一人达到要求。
顾远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平静说道：“这才是正常结果。聚星阵虽然只是一品阵法，却需要同时控制阵基、阵纹与阵眼。若第一堂课便能轻易完成，它也不会成为阵法师入门的第一道门槛。”
他抬手示意众人收起桌上的材料。
“阵石、妖核与阵笔可以带回去练习，但每日最多尝试五次。精神力消耗过度，不仅无法进步，反而容易损伤自身。”
“下一堂课之前，谁能让三块阵石同时亮起十息，便可以继续学习如何让星力形成循环。”
洛辰将三块阵石、妖核与阵笔一同收入储物戒，脑海中依旧回想着顾远刚才的话。
星纹需要将力量留在器物之中，而阵法更重视所有节点之间的联系。两者看似相近，真正动手时却完全不同。
他今日虽然没能达到要求，却已经真正理解了阵法与星纹之间最初的区别。
至于第一座完整的聚星阵，显然还没有那么容易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