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决胜之机
洛辰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残影，径直朝波鲁克斯冲去。
波鲁克斯眼中没有丝毫慌乱，手中长刀再次挥下。真实与虚幻两道刀芒同时没入双星折界，下一瞬，洛辰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凌厉刀意从不同方向同时爆发。
洛辰头顶的狐耳轻轻一颤，身旁三面冰镜也在同一时刻映出细微波纹。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身体微微向侧方偏移，真实刀芒几乎贴着肩膀掠过。紧接着，他左手向后一握，散落在地面的数块冰晶骤然炸开，扩散的寒气令另一道刀芒出现了短暂偏移。
借着这个空隙，洛辰再次逼近数丈。
波鲁克斯缓缓皱眉。开启天狐变后，洛辰的速度与反应已经足以跟上冰镜传来的判断，双星折界虽然依旧能够改变攻击方向，却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轻易将他逼入绝境。
“你想靠近我？”波鲁克斯平静问道。
洛辰没有回答，手中镜月妖刀忽然斩出。月白刀光贴着镜面大地掠过，直奔波鲁克斯胸前而去。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波鲁克斯的身体再次变得虚幻。洛辰这一刀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躯，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与此同时，远处的卡斯托尔由虚转实，手中长刀横斩而来。锋利刀芒沿着双星折界跨越距离，瞬间出现在洛辰身后。
洛辰没有回头，身后的狐尾猛然甩动，身体顺势向前俯下。刀芒擦着他的后颈掠过，斩断几缕黑发，而他则借势冲向刚刚化为实体的卡斯托尔。
卡斯托尔显然没有想到洛辰会如此果断，手中长刀迅速回转，迎向镜月妖刀。
锵——！
刀锋相撞，洛辰双臂微微一沉，脚下却没有后退。冰蓝色星力顺着镜月妖刀迅速蔓延，在两柄长刀接触的位置凝结出一层薄冰。
卡斯托尔手腕一震，薄冰瞬间碎裂。可就是这短暂的停顿，洛辰的左手已经抬起，一面不足半人高的冰镜在卡斯托尔身后迅速凝聚。
冰镜并不算大，却极为完整，晶莹镜面中清晰倒映着卡斯托尔的身影。
卡斯托尔目光微变，当即准备转换虚实。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将变得虚幻的瞬间，洛辰却主动向后退去，没有立刻引爆冰镜。
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同时看向他，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洛辰落在数丈之外，胸口微微起伏。那面冰镜只维持了一息便自行消散，显然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在激烈交锋中凝聚完整冰镜并不容易。
可洛辰并不在意。
刚才那一次试探，已经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每当他即将威胁到实体时，双子便会立刻切换虚实。对于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而言，这已经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而他真正等待的，正是这一瞬间。
洛辰握紧镜月妖刀，银色双眸深处缓缓浮现出一抹幽光。
下一次虚实切换，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洛辰心里同样清楚，这个机会并不是想抓住就能抓住的。
连续承受双生降临、双星折界与双极星斩，他体内的星力早已所剩无几。天狐变开启后，血脉之力更是在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此刻看似仍能保持速度，实际上每一次移动，四肢都会传来愈发明显的沉重感。
身后的雪白狐尾依旧轻轻摆动，头顶的狐耳也在捕捉着四周最细微的波动，可洛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已经开始出现衰退。
天狐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接下来需要同时施展幻瞳、凝聚完整冰镜，并斩出镜月斩。无论哪一种力量，都需要消耗大量星力与精神力，以他如今的状态，根本没有再来第二次的可能。
只要其中任何一步失败，他便会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反击，而是一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豪赌。
洛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银色双眸始终注视着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迅速计算着体内剩余的力量。
镜月斩必须留到最后，幻瞳与冰爆也只有一次施展的机会。想要在双子的配合中完成这一切，他必须先让兄弟二人按照自己的预想行动。
只要其中任何一环出现偏差，等待他的便只有落败。
洛辰缓缓调整呼吸，银色双眸始终锁定一实一虚的两道身影。下一次交锋，便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波鲁克斯似乎没有察觉到洛辰的真正意图，手中长刀再次亮起耀眼银光。卡斯托尔的虚幻刀锋也随之抬起，一真一虚两股力量重新交织，第二主星与第四主星同时绽放光芒。
“双极星斩。”
两道刀芒同时斩出，刚一离开刀锋，便迅速没入双星折界之中。周围空间接连泛起涟漪，凌厉刀意仿佛从四面八方一同逼近。
洛辰没有停留，身影迅速向前冲出。狐耳轻颤之间，他捕捉到右侧空间传来的波动，身体立刻向左侧倾斜，避开骤然出现的真实刀芒。
虚幻刀芒紧随而至。
洛辰脚步一转，没有选择闪避，而是故意让那道虚影擦过自己的肩膀。精神受到冲击的瞬间，他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
波鲁克斯目光微凝。
机会出现了。
他没有半分迟疑，瞬间欺身逼近，长刀直取洛辰胸膛。与此同时，仍处于虚幻状态的卡斯托尔也抬起长刀，虚幻刀芒沿着双星折界跨越空间，从另一侧封锁洛辰的退路。
洛辰低垂着头，像是尚未从虚斩的影响中恢复。
直到波鲁克斯进入身前数丈，他握住镜月妖刀的手指才缓缓收紧。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赌局，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波鲁克斯手中的长刀越来越近，锋利刀刃在洛辰银色双眸中迅速放大。直到双方只剩不到一丈距离，他原本低垂的头颅才猛然抬起。
银色双眸越过近在咫尺的波鲁克斯，径直锁定了后方虚幻的卡斯托尔，眼底那抹幽光也在这一刻骤然扩散。
“幻瞳。”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越过波鲁克斯，径直笼罩在虚幻的卡斯托尔身上。周围的镜面天地在卡斯托尔眼中骤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银白世界。
无数冰镜悬浮于虚空之中，每一面镜中都倒映着洛辰的银色双眸。
卡斯托尔的动作顿时停滞，原本即将沿着双星折界斩出的虚幻刀芒也随之凝固。幻瞳无法将这位初代双子座长时间困住，可洛辰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做到这一点。
他只需要一瞬。
波鲁克斯刺出的长刀同样出现了短暂停顿，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错愕。兄弟二人共享意识，卡斯托尔的精神被强行拖入幻境，连带着波鲁克斯的判断也受到了一瞬影响。
就是现在！
洛辰强忍着精神力被迅速抽空的眩晕感，左手猛然向前按下。仅剩的冰蓝色星力倾泻而出，在波鲁克斯身后迅速凝聚，化作一面晶莹完整的冰镜。
这面冰镜比先前任何一面都更加凝实，冰蓝色镜面中清楚映照着波鲁克斯停滞的身影。刺骨寒气自镜面内不断涌出，连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霜。
波鲁克斯几乎在冰镜成形的瞬间便清醒过来。
“原来你的目标一直是我。”
他立刻抽刀后退，身体表面也开始变得虚幻，想要再次与卡斯托尔切换状态。然而卡斯托尔仍被困在幻瞳之中，共生意识尚未完全恢复，原本如同本能般流畅的虚实转换，此刻竟出现了一瞬迟滞。
洛辰等的正是这一刻。
命星海中，冰镜座的第一主星绽放出最后的冰蓝色光芒。他五指猛然握紧，身后的冰镜随之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覆盖整片镜面。
“冰爆！”
轰——！
完整冰镜轰然炸裂，远比碎冰晶强烈数倍的寒气瞬间吞没波鲁克斯。锋利冰片夹杂着狂暴冲击从身后爆发，波鲁克斯刚刚后退半步，双腿便被迅速蔓延的寒冰牢牢冻结。
冰霜沿着他的双腿迅速向上蔓延，转眼便覆盖腰身与持刀手臂，使他的动作骤然一滞。
波鲁克斯体内星力轰然爆发，冰层表面立即浮现出大片裂纹。以洛辰如今的修为，即使引爆完整冰镜，也不可能真正困住他太久。
可这已经足够。
洛辰的脸色苍白如纸，银色双眸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狐耳与雪白狐尾开始变得虚幻，天狐变显然已经到达极限，体内星力更是几乎彻底枯竭。
但他握着镜月妖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仅剩的星力与血脉之力同时涌入刀身，清冷月辉自镜月妖刀之上缓缓升起。刀锋所过之处，周围的镜面天地随之泛起一道道银色波纹。
洛辰一步踏出，身体几乎凭借最后的意志向前冲去。
“镜月斩。”
弯月般的刀光自镜月妖刀之上轰然绽放。
这一刀几乎抽干了洛辰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月白刀芒划过镜面天地，沿途所过之处，空气与地面同时浮现出一道笔直裂痕。
波鲁克斯双臂猛然发力，覆盖在身上的寒冰接连崩碎。可冰爆争取来的时间虽然短暂，却已经让他失去了最后的闪避机会。
轰——！
月白刀芒正面落下，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狂暴刀气向四周席卷，脚下的镜面大地层层破碎，连笼罩整片空间的双星折界也随之剧烈震颤。
随着月白刀光逐渐消散，笼罩试炼空间的星光微微震荡，仿佛已经承认了这一战的结果。
远处，卡斯托尔终于挣脱幻境。
可当他重新睁开双眼时，波鲁克斯手中的长刀已经从中断裂，胸前也留下了一道清晰刀痕。兄弟二人周身的星光迅速黯淡，第二主星与第四主星相继熄灭，那条连接着两人的银色光带也随之寸寸消散。
波鲁克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刀痕，沉默片刻后，缓缓收起手中断刀。
“以星徒三重的修为，将我们逼到这一步……”
卡斯托尔走到他的身旁，虚幻的身影也在逐渐化作星光。
“这一战，是你赢了。”
听见这句话，洛辰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镜月妖刀从掌中滑落，狐耳与狐尾逐渐化作银白光点，原本明亮的银色双眸也迅速黯淡。
下一瞬，一股难以抵抗的虚弱感席卷神识。眼前的镜面天地开始剧烈摇晃，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洛辰下意识想要稳住意识，可接连施展天狐变、幻瞳、冰爆与镜月斩，早已将他的精神力彻底耗尽。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只听见月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一道试炼，通过。”
话音落下，洛辰的神识彻底沉寂，意识也随之脱离试炼空间，再次坠入无边黑暗之中。
波鲁克斯眼中没有丝毫慌乱，手中长刀再次挥下。真实与虚幻两道刀芒同时没入双星折界，下一瞬，洛辰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凌厉刀意从不同方向同时爆发。
洛辰头顶的狐耳轻轻一颤，身旁三面冰镜也在同一时刻映出细微波纹。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身体微微向侧方偏移，真实刀芒几乎贴着肩膀掠过。紧接着，他左手向后一握，散落在地面的数块冰晶骤然炸开，扩散的寒气令另一道刀芒出现了短暂偏移。
借着这个空隙，洛辰再次逼近数丈。
波鲁克斯缓缓皱眉。开启天狐变后，洛辰的速度与反应已经足以跟上冰镜传来的判断，双星折界虽然依旧能够改变攻击方向，却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轻易将他逼入绝境。
“你想靠近我？”波鲁克斯平静问道。
洛辰没有回答，手中镜月妖刀忽然斩出。月白刀光贴着镜面大地掠过，直奔波鲁克斯胸前而去。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波鲁克斯的身体再次变得虚幻。洛辰这一刀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躯，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与此同时，远处的卡斯托尔由虚转实，手中长刀横斩而来。锋利刀芒沿着双星折界跨越距离，瞬间出现在洛辰身后。
洛辰没有回头，身后的狐尾猛然甩动，身体顺势向前俯下。刀芒擦着他的后颈掠过，斩断几缕黑发，而他则借势冲向刚刚化为实体的卡斯托尔。
卡斯托尔显然没有想到洛辰会如此果断，手中长刀迅速回转，迎向镜月妖刀。
锵——！
刀锋相撞，洛辰双臂微微一沉，脚下却没有后退。冰蓝色星力顺着镜月妖刀迅速蔓延，在两柄长刀接触的位置凝结出一层薄冰。
卡斯托尔手腕一震，薄冰瞬间碎裂。可就是这短暂的停顿，洛辰的左手已经抬起，一面不足半人高的冰镜在卡斯托尔身后迅速凝聚。
冰镜并不算大，却极为完整，晶莹镜面中清晰倒映着卡斯托尔的身影。
卡斯托尔目光微变，当即准备转换虚实。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将变得虚幻的瞬间，洛辰却主动向后退去，没有立刻引爆冰镜。
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同时看向他，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洛辰落在数丈之外，胸口微微起伏。那面冰镜只维持了一息便自行消散，显然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在激烈交锋中凝聚完整冰镜并不容易。
可洛辰并不在意。
刚才那一次试探，已经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每当他即将威胁到实体时，双子便会立刻切换虚实。对于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而言，这已经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而他真正等待的，正是这一瞬间。
洛辰握紧镜月妖刀，银色双眸深处缓缓浮现出一抹幽光。
下一次虚实切换，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洛辰心里同样清楚，这个机会并不是想抓住就能抓住的。
连续承受双生降临、双星折界与双极星斩，他体内的星力早已所剩无几。天狐变开启后，血脉之力更是在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此刻看似仍能保持速度，实际上每一次移动，四肢都会传来愈发明显的沉重感。
身后的雪白狐尾依旧轻轻摆动，头顶的狐耳也在捕捉着四周最细微的波动，可洛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已经开始出现衰退。
天狐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接下来需要同时施展幻瞳、凝聚完整冰镜，并斩出镜月斩。无论哪一种力量，都需要消耗大量星力与精神力，以他如今的状态，根本没有再来第二次的可能。
只要其中任何一步失败，他便会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反击，而是一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豪赌。
洛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银色双眸始终注视着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迅速计算着体内剩余的力量。
镜月斩必须留到最后，幻瞳与冰爆也只有一次施展的机会。想要在双子的配合中完成这一切，他必须先让兄弟二人按照自己的预想行动。
只要其中任何一环出现偏差，等待他的便只有落败。
洛辰缓缓调整呼吸，银色双眸始终锁定一实一虚的两道身影。下一次交锋，便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波鲁克斯似乎没有察觉到洛辰的真正意图，手中长刀再次亮起耀眼银光。卡斯托尔的虚幻刀锋也随之抬起，一真一虚两股力量重新交织，第二主星与第四主星同时绽放光芒。
“双极星斩。”
两道刀芒同时斩出，刚一离开刀锋，便迅速没入双星折界之中。周围空间接连泛起涟漪，凌厉刀意仿佛从四面八方一同逼近。
洛辰没有停留，身影迅速向前冲出。狐耳轻颤之间，他捕捉到右侧空间传来的波动，身体立刻向左侧倾斜，避开骤然出现的真实刀芒。
虚幻刀芒紧随而至。
洛辰脚步一转，没有选择闪避，而是故意让那道虚影擦过自己的肩膀。精神受到冲击的瞬间，他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
波鲁克斯目光微凝。
机会出现了。
他没有半分迟疑，瞬间欺身逼近，长刀直取洛辰胸膛。与此同时，仍处于虚幻状态的卡斯托尔也抬起长刀，虚幻刀芒沿着双星折界跨越空间，从另一侧封锁洛辰的退路。
洛辰低垂着头，像是尚未从虚斩的影响中恢复。
直到波鲁克斯进入身前数丈，他握住镜月妖刀的手指才缓缓收紧。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赌局，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波鲁克斯手中的长刀越来越近，锋利刀刃在洛辰银色双眸中迅速放大。直到双方只剩不到一丈距离，他原本低垂的头颅才猛然抬起。
银色双眸越过近在咫尺的波鲁克斯，径直锁定了后方虚幻的卡斯托尔，眼底那抹幽光也在这一刻骤然扩散。
“幻瞳。”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越过波鲁克斯，径直笼罩在虚幻的卡斯托尔身上。周围的镜面天地在卡斯托尔眼中骤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银白世界。
无数冰镜悬浮于虚空之中，每一面镜中都倒映着洛辰的银色双眸。
卡斯托尔的动作顿时停滞，原本即将沿着双星折界斩出的虚幻刀芒也随之凝固。幻瞳无法将这位初代双子座长时间困住，可洛辰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做到这一点。
他只需要一瞬。
波鲁克斯刺出的长刀同样出现了短暂停顿，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错愕。兄弟二人共享意识，卡斯托尔的精神被强行拖入幻境，连带着波鲁克斯的判断也受到了一瞬影响。
就是现在！
洛辰强忍着精神力被迅速抽空的眩晕感，左手猛然向前按下。仅剩的冰蓝色星力倾泻而出，在波鲁克斯身后迅速凝聚，化作一面晶莹完整的冰镜。
这面冰镜比先前任何一面都更加凝实，冰蓝色镜面中清楚映照着波鲁克斯停滞的身影。刺骨寒气自镜面内不断涌出，连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霜。
波鲁克斯几乎在冰镜成形的瞬间便清醒过来。
“原来你的目标一直是我。”
他立刻抽刀后退，身体表面也开始变得虚幻，想要再次与卡斯托尔切换状态。然而卡斯托尔仍被困在幻瞳之中，共生意识尚未完全恢复，原本如同本能般流畅的虚实转换，此刻竟出现了一瞬迟滞。
洛辰等的正是这一刻。
命星海中，冰镜座的第一主星绽放出最后的冰蓝色光芒。他五指猛然握紧，身后的冰镜随之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覆盖整片镜面。
“冰爆！”
轰——！
完整冰镜轰然炸裂，远比碎冰晶强烈数倍的寒气瞬间吞没波鲁克斯。锋利冰片夹杂着狂暴冲击从身后爆发，波鲁克斯刚刚后退半步，双腿便被迅速蔓延的寒冰牢牢冻结。
冰霜沿着他的双腿迅速向上蔓延，转眼便覆盖腰身与持刀手臂，使他的动作骤然一滞。
波鲁克斯体内星力轰然爆发，冰层表面立即浮现出大片裂纹。以洛辰如今的修为，即使引爆完整冰镜，也不可能真正困住他太久。
可这已经足够。
洛辰的脸色苍白如纸，银色双眸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狐耳与雪白狐尾开始变得虚幻，天狐变显然已经到达极限，体内星力更是几乎彻底枯竭。
但他握着镜月妖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仅剩的星力与血脉之力同时涌入刀身，清冷月辉自镜月妖刀之上缓缓升起。刀锋所过之处，周围的镜面天地随之泛起一道道银色波纹。
洛辰一步踏出，身体几乎凭借最后的意志向前冲去。
“镜月斩。”
弯月般的刀光自镜月妖刀之上轰然绽放。
这一刀几乎抽干了洛辰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月白刀芒划过镜面天地，沿途所过之处，空气与地面同时浮现出一道笔直裂痕。
波鲁克斯双臂猛然发力，覆盖在身上的寒冰接连崩碎。可冰爆争取来的时间虽然短暂，却已经让他失去了最后的闪避机会。
轰——！
月白刀芒正面落下，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狂暴刀气向四周席卷，脚下的镜面大地层层破碎，连笼罩整片空间的双星折界也随之剧烈震颤。
随着月白刀光逐渐消散，笼罩试炼空间的星光微微震荡，仿佛已经承认了这一战的结果。
远处，卡斯托尔终于挣脱幻境。
可当他重新睁开双眼时，波鲁克斯手中的长刀已经从中断裂，胸前也留下了一道清晰刀痕。兄弟二人周身的星光迅速黯淡，第二主星与第四主星相继熄灭，那条连接着两人的银色光带也随之寸寸消散。
波鲁克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刀痕，沉默片刻后，缓缓收起手中断刀。
“以星徒三重的修为，将我们逼到这一步……”
卡斯托尔走到他的身旁，虚幻的身影也在逐渐化作星光。
“这一战，是你赢了。”
听见这句话，洛辰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镜月妖刀从掌中滑落，狐耳与狐尾逐渐化作银白光点，原本明亮的银色双眸也迅速黯淡。
下一瞬，一股难以抵抗的虚弱感席卷神识。眼前的镜面天地开始剧烈摇晃，波鲁克斯与卡斯托尔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洛辰下意识想要稳住意识，可接连施展天狐变、幻瞳、冰爆与镜月斩，早已将他的精神力彻底耗尽。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只听见月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一道试炼，通过。”
话音落下，洛辰的神识彻底沉寂，意识也随之脱离试炼空间，再次坠入无边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