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迟来一步
山林之中，树影随风轻轻摇曳，阳光穿过层层枝叶，在铺满枯叶的地面投下一片片斑驳光影。
因为背上多了一个人，洛辰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好在林川看上去只比他们大上一两岁，身材也不算高大，虽然背着走上一段路便会感到双腿发沉，却还在洛辰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楚月绫走在一旁，不时伸手托住林川的身体，让洛辰稍微缓上一口气。她也会时不时回头观察林川的脸色，生怕他的伤势突然恶化。
刚才与裂风狼交战带来的紧张尚未彻底散去，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寂静的林间，只剩下脚掌踩过枯叶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洛辰略显沉重的呼吸。
走了一段距离后，楚月绫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那头巨狼叫裂风狼？”
林川趴在洛辰背上，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裂风狼属于一阶妖兽，而且在一阶妖兽中也算比较难对付的一种。”
想到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的幽绿色眼睛，楚月绫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它都已经伤成那样了，居然还这么厉害。我以前只听村里的猎人提过妖兽，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我们遇到的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林川苦笑一声，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裂风狼速度很快，性情也十分凶狠。刚才那头应该在不久前与其他妖兽厮杀过，不但身上有重伤，左前腿也无法正常发力。若不是这样，我恐怕连伤到它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撑到你们赶来。”
说到这里，林川的神情有些低落。
身为青阳学院的外院弟子，他早已觉醒本命星座，也修炼到了星徒五重。可直到真正独自面对妖兽，他才明白，平日里的训练与真正的生死搏杀完全是两回事。
楚月绫并未察觉他的失落，继续问道：“一阶妖兽就已经这么危险，那它们是不是和修炼者一样，也有境界之分？”
“差不多。”
林川调整了一下呼吸，简单解释道：“野兽吸收天地间的星力，体内发生蜕变后，便可能成为妖兽。妖兽由低到高分为一阶到八阶，分别对应星使的八个大境界。”
“像刚才那头裂风狼，实力大致便相当于星徒境。不过妖兽的身体通常比人族更强，相同境界下，它们在力量、速度和防御上往往都占据优势。若没有合适的星技和足够的战斗经验，人族星使未必能战胜同阶妖兽。”
洛辰安静听着，默默将这些话记在心中。
他与楚月绫尚未完成觉醒，对于修炼世界的了解，大多来自村中长辈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如今有一名真正的学院弟子在旁讲解，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楚月绫又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星徒五重。”
林川回答得十分干脆，并未有意隐瞒。
“星徒五重？”
洛辰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已经踏上修炼道路的同龄人。
林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成功觉醒本命星座，并且能够吸收、运用星力之后，便算正式踏入星徒境。星徒境一共分为九重，等突破星徒九重后，才有机会迈入星师境。”
楚月绫听得双眼发亮。
“那你已经星徒五重，岂不是很厉害？”
林川却摇了摇头。
“放在普通村镇里或许还算不错，但在青阳学院外院中，只能算普通。比我强的人有很多，有些天赋不错的弟子入院不久，便能踏入星徒后期。”
楚月绫脸上的羡慕顿时变成了惊讶。
“同样都是十几岁，差距居然这么大？”
“天赋、星座、功法和修炼资源都会影响修炼速度。”林川说道，“青阳学院之所以能吸引附近各地的少年参加招生，正是因为进入学院后，可以接触到普通人很难得到的修炼资源。”
洛辰听着两人的交谈，心中也逐渐多出几分期待。
今日，他与楚月绫同样会在青阳学院参加觉醒。一旦觉醒成功，他们便能正式踏入那个陌生而广阔的修炼世界，从此不再只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洛辰下意识摸了摸身后的行囊。
那只木鹰还被他小心放在其中。它是父亲昨夜亲手送给他的礼物，也是父母离开后，留在他身边为数不多的东西。
父亲说过，区区觉醒难不倒他。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成功。
楚月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觉醒的是什么星座？”
“裂刃座，属于兵器类星座，能够增强攻击的锋锐与速度，所以我平日修炼的方向主要是近身战斗。”
楚月绫微微一怔。
“兵器也能成为星座？”
“当然。”林川说道，“本命星座的形态有很多，有些是妖兽，有些是兵器，也有些与火焰、寒冰和雷霆有关。一个人最终能觉醒怎样的星座，通常取决于自身与哪一片星辰产生共鸣。”
洛辰默默将这番话记在心中。
既然兵器、妖兽和自然力量都能形成星座，那么自己又会觉醒怎样的本命星座？
就在洛辰思索时，林川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你们两个应该还没有完成觉醒吧？”
“还没有。”
洛辰点了点头。
“我们今天就是去青阳学院参加招生和觉醒仪式的。”
林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尚未完成觉醒，便意味着洛辰与楚月绫此刻都还只是普通人，无法吸收星力，身体素质也不会比寻常少年强上多少。
可刚才面对裂风狼时，这两个尚未踏入修行之路的人非但没有转身逃跑，反而主动冒险将他救了下来。
想到这里，林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复杂。
“怎么了？”楚月绫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林川摇了摇头，随后由衷说道，“只是忽然觉得，你们两个的胆子确实很大。换成普通人，看见裂风狼的第一反应恐怕早就逃走了。”
楚月绫顿时扬起下巴，一脸理所当然。
“那当然，本姑娘可不是胆小鬼。”
林川笑了笑，没有拆穿她刚才被裂风狼追赶时脸色发白的模样。洛辰同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三人交谈之间，前方树木逐渐变得稀疏，穿过枝叶的阳光也越来越明亮。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浓密山林终于被他们甩在身后，视野随之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城池出现在远方大地之上。
洛辰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抬头望向前方，眼中渐渐浮现出震撼之色。
远处，高大城墙横亘于大地之上，向两侧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宛若一条灰青色巨龙盘踞在群山之间。城墙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一座座箭塔分布其上，即使相隔甚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厚重与庄严。
城门外人流往来不断，商队与马车排成长列，穿着各异的行人不断进出其中。各种交谈声与牲畜嘶鸣声交织在一起，远远传入三人耳中。
在城池中央，还能看见一座远高于周围建筑的青色高楼。楼阁层层向上，顶端仿佛没入云间，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川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
“到了，那里就是青阳城。”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青阳城的全貌也一点点展现在洛辰与楚月绫眼前。城门下人流如织，商队、猎人、行商与前来参加招生的少年少女络绎不绝。
相比宁静狭小的青阳村，眼前景象仿佛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守在城门两侧的士兵原本正在检查来往人群，看见洛辰背上的伤者后，其中一人立刻走上前来。
“怎么回事？”
林川抬起头，露出身上青阳学院的服饰标记。
“我是青阳学院外院学生，途中遭到妖兽袭击，需要尽快回学院治疗。”
那名士兵看清标记后神色一变，立刻侧身让开道路。
“快进去。”
三人没有耽搁，迅速穿过城门。
真正进入青阳城后，洛辰才发现城中的繁华远远超出想象。宽阔街道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同时通行，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各种招牌与旗幡迎风晃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边有人售卖刚从青阳山脉采集回来的药草，也有人摆放妖兽皮毛、利爪和骨骼。丹药阁、兵器铺与商会随处可见，偶尔还有腰悬兵刃的星使从人群中经过，所过之处，附近行人都会下意识让开道路。
洛辰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背着林川匆匆穿过人群。此时他的双腿已经有些发沉，肩背也传来阵阵酸痛，每迈出一步都比先前更加费力。
楚月绫则始终走在旁边，不时伸手托住林川，替洛辰分担一部分重量。
“这就是青阳城吗……”
洛辰忍不住低声感叹。
从小生活在村庄中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宽阔的街道，也从未想过一座城池里竟然能聚集这么多人。
“这里比青阳村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楚月绫同样看得有些出神，“光是这一条街，恐怕都能装下我们整个村子了。”
林川被她的说法逗得笑了一声。
“青阳城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城池，附近十几个村镇的人都会来这里买卖货物。不过这几天之所以如此热闹，主要还是因为青阳学院正在招生。”
他说着，抬手指向远处那座醒目的青色建筑。
“那是学院内最高的青云楼。再穿过前面两条街，便能看见青阳学院的大门。”
洛辰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里便是他即将开始修炼的地方。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前进时，一阵悠扬而浑厚的钟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咚——
低沉钟声穿过层层街道，响彻整座青阳城。
紧接着，第二道钟声再次响起。
咚——
街道上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短暂停顿。附近那些同样背着行囊的少年少女脸色纷纷发生变化，随即朝着同一个方向快步奔去。
“第二道钟声响了！”
“快点，第三道钟声一落，登记就结束了！”
“再晚就来不及参加觉醒了！”
原本还在街边停留的人群顿时朝青阳学院所在的方向涌去。
林川听见钟声，脸色也骤然一变。
“不好，这是正午前的第二道召集钟。第三道钟声结束后，学院便会停止新生登记。”
洛辰与楚月绫心中同时一紧。
洛辰背着林川走了这么远，体力早已消耗大半，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可听见这句话后，他还是咬紧牙关，重新稳住背后的林川。
“学院还有多远？”
“穿过前面两条街，很快就到。”
“走！”
洛辰没有再浪费时间，背着林川加快脚步。楚月绫同样紧跟在旁，替他托住林川的身体。
三人随着不断奔向学院的人群，一同朝青阳学院赶去。
就在他们穿过最后一条街道，远处的学院大门终于映入眼帘时，第三道钟声轰然响起。
咚——
悠长钟声回荡在整座青阳城上空。
与此同时，青阳学院大门前负责登记的几名执事，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名册。
因为背上多了一个人，洛辰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好在林川看上去只比他们大上一两岁，身材也不算高大，虽然背着走上一段路便会感到双腿发沉，却还在洛辰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楚月绫走在一旁，不时伸手托住林川的身体，让洛辰稍微缓上一口气。她也会时不时回头观察林川的脸色，生怕他的伤势突然恶化。
刚才与裂风狼交战带来的紧张尚未彻底散去，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寂静的林间，只剩下脚掌踩过枯叶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洛辰略显沉重的呼吸。
走了一段距离后，楚月绫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那头巨狼叫裂风狼？”
林川趴在洛辰背上，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裂风狼属于一阶妖兽，而且在一阶妖兽中也算比较难对付的一种。”
想到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的幽绿色眼睛，楚月绫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它都已经伤成那样了，居然还这么厉害。我以前只听村里的猎人提过妖兽，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我们遇到的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林川苦笑一声，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裂风狼速度很快，性情也十分凶狠。刚才那头应该在不久前与其他妖兽厮杀过，不但身上有重伤，左前腿也无法正常发力。若不是这样，我恐怕连伤到它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撑到你们赶来。”
说到这里，林川的神情有些低落。
身为青阳学院的外院弟子，他早已觉醒本命星座，也修炼到了星徒五重。可直到真正独自面对妖兽，他才明白，平日里的训练与真正的生死搏杀完全是两回事。
楚月绫并未察觉他的失落，继续问道：“一阶妖兽就已经这么危险，那它们是不是和修炼者一样，也有境界之分？”
“差不多。”
林川调整了一下呼吸，简单解释道：“野兽吸收天地间的星力，体内发生蜕变后，便可能成为妖兽。妖兽由低到高分为一阶到八阶，分别对应星使的八个大境界。”
“像刚才那头裂风狼，实力大致便相当于星徒境。不过妖兽的身体通常比人族更强，相同境界下，它们在力量、速度和防御上往往都占据优势。若没有合适的星技和足够的战斗经验，人族星使未必能战胜同阶妖兽。”
洛辰安静听着，默默将这些话记在心中。
他与楚月绫尚未完成觉醒，对于修炼世界的了解，大多来自村中长辈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如今有一名真正的学院弟子在旁讲解，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楚月绫又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星徒五重。”
林川回答得十分干脆，并未有意隐瞒。
“星徒五重？”
洛辰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已经踏上修炼道路的同龄人。
林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成功觉醒本命星座，并且能够吸收、运用星力之后，便算正式踏入星徒境。星徒境一共分为九重，等突破星徒九重后，才有机会迈入星师境。”
楚月绫听得双眼发亮。
“那你已经星徒五重，岂不是很厉害？”
林川却摇了摇头。
“放在普通村镇里或许还算不错，但在青阳学院外院中，只能算普通。比我强的人有很多，有些天赋不错的弟子入院不久，便能踏入星徒后期。”
楚月绫脸上的羡慕顿时变成了惊讶。
“同样都是十几岁，差距居然这么大？”
“天赋、星座、功法和修炼资源都会影响修炼速度。”林川说道，“青阳学院之所以能吸引附近各地的少年参加招生，正是因为进入学院后，可以接触到普通人很难得到的修炼资源。”
洛辰听着两人的交谈，心中也逐渐多出几分期待。
今日，他与楚月绫同样会在青阳学院参加觉醒。一旦觉醒成功，他们便能正式踏入那个陌生而广阔的修炼世界，从此不再只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洛辰下意识摸了摸身后的行囊。
那只木鹰还被他小心放在其中。它是父亲昨夜亲手送给他的礼物，也是父母离开后，留在他身边为数不多的东西。
父亲说过，区区觉醒难不倒他。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成功。
楚月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觉醒的是什么星座？”
“裂刃座，属于兵器类星座，能够增强攻击的锋锐与速度，所以我平日修炼的方向主要是近身战斗。”
楚月绫微微一怔。
“兵器也能成为星座？”
“当然。”林川说道，“本命星座的形态有很多，有些是妖兽，有些是兵器，也有些与火焰、寒冰和雷霆有关。一个人最终能觉醒怎样的星座，通常取决于自身与哪一片星辰产生共鸣。”
洛辰默默将这番话记在心中。
既然兵器、妖兽和自然力量都能形成星座，那么自己又会觉醒怎样的本命星座？
就在洛辰思索时，林川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你们两个应该还没有完成觉醒吧？”
“还没有。”
洛辰点了点头。
“我们今天就是去青阳学院参加招生和觉醒仪式的。”
林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尚未完成觉醒，便意味着洛辰与楚月绫此刻都还只是普通人，无法吸收星力，身体素质也不会比寻常少年强上多少。
可刚才面对裂风狼时，这两个尚未踏入修行之路的人非但没有转身逃跑，反而主动冒险将他救了下来。
想到这里，林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复杂。
“怎么了？”楚月绫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林川摇了摇头，随后由衷说道，“只是忽然觉得，你们两个的胆子确实很大。换成普通人，看见裂风狼的第一反应恐怕早就逃走了。”
楚月绫顿时扬起下巴，一脸理所当然。
“那当然，本姑娘可不是胆小鬼。”
林川笑了笑，没有拆穿她刚才被裂风狼追赶时脸色发白的模样。洛辰同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三人交谈之间，前方树木逐渐变得稀疏，穿过枝叶的阳光也越来越明亮。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浓密山林终于被他们甩在身后，视野随之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城池出现在远方大地之上。
洛辰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抬头望向前方，眼中渐渐浮现出震撼之色。
远处，高大城墙横亘于大地之上，向两侧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宛若一条灰青色巨龙盘踞在群山之间。城墙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一座座箭塔分布其上，即使相隔甚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厚重与庄严。
城门外人流往来不断，商队与马车排成长列，穿着各异的行人不断进出其中。各种交谈声与牲畜嘶鸣声交织在一起，远远传入三人耳中。
在城池中央，还能看见一座远高于周围建筑的青色高楼。楼阁层层向上，顶端仿佛没入云间，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川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
“到了，那里就是青阳城。”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青阳城的全貌也一点点展现在洛辰与楚月绫眼前。城门下人流如织，商队、猎人、行商与前来参加招生的少年少女络绎不绝。
相比宁静狭小的青阳村，眼前景象仿佛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守在城门两侧的士兵原本正在检查来往人群，看见洛辰背上的伤者后，其中一人立刻走上前来。
“怎么回事？”
林川抬起头，露出身上青阳学院的服饰标记。
“我是青阳学院外院学生，途中遭到妖兽袭击，需要尽快回学院治疗。”
那名士兵看清标记后神色一变，立刻侧身让开道路。
“快进去。”
三人没有耽搁，迅速穿过城门。
真正进入青阳城后，洛辰才发现城中的繁华远远超出想象。宽阔街道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同时通行，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各种招牌与旗幡迎风晃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边有人售卖刚从青阳山脉采集回来的药草，也有人摆放妖兽皮毛、利爪和骨骼。丹药阁、兵器铺与商会随处可见，偶尔还有腰悬兵刃的星使从人群中经过，所过之处，附近行人都会下意识让开道路。
洛辰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背着林川匆匆穿过人群。此时他的双腿已经有些发沉，肩背也传来阵阵酸痛，每迈出一步都比先前更加费力。
楚月绫则始终走在旁边，不时伸手托住林川，替洛辰分担一部分重量。
“这就是青阳城吗……”
洛辰忍不住低声感叹。
从小生活在村庄中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宽阔的街道，也从未想过一座城池里竟然能聚集这么多人。
“这里比青阳村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楚月绫同样看得有些出神，“光是这一条街，恐怕都能装下我们整个村子了。”
林川被她的说法逗得笑了一声。
“青阳城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城池，附近十几个村镇的人都会来这里买卖货物。不过这几天之所以如此热闹，主要还是因为青阳学院正在招生。”
他说着，抬手指向远处那座醒目的青色建筑。
“那是学院内最高的青云楼。再穿过前面两条街，便能看见青阳学院的大门。”
洛辰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里便是他即将开始修炼的地方。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前进时，一阵悠扬而浑厚的钟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咚——
低沉钟声穿过层层街道，响彻整座青阳城。
紧接着，第二道钟声再次响起。
咚——
街道上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短暂停顿。附近那些同样背着行囊的少年少女脸色纷纷发生变化，随即朝着同一个方向快步奔去。
“第二道钟声响了！”
“快点，第三道钟声一落，登记就结束了！”
“再晚就来不及参加觉醒了！”
原本还在街边停留的人群顿时朝青阳学院所在的方向涌去。
林川听见钟声，脸色也骤然一变。
“不好，这是正午前的第二道召集钟。第三道钟声结束后，学院便会停止新生登记。”
洛辰与楚月绫心中同时一紧。
洛辰背着林川走了这么远，体力早已消耗大半，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可听见这句话后，他还是咬紧牙关，重新稳住背后的林川。
“学院还有多远？”
“穿过前面两条街，很快就到。”
“走！”
洛辰没有再浪费时间，背着林川加快脚步。楚月绫同样紧跟在旁，替他托住林川的身体。
三人随着不断奔向学院的人群，一同朝青阳学院赶去。
就在他们穿过最后一条街道，远处的学院大门终于映入眼帘时，第三道钟声轰然响起。
咚——
悠长钟声回荡在整座青阳城上空。
与此同时，青阳学院大门前负责登记的几名执事，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