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九剑问心
“青元后人……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仿佛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死寂，在空旷的地下溶洞中回荡。
随着声音落下，那九具原本跪拜的干尸缓缓站起。它们身上的古甲早已锈蚀，露出干枯如柴的肢体，但眼眶中燃起的幽蓝魂火，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心！是‘九幽镇魂阵’！”
玄影惊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这九个人生前至少都是元婴期的大能，死后化为尸傀，实力更是不减反增！”
话音未落，九具干尸已化作九道残影，瞬间封锁了陈凡三人所有的退路。它们手中虽无兵刃，但十指如钩，指尖缠绕着黑色的煞气，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凄厉的破风声。
“红袖，玄影，退后！”
陈凡低喝一声，紫电青竹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逼退了正面袭来的一具干尸。
然而，这九具干尸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即便被剑气斩断手臂，也能瞬间接回，攻势丝毫不减。它们并不急于取人性命，而是像猫捉老鼠一般，将三人死死困在祭坛之外。
“它们……不是在杀我们。”
苏红袖一边挥舞长剑抵挡，一边急促地说道，“它们在逼我们上祭坛！”
陈凡目光一凝，看向祭坛中央那柄缠绕着九条金龙虚影的巨剑。
“不错，这是守关之阵。想要得剑，先过此关。”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苏红袖与玄影护在身后，周身灵力爆发，枯荣剑意流转。
“既然要战，那便战！”
他不再留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冲入了剑阵之中。
枯荣剑意，主掌生死。
陈凡剑锋所指，生机剥夺，万物凋零。
那些干尸虽然已是死物，但它们体内的魂火却是由煞气与怨念凝聚，本质上仍是一种“生机”的扭曲形态。
“寂灭！”
陈凡一剑刺出，剑尖点在为首那具干尸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波”响。
那具干尸眼眶中的魂火，瞬间熄灭。它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随后如同风化的岩石一般，轰然倒塌，化作一地飞灰。
“果然如此！”
陈凡心中一定，手中剑势更盛。
一剑，两剑，三剑……
随着一具具干尸倒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九幽镇魂阵开始出现破绽。
当第八具干尸倒下时，最后那具干尸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静静地站在祭坛台阶上，空洞的眼眶注视着陈凡，随后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铮——”
祭坛中央的巨剑再次发出一声轻鸣，似乎在催促，又似乎在考验。
陈凡收剑而立，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灵力，转头对苏红袖和玄影道：“你们在此等候，这最后的考验，只能我一人去。”
苏红袖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陈凡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
陈凡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祭坛。
一步，两步。
当他走到巨剑面前三尺处站定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溶洞消失了，干尸消失了，连苏红袖和玄影的身影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陈凡……”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陈凡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血衣、面容狰狞的“自己”，正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颗头颅，竟是苏红袖！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为了力量，抛弃了所有人！”
血衣陈凡狂笑着，将苏红袖的头颅扔向陈凡，“你看看你，满手血腥，这就是你想要的道吗？”
陈凡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剧痛。
那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怕自己走上魔道，怕自己为了变强而失去人性，更怕自己护不住身边之人。
“不……这不是真的。”
陈凡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
血衣陈凡猛地扑来，手中长剑化作漫天血影，“加入我们吧，只要你放弃那可笑的坚持，这天下，便是你的！”
幻象丛生。
陈凡看到了自己屠戮青云宗，看到了自己斩杀恩师，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却孤身一人。
那种孤独，那种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就是你的‘问心’吗？”
陈凡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我陈凡修道，只为护我想护之人，杀我想杀之敌。”
“若这世道不公，我便用剑劈开这世道；若这天意难违，我便用剑斩了这天意！”
“恐惧与欲望，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心如剑，宁折不弯！”
“破！”
随着一声暴喝，陈凡体内枯荣剑意爆发。
那不是毁灭的寂灭，也不是新生的繁荣，而是一种超脱于生死之外的——淡然。
那是看尽繁华落尽，依旧初心不改的坚定。
“咔嚓！”
灰蒙蒙的虚空如镜面般碎裂。
血衣陈凡、苏红袖的头颅、漫天的血影，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陈凡再次回到了溶洞之中。
他依旧站在祭坛前，仿佛从未动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他已跨过了心中的那道坎。
“嗡——”
面前的巨剑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九条金龙虚影仿佛活了过来，仰天咆哮。
随后，那柄巨剑竟缓缓从祭坛中拔出，悬停在陈凡面前，剑尖向下，微微弯曲。
它在行礼。
它在臣服。
一道宏大的信息流，顺着剑身传入陈凡的脑海。
“吾名‘葬天’，乃青元剑圣当年斩断天梯时所佩之剑。”
“今日，吾主既已明心见性，吾愿重铸锋芒，随主……再战九天！”
陈凡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剑柄。
刹那间，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的枯荣剑意完美融合。
金丹中期，瓶颈松动。
陈凡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第三十六章完）
那声音仿佛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死寂，在空旷的地下溶洞中回荡。
随着声音落下，那九具原本跪拜的干尸缓缓站起。它们身上的古甲早已锈蚀，露出干枯如柴的肢体，但眼眶中燃起的幽蓝魂火，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心！是‘九幽镇魂阵’！”
玄影惊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这九个人生前至少都是元婴期的大能，死后化为尸傀，实力更是不减反增！”
话音未落，九具干尸已化作九道残影，瞬间封锁了陈凡三人所有的退路。它们手中虽无兵刃，但十指如钩，指尖缠绕着黑色的煞气，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凄厉的破风声。
“红袖，玄影，退后！”
陈凡低喝一声，紫电青竹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逼退了正面袭来的一具干尸。
然而，这九具干尸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即便被剑气斩断手臂，也能瞬间接回，攻势丝毫不减。它们并不急于取人性命，而是像猫捉老鼠一般，将三人死死困在祭坛之外。
“它们……不是在杀我们。”
苏红袖一边挥舞长剑抵挡，一边急促地说道，“它们在逼我们上祭坛！”
陈凡目光一凝，看向祭坛中央那柄缠绕着九条金龙虚影的巨剑。
“不错，这是守关之阵。想要得剑，先过此关。”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苏红袖与玄影护在身后，周身灵力爆发，枯荣剑意流转。
“既然要战，那便战！”
他不再留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冲入了剑阵之中。
枯荣剑意，主掌生死。
陈凡剑锋所指，生机剥夺，万物凋零。
那些干尸虽然已是死物，但它们体内的魂火却是由煞气与怨念凝聚，本质上仍是一种“生机”的扭曲形态。
“寂灭！”
陈凡一剑刺出，剑尖点在为首那具干尸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波”响。
那具干尸眼眶中的魂火，瞬间熄灭。它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随后如同风化的岩石一般，轰然倒塌，化作一地飞灰。
“果然如此！”
陈凡心中一定，手中剑势更盛。
一剑，两剑，三剑……
随着一具具干尸倒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九幽镇魂阵开始出现破绽。
当第八具干尸倒下时，最后那具干尸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静静地站在祭坛台阶上，空洞的眼眶注视着陈凡，随后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铮——”
祭坛中央的巨剑再次发出一声轻鸣，似乎在催促，又似乎在考验。
陈凡收剑而立，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灵力，转头对苏红袖和玄影道：“你们在此等候，这最后的考验，只能我一人去。”
苏红袖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陈凡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
陈凡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祭坛。
一步，两步。
当他走到巨剑面前三尺处站定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溶洞消失了，干尸消失了，连苏红袖和玄影的身影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陈凡……”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陈凡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血衣、面容狰狞的“自己”，正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颗头颅，竟是苏红袖！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为了力量，抛弃了所有人！”
血衣陈凡狂笑着，将苏红袖的头颅扔向陈凡，“你看看你，满手血腥，这就是你想要的道吗？”
陈凡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剧痛。
那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怕自己走上魔道，怕自己为了变强而失去人性，更怕自己护不住身边之人。
“不……这不是真的。”
陈凡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
血衣陈凡猛地扑来，手中长剑化作漫天血影，“加入我们吧，只要你放弃那可笑的坚持，这天下，便是你的！”
幻象丛生。
陈凡看到了自己屠戮青云宗，看到了自己斩杀恩师，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却孤身一人。
那种孤独，那种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就是你的‘问心’吗？”
陈凡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我陈凡修道，只为护我想护之人，杀我想杀之敌。”
“若这世道不公，我便用剑劈开这世道；若这天意难违，我便用剑斩了这天意！”
“恐惧与欲望，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心如剑，宁折不弯！”
“破！”
随着一声暴喝，陈凡体内枯荣剑意爆发。
那不是毁灭的寂灭，也不是新生的繁荣，而是一种超脱于生死之外的——淡然。
那是看尽繁华落尽，依旧初心不改的坚定。
“咔嚓！”
灰蒙蒙的虚空如镜面般碎裂。
血衣陈凡、苏红袖的头颅、漫天的血影，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陈凡再次回到了溶洞之中。
他依旧站在祭坛前，仿佛从未动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他已跨过了心中的那道坎。
“嗡——”
面前的巨剑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九条金龙虚影仿佛活了过来，仰天咆哮。
随后，那柄巨剑竟缓缓从祭坛中拔出，悬停在陈凡面前，剑尖向下，微微弯曲。
它在行礼。
它在臣服。
一道宏大的信息流，顺着剑身传入陈凡的脑海。
“吾名‘葬天’，乃青元剑圣当年斩断天梯时所佩之剑。”
“今日，吾主既已明心见性，吾愿重铸锋芒，随主……再战九天！”
陈凡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剑柄。
刹那间，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的枯荣剑意完美融合。
金丹中期，瓶颈松动。
陈凡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第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