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圣人博弈
北俱芦洲的硝烟尚未散尽，天地间依旧残留着圣人与混元金仙碰撞后的恐怖余波。
陈凡负手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上，玄色帝袍猎猎作响。他面色苍白，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目光却始终盯着西方天际，那里是如来退去的方向。
“陛下，灵山……还会再来吗？”厉飞雨捂着胸口，声音有些沙哑。
“会。”陈凡淡淡道，“但不会是现在。”
圣人惜命，更惜羽毛。如来今日试探已败，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轻易出手。但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相反，真正的风暴，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忽然紫气浩荡三万里。
一头青牛，踏歌而来。
青牛背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拂尘，身着八卦道袍，面容清癯，仿佛邻家老翁般和蔼可亲。
然而，当这老者出现的瞬间，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北俱芦洲残存的天兵天将，更是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
太清圣人，太上老君！
“老君。”陈凡深吸一口气，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不在兜率宫炼丹，怎有空来这苦寒之地？”
老君骑着青牛，慢悠悠地落在陈凡面前。他笑眯眯地看着陈凡，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远处瑟瑟发抖的佛兵残部，最后停留在陈凡身上。
“听说你在这里跟如来打架，老头子我闲着无聊，便来看看热闹。”
老君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热闹看完了？”陈凡问道。
“看完了，精彩，实在是精彩。”老君抚须笑道，“混元金仙硬撼圣人，还能逼退如来，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你是第一个。”
这话若是旁人听来，定是极大的赞誉。但陈凡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老君有话直说。”陈凡直言不讳。
老君收起笑容，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骤然射出一道精光，仿佛能洞穿万古。
“陈凡，你可知，你今日之举，犯了大忌？”
老君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隔绝了所有人的感知。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是洪荒的铁律。”老君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你以混元之躯硬撼圣人，虽胜了一时，却打破了三界的平衡。如来今日退去，是因为他不想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与你拼命，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那又如何？”陈凡寸步不让，“他若再来，我便再战。若他请元始，我便请通天。这洪荒，早已不是他们一家独大的时代！”
“好大的口气。”
老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以为这仅仅是打架吗？这是因果，是气运，是天道运转的轨迹。你今日强行出头，扰乱了天机，日后量劫来临，你天庭首当其冲，便是那风暴中心。”
“量劫……”陈凡冷笑，“量劫本就是圣人博弈的棋盘，我若不争，难道等着做棋子？”
“争，也要懂得怎么争。”老君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抛给陈凡，“这是九转还魂丹，能治你体内被圣人道韵震伤的本源。”
陈凡接过玉瓶，并未道谢，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君。
“陈凡，莫要以为有了几分实力，便可无视一切。”老君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洪荒水深，圣人之上，还有天道。你今日逼退如来，看似威风，实则已将天庭推到了悬崖边上。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君不再多言，拍了拍青牛。
青牛“哞”了一声，四蹄生云，载着老君缓缓向东方而去，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天地间回荡：
“莫要……太过锋芒毕露。”
陈凡握着手中的玉瓶，指节微微发白。
他当然知道老君说得有道理。
圣人默契，是洪荒运转的基石。今日他强行打破，虽是为了立威，但也确实引来了不可预知的风险。
但他后悔吗？
绝不。
若今日他退缩，天庭威严扫地，日后这诸天万界，谁还会敬畏天庭？
“陛下……”厉飞雨有些担忧地走上前，“太上老君的话……”
“无妨。”陈凡将玉瓶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老君名为警告，实则也是示好。否则他大可袖手旁观，何必特意送来丹药？”
“他是在告诉我，人教虽不会直接插手，但也不想看到天庭就此覆灭。”
陈凡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目光狂热的天兵天将，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三军：
“传朕旨意！”
“今日一战，扬我天庭神威！凡战死者，追封三级，厚恤家属！”
“凡参战者，回天庭后，入蟠桃园悟道三日！”
“吾要让这三界众生都知道，犯我天庭者，虽远必诛！”
“吼！吼！吼！”
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那股冲天的战意，竟连天上的云层都冲散了。
陈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大定。
只要军心在，只要这股气在，哪怕圣人齐出，这天庭，也塌不了！
“回天庭！”
陈凡大袖一挥，卷起众将，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天门而去。
而在他身后，北俱芦洲的废墟之上，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通天教主。
他看着陈凡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陈凡啊陈凡，你这一闹，可是把这一潭死水，彻底搅浑了。”
“这盘棋，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完）
陈凡负手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上，玄色帝袍猎猎作响。他面色苍白，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目光却始终盯着西方天际，那里是如来退去的方向。
“陛下，灵山……还会再来吗？”厉飞雨捂着胸口，声音有些沙哑。
“会。”陈凡淡淡道，“但不会是现在。”
圣人惜命，更惜羽毛。如来今日试探已败，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轻易出手。但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相反，真正的风暴，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忽然紫气浩荡三万里。
一头青牛，踏歌而来。
青牛背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拂尘，身着八卦道袍，面容清癯，仿佛邻家老翁般和蔼可亲。
然而，当这老者出现的瞬间，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北俱芦洲残存的天兵天将，更是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
太清圣人，太上老君！
“老君。”陈凡深吸一口气，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不在兜率宫炼丹，怎有空来这苦寒之地？”
老君骑着青牛，慢悠悠地落在陈凡面前。他笑眯眯地看着陈凡，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远处瑟瑟发抖的佛兵残部，最后停留在陈凡身上。
“听说你在这里跟如来打架，老头子我闲着无聊，便来看看热闹。”
老君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热闹看完了？”陈凡问道。
“看完了，精彩，实在是精彩。”老君抚须笑道，“混元金仙硬撼圣人，还能逼退如来，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你是第一个。”
这话若是旁人听来，定是极大的赞誉。但陈凡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老君有话直说。”陈凡直言不讳。
老君收起笑容，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骤然射出一道精光，仿佛能洞穿万古。
“陈凡，你可知，你今日之举，犯了大忌？”
老君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隔绝了所有人的感知。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是洪荒的铁律。”老君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你以混元之躯硬撼圣人，虽胜了一时，却打破了三界的平衡。如来今日退去，是因为他不想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与你拼命，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那又如何？”陈凡寸步不让，“他若再来，我便再战。若他请元始，我便请通天。这洪荒，早已不是他们一家独大的时代！”
“好大的口气。”
老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以为这仅仅是打架吗？这是因果，是气运，是天道运转的轨迹。你今日强行出头，扰乱了天机，日后量劫来临，你天庭首当其冲，便是那风暴中心。”
“量劫……”陈凡冷笑，“量劫本就是圣人博弈的棋盘，我若不争，难道等着做棋子？”
“争，也要懂得怎么争。”老君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抛给陈凡，“这是九转还魂丹，能治你体内被圣人道韵震伤的本源。”
陈凡接过玉瓶，并未道谢，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君。
“陈凡，莫要以为有了几分实力，便可无视一切。”老君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洪荒水深，圣人之上，还有天道。你今日逼退如来，看似威风，实则已将天庭推到了悬崖边上。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君不再多言，拍了拍青牛。
青牛“哞”了一声，四蹄生云，载着老君缓缓向东方而去，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天地间回荡：
“莫要……太过锋芒毕露。”
陈凡握着手中的玉瓶，指节微微发白。
他当然知道老君说得有道理。
圣人默契，是洪荒运转的基石。今日他强行打破，虽是为了立威，但也确实引来了不可预知的风险。
但他后悔吗？
绝不。
若今日他退缩，天庭威严扫地，日后这诸天万界，谁还会敬畏天庭？
“陛下……”厉飞雨有些担忧地走上前，“太上老君的话……”
“无妨。”陈凡将玉瓶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老君名为警告，实则也是示好。否则他大可袖手旁观，何必特意送来丹药？”
“他是在告诉我，人教虽不会直接插手，但也不想看到天庭就此覆灭。”
陈凡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目光狂热的天兵天将，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三军：
“传朕旨意！”
“今日一战，扬我天庭神威！凡战死者，追封三级，厚恤家属！”
“凡参战者，回天庭后，入蟠桃园悟道三日！”
“吾要让这三界众生都知道，犯我天庭者，虽远必诛！”
“吼！吼！吼！”
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那股冲天的战意，竟连天上的云层都冲散了。
陈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大定。
只要军心在，只要这股气在，哪怕圣人齐出，这天庭，也塌不了！
“回天庭！”
陈凡大袖一挥，卷起众将，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天门而去。
而在他身后，北俱芦洲的废墟之上，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通天教主。
他看着陈凡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陈凡啊陈凡，你这一闹，可是把这一潭死水，彻底搅浑了。”
“这盘棋，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