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是弃子，弃子的话能当真吗？
没有占到上风的胡精睿扭头便走。
他知道再耗下去，那便是明刀明枪的对着干了。
“马大人，把他们都关入大牢吧！田雄明单独关押！”
“诺！”马都通躬身领命，指挥宋捕头把一干人等押入牢房。
一炷香之前就站起来的石开山，诚惶诚恐地站在原地。他是真的怕啊！这趟浑水自己就不该趟！
“石大人，你百里迢迢地赶到这，应该累了吧！牢房你就不用去了，我会给你安排客房。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在辽州事务没有结束前，你就在知府衙门待着吧！”
“驸马爷，辽口城还有不少公务等着下官处理啊！一旦积压下来，会影响辽口地界政务的！”石开山怀揣一丝希冀，向司马俊祈求道。
“放心，我会密奏圣上，请他派人填补空缺的。你不稀罕辽口知府的乌纱帽，有人会稀罕！”
“稀里哗啦”，石开山面色煞白地瘫坐在地上。由于他失神惊恐，打翻了桌上摆的令签。
马都通再次挥手，来了一帮捕快，把石开山“请”进了后衙。
“驸马爷，跟随石开山一起来的衙役如何处理？”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们这不养闲人，也不缺花肥！”
等所有的事安排妥当，司马俊让马都通带路，挨家挨户的去征收水务银子。
有了胡海的前车之鉴，有了公堂上发生的一幕，征收水务银子的事相当顺利，没遇见一个刺头。
回到府衙，马都通“噗通”一声跪倒在司马俊面前。
“驸马爷，我代表岸上城的所有百姓感谢您！我个人也是非常感谢您！在岸上城上任这么多年，只有今天让我感觉到我是朝廷委派的岸上城知府！”
“快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朝堂之上的跪那是体制和规矩，私下里对我不要总是跪！人一旦跪久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诺！”马都通把额头紧贴地面，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浸润了地面。
“马都通，现在还不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既然你还知道你是岸上城知府，那么这次，你就让岸上城的百姓好好看看，在没有掣肘之后，你是如何治水的！
河道和大堤不要修了又修。每年都要兴师动众，不仅劳民伤财，也让部分人的腰包鼓了起来。
我不指望你能修出一条抵御百年特大洪水的河道大堤，你能让河道大堤五十年，哪怕三十年不用大修，能地域雨季的特大洪水，我就认为你尽心尽力，做到极致了！
银子我给你要来了，台面我给你撑起来了。接下来的事你要再做不好，我只能遗憾地与你分道扬镳了！我不想被庸才拖累，我有我的事要去做，明白吗？”
“请驸马爷放心，我一定会向您交出一副漂亮的答卷！”
“好！朝廷的水务银子到后，你就自己留着吧！明年的事看今年，今年若能把辽州境内的事了结，明年你就好做了！
不要亏待追随你多年的兄弟们。财散人聚，财聚人散！治水修堤若有结余，犒劳一下大家，这也是为你集聚民心！”
“感谢驸马爷提点，下官铭记于心！您的恩德我会用实际行动来报答！”
司马俊笑笑，他没有把马都通说的话放心上。因为对司马俊来说，有可以没有也可以，自己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是遇见事了，又身在其位，当然要把事情解决好！
夜深人静，丁字号牢房最里面一间。
牢门被打开的同时，田雄明抬起头，平静地说道：“你来啦！你比我预料中的来得晚！”
“是啊！来得晚！本来我准备明早再来的，可怕你过于冷静，满腔的怒火激情会在月辉下逐渐熄灭。
田雄明，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讼师，有没有想过某天会像今天这样，众叛亲离，被主子遗弃？”
田雄明习惯性地从扇套里取出折扇，轻扇几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想过，而且不止一次想过！”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高墙上的窗户，透过窗户看向悬挂在夜色中的明月。
“我从小立志要当一个好官，奈何屡试不中，止步于秀才。
不如我的人都高中了，比我强的人也高中了，只有我在原地踏步。昔日神童的美名伴随着我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成为笑话。
我不甘于此，我想通过另一种身份混迹于官场之上。
讼师，一个听起来比较雅的名字，但却让普通百姓望而生畏。
为何？没有一个老百姓愿意吃官司！没有一个老百姓愿意多花钱请讼师打官司！
讼师这个职业是达官显贵的代言人，也只有达官显贵愿意花钱请讼师摆平官司！
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付出了很多。从起初的默默无闻，打官司十打九输，到如今的十打九赢。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获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我还是我吗？
今天的这场官司是我百密一疏，我不该跟皇权去争！父子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也许是赢得多了，导致我缺失了判断，骄纵起来，变得目中无人，想借你的名头再进一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我终究输了，输掉了所有！即便我能活着离开这，也不可能活着离开岸上城！
失败者没有选择的机会，失败者只有接受被胜利者安排的命运！
司马俊，你的命比我好！如果我是你，也许……呵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无非是自嘲一番，好让自己舒服些。”
司马俊没有因为田雄明的话而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和共鸣。
“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些吗？你就没有其它想说的了？好比求情，好比将功折罪！”
田雄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
“司马俊，你从我这得不到有用的东西。我即便开口，我口中的东西会在明天变成另一种东西。
如果你顺着我说的东西去追查，到头来会是一场空！
我是弃子，弃子的话能当真吗？
身为执棋者的他们会让棋子掌控全局吗？会让弃子坏了他们的大计吗？”
他知道再耗下去，那便是明刀明枪的对着干了。
“马大人，把他们都关入大牢吧！田雄明单独关押！”
“诺！”马都通躬身领命，指挥宋捕头把一干人等押入牢房。
一炷香之前就站起来的石开山，诚惶诚恐地站在原地。他是真的怕啊！这趟浑水自己就不该趟！
“石大人，你百里迢迢地赶到这，应该累了吧！牢房你就不用去了，我会给你安排客房。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在辽州事务没有结束前，你就在知府衙门待着吧！”
“驸马爷，辽口城还有不少公务等着下官处理啊！一旦积压下来，会影响辽口地界政务的！”石开山怀揣一丝希冀，向司马俊祈求道。
“放心，我会密奏圣上，请他派人填补空缺的。你不稀罕辽口知府的乌纱帽，有人会稀罕！”
“稀里哗啦”，石开山面色煞白地瘫坐在地上。由于他失神惊恐，打翻了桌上摆的令签。
马都通再次挥手，来了一帮捕快，把石开山“请”进了后衙。
“驸马爷，跟随石开山一起来的衙役如何处理？”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们这不养闲人，也不缺花肥！”
等所有的事安排妥当，司马俊让马都通带路，挨家挨户的去征收水务银子。
有了胡海的前车之鉴，有了公堂上发生的一幕，征收水务银子的事相当顺利，没遇见一个刺头。
回到府衙，马都通“噗通”一声跪倒在司马俊面前。
“驸马爷，我代表岸上城的所有百姓感谢您！我个人也是非常感谢您！在岸上城上任这么多年，只有今天让我感觉到我是朝廷委派的岸上城知府！”
“快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朝堂之上的跪那是体制和规矩，私下里对我不要总是跪！人一旦跪久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诺！”马都通把额头紧贴地面，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浸润了地面。
“马都通，现在还不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既然你还知道你是岸上城知府，那么这次，你就让岸上城的百姓好好看看，在没有掣肘之后，你是如何治水的！
河道和大堤不要修了又修。每年都要兴师动众，不仅劳民伤财，也让部分人的腰包鼓了起来。
我不指望你能修出一条抵御百年特大洪水的河道大堤，你能让河道大堤五十年，哪怕三十年不用大修，能地域雨季的特大洪水，我就认为你尽心尽力，做到极致了！
银子我给你要来了，台面我给你撑起来了。接下来的事你要再做不好，我只能遗憾地与你分道扬镳了！我不想被庸才拖累，我有我的事要去做，明白吗？”
“请驸马爷放心，我一定会向您交出一副漂亮的答卷！”
“好！朝廷的水务银子到后，你就自己留着吧！明年的事看今年，今年若能把辽州境内的事了结，明年你就好做了！
不要亏待追随你多年的兄弟们。财散人聚，财聚人散！治水修堤若有结余，犒劳一下大家，这也是为你集聚民心！”
“感谢驸马爷提点，下官铭记于心！您的恩德我会用实际行动来报答！”
司马俊笑笑，他没有把马都通说的话放心上。因为对司马俊来说，有可以没有也可以，自己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是遇见事了，又身在其位，当然要把事情解决好！
夜深人静，丁字号牢房最里面一间。
牢门被打开的同时，田雄明抬起头，平静地说道：“你来啦！你比我预料中的来得晚！”
“是啊！来得晚！本来我准备明早再来的，可怕你过于冷静，满腔的怒火激情会在月辉下逐渐熄灭。
田雄明，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讼师，有没有想过某天会像今天这样，众叛亲离，被主子遗弃？”
田雄明习惯性地从扇套里取出折扇，轻扇几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想过，而且不止一次想过！”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高墙上的窗户，透过窗户看向悬挂在夜色中的明月。
“我从小立志要当一个好官，奈何屡试不中，止步于秀才。
不如我的人都高中了，比我强的人也高中了，只有我在原地踏步。昔日神童的美名伴随着我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成为笑话。
我不甘于此，我想通过另一种身份混迹于官场之上。
讼师，一个听起来比较雅的名字，但却让普通百姓望而生畏。
为何？没有一个老百姓愿意吃官司！没有一个老百姓愿意多花钱请讼师打官司！
讼师这个职业是达官显贵的代言人，也只有达官显贵愿意花钱请讼师摆平官司！
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付出了很多。从起初的默默无闻，打官司十打九输，到如今的十打九赢。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获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我还是我吗？
今天的这场官司是我百密一疏，我不该跟皇权去争！父子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也许是赢得多了，导致我缺失了判断，骄纵起来，变得目中无人，想借你的名头再进一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我终究输了，输掉了所有！即便我能活着离开这，也不可能活着离开岸上城！
失败者没有选择的机会，失败者只有接受被胜利者安排的命运！
司马俊，你的命比我好！如果我是你，也许……呵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无非是自嘲一番，好让自己舒服些。”
司马俊没有因为田雄明的话而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和共鸣。
“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些吗？你就没有其它想说的了？好比求情，好比将功折罪！”
田雄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
“司马俊，你从我这得不到有用的东西。我即便开口，我口中的东西会在明天变成另一种东西。
如果你顺着我说的东西去追查，到头来会是一场空！
我是弃子，弃子的话能当真吗？
身为执棋者的他们会让棋子掌控全局吗？会让弃子坏了他们的大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