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对“谋逆”二字理解的不深刻啊！
田雄明不惊不急，不怒不燥。
他走到案桌前，耐心地对比完指印。
“大人，宋捕头说得没错，刚才按的指印跟我提供的指印拓印不吻合。
物证虽然派不上用场了，但我有人证！
孙犁等人亲眼目睹司马俊命令甘兴霸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了胡海！”
“啪”的一声，惊堂木一拍，马都通向以孙犁为首，跪着的九个人问道：“田讼师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可曾亲眼见到驸马爷命令甘兴霸杀死胡海？”
“大人，当时您也在场啊！田讼师，马大人是否也要按个手印？”要不是上面让自己听从田雄明的安排，自己怎会向马都通下跪。
田雄明朝孙犁点点头，随后向马都通拱手拜道：“大人，学生之前并不知晓您也参与了此案。为了您的名誉，也为了彰显公平公正，还请大人避嫌，请其他人来审理此案！”
马都通不傻，他顺水推舟地问道：“田讼师，你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此外，本官得提醒你一下，岸上城隶属朝廷管辖，审理此案的官员也应该是朝廷任命的！辽州境内由辽王任命的官员无权受理此案！”
“感谢大人的提醒。学生的确有推荐人选。他已经来了！”田雄明转身，向后府衙前院望去。
府衙门口的围观群众主动往两边收拢，露出一条可通往公堂的路。
冀州辽口城知府石开山在两队衙役的护送下，大步向公堂走去。
“马大人，好久不见！”
“石大人，你怎么来了？”马都通站起身来，拱手还礼。
“田雄明跟我是朋友。我本不想来，可谁让这事牵扯到圣上呢！为了圣上颜面，我只好星夜兼程地赶来！”
“行吧！既然你来了，那此案就交由你审理吧！本官也算嫌疑对象，不便受理此案！”
马都通从高台上走下，顺手按红泥，按指印，然后走到司马俊身后，静静站立。
照旧由宋捕头去核对，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摇头说道：“马大人的指印跟拓印指印同样对不上。”
田雄明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按照原先的设计，马都通一旦按下指印，便会被当场缉拿。上面想要用马都通的人头给司马俊一个下马威。
但这个计划被田雄明否决了。因为过于幼稚，在执行的过程中会有诸多变数。万一没有激起司马俊的怒意，反倒寒了其他人的心，那便得不偿失了。
“先中场休息下，容我了解之前的审理经过，然后再升堂！”石开山是被请来了，但他不想被当枪使。尽管他已知晓辽王的用意，也收了辽王的好处。
一刻钟后，“威武”声再次响起。坐在高堂上的石开山，惊堂木一拍，被害者家属，人证，再次跪下。
“本官看了师爷的堂上记录，也认真听取了原告和被告的陈述。现在的问题是物证失效，人证还未亲口指认凶手！”
石开山的开场白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孙犁，本官问你，昨天下午你们在现场可看到杀死胡海的凶手了？如果他在场，你们可以当场指认，本官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回大人的话，凶手就在现场。站在驸马爷左边的年轻男子就是杀害胡海的凶手！”
“呜……老胡啊！你死得好惨啊！这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胡海的家属们在胡海夫人的带头下，纷纷哭喊起来。
“肃静，公堂上需保持肃静！”石开山大声喝道。
甭管真哭假哭，氛围起来就行了。哭是共鸣，能引起人的同情心。门外围观的百姓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只知道受害者家属在哭泣，在鸣冤。
石开山本不想得罪驸马爷，可谁让辽王给得多，再加上驸马爷的势力背景没有辽王强呢！
“驸马爷，您对他们的指正可认同？您是否要为您的学生辩解几句？”
司马俊笑看向石开山，缓缓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身为钦差，又先斩后奏之权！按照你们现在的做法，本钦差汇报的对象就不是圣上而是你们了！
难不成在你们眼里没有圣上只有辽王？又或者自认为比圣上还要英明神武？”
“下官不敢！”石开山被司马俊的话吓得不轻，直接跪下。
田雄明对司马俊露出惊容。他没想到司马俊会反应这么快，这跟自己掌握到的情报不一样啊！
“杀胡海的理由，我已在昨夜密奏给圣上。对于一个无君无父，目无法纪，试图谋逆的人，我真想不明白，你们为何要搭起戏台唱大戏，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们定为同伙吗？
这里是辽州，但也是北燕！北燕律法，圣上威德大于辽王！
据我所知，辽王是孝子！你们可不要被有心人利用，让辽王犯下不孝之罪啊！”
现场所有人都蒙了。司马俊三言两语逆风翻盘，瞬间掌握主动权。
胡海家属也好，现场人证也罢，同一时刻变成了谋逆同伙！一旦被定罪，那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驸马爷，您的话过了吧！胡海怎么可能无君无父，目无法纪，试图谋逆？他对北燕的忠心，对圣上的忠心，大家有目共睹！
您虽是钦差大臣，但也不能一手遮天，以权谋私，信口开河，胡乱定罪！”
“说得好！”司马俊朝田雄明竖起大拇指，然后接着说道：“倘若胡海心中有君父，为何要把税收交给总会？而不是岸上城知府衙门？
北燕律法中有明确条文，不管是总会还是分会，当地发生交易产生的税银，需交给当地官府，不得以任何理由转移资产税银。
胡海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违反了北燕律法呢？是否目无法纪呢？
他把税银交给总会，总会把税银交给辽王，里面是否有其它猫腻呢？
纵观历史，钱粮兵乃是朝廷的根基所在。藩王想要谋反，就必须掌握钱粮兵！
一旦被朝廷怀疑有谋反迹象，朝廷需要在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再行缉拿或平叛吗？
田讼师，你是读书人，不是官场中人。你对‘谋逆’二字理解的不深刻啊！”
他走到案桌前，耐心地对比完指印。
“大人，宋捕头说得没错，刚才按的指印跟我提供的指印拓印不吻合。
物证虽然派不上用场了，但我有人证！
孙犁等人亲眼目睹司马俊命令甘兴霸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了胡海！”
“啪”的一声，惊堂木一拍，马都通向以孙犁为首，跪着的九个人问道：“田讼师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可曾亲眼见到驸马爷命令甘兴霸杀死胡海？”
“大人，当时您也在场啊！田讼师，马大人是否也要按个手印？”要不是上面让自己听从田雄明的安排，自己怎会向马都通下跪。
田雄明朝孙犁点点头，随后向马都通拱手拜道：“大人，学生之前并不知晓您也参与了此案。为了您的名誉，也为了彰显公平公正，还请大人避嫌，请其他人来审理此案！”
马都通不傻，他顺水推舟地问道：“田讼师，你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此外，本官得提醒你一下，岸上城隶属朝廷管辖，审理此案的官员也应该是朝廷任命的！辽州境内由辽王任命的官员无权受理此案！”
“感谢大人的提醒。学生的确有推荐人选。他已经来了！”田雄明转身，向后府衙前院望去。
府衙门口的围观群众主动往两边收拢，露出一条可通往公堂的路。
冀州辽口城知府石开山在两队衙役的护送下，大步向公堂走去。
“马大人，好久不见！”
“石大人，你怎么来了？”马都通站起身来，拱手还礼。
“田雄明跟我是朋友。我本不想来，可谁让这事牵扯到圣上呢！为了圣上颜面，我只好星夜兼程地赶来！”
“行吧！既然你来了，那此案就交由你审理吧！本官也算嫌疑对象，不便受理此案！”
马都通从高台上走下，顺手按红泥，按指印，然后走到司马俊身后，静静站立。
照旧由宋捕头去核对，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摇头说道：“马大人的指印跟拓印指印同样对不上。”
田雄明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按照原先的设计，马都通一旦按下指印，便会被当场缉拿。上面想要用马都通的人头给司马俊一个下马威。
但这个计划被田雄明否决了。因为过于幼稚，在执行的过程中会有诸多变数。万一没有激起司马俊的怒意，反倒寒了其他人的心，那便得不偿失了。
“先中场休息下，容我了解之前的审理经过，然后再升堂！”石开山是被请来了，但他不想被当枪使。尽管他已知晓辽王的用意，也收了辽王的好处。
一刻钟后，“威武”声再次响起。坐在高堂上的石开山，惊堂木一拍，被害者家属，人证，再次跪下。
“本官看了师爷的堂上记录，也认真听取了原告和被告的陈述。现在的问题是物证失效，人证还未亲口指认凶手！”
石开山的开场白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孙犁，本官问你，昨天下午你们在现场可看到杀死胡海的凶手了？如果他在场，你们可以当场指认，本官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回大人的话，凶手就在现场。站在驸马爷左边的年轻男子就是杀害胡海的凶手！”
“呜……老胡啊！你死得好惨啊！这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胡海的家属们在胡海夫人的带头下，纷纷哭喊起来。
“肃静，公堂上需保持肃静！”石开山大声喝道。
甭管真哭假哭，氛围起来就行了。哭是共鸣，能引起人的同情心。门外围观的百姓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只知道受害者家属在哭泣，在鸣冤。
石开山本不想得罪驸马爷，可谁让辽王给得多，再加上驸马爷的势力背景没有辽王强呢！
“驸马爷，您对他们的指正可认同？您是否要为您的学生辩解几句？”
司马俊笑看向石开山，缓缓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身为钦差，又先斩后奏之权！按照你们现在的做法，本钦差汇报的对象就不是圣上而是你们了！
难不成在你们眼里没有圣上只有辽王？又或者自认为比圣上还要英明神武？”
“下官不敢！”石开山被司马俊的话吓得不轻，直接跪下。
田雄明对司马俊露出惊容。他没想到司马俊会反应这么快，这跟自己掌握到的情报不一样啊！
“杀胡海的理由，我已在昨夜密奏给圣上。对于一个无君无父，目无法纪，试图谋逆的人，我真想不明白，你们为何要搭起戏台唱大戏，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们定为同伙吗？
这里是辽州，但也是北燕！北燕律法，圣上威德大于辽王！
据我所知，辽王是孝子！你们可不要被有心人利用，让辽王犯下不孝之罪啊！”
现场所有人都蒙了。司马俊三言两语逆风翻盘，瞬间掌握主动权。
胡海家属也好，现场人证也罢，同一时刻变成了谋逆同伙！一旦被定罪，那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驸马爷，您的话过了吧！胡海怎么可能无君无父，目无法纪，试图谋逆？他对北燕的忠心，对圣上的忠心，大家有目共睹！
您虽是钦差大臣，但也不能一手遮天，以权谋私，信口开河，胡乱定罪！”
“说得好！”司马俊朝田雄明竖起大拇指，然后接着说道：“倘若胡海心中有君父，为何要把税收交给总会？而不是岸上城知府衙门？
北燕律法中有明确条文，不管是总会还是分会，当地发生交易产生的税银，需交给当地官府，不得以任何理由转移资产税银。
胡海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违反了北燕律法呢？是否目无法纪呢？
他把税银交给总会，总会把税银交给辽王，里面是否有其它猫腻呢？
纵观历史，钱粮兵乃是朝廷的根基所在。藩王想要谋反，就必须掌握钱粮兵！
一旦被朝廷怀疑有谋反迹象，朝廷需要在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再行缉拿或平叛吗？
田讼师，你是读书人，不是官场中人。你对‘谋逆’二字理解的不深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