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九真一假，瞒报天机
随即，唐幽明跟着老者一同前去。场地中央矗立着测魂水晶，老者开口解释：“只需将手掌贴在水晶表面，注入自身魂力，水晶便会显现出你的魂力等级。”
已是青年模样的唐幽明依言将右手放置在水晶之上，催动魂力涌入其中。刹那间，紫色水晶骤然绽放光华，一道数字十三清晰烙印在水晶表面。
“很不错，短短数月便将魂力修炼至十三级。你的天资实属不凡，也难怪玉大师那般看重你。”
老者话锋一转，面露迟疑：“老夫还有一事，想拜托小友帮忙。段青为你觉醒神魂一事，他已是我的女婿，算得上自家人。可他私自篡改魂力档案，属于严重触犯圣魂殿规矩。”
“所以我恳请小友替他保守这个秘密。至于报酬，你尽管开口，无论何种要求，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必定双手奉上，算作封口之礼。”
唐幽明轻轻摇头：“不必如此。当初若非段青前辈替我隐瞒魂力实情，我也无缘拜入恩师门下，此事本就无需报酬。”
老者见他油盐不进，半点好处都不肯收取，无奈地苦笑一声：“你这般分文不取，老夫心中始终不安。还是说说你的心愿吧，让我这八旬老者，也能稍稍安心。”
唐幽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不知可否有一张神魂大陆的地图？无需太过详细，只要标明前往各处城镇的大致路线便可。”
老者思索片刻，喃喃自语：“以你的天资，日后必定四处历练闯荡，有一张地图确实能省去诸多麻烦。”
说罢，老者从储物灵器中取出一枚身份令牌，亲手刻上唐幽明的姓名，又在名字旁标注好神魂师修为境界。紧接着他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开口说道：“完整的神魂大陆全域地图，即便是天灵帝国都城之内也难以寻得，不过天灵帝国内各大城镇的路线简图，老夫早年倒是侥幸得到一份。这份地图一部分取自官方记载，另一部分，则是老夫一生游历四方时，亲自标记的奇地险境与凶险区域，日后你行走神魂界，亦可借此规避灾祸。”
随后老者又拿出一百金魂币：“以你先天满十级魂力的资质，本就可以直接吸收魂环，这一百金魂币，是帝国本该发放给你的修炼补助。”
唐幽明微微蹙眉：“我觉醒神魂不过三个月，按照规矩，神魂师当月补助逾期未领，次月便会自动作废，不会累计。按照标准，这笔钱财多出了许多。”
“多出的部分，算是老夫额外的心意，你不必顾虑。账目之上，依旧只登记当月应发的二十金魂币，剩余皆是老夫自掏腰包。对于在神魂界打拼半生的我而言，这点钱财不过九牛一毛，安心收下便是。”
老者继续说道：“况且当年玉大师编撰的神魂界通识典籍，造福了无数底层神魂师，这份钱财，也权当是我送给大师亲传弟子的见面礼。你尚未真正踏入广阔的神魂界，寻常百姓一户人家，一枚金魂币便可支撑数月乃至一整年的生计，可对于神魂师而言，修炼耗费巨大，这点钱财远远不够，放心收下吧。”
唐幽明心中暗道：话已说到这般地步，若是执意推辞，反倒会让他误以为自己不愿保守秘密。
于是他接过神魂界路线图与一百金魂币，向老者躬身道谢之后，便离开了圣魂殿。
唐幽明离去之后，大殿之内走出另一道年轻身影，正是当初为唐幽明觉醒神魂的圣魂殿执事段青。
段青快步上前：“父亲，事情都办妥了？”
老者轻叹一声：“算是办妥了。也算你运气好，若是别人，放走了这般旷世天才，一旦被主殿知晓，你定然难逃重罚。”
“对了，唐幽明的神魂档案，你还未曾录入吧？”
段青点头：“自从回去向您禀报实情之后，我便一直搁置未动，本打算等他前来圣魂殿测试魂力之后，再做定夺。”
“很好，幸好你没有擅自记录。现在由你执笔，我口述，记录唐幽明的全部信息，整理完毕后上报主殿。”
“你仔细记录：黑石村进行神魂觉醒仪式之时，发掘一名先天八级魂力孩童，神魂本体为幽光草。幽光草神魂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能够修炼的先例，因此未曾第一时间上报圣魂殿，决定等候其魂力突破十级之后，再依据突破时间统一报备。返程途中偶遇玉问天玉大师，素来敬佩玉大师的为人，便随口提起这名拥有幽光草神魂、天生具备魂力的孩童。玉大师听闻之后，询问了孩童所在之地，便匆匆离去，当时我不明其意，并未放在心上。直至今日，这名孩童仅用三个月时间，魂力便突破至十三级，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八级先天魂力的神魂师。按照殿内规矩，我曾询问其是否愿意加入圣魂殿，可他早已被玉大师收为亲传弟子，并且玉大师特意叮嘱，未经他本人许可，唐幽明不得加入任何势力，故而招揽失败。其天资卓绝，特此记录上报主殿。”
段青面露难色：“父亲，这般编造谎言实在不妥。知晓内情的人越多，风险便越大，更何况还牵扯到玉大师，他在整个神魂界声望极高。”
老者看着这位娶了自己女儿的女婿，缓缓开口：“放心，玉大师本身，就希望我们编造这套说辞。”
段青满脸疑惑：“这是为何？”
“是玉问天主动授意我们这般隐瞒。”
听闻此言，段青心头一紧，慌忙想要追问，话到嘴边却被老者抬手打断。
“不必深究，以你的阅历，还理解不了其中的利害纠葛，日后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你想想，一位声名在外的存在，会平白无故收下一名普通孩童做弟子？仅仅因为天资出众固然有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这个孩子身份极其特殊，需要玉问天以自身全部名望，为他充当保护伞。”
段青瞬间明白，自己已然卷入了一场惊天大事之中，懊恼说道：“当初黑石村村长青峰篡改他魂力的时候，我若是直接拒绝，不就不会招来这般麻烦了吗？”
“你想的太过简单。若是你强行将唐幽明带走，我敢断言，你离开黑石村不会出事，抵达枫叶城或许也平安无事，但在前往圣魂殿主殿的路途之上，必死无疑。”
“你可知黑石村村长究竟是什么身份？表面只是一个村落管理者，实则是圣魂境高阶神魂强者。一个小小的村落，却有人能让村长都俯首忌惮，那人的修为怎么可能低微？往保守估计，至少达到七十级圣魂境界，往高处揣测，就是八十级神魂境强者，甚至九十级神尊境的无上强者。你掳走他的子嗣，他岂会善罢甘休？”
“别以为靠着圣魂殿执事的身份就能高枕无忧。圣魂殿的身份，只能避免别人主动来找你麻烦；可若是你主动去招惹顶尖强者，这层身份，只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所以换个角度来说，你虽然行事鲁莽了些，却无意间走上了当时唯一的生路。”
“倘若日后主殿派人前来彻查，会不会露出马脚？”
老者淡淡开口：“说谎的最高境界，便是九真一假，或者句句属实，只是打乱叙述顺序，组合出来的意思便截然不同。神魂界天资卓绝之人数不胜数，主殿绝不会仅凭一个先天八级魂力的神魂师，就大动干戈前来彻查。就算真有人前来探查，所得结果，也会与我口述的内容相差无几。信息完全一致才最为可疑，存在细微出入，才合乎常理。”
“好了，口述完毕，把写好的上报文书拿来我过目一番，确认没有疏漏。”
“是，父亲。”
老者仔细审阅完毕，确认文书毫无破绽，便将信件密封，送往圣魂殿主殿。
信件寄出之后，段青依旧心存疑惑：“父亲，为何一定要将这封信上报？若是隐瞒不报，岂不是更加稳妥，无人知晓此事。”
“你要牢记一条准则：行事务必恪守规矩，尽量做到合乎章法。神魂师每月都会前往分殿领取修炼补助，领取之时必定复测魂力。若是一名神魂师魂力暴涨，你却没有任何档案记录，这便是严重失职，反而会引得主殿调查，一旦深挖，你当初篡改神魂档案的事情必然暴露。”
“你只需记住，下次唐幽明再来测试魂力，如实记录便可。至于是否追加上报，由我们做主。除非主殿强制要求每月详细上报，否则绝不做多余举动。”
“就算日后唐幽明成长为惊天动地的人物，需要调阅他的原始档案，我们有据可查，便无任何罪责。至于他修炼速度过快这件事，他不是玉问天的亲传弟子吗？圣魂殿老一辈都清楚，玉大师在任职期间，潜心研究过无数能够快速提升魂力、不损伤神魂根基，甚至打破魂力桎梏的秘法。他归隐多年潜心钻研，如今有所突破，培养出修炼神速的弟子，再正常不过。”
段青恍然大悟，由衷赞叹：“父亲思虑深远，高明至极。”
“并非我高明，只是你运气极佳。玉大师主动收他为徒，才让这套说辞变得天衣无缝。”
——
远在天灵帝国边境线的的圣魂殿主殿，很快收到了枫叶城分殿上报的文书。
档案记录寥寥数语：唐幽明，神魂幽光草，先天魂力八级，三个月修为达到十三级，为玉问天亲传弟子。
负责整理情报的主殿管事拿着这份档案，犹豫不决，不知该归入哪一类卷宗。按照常理，这般绝世天才，应当第一时间全力招揽，可他偏偏是玉问天的弟子。
玉问天早已离开圣魂殿多年，可他积攒下的人脉与威望依旧根深蒂固。若是强行将其弟子纳入圣魂殿，极易招来不必要的争端。
身旁其他管事见他一直犹豫不决，开口劝解：“不过是一个幽光草神魂的神魂师罢了，何必这般费心纠结？虽说修炼速度有些反常，但玉问天在离开圣魂殿之前，本就钻研过诸多加速魂力修炼、突破境界壁垒的丹药与方法。如今多年过去，研究有所成果，也属情理之中。”
另一人也附和道：“玉问天虽然表面脱离圣魂殿，可谁也不清楚他是真归隐退出，还是高层暗中安排，外出游历研究。如今他钻研有成，收一名弟子试验自己的研究成果，再正常不过。”
众人纷纷分析，若是贸然打扰玉问天的研究，极有可能惹怒圣魂殿高层，两头不讨好。
管事思索良久，终于做出决定，取出印章盖下批示：命各处分殿如实记录此人每月魂力修为变化，定期上报主殿即可，不得主动招揽，全程静观其变。
一场因唐幽明而起，潜藏于圣魂殿内部的暗流，就此悄然平息。
已是青年模样的唐幽明依言将右手放置在水晶之上，催动魂力涌入其中。刹那间，紫色水晶骤然绽放光华，一道数字十三清晰烙印在水晶表面。
“很不错，短短数月便将魂力修炼至十三级。你的天资实属不凡，也难怪玉大师那般看重你。”
老者话锋一转，面露迟疑：“老夫还有一事，想拜托小友帮忙。段青为你觉醒神魂一事，他已是我的女婿，算得上自家人。可他私自篡改魂力档案，属于严重触犯圣魂殿规矩。”
“所以我恳请小友替他保守这个秘密。至于报酬，你尽管开口，无论何种要求，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必定双手奉上，算作封口之礼。”
唐幽明轻轻摇头：“不必如此。当初若非段青前辈替我隐瞒魂力实情，我也无缘拜入恩师门下，此事本就无需报酬。”
老者见他油盐不进，半点好处都不肯收取，无奈地苦笑一声：“你这般分文不取，老夫心中始终不安。还是说说你的心愿吧，让我这八旬老者，也能稍稍安心。”
唐幽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不知可否有一张神魂大陆的地图？无需太过详细，只要标明前往各处城镇的大致路线便可。”
老者思索片刻，喃喃自语：“以你的天资，日后必定四处历练闯荡，有一张地图确实能省去诸多麻烦。”
说罢，老者从储物灵器中取出一枚身份令牌，亲手刻上唐幽明的姓名，又在名字旁标注好神魂师修为境界。紧接着他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开口说道：“完整的神魂大陆全域地图，即便是天灵帝国都城之内也难以寻得，不过天灵帝国内各大城镇的路线简图，老夫早年倒是侥幸得到一份。这份地图一部分取自官方记载，另一部分，则是老夫一生游历四方时，亲自标记的奇地险境与凶险区域，日后你行走神魂界，亦可借此规避灾祸。”
随后老者又拿出一百金魂币：“以你先天满十级魂力的资质，本就可以直接吸收魂环，这一百金魂币，是帝国本该发放给你的修炼补助。”
唐幽明微微蹙眉：“我觉醒神魂不过三个月，按照规矩，神魂师当月补助逾期未领，次月便会自动作废，不会累计。按照标准，这笔钱财多出了许多。”
“多出的部分，算是老夫额外的心意，你不必顾虑。账目之上，依旧只登记当月应发的二十金魂币，剩余皆是老夫自掏腰包。对于在神魂界打拼半生的我而言，这点钱财不过九牛一毛，安心收下便是。”
老者继续说道：“况且当年玉大师编撰的神魂界通识典籍，造福了无数底层神魂师，这份钱财，也权当是我送给大师亲传弟子的见面礼。你尚未真正踏入广阔的神魂界，寻常百姓一户人家，一枚金魂币便可支撑数月乃至一整年的生计，可对于神魂师而言，修炼耗费巨大，这点钱财远远不够，放心收下吧。”
唐幽明心中暗道：话已说到这般地步，若是执意推辞，反倒会让他误以为自己不愿保守秘密。
于是他接过神魂界路线图与一百金魂币，向老者躬身道谢之后，便离开了圣魂殿。
唐幽明离去之后，大殿之内走出另一道年轻身影，正是当初为唐幽明觉醒神魂的圣魂殿执事段青。
段青快步上前：“父亲，事情都办妥了？”
老者轻叹一声：“算是办妥了。也算你运气好，若是别人，放走了这般旷世天才，一旦被主殿知晓，你定然难逃重罚。”
“对了，唐幽明的神魂档案，你还未曾录入吧？”
段青点头：“自从回去向您禀报实情之后，我便一直搁置未动，本打算等他前来圣魂殿测试魂力之后，再做定夺。”
“很好，幸好你没有擅自记录。现在由你执笔，我口述，记录唐幽明的全部信息，整理完毕后上报主殿。”
“你仔细记录：黑石村进行神魂觉醒仪式之时，发掘一名先天八级魂力孩童，神魂本体为幽光草。幽光草神魂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能够修炼的先例，因此未曾第一时间上报圣魂殿，决定等候其魂力突破十级之后，再依据突破时间统一报备。返程途中偶遇玉问天玉大师，素来敬佩玉大师的为人，便随口提起这名拥有幽光草神魂、天生具备魂力的孩童。玉大师听闻之后，询问了孩童所在之地，便匆匆离去，当时我不明其意，并未放在心上。直至今日，这名孩童仅用三个月时间，魂力便突破至十三级，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八级先天魂力的神魂师。按照殿内规矩，我曾询问其是否愿意加入圣魂殿，可他早已被玉大师收为亲传弟子，并且玉大师特意叮嘱，未经他本人许可，唐幽明不得加入任何势力，故而招揽失败。其天资卓绝，特此记录上报主殿。”
段青面露难色：“父亲，这般编造谎言实在不妥。知晓内情的人越多，风险便越大，更何况还牵扯到玉大师，他在整个神魂界声望极高。”
老者看着这位娶了自己女儿的女婿，缓缓开口：“放心，玉大师本身，就希望我们编造这套说辞。”
段青满脸疑惑：“这是为何？”
“是玉问天主动授意我们这般隐瞒。”
听闻此言，段青心头一紧，慌忙想要追问，话到嘴边却被老者抬手打断。
“不必深究，以你的阅历，还理解不了其中的利害纠葛，日后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你想想，一位声名在外的存在，会平白无故收下一名普通孩童做弟子？仅仅因为天资出众固然有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这个孩子身份极其特殊，需要玉问天以自身全部名望，为他充当保护伞。”
段青瞬间明白，自己已然卷入了一场惊天大事之中，懊恼说道：“当初黑石村村长青峰篡改他魂力的时候，我若是直接拒绝，不就不会招来这般麻烦了吗？”
“你想的太过简单。若是你强行将唐幽明带走，我敢断言，你离开黑石村不会出事，抵达枫叶城或许也平安无事，但在前往圣魂殿主殿的路途之上，必死无疑。”
“你可知黑石村村长究竟是什么身份？表面只是一个村落管理者，实则是圣魂境高阶神魂强者。一个小小的村落，却有人能让村长都俯首忌惮，那人的修为怎么可能低微？往保守估计，至少达到七十级圣魂境界，往高处揣测，就是八十级神魂境强者，甚至九十级神尊境的无上强者。你掳走他的子嗣，他岂会善罢甘休？”
“别以为靠着圣魂殿执事的身份就能高枕无忧。圣魂殿的身份，只能避免别人主动来找你麻烦；可若是你主动去招惹顶尖强者，这层身份，只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所以换个角度来说，你虽然行事鲁莽了些，却无意间走上了当时唯一的生路。”
“倘若日后主殿派人前来彻查，会不会露出马脚？”
老者淡淡开口：“说谎的最高境界，便是九真一假，或者句句属实，只是打乱叙述顺序，组合出来的意思便截然不同。神魂界天资卓绝之人数不胜数，主殿绝不会仅凭一个先天八级魂力的神魂师，就大动干戈前来彻查。就算真有人前来探查，所得结果，也会与我口述的内容相差无几。信息完全一致才最为可疑，存在细微出入，才合乎常理。”
“好了，口述完毕，把写好的上报文书拿来我过目一番，确认没有疏漏。”
“是，父亲。”
老者仔细审阅完毕，确认文书毫无破绽，便将信件密封，送往圣魂殿主殿。
信件寄出之后，段青依旧心存疑惑：“父亲，为何一定要将这封信上报？若是隐瞒不报，岂不是更加稳妥，无人知晓此事。”
“你要牢记一条准则：行事务必恪守规矩，尽量做到合乎章法。神魂师每月都会前往分殿领取修炼补助，领取之时必定复测魂力。若是一名神魂师魂力暴涨，你却没有任何档案记录，这便是严重失职，反而会引得主殿调查，一旦深挖，你当初篡改神魂档案的事情必然暴露。”
“你只需记住，下次唐幽明再来测试魂力，如实记录便可。至于是否追加上报，由我们做主。除非主殿强制要求每月详细上报，否则绝不做多余举动。”
“就算日后唐幽明成长为惊天动地的人物，需要调阅他的原始档案，我们有据可查，便无任何罪责。至于他修炼速度过快这件事，他不是玉问天的亲传弟子吗？圣魂殿老一辈都清楚，玉大师在任职期间，潜心研究过无数能够快速提升魂力、不损伤神魂根基，甚至打破魂力桎梏的秘法。他归隐多年潜心钻研，如今有所突破，培养出修炼神速的弟子，再正常不过。”
段青恍然大悟，由衷赞叹：“父亲思虑深远，高明至极。”
“并非我高明，只是你运气极佳。玉大师主动收他为徒，才让这套说辞变得天衣无缝。”
——
远在天灵帝国边境线的的圣魂殿主殿，很快收到了枫叶城分殿上报的文书。
档案记录寥寥数语：唐幽明，神魂幽光草，先天魂力八级，三个月修为达到十三级，为玉问天亲传弟子。
负责整理情报的主殿管事拿着这份档案，犹豫不决，不知该归入哪一类卷宗。按照常理，这般绝世天才，应当第一时间全力招揽，可他偏偏是玉问天的弟子。
玉问天早已离开圣魂殿多年，可他积攒下的人脉与威望依旧根深蒂固。若是强行将其弟子纳入圣魂殿，极易招来不必要的争端。
身旁其他管事见他一直犹豫不决，开口劝解：“不过是一个幽光草神魂的神魂师罢了，何必这般费心纠结？虽说修炼速度有些反常，但玉问天在离开圣魂殿之前，本就钻研过诸多加速魂力修炼、突破境界壁垒的丹药与方法。如今多年过去，研究有所成果，也属情理之中。”
另一人也附和道：“玉问天虽然表面脱离圣魂殿，可谁也不清楚他是真归隐退出，还是高层暗中安排，外出游历研究。如今他钻研有成，收一名弟子试验自己的研究成果，再正常不过。”
众人纷纷分析，若是贸然打扰玉问天的研究，极有可能惹怒圣魂殿高层，两头不讨好。
管事思索良久，终于做出决定，取出印章盖下批示：命各处分殿如实记录此人每月魂力修为变化，定期上报主殿即可，不得主动招揽，全程静观其变。
一场因唐幽明而起，潜藏于圣魂殿内部的暗流，就此悄然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