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黑云坊市，贱卖古兵
两百里山路，陈皓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赶到。
远远望去，黑云坊坐落在两座黑岩山峰夹持的峡谷之中，外围围着一圈丈高的黑石城墙，城头玄色大旗猎猎作响，旗面“风云”二字笔锋阴狠，透着宗门辖地特有的肃杀之气。城门处立着四名灰衣甲士，皆是练气六层修为，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修士。
陈皓放缓脚步，压了压头上斗笠，将自身练气七层的气息压敛至练气五层，混在三三两两的散修队伍里靠近城门。
“散修入城税，一枚下品灵石。”守门甲士面无表情地伸手。
陈皓指尖微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石递过去。两个风云宗修士的家当翻遍总共才三枚下品灵石，这一进门便去了三分之一，袋里只剩两枚灵石，连半张最低阶的符箓都买不起，称得上一穷二白。
踏过城门，黑石铺就的长街在眼前铺开，整条坊市依峡谷地势分成三片区域：正街最为宽阔，两侧皆是飞檐翘角的楼阁商铺，通玄商行、百草堂、器云阁等大号招牌高悬，灵气氤氲，往来者多是衣饰考究的宗门弟子与筑基散修，售卖的皆是成套法器、成瓶丹药，动辄上百灵石，是整个坊市的核心交易区；正街两侧岔开十余条窄巷，是散修摆摊的自由区，地上铺块粗布便摆上灵草、碎玉、残缺法器，叫卖声混杂，鱼龙混杂，价格低廉却真伪难辨；最深处顺着峡谷延伸的静巷则冷清许多，多是功法阁、玉简铺，受众稀少，位置也最偏。
陈皓沿街一路打听，正街的大商铺皆只做贵重买卖，根本不卖入门通识这类薄利物件；散修地摊上玉简倒是不少，可都是零碎的吐纳法门、残缺单方，没有一本系统讲解修真常识的完整典籍。辗转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在最深处的静巷里找到一间不起眼的二层木楼，门匾刻着“藏简阁”三字，门口冷清，连招揽的伙计都没有。
推门进去，店内四面立满木架，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简便签，从基础吐纳到灵草图鉴，种类倒是齐全。一名灰衣老者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见动静只抬了抬眼皮。
“掌柜，我要一套修真通识，法器品级、丹药鉴别、符箓阵法基础、宗门势力与境界划分，都要。”陈皓开口道。
老者头也没抬，淡淡道：“《修真总览》全五卷，一套八十枚下品灵石。”
八十枚。
陈皓心头微沉。他兜里只剩两枚灵石，连零头都凑不齐。他又问了单卷价格，单买一卷也要二十枚，依旧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知道了。”陈皓不动声色地转身出了店铺。
站在巷口，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灵石只能从自己的藏品里出，他储物戒中法器成堆，随便拿出一件都足够换数百灵石。只是这黑云坊是风云宗的地盘，出手宝物必须万分谨慎，绝不能暴露太多底蕴。
他寻了处无人的死角，神识探入储物戒，仔细挑选起来。剑气冲霄的不能选，纹饰华美的不能选，品阶太高的更不能选。挑拣良久，最终选定了一柄通体墨黑的短剑，长两尺有余，剑身无纹无饰，摸上去冰凉粗糙，看着与凡铁别无二致。他只隐约感觉此剑锋锐异常、灵力精纯，品阶不低，平日用不上，拿来换灵石刚好。
收好短剑，陈皓折返正街，直奔规模最大的通玄商行。大商号出价相对公道，且人多眼杂，对方就算起了贪念，也不敢在店内直接动手，相对安全。
踏入商行大堂，灵气扑面而来，两侧博古架上陈列着各色法器丹药，一名圆脸管事迎了上来。见陈皓衣着普通、修为低微，他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小友是买货还是出货？”
“出货，一件法器。”陈皓声音压得很低。
圆脸管事语气淡了几分：“练气境法器，一阶十灵石，二阶六十灵石，三阶下品两百灵石。小友拿出来看看吧。”
在他看来，一个练气五层的散修，能拿出件二阶法器就顶天了。
陈皓也不言语，掌心一翻，墨黑短剑轻轻落在柜台上。
叮——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骤然响起，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金石的厚重韵力。商行内陈列的所有低阶法器同时轻轻震颤，发出嗡嗡低鸣，如臣子面见君王，竟生出臣服之意。
圆脸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他猛地低头，只见那看似凡铁的短剑正透出一层温润灵光，剑身灵力凝练、锋锐内敛——他在商行做事多年，见过的法器不计其数，一眼便认出这是实打实的三阶上品法器。
修真界法器品阶与修为严格对应：一阶适配练气修士，二阶适配筑基修士，三阶便是金丹真人的专属制式法器，三阶上品更是金丹境中的精品，寻常筑基修士耗尽身家都难求一件，往往要攒着等日后突破金丹再用。这柄剑的灵力凝练度更胜寻常三阶法器一筹，拿到拍卖会上，三千下品灵石都有大把人抢。
管事心头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几分失望：“原来是柄旧剑，看着有些年头了。可惜制式老旧，灵力内敛不聚，怕是连三阶下品都勉强。”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短剑装模作样地掂量两下，摇头道：“这样吧，小店收下来也得重新淬炼打磨，最多给你三百枚下品灵石，多一枚都不行了。”
三百枚。
陈皓对市价毫无概念，只在心里算了算：买典籍要八十，剩下两百多枚也足够应付一阵子日常开销，完全够用了。他没多想，点头道：“可以。”
管事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吃亏的样子，转身去取灵石。趁装袋的间隙，他指尖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敛踪追踪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储物袋的内侧夹层里。这符气息微弱如尘，练气境修士的神识根本察觉不到，只要跟着符印指引，就能精准锁定目标位置。
很快，管事将储物袋递过来：“三百下品灵石，你点点。”
陈皓神识一扫，数目没错，便收了起来。他没立刻离开商行，想起典籍还没买，又问道：“你们这里卖修真通识玉简吗？”
管事一愣，随即摇头：“本店只做法器丹药生意，玉简要去里面的藏简阁买。”
陈皓点点头，转身出了商行，径直折返深处的藏简阁，付了八十枚下品灵石，将全套五卷《修真总览》玉简收入储物袋。指尖触到温润的玉简，他心里才稍稍安定——有了这些，自己总算不用再做修真界的睁眼瞎了。
收好东西，他不再逗留，顺着原路往城门走，打算寻一处深山闭关，先把典籍内容吃透。
他丝毫没有察觉，储物袋内侧，那枚淡灰色的符印正微微泛着微光，将他的行迹一丝不差地传了出去。
通玄商行后堂，圆脸管事站在一名灰衣青年面前，躬身回话：“江浩师兄，人已经走了，是个练气五层的散修小子，能随手拿出三阶上品法器，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我在他储物袋上贴了敛踪追踪符，跑不了。”
那灰衣青年面容阴鸷，正是风云宗大长老的二弟子江浩，练气九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好手。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阶上品金丹法器说卖就卖，看来是个得了机缘的土包子。正好，刚好用他的东西来换我这次的任务奖赏。”
他站起身，招呼上两名守在门外的练气八层师弟：“走，出城截人。记住，留活口先搜干净，问清楚他宝贝的来历再杀。”
“是，师兄！”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掠出商行，顺着追踪符的指引，朝着城门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陈皓，刚走出黑云坊城门，正沿着山道往深山走。他本以为交易做得低调，无人察觉，直到走出十余里地，《清微凝神诀》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三道急速逼近的阴寒气息，他才猛地停下脚步。
陈皓眉头一皱。
自己一路收敛气息，行事谨慎，怎么会被人精准追上？
他来不及细想，三道灰衣身影已经从后方林间掠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了中间。为首的灰衣青年面带阴笑，目光贪婪地扫过他腰间的储物袋。
“小子，把身上所有法器、宝贝都交出来，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陈皓眼神一冷，指尖缓缓抬起。
“想要东西，就凭本事来拿。”
远远望去，黑云坊坐落在两座黑岩山峰夹持的峡谷之中，外围围着一圈丈高的黑石城墙，城头玄色大旗猎猎作响，旗面“风云”二字笔锋阴狠，透着宗门辖地特有的肃杀之气。城门处立着四名灰衣甲士，皆是练气六层修为，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修士。
陈皓放缓脚步，压了压头上斗笠，将自身练气七层的气息压敛至练气五层，混在三三两两的散修队伍里靠近城门。
“散修入城税，一枚下品灵石。”守门甲士面无表情地伸手。
陈皓指尖微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石递过去。两个风云宗修士的家当翻遍总共才三枚下品灵石，这一进门便去了三分之一，袋里只剩两枚灵石，连半张最低阶的符箓都买不起，称得上一穷二白。
踏过城门，黑石铺就的长街在眼前铺开，整条坊市依峡谷地势分成三片区域：正街最为宽阔，两侧皆是飞檐翘角的楼阁商铺，通玄商行、百草堂、器云阁等大号招牌高悬，灵气氤氲，往来者多是衣饰考究的宗门弟子与筑基散修，售卖的皆是成套法器、成瓶丹药，动辄上百灵石，是整个坊市的核心交易区；正街两侧岔开十余条窄巷，是散修摆摊的自由区，地上铺块粗布便摆上灵草、碎玉、残缺法器，叫卖声混杂，鱼龙混杂，价格低廉却真伪难辨；最深处顺着峡谷延伸的静巷则冷清许多，多是功法阁、玉简铺，受众稀少，位置也最偏。
陈皓沿街一路打听，正街的大商铺皆只做贵重买卖，根本不卖入门通识这类薄利物件；散修地摊上玉简倒是不少，可都是零碎的吐纳法门、残缺单方，没有一本系统讲解修真常识的完整典籍。辗转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在最深处的静巷里找到一间不起眼的二层木楼，门匾刻着“藏简阁”三字，门口冷清，连招揽的伙计都没有。
推门进去，店内四面立满木架，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简便签，从基础吐纳到灵草图鉴，种类倒是齐全。一名灰衣老者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见动静只抬了抬眼皮。
“掌柜，我要一套修真通识，法器品级、丹药鉴别、符箓阵法基础、宗门势力与境界划分，都要。”陈皓开口道。
老者头也没抬，淡淡道：“《修真总览》全五卷，一套八十枚下品灵石。”
八十枚。
陈皓心头微沉。他兜里只剩两枚灵石，连零头都凑不齐。他又问了单卷价格，单买一卷也要二十枚，依旧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知道了。”陈皓不动声色地转身出了店铺。
站在巷口，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灵石只能从自己的藏品里出，他储物戒中法器成堆，随便拿出一件都足够换数百灵石。只是这黑云坊是风云宗的地盘，出手宝物必须万分谨慎，绝不能暴露太多底蕴。
他寻了处无人的死角，神识探入储物戒，仔细挑选起来。剑气冲霄的不能选，纹饰华美的不能选，品阶太高的更不能选。挑拣良久，最终选定了一柄通体墨黑的短剑，长两尺有余，剑身无纹无饰，摸上去冰凉粗糙，看着与凡铁别无二致。他只隐约感觉此剑锋锐异常、灵力精纯，品阶不低，平日用不上，拿来换灵石刚好。
收好短剑，陈皓折返正街，直奔规模最大的通玄商行。大商号出价相对公道，且人多眼杂，对方就算起了贪念，也不敢在店内直接动手，相对安全。
踏入商行大堂，灵气扑面而来，两侧博古架上陈列着各色法器丹药，一名圆脸管事迎了上来。见陈皓衣着普通、修为低微，他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小友是买货还是出货？”
“出货，一件法器。”陈皓声音压得很低。
圆脸管事语气淡了几分：“练气境法器，一阶十灵石，二阶六十灵石，三阶下品两百灵石。小友拿出来看看吧。”
在他看来，一个练气五层的散修，能拿出件二阶法器就顶天了。
陈皓也不言语，掌心一翻，墨黑短剑轻轻落在柜台上。
叮——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骤然响起，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金石的厚重韵力。商行内陈列的所有低阶法器同时轻轻震颤，发出嗡嗡低鸣，如臣子面见君王，竟生出臣服之意。
圆脸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他猛地低头，只见那看似凡铁的短剑正透出一层温润灵光，剑身灵力凝练、锋锐内敛——他在商行做事多年，见过的法器不计其数，一眼便认出这是实打实的三阶上品法器。
修真界法器品阶与修为严格对应：一阶适配练气修士，二阶适配筑基修士，三阶便是金丹真人的专属制式法器，三阶上品更是金丹境中的精品，寻常筑基修士耗尽身家都难求一件，往往要攒着等日后突破金丹再用。这柄剑的灵力凝练度更胜寻常三阶法器一筹，拿到拍卖会上，三千下品灵石都有大把人抢。
管事心头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几分失望：“原来是柄旧剑，看着有些年头了。可惜制式老旧，灵力内敛不聚，怕是连三阶下品都勉强。”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短剑装模作样地掂量两下，摇头道：“这样吧，小店收下来也得重新淬炼打磨，最多给你三百枚下品灵石，多一枚都不行了。”
三百枚。
陈皓对市价毫无概念，只在心里算了算：买典籍要八十，剩下两百多枚也足够应付一阵子日常开销，完全够用了。他没多想，点头道：“可以。”
管事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吃亏的样子，转身去取灵石。趁装袋的间隙，他指尖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敛踪追踪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储物袋的内侧夹层里。这符气息微弱如尘，练气境修士的神识根本察觉不到，只要跟着符印指引，就能精准锁定目标位置。
很快，管事将储物袋递过来：“三百下品灵石，你点点。”
陈皓神识一扫，数目没错，便收了起来。他没立刻离开商行，想起典籍还没买，又问道：“你们这里卖修真通识玉简吗？”
管事一愣，随即摇头：“本店只做法器丹药生意，玉简要去里面的藏简阁买。”
陈皓点点头，转身出了商行，径直折返深处的藏简阁，付了八十枚下品灵石，将全套五卷《修真总览》玉简收入储物袋。指尖触到温润的玉简，他心里才稍稍安定——有了这些，自己总算不用再做修真界的睁眼瞎了。
收好东西，他不再逗留，顺着原路往城门走，打算寻一处深山闭关，先把典籍内容吃透。
他丝毫没有察觉，储物袋内侧，那枚淡灰色的符印正微微泛着微光，将他的行迹一丝不差地传了出去。
通玄商行后堂，圆脸管事站在一名灰衣青年面前，躬身回话：“江浩师兄，人已经走了，是个练气五层的散修小子，能随手拿出三阶上品法器，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我在他储物袋上贴了敛踪追踪符，跑不了。”
那灰衣青年面容阴鸷，正是风云宗大长老的二弟子江浩，练气九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好手。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阶上品金丹法器说卖就卖，看来是个得了机缘的土包子。正好，刚好用他的东西来换我这次的任务奖赏。”
他站起身，招呼上两名守在门外的练气八层师弟：“走，出城截人。记住，留活口先搜干净，问清楚他宝贝的来历再杀。”
“是，师兄！”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掠出商行，顺着追踪符的指引，朝着城门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陈皓，刚走出黑云坊城门，正沿着山道往深山走。他本以为交易做得低调，无人察觉，直到走出十余里地，《清微凝神诀》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三道急速逼近的阴寒气息，他才猛地停下脚步。
陈皓眉头一皱。
自己一路收敛气息，行事谨慎，怎么会被人精准追上？
他来不及细想，三道灰衣身影已经从后方林间掠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了中间。为首的灰衣青年面带阴笑，目光贪婪地扫过他腰间的储物袋。
“小子，把身上所有法器、宝贝都交出来，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陈皓眼神一冷，指尖缓缓抬起。
“想要东西，就凭本事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