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上雪原
腊月三十，除夕佳节。沉浸在岁末年关那丝丝缕缕的暖意与殷切期盼之中时，王小酌一行六十多骑，已然迎着那凛冽如刀的朔风，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北地那千里冰封、茫茫无际的雪原。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只剩下那无尽的白色与刺骨的灰色交织在一起。狂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好似亿万把无形的砂纸，毫不留情地打磨着裸露的岩石、枯死的树木，还有旅人们那疲惫不堪的脸庞与早已摇摇欲坠的意志。
一人配备双马，日夜不停地赶路。即便众人皆有一定的修为傍身，胯下骑的也是慕容家精心挑选、耐寒又耐劳的西域良驹，可在这酷寒的环境与长途奔袭的双重折磨下，人和马都疲惫到了极点。皮裘上堆满了厚厚的霜雪，胡须眉毛也都结上了冰碴儿。吐出的气息刹那间化作缥缈白雾。林清影体内星辉般的内力自行涌动，将周身寒意悄然驱散，可她那清秀动人的眉眼间，仍隐隐透着几分疲惫。苏小蛮则像只受冻的小兽，几乎整个身子都蜷缩在那件厚重的白狐裘之中，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全仗着怀中紧紧抱着的几个暖炉蛊，以及时不时服下的御寒丹药，才勉强支撑着。慕容飘雪虽不通晓武艺，但慕容家为她准备的御寒之物极为完备，内里是火蚕丝织就的贴身衣物，外头罩着紫貂裘，倒也能扛住这严寒，只是她那双烟灰色的眼眸，因连日来不眠不休地分析沿途传来的零散情报、仔细计算行程与补给，已布满了血丝。
王小酌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在“潮生卷”的催动下，碧水般的内力在他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带来丝丝温润之感，抵御着刺骨的严寒。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被风雪层层掩盖、几乎难以分辨的古老驿道，心中默默盘算着剩余的路程与时间。依据慕容飘雪手中掌握的、慕容家在北地那最为隐秘的商道图，他们已然绕过了好几处可能被西域势力或者黑道所控制的关隘，径直朝着阴山南麓奔去。不过，距离“镇岳堡”，至少还得马不停蹄地疾驰两日。
“停！”王小酌猛地勒住缰绳，同时抬起了手。身后的骑队瞬间如同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唯有战马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悠悠回荡。
前方，有一处能遮挡风雪的矮崖。崖下似乎有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洞口附近那片被搅得乱七八糟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具早已冻僵、浑身覆满霜雪的尸体，还有折断的兵刃、破碎的盾牌。血迹早已被冻成了黑红色的冰晶，但依旧能看出，这里不久前刚刚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是铁拳门的人。”林清影轻盈地飘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这具尸体身着厚实的羊皮袄，外面罩着简陋的皮甲，胸口处用粗线绣着一个古朴的拳印徽记。致命伤是胸口处一道巨大的、几乎要将身体撕裂的爪痕，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恶臭。
“是‘血狼谷’魔卒的‘狼煞爪’。”苏小蛮也凑了过来，小鼻子皱了皱，“伤口处有魔气残留，带着股硫磺味儿。”这些躯体，至少已经沉寂了一昼夜的时光。
慕容飘雪在两名“影卫”的贴身护卫下，稳步走上前。她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战场，片刻后便分析道：“瞧这战斗痕迹，应是铁拳门的一支小规模巡逻队，或是信使，在此撞上了‘血狼谷’的游骑。铁拳门众人拼死抵抗，无奈实力差距太大，最终全军覆没。看敌人马蹄印的方向，朝着东北去了，那边……该是‘镇岳堡’的外围防线。”
“巡逻队被灭，外围防线怕是已经岌岌可危。”王小酌神色凝重，沉声道，“加快速度！咱们绕开这里，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重新上马，正准备离开。这时，王小酌耳廓微微一动，【灵觉10】让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几乎被呼啸的风雪掩盖，是一声呻吟，从被积雪半掩的山洞深处传来。
“洞里有人！”王小酌低喝一声，身形瞬间启动，如一只展翅的大鸟，径直掠向洞口。林清影反应极快，紧随其后。
洞口狭窄，可往里走却颇为深邃。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众人看到山洞深处，有个魁梧的身影。此人浑身浴血，几乎被冻成了冰坨，正背靠着岩壁，艰难地喘息着。他身上穿着铁拳门的服饰，不过比其他人更加破烂不堪。胸口、肩头、大腿，处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左胸那道爪痕，格外恐怖，几乎抓碎了肋骨，隐约能看到里面缓慢跳动的心脏。令人惊奇的是，受了如此重伤，又身处这冰窟之中，此人竟还未断气。他体内有一股极其顽强的生机，灼热得如同烙铁，还在苦苦支撑着。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猛地抬起头。一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露了出来，但依旧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刚毅之气。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浓眉虎目，鼻直口方。即便到了濒死之际，眼中仍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看到王小酌和林清影这两张陌生面孔，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警惕与杀意，挣扎着想要抬起右手。他的右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即便此刻无力，也仿佛蕴含着能开碑裂石的力量。
“你……是……谁？”他嘶哑着声音开口，每说一个字，都会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魔域的……走狗？”
“我们是来援救铁拳门的朋友。”王小酌赶忙说道。王小酌反应极快，一边迅速开口，一边向林清影示意警戒洞口。他大步上前，从怀中掏出那封染血的兽皮急报，缓缓展开，末尾处一个血红的拳印赫然在目。“我受岳镇山代掌门之托，从中原赶来。”
看到那熟悉的拳印和岳镇山的名字，年轻汉子眼中的警惕稍稍缓和，但仍死死地盯着王小酌，像是在仔细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小蛮！”王小酌回头大喊。
苏小蛮早已跟了进来，见此情景，二话不说，从腰间荷包里掏出几个小瓶，倒出几枚颜色各异的丹药。她也顾不上解释，上前就要喂给年轻汉子。
“不必！”年轻汉子猛地偏过头，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我……铁无双……宁可站着死……也不……不欠……不明不白的人情……”原来，他叫铁无双。
“铁无双？”王小酌心中一动，想起情报里提到过，铁拳门掌门岳擎天有个独子，自幼力大无穷、天赋超群，被视为铁拳门未来的希望，似乎就叫这个名字。“你是岳掌门之子？”
铁无双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小酌，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陌生人烧成灰烬。
王小酌明白，此时任何言语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心思急转，突然说道：“铁兄不信我们，也在情理之中。可铁拳门如今危在旦夕，镇岳堡的三千同门生死悬于一线。我们若真是魔域的走狗，何必在这儿跟你废话？直接把你擒住，或者当场杀掉，岂不省事？又或者，我们大可直接前往镇岳堡，假装援手，与魔域里应外合，那不是更妙？”
铁无双眼神闪烁，显然王小酌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疑虑。魔域向来诡计多端，假扮援军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
“铁兄，时间紧迫。”王小酌又上前一步，目光坦然地与铁无双对视，“王某不才，是中原风雷宝阁的阁主，与西蜀剑阁、姑苏慕容世家结成了生死同盟。此次来北地，是为了共同对抗魔域，解铁拳门之围，也是为了守护我人族北疆门户！你若信我，就服下丹药，保住性命，带我们前往镇岳堡。”共商破敌之策！你若不信……”
他话语一顿，侧过身，让出通路，声音低沉而坚定：“王某不强求。你大可继续留在此处等待。只是，王某必须即刻赶往镇岳堡，每多耽搁一刻，堡内便多一分危机。如何抉择，铁兄自便！”
言罢，他竟真的转身，对苏小蛮和林清影吩咐：“留下最好的疗伤、驱寒丹药给他，我们走！”
“等等！”就在王小酌即将迈出山洞的瞬间，铁无双那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王小酌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你……真的是……中原援军？”铁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伤势，还是激动难抑。
“千真万确。”王小酌缓缓转身，目光沉稳。
铁无双紧紧盯着王小酌，足足三息。那双虎目中，警惕、挣扎、怀疑交织，最终化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断。他猛地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淤血，气息愈发萎靡。却挣扎着，以右拳撑地，试图站起。试了几次，终因伤势过重而失败。
“不必勉强。”王小酌上前，向苏小蛮示意。
这次，铁无双没有拒绝。苏小蛮将数枚丹药喂入他口中，又以金针渡穴，激发药力。同时，取出特制金疮药和绷带，迅速处理他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丹药入腹，铁无双那苍白如纸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药力激发气血所致。他闷哼一声，强忍剧痛，任由苏小蛮施为。
一人配备双马，日夜不停地赶路。即便众人皆有一定的修为傍身，胯下骑的也是慕容家精心挑选、耐寒又耐劳的西域良驹，可在这酷寒的环境与长途奔袭的双重折磨下，人和马都疲惫到了极点。皮裘上堆满了厚厚的霜雪，胡须眉毛也都结上了冰碴儿。吐出的气息刹那间化作缥缈白雾。林清影体内星辉般的内力自行涌动，将周身寒意悄然驱散，可她那清秀动人的眉眼间，仍隐隐透着几分疲惫。苏小蛮则像只受冻的小兽，几乎整个身子都蜷缩在那件厚重的白狐裘之中，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全仗着怀中紧紧抱着的几个暖炉蛊，以及时不时服下的御寒丹药，才勉强支撑着。慕容飘雪虽不通晓武艺，但慕容家为她准备的御寒之物极为完备，内里是火蚕丝织就的贴身衣物，外头罩着紫貂裘，倒也能扛住这严寒，只是她那双烟灰色的眼眸，因连日来不眠不休地分析沿途传来的零散情报、仔细计算行程与补给，已布满了血丝。
王小酌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在“潮生卷”的催动下，碧水般的内力在他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带来丝丝温润之感，抵御着刺骨的严寒。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被风雪层层掩盖、几乎难以分辨的古老驿道，心中默默盘算着剩余的路程与时间。依据慕容飘雪手中掌握的、慕容家在北地那最为隐秘的商道图，他们已然绕过了好几处可能被西域势力或者黑道所控制的关隘，径直朝着阴山南麓奔去。不过，距离“镇岳堡”，至少还得马不停蹄地疾驰两日。
“停！”王小酌猛地勒住缰绳，同时抬起了手。身后的骑队瞬间如同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唯有战马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悠悠回荡。
前方，有一处能遮挡风雪的矮崖。崖下似乎有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洞口附近那片被搅得乱七八糟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具早已冻僵、浑身覆满霜雪的尸体，还有折断的兵刃、破碎的盾牌。血迹早已被冻成了黑红色的冰晶，但依旧能看出，这里不久前刚刚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是铁拳门的人。”林清影轻盈地飘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这具尸体身着厚实的羊皮袄，外面罩着简陋的皮甲，胸口处用粗线绣着一个古朴的拳印徽记。致命伤是胸口处一道巨大的、几乎要将身体撕裂的爪痕，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恶臭。
“是‘血狼谷’魔卒的‘狼煞爪’。”苏小蛮也凑了过来，小鼻子皱了皱，“伤口处有魔气残留，带着股硫磺味儿。”这些躯体，至少已经沉寂了一昼夜的时光。
慕容飘雪在两名“影卫”的贴身护卫下，稳步走上前。她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战场，片刻后便分析道：“瞧这战斗痕迹，应是铁拳门的一支小规模巡逻队，或是信使，在此撞上了‘血狼谷’的游骑。铁拳门众人拼死抵抗，无奈实力差距太大，最终全军覆没。看敌人马蹄印的方向，朝着东北去了，那边……该是‘镇岳堡’的外围防线。”
“巡逻队被灭，外围防线怕是已经岌岌可危。”王小酌神色凝重，沉声道，“加快速度！咱们绕开这里，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重新上马，正准备离开。这时，王小酌耳廓微微一动，【灵觉10】让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几乎被呼啸的风雪掩盖，是一声呻吟，从被积雪半掩的山洞深处传来。
“洞里有人！”王小酌低喝一声，身形瞬间启动，如一只展翅的大鸟，径直掠向洞口。林清影反应极快，紧随其后。
洞口狭窄，可往里走却颇为深邃。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众人看到山洞深处，有个魁梧的身影。此人浑身浴血，几乎被冻成了冰坨，正背靠着岩壁，艰难地喘息着。他身上穿着铁拳门的服饰，不过比其他人更加破烂不堪。胸口、肩头、大腿，处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左胸那道爪痕，格外恐怖，几乎抓碎了肋骨，隐约能看到里面缓慢跳动的心脏。令人惊奇的是，受了如此重伤，又身处这冰窟之中，此人竟还未断气。他体内有一股极其顽强的生机，灼热得如同烙铁，还在苦苦支撑着。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猛地抬起头。一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露了出来，但依旧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刚毅之气。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浓眉虎目，鼻直口方。即便到了濒死之际，眼中仍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看到王小酌和林清影这两张陌生面孔，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警惕与杀意，挣扎着想要抬起右手。他的右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即便此刻无力，也仿佛蕴含着能开碑裂石的力量。
“你……是……谁？”他嘶哑着声音开口，每说一个字，都会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魔域的……走狗？”
“我们是来援救铁拳门的朋友。”王小酌赶忙说道。王小酌反应极快，一边迅速开口，一边向林清影示意警戒洞口。他大步上前，从怀中掏出那封染血的兽皮急报，缓缓展开，末尾处一个血红的拳印赫然在目。“我受岳镇山代掌门之托，从中原赶来。”
看到那熟悉的拳印和岳镇山的名字，年轻汉子眼中的警惕稍稍缓和，但仍死死地盯着王小酌，像是在仔细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小蛮！”王小酌回头大喊。
苏小蛮早已跟了进来，见此情景，二话不说，从腰间荷包里掏出几个小瓶，倒出几枚颜色各异的丹药。她也顾不上解释，上前就要喂给年轻汉子。
“不必！”年轻汉子猛地偏过头，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我……铁无双……宁可站着死……也不……不欠……不明不白的人情……”原来，他叫铁无双。
“铁无双？”王小酌心中一动，想起情报里提到过，铁拳门掌门岳擎天有个独子，自幼力大无穷、天赋超群，被视为铁拳门未来的希望，似乎就叫这个名字。“你是岳掌门之子？”
铁无双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小酌，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陌生人烧成灰烬。
王小酌明白，此时任何言语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心思急转，突然说道：“铁兄不信我们，也在情理之中。可铁拳门如今危在旦夕，镇岳堡的三千同门生死悬于一线。我们若真是魔域的走狗，何必在这儿跟你废话？直接把你擒住，或者当场杀掉，岂不省事？又或者，我们大可直接前往镇岳堡，假装援手，与魔域里应外合，那不是更妙？”
铁无双眼神闪烁，显然王小酌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疑虑。魔域向来诡计多端，假扮援军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
“铁兄，时间紧迫。”王小酌又上前一步，目光坦然地与铁无双对视，“王某不才，是中原风雷宝阁的阁主，与西蜀剑阁、姑苏慕容世家结成了生死同盟。此次来北地，是为了共同对抗魔域，解铁拳门之围，也是为了守护我人族北疆门户！你若信我，就服下丹药，保住性命，带我们前往镇岳堡。”共商破敌之策！你若不信……”
他话语一顿，侧过身，让出通路，声音低沉而坚定：“王某不强求。你大可继续留在此处等待。只是，王某必须即刻赶往镇岳堡，每多耽搁一刻，堡内便多一分危机。如何抉择，铁兄自便！”
言罢，他竟真的转身，对苏小蛮和林清影吩咐：“留下最好的疗伤、驱寒丹药给他，我们走！”
“等等！”就在王小酌即将迈出山洞的瞬间，铁无双那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王小酌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你……真的是……中原援军？”铁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伤势，还是激动难抑。
“千真万确。”王小酌缓缓转身，目光沉稳。
铁无双紧紧盯着王小酌，足足三息。那双虎目中，警惕、挣扎、怀疑交织，最终化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断。他猛地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淤血，气息愈发萎靡。却挣扎着，以右拳撑地，试图站起。试了几次，终因伤势过重而失败。
“不必勉强。”王小酌上前，向苏小蛮示意。
这次，铁无双没有拒绝。苏小蛮将数枚丹药喂入他口中，又以金针渡穴，激发药力。同时，取出特制金疮药和绷带，迅速处理他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丹药入腹，铁无双那苍白如纸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药力激发气血所致。他闷哼一声，强忍剧痛，任由苏小蛮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