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东赴慕容
“有。”王小酌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第一，未来的‘势’。要是西域魔域得逞，中原秩序崩坏，慕容家遍布天下的生意，肯定会首当其冲，甚至可能被西域势力强取豪夺。帮我们，就是投资一个相对稳定、有望抵御魔祸的未来中原秩序，这是保障其家族基业的根本利益。第二，独特的‘资源’。剑阁的铸剑之术……部分内容不涉及核心的剑道心得；小蛮掌握的南疆秘药、毒蛊培育之法（经改良可用于医药、护卫领域）；还有我风雷宝阁未来在伏牛山及北地的特产、矿藏渠道。这些，都能当作独家合作、互利共赢的筹码。
第三点，是“天机”的潜在价值。像慕容谨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对“天机”传闻毫无所知。就算他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也必然会对“天机”可能带来的“变数”和“机遇”感兴趣。我们可以有限度地透露一些关联信息，将其作为长期合作的“预期收益”。
“更重要的是，”王小酌语气陡然转冷，“我们可以提醒慕容谨，西域的威胁近在咫尺。‘聚源庄’被灭，这表明西域在中原的行动正在加快，而且不惜一切代价。慕容家这块肥肉，西域绝不会轻易放过。与其等西域找上门来，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挑选盟友，提前做好准备。我们，再加上西蜀剑阁，就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明确且最有潜力的‘抗魔’合作伙伴。”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把拜访慕容世家的必要性、可行性，还有谈判策略都清晰地勾勒了出来。林清影与苏小蛮听得眼中光芒闪烁，暗自佩服王小酌深谋远虑。
“可是，我们以什么身份去拜访呢？慕容家门槛极高，一般的江湖人物根本见不到慕容谨。”林清影提出了实际问题。
王小酌从怀中掏出两枚玉佩——一枚是西蜀剑阁“客卿太上长老”玉佩，另一枚是萧无痕所赠的“剑心佩”。
“以西蜀剑阁与风雷宝阁联盟特使的身份。”他沉声说道，“剑阁有千年声誉，再加上我们新近挫败西域阴谋、稳固蜀门的事迹（此事慕容家情报网肯定有所耳闻），这就是最好的敲门砖。萧兄的‘剑心佩’更是代表他个人的全力支持。至于我风雷宝阁……或许名声不大，但能得到剑阁如此看重，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慕容谨不会不见我们的。”
计议确定后，队伍立刻改变方向，折向东南，走水路，沿着长江顺流东下，直奔江南腹地姑苏。途中，王小酌又一次借助“风信蛊”，把计划变更的情况及原因，告知了伏牛山和剑阁。他还请老周、文谦动用所有渠道，尽可能搜集慕容世家近期的动向、主要人物的喜好，以及他们可能面临的麻烦等详细信息。同时，王小酌让萧无痕以剑阁的名义，先给慕容家发一封礼节性的拜帖，说明剑阁与风雷宝阁的特使不久后将登门拜访，有要事相商。
到了腊月二十八。姑苏城外，寒山寺的钟声悠悠飘远，运河上船只往来如梭。虽临近岁末，这座东南大城却透着与蜀地险峻截然不同的富庶与精巧。
王小酌一行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城，而是在城外码头下船，包下一座临河的清雅客栈暂且住下。二十名“隐剑卫”化整为零，散布在四周警戒。王小酌带着林清影、苏小蛮，还有一名手持剑阁拜帖、气质沉稳的隐剑卫小头目，轻装简从，前往慕容世家位于城内最繁华地段的府邸——栖凤园。
栖凤园占地广阔，粉墙黛瓦，檐角高高飞翘。与其说它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江南园林精华的城中庄园。门楼并不张扬夸张，但用料十分考究。匾额上“栖凤园”三个字铁画银钩，隐隐透着金玉之气，是当朝宰辅题写的。门口没有寻常豪门常见的狰狞石狮和众多护卫，只有四名青衣小帽的门房静静站着。他们眼神清亮，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绵长，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王小酌递上剑阁拜帖和“剑心佩”，门房不敢怠慢，恭敬地请他们到侧厅喝茶，随后快步去通传。没过多久，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文士匆匆赶来，态度谦和又有分寸：“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家主正在‘听潮轩’等候，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重重月门、回廊、假山和水榭，景致随着脚步变换，巧夺天工，还暗合阵法方位，寻常人进去恐怕会迷失方向。王小酌心中暗暗警惕，这慕容家果然底蕴深厚，不仅富有，而且“贵气”十足，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听潮轩”，是座临水而建的二层小楼。推窗望去，园中最大的一片湖泊尽收眼底。冬日里，残荷寥落，别有一番清寂韵味。
楼内陈设古朴又典雅。多宝阁上，摆放的不是金银俗物，而是古籍、奇石、前朝字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一位老者立于窗前，负手望着湖面。他身着藏青色家常锦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长须。他身形不高，也没有逼人的气势，但只要站在那儿，那儿就仿佛成了中心，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淡然气度。
这位，正是慕容世家当代家主——慕容谨。
听到脚步声，慕容谨缓缓转身。他的目光平和地扫过三人，在王小酌脸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枚“剑心佩”上。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又富有磁性：“西蜀剑阁萧无痕少侠的‘剑心佩’，老夫多年前有幸见过一次。持此佩者，便是剑阁最尊贵的客人。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名动蜀地、助剑阁力挽狂澜的王小酌王阁主了？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两位姑娘，想必是林清影林姑娘与苏小蛮苏姑娘，亦是巾帼不让须眉。请坐。”
“慕容家主过誉了。冒昧来访，打扰前辈清静了。”王小酌不卑不亢，拱手行礼，随后与林清影、苏小蛮依次落座。
侍女奉上香茗，慕容谨也在主位坐下。他轻轻拂去盏中浮叶，开门见山道：“剑阁拜帖言及有要事相商，王阁主但说无妨。我慕容家与剑阁素有往来，欧冶长老所铸名剑，我珍藏数柄。萧少侠更是人中龙凤，老夫一向钦佩。”
“既如此，晚辈便直言了。”王小酌放下茶盏，神色一正，“晚辈此次前来，首要之事，是代表西蜀剑阁与风雷宝阁，感谢慕容家主往日对剑阁的关照。其次，也是代表两盟，欲与慕容世家结为守望互助之友盟。”
“哦？”慕容谨眉毛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兴趣，“剑阁镇守蜀地，威名素著。风雷宝阁虽是新兴势力，但能得剑阁如此看重，必有过人之处。两家结成联盟，实力已然不容小觑。真不知，怎会看上我慕容家这区区一介商贾之户？”
“慕容家主太自谦啦。”王小酌目光直直地看向慕容谨，“慕容世家那可是富甲一方，消息灵通得很，稳稳坐镇东南之地，影响力都辐射到中原了。我此番前来，想与贵府结盟，并非图钱财，而是有三件事相求。”
其一，共御西疆妖域之患。王小酌语出如惊雷乍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慕容谨的面容变化，那西疆血狼渊、幽魂殿等妖邪势力，正与天剑阁等中原败类暗中勾结，密谋一场名为惊蛰之乱的惊天阴谋。他们妄图全面渗透、颠覆中原武林，玷污龙脉，颠倒阴阳。其狼子野心，行径之狠辣，远超世人想象。西蜀剑阁不久前便险遭其毒手，几乎覆灭，幸得及时挫败。然而，妖域贼心不死，其魔爪必然已悄然伸向江南，直指慕容家这等掌控天下财富与情报的命脉之地。晚生手中，握有确凿证据，显示西疆势力正在江南暗中活动，寻觅新的盟友或突破口。慕容家树大招风，恐怕早已成为他们觊觎的目标。
慕容谨端茶的手微微一滞，面色如常，但眼眸深处却掠过一抹寒光，缓缓开口：西疆妖域……老夫略有风闻。但我慕容家世代以商为本，与世无争，远离江湖恩怨、正邪之争。妖域势力再大，莫非还敢公然掠夺我慕容家基业？朝廷律法、江湖道义，总该有些约束吧。
若在平日，或许如此。王小酌摇头叹息，但此次妖域所谋，乃是颠覆之局。规矩、律法，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废纸一张。他们觊觎的，是慕容家雄厚的财力以支撑其战争机器，是慕容家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以掌控中原局势，是慕容家在东南的深厚影响力以稳固后方。若不能合作，以妖域的行事手段，强夺、暗算、分化、嫁祸，无所不用其极。聚源庄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便是前车之鉴。慕容家主以为，妖域会耐心与您讲规矩吗？
慕容谨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椅的扶手。显然，聚源庄之事，他也已有所耳闻。
其二，王小酌继续阐述，互利共赢，开拓新局。对抗妖域，并非只有风险。西蜀剑阁可提供精良兵械、蜀地特有矿藏，乃至部分剑道修炼秘法，以增强慕容家护卫之力与子弟修为。苏姑娘精通南疆医毒蛊术，可改良用于疗伤、解毒、护卫之用，就连培育那些世间罕见的灵药，其价值几何，慕容家主心中定然明镜似的。我风雷宝阁扎根于北地那巍峨的伏牛山间，自有其独到的特产门路，未来完全能成为慕容家向北拓展版图的崭新跳板。更进一步说，若我们携手成功压制那魔祸肆虐，让中原大地重归安宁，慕容家的生意方能如日中天，长久不衰，甚至更上一层楼。这，才是长远之计，大利所在。”
“第三点，”王小酌刻意压低了嗓音，确保这番话仅能落入阁内几人耳中，“‘天机’之变，暗藏玄机，需提前筹谋。魔域此次异动，与‘天机’现世的种种迹象不谋而合，其中所牵涉的秘密，关乎天地间的气运流转。慕容家主慧眼如炬，自当明白，在这‘变数’之中，亦潜藏着‘机缘’。我们两盟愿与慕容家共享部分‘天机’的蛛丝马迹，一同探寻，即便无法寻得那至宝，也能先人一步，避开灾祸，抢占先机。这，是无形的财富，更是未来最大的利益所在。”
第三点，是“天机”的潜在价值。像慕容谨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对“天机”传闻毫无所知。就算他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也必然会对“天机”可能带来的“变数”和“机遇”感兴趣。我们可以有限度地透露一些关联信息，将其作为长期合作的“预期收益”。
“更重要的是，”王小酌语气陡然转冷，“我们可以提醒慕容谨，西域的威胁近在咫尺。‘聚源庄’被灭，这表明西域在中原的行动正在加快，而且不惜一切代价。慕容家这块肥肉，西域绝不会轻易放过。与其等西域找上门来，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挑选盟友，提前做好准备。我们，再加上西蜀剑阁，就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明确且最有潜力的‘抗魔’合作伙伴。”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把拜访慕容世家的必要性、可行性，还有谈判策略都清晰地勾勒了出来。林清影与苏小蛮听得眼中光芒闪烁，暗自佩服王小酌深谋远虑。
“可是，我们以什么身份去拜访呢？慕容家门槛极高，一般的江湖人物根本见不到慕容谨。”林清影提出了实际问题。
王小酌从怀中掏出两枚玉佩——一枚是西蜀剑阁“客卿太上长老”玉佩，另一枚是萧无痕所赠的“剑心佩”。
“以西蜀剑阁与风雷宝阁联盟特使的身份。”他沉声说道，“剑阁有千年声誉，再加上我们新近挫败西域阴谋、稳固蜀门的事迹（此事慕容家情报网肯定有所耳闻），这就是最好的敲门砖。萧兄的‘剑心佩’更是代表他个人的全力支持。至于我风雷宝阁……或许名声不大，但能得到剑阁如此看重，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慕容谨不会不见我们的。”
计议确定后，队伍立刻改变方向，折向东南，走水路，沿着长江顺流东下，直奔江南腹地姑苏。途中，王小酌又一次借助“风信蛊”，把计划变更的情况及原因，告知了伏牛山和剑阁。他还请老周、文谦动用所有渠道，尽可能搜集慕容世家近期的动向、主要人物的喜好，以及他们可能面临的麻烦等详细信息。同时，王小酌让萧无痕以剑阁的名义，先给慕容家发一封礼节性的拜帖，说明剑阁与风雷宝阁的特使不久后将登门拜访，有要事相商。
到了腊月二十八。姑苏城外，寒山寺的钟声悠悠飘远，运河上船只往来如梭。虽临近岁末，这座东南大城却透着与蜀地险峻截然不同的富庶与精巧。
王小酌一行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城，而是在城外码头下船，包下一座临河的清雅客栈暂且住下。二十名“隐剑卫”化整为零，散布在四周警戒。王小酌带着林清影、苏小蛮，还有一名手持剑阁拜帖、气质沉稳的隐剑卫小头目，轻装简从，前往慕容世家位于城内最繁华地段的府邸——栖凤园。
栖凤园占地广阔，粉墙黛瓦，檐角高高飞翘。与其说它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江南园林精华的城中庄园。门楼并不张扬夸张，但用料十分考究。匾额上“栖凤园”三个字铁画银钩，隐隐透着金玉之气，是当朝宰辅题写的。门口没有寻常豪门常见的狰狞石狮和众多护卫，只有四名青衣小帽的门房静静站着。他们眼神清亮，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绵长，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王小酌递上剑阁拜帖和“剑心佩”，门房不敢怠慢，恭敬地请他们到侧厅喝茶，随后快步去通传。没过多久，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文士匆匆赶来，态度谦和又有分寸：“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家主正在‘听潮轩’等候，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重重月门、回廊、假山和水榭，景致随着脚步变换，巧夺天工，还暗合阵法方位，寻常人进去恐怕会迷失方向。王小酌心中暗暗警惕，这慕容家果然底蕴深厚，不仅富有，而且“贵气”十足，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听潮轩”，是座临水而建的二层小楼。推窗望去，园中最大的一片湖泊尽收眼底。冬日里，残荷寥落，别有一番清寂韵味。
楼内陈设古朴又典雅。多宝阁上，摆放的不是金银俗物，而是古籍、奇石、前朝字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一位老者立于窗前，负手望着湖面。他身着藏青色家常锦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长须。他身形不高，也没有逼人的气势，但只要站在那儿，那儿就仿佛成了中心，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淡然气度。
这位，正是慕容世家当代家主——慕容谨。
听到脚步声，慕容谨缓缓转身。他的目光平和地扫过三人，在王小酌脸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枚“剑心佩”上。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又富有磁性：“西蜀剑阁萧无痕少侠的‘剑心佩’，老夫多年前有幸见过一次。持此佩者，便是剑阁最尊贵的客人。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名动蜀地、助剑阁力挽狂澜的王小酌王阁主了？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两位姑娘，想必是林清影林姑娘与苏小蛮苏姑娘，亦是巾帼不让须眉。请坐。”
“慕容家主过誉了。冒昧来访，打扰前辈清静了。”王小酌不卑不亢，拱手行礼，随后与林清影、苏小蛮依次落座。
侍女奉上香茗，慕容谨也在主位坐下。他轻轻拂去盏中浮叶，开门见山道：“剑阁拜帖言及有要事相商，王阁主但说无妨。我慕容家与剑阁素有往来，欧冶长老所铸名剑，我珍藏数柄。萧少侠更是人中龙凤，老夫一向钦佩。”
“既如此，晚辈便直言了。”王小酌放下茶盏，神色一正，“晚辈此次前来，首要之事，是代表西蜀剑阁与风雷宝阁，感谢慕容家主往日对剑阁的关照。其次，也是代表两盟，欲与慕容世家结为守望互助之友盟。”
“哦？”慕容谨眉毛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兴趣，“剑阁镇守蜀地，威名素著。风雷宝阁虽是新兴势力，但能得剑阁如此看重，必有过人之处。两家结成联盟，实力已然不容小觑。真不知，怎会看上我慕容家这区区一介商贾之户？”
“慕容家主太自谦啦。”王小酌目光直直地看向慕容谨，“慕容世家那可是富甲一方，消息灵通得很，稳稳坐镇东南之地，影响力都辐射到中原了。我此番前来，想与贵府结盟，并非图钱财，而是有三件事相求。”
其一，共御西疆妖域之患。王小酌语出如惊雷乍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慕容谨的面容变化，那西疆血狼渊、幽魂殿等妖邪势力，正与天剑阁等中原败类暗中勾结，密谋一场名为惊蛰之乱的惊天阴谋。他们妄图全面渗透、颠覆中原武林，玷污龙脉，颠倒阴阳。其狼子野心，行径之狠辣，远超世人想象。西蜀剑阁不久前便险遭其毒手，几乎覆灭，幸得及时挫败。然而，妖域贼心不死，其魔爪必然已悄然伸向江南，直指慕容家这等掌控天下财富与情报的命脉之地。晚生手中，握有确凿证据，显示西疆势力正在江南暗中活动，寻觅新的盟友或突破口。慕容家树大招风，恐怕早已成为他们觊觎的目标。
慕容谨端茶的手微微一滞，面色如常，但眼眸深处却掠过一抹寒光，缓缓开口：西疆妖域……老夫略有风闻。但我慕容家世代以商为本，与世无争，远离江湖恩怨、正邪之争。妖域势力再大，莫非还敢公然掠夺我慕容家基业？朝廷律法、江湖道义，总该有些约束吧。
若在平日，或许如此。王小酌摇头叹息，但此次妖域所谋，乃是颠覆之局。规矩、律法，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废纸一张。他们觊觎的，是慕容家雄厚的财力以支撑其战争机器，是慕容家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以掌控中原局势，是慕容家在东南的深厚影响力以稳固后方。若不能合作，以妖域的行事手段，强夺、暗算、分化、嫁祸，无所不用其极。聚源庄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便是前车之鉴。慕容家主以为，妖域会耐心与您讲规矩吗？
慕容谨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椅的扶手。显然，聚源庄之事，他也已有所耳闻。
其二，王小酌继续阐述，互利共赢，开拓新局。对抗妖域，并非只有风险。西蜀剑阁可提供精良兵械、蜀地特有矿藏，乃至部分剑道修炼秘法，以增强慕容家护卫之力与子弟修为。苏姑娘精通南疆医毒蛊术，可改良用于疗伤、解毒、护卫之用，就连培育那些世间罕见的灵药，其价值几何，慕容家主心中定然明镜似的。我风雷宝阁扎根于北地那巍峨的伏牛山间，自有其独到的特产门路，未来完全能成为慕容家向北拓展版图的崭新跳板。更进一步说，若我们携手成功压制那魔祸肆虐，让中原大地重归安宁，慕容家的生意方能如日中天，长久不衰，甚至更上一层楼。这，才是长远之计，大利所在。”
“第三点，”王小酌刻意压低了嗓音，确保这番话仅能落入阁内几人耳中，“‘天机’之变，暗藏玄机，需提前筹谋。魔域此次异动，与‘天机’现世的种种迹象不谋而合，其中所牵涉的秘密，关乎天地间的气运流转。慕容家主慧眼如炬，自当明白，在这‘变数’之中，亦潜藏着‘机缘’。我们两盟愿与慕容家共享部分‘天机’的蛛丝马迹，一同探寻，即便无法寻得那至宝，也能先人一步，避开灾祸，抢占先机。这，是无形的财富，更是未来最大的利益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