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云秘辛,门派恩怨

武侠之我的系统面板还能推演 · 独孤求昏 · 第5章 · 52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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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发深沉。篝火在岩洞口跳跃,将摇曳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林清影捧着竹筒,连灌几口热水,寒意似被驱散了几分。又或许,是王小酌毫无功利心的倾听,让她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她握紧温热的竹筒,目光再次飘向被夜幕笼罩的青云山主峰,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悠悠响起,揭开了一个门派华丽表象下,暗藏的残酷真相。

“青云派……早不是从前的青云派了。”林清影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失望,“一切乱象,都从三年前开始。那时,掌门师祖闭关冲击更高境界,不慎走火入魔。几位长老联手救治,虽保住了他的性命,却伤了根基。自此,掌门师祖缠绵病榻,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门派大权也渐渐旁落。”

王小酌静静聆听,没有插话。他明白,这不仅是门派背景的介绍,更是林清影个人悲剧的源头。

“掌门之下,有四大长老,分别掌管传功、执法、内务和外事。传功长老是我师父,她痴迷武学,性情淡泊,不喜俗事。执法长老刘劲松,就是诬陷我的刘师叔,他野心勃勃,武功在长老中名列前茅,早就对掌门之位垂涎三尺。内务长老陈师伯圆滑得很,惯会左右逢源。外事长老赵师叔常年在外,近年和西域往来密切……”林清影条理清晰地叙述着,显然,这些人物关系她已反复思量过无数次。

“掌门重伤,无法理事。按门规,本应由四大长老共同商议,或由掌门指定代掌门。可我师父不理俗事,赵师叔又常不在山中,门内事务便逐渐被刘师叔和陈师伯掌控。尤其是刘师叔,他仗着执法长老的身份,不断安插亲信,排除异己。”

“年轻一辈的弟子,也分成了好几派。”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以掌门嫡传大弟子,我的‘大师兄’周凌云为首的一派,自诩正统。可周凌云这人……志大才疏,心胸狭隘。武功在嫡传弟子中还算可以,但远算不上顶尖。他最大的依仗……”不过是因其早逝的父亲曾对掌门有恩,再加上他本人善于笼络人心,这才有了如今局面。

“另一派弟子,紧紧追随刘师叔。这派中不乏高手,行事也愈发跋扈。还有少数弟子,要么心向师父,要么保持中立,只求明哲保身。”林清影说到这儿,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我本一心钻研武学,不想卷入这些纷争。师父也常告诫我,武功才是立身之本。或许正因如此,我才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你天赋出众,又得师父真传,自然威胁到了那些靠身份而非实力立足之人的地位。”王小酌适时接话,表示理解。这道理很简单,权力逻辑放在任何组织都适用。

林清影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没错。周凌云一直对我心怀不满,只因师父将《穿花拂柳步》全篇和‘漫花’暗器手法倾囊相授于我,他觉得我抢了本该属于他这嫡传大弟子的风头与资源。刘师叔则担心,若我成长起来,师父在门内话语权加重,会影响他掌控全局的计划。这二人,可谓一拍即合。”

“那场陷害,手段拙劣却十分有效。”她的声音陡然变冷,“他们买通一个曾被我所伤、心怀怨恨的江湖匪类,让他伪装成与我‘接头’,还故意让巡山弟子‘撞破’。随后,又在我房中‘搜出’来历不明的西域信物,还有几页似是而非、记录本门剑法漏洞的纸张。刘师叔当场就要废我武功,师父闻讯出关,极力争取,才暂缓刑罚,将我囚禁在后山,说要等查清真相再做处置。”

“然而,他们不会给我时间,更不会让真相水落石出。”林清影握紧手中竹筒,“囚禁期间,我的饮食中被下了化功散。若非我及时发现异样,暗中以内力逼出部分,又假装中招,恐怕早已成了废人。我知道,他们定会寻机下杀手,制造我‘畏罪自尽’或‘企图越狱被格杀’的假象。所以,当夜我便凭借尚未完全消散的功力和对后山地形的熟悉,硬闯了出来。混战中,我击伤了几个拦路的刘师叔亲传弟子。”却也挨了刘师叔一记“青云掌力”,经脉受损,直到现在,内力运行都不顺畅。”

王小酌听了,心里沉甸甸的。这哪是简单的嫉妒排挤啊,都下毒、谋杀未遂了,分明是要赶尽杀绝。“那你师父她……”

“师父为我和刘师叔当众吵起来,差点动手。可刘师叔势力大,陈师伯在一旁和稀泥,赵师叔又不在……师父孤立无援。我逃下山那会儿,他们以‘教徒不严、涉嫌同谋’的由头,把师父软禁在她清修的地方了。”林清影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定的决绝,“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变强。只有活着,才有洗刷冤屈的希望;只有变强,才能救出师父,清理门户!”

岩洞内,刹那间陷入沉默,唯有柴火噼里啪啦地欢快作响。林清影娓娓道来,将一个武林门派里权力倾轧、同门相残的阴暗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这其中的凶险程度,远超王小酌的想象。

“你刚才说,外事赵长老和西域那边往来密切?”王小酌思索片刻,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要点,“而陷害你的信物,也是来自西域?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隐情?难道青云派的内乱,还有外部势力在背后捣鬼?”

林清影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重新将王小酌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惊讶于他竟能如此迅速地抓住重点。“你这心思,倒是细腻得很。没错,我也一直有这样的怀疑。赵师叔近年来行事极为隐秘,多次打着采购物资、交流武学的幌子前往西域,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门中早就有了风言风语,说他和‘西域魔域’的一些势力交往甚密。还有刘师叔……他和赵师叔的关系向来微妙,可近一年,却好像缓和了不少。”

她稍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逃下山后,可不是盲目地四处乱闯。我还曾试着联系几位信得过的旧识,打探消息。隐隐约约得知,在我被囚禁的那段时间,天剑阁的人,曾秘密拜访过青云山,接待他们的,正是刘师叔和赵师叔。”

“天剑阁?”王小酌想起林清影之前提到过,这是一个和青云派向来有旧怨、剑法凌厉霸道的一流剑派。

“正是如此。青云和天剑,都在江南地界,势力范围相互交错,摩擦不断,百年来积怨已深。三十年前,两派为了争夺一处玄铁矿脉,还曾展开大规模械斗,死伤无数。最终虽然以和解收场,但彼此间的芥蒂却已深深种下。”林清影眉宇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天剑阁向来野心勃勃,一直妄图压过青云派,独霸江南武林。如今青云派内乱不止,掌门重伤在身,长老们又各怀鬼胎,这简直就是他们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你的意思是,刘长老、赵长老他们,为了铲除异己、夺取掌门之位,竟然不惜引狼入室,和天剑阁勾结在一起?”王小酌倒吸一口凉气。这剧情,可比他想象的还要劲爆,原本的内斗,直接升级成了通敌卖派的大戏!虽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这么想。

林清影沉声道:“陷害我的西域信物,说不定就是赵师叔提供的。天剑阁暗中支持刘师叔掌控青云派,刘师叔掌权后,很可能在资源、地盘方面对天剑阁做出让步,甚至……两派合并,以天剑阁为主导!”

说出最后一句时,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若真这样,青云派数百年的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极度危险。”王小酌总结道,“在青云派内部,刘长老一系想杀你灭口,一来掩盖勾结外敌的嫌疑,二来排除异己。而天剑阁呢,恐怕也不想让你这个知晓内情、天赋又不错的青云弟子活着,怕你成为未来的变数。你这一路逃亡,追捕你的可不止青云派的人,说不定还有天剑阁的高手。”

林清影默默点头,这正是她压力最大的原因。她孤身一人,还身负内伤,却要面对可能来自两方面的威胁。偌大的江湖,竟好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这也是她没有立刻拒绝王小酌那点善意和这个简陋栖身之所的原因之一——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中,突然传来几声隐约的、拖长的夜枭鸣叫。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而且似乎不止一处,隐隐有了某种呼应。

林清影脸色骤变,猛地起身,侧耳倾听,眼眸中瞬间恢复了警惕与冰冷,甚至比之前更甚。“是他们!这是青云派的夜枭联络信号!他们在搜山,而且离这儿不远了!”

王小酌也立刻紧张起来,跟着站起身:“是冲我们来的?发现这儿了?”

“不确定,但信号方位正朝这边移动。”林清影快速说道。她看了一眼火堆,又看了看王小酌,“必须马上把火堆灭掉!他们会循着火光和烟雾找来!”

王小酌毫不犹豫,立刻用脚拨动沙土盖灭火堆,动作十分迅速。火光熄灭,岩洞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些许星月微光从洞口藤蔓的缝隙透进来。“跟我走,我晓得另一条隐蔽小路。”黑暗中,林清影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决然,显然,她对青云山的地形了如指掌。

王小酌没有丝毫犹豫,此刻,哪怕一丁点儿迟疑,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他迅速抄起靠在洞壁的木矛,又抓起那个装着剩余火绒和食盐的树叶小包,低声应道:“走!”

林清影身形一闪,像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出洞口。她还不忘把之前拨开的藤蔓,重新拉拢了一些。王小酌尽力放轻脚步跟上,可跟林清影那轻盈的步伐比起来,他的动静还是大了不少。

“跟着我的落脚点走,尽量踩在岩石或者裸露的树根上,避开厚厚的落叶。”林清影回头,低声提醒,同时放慢了速度。

借着微弱的星光,两人钻进岩洞后方一片更茂密、更崎岖的林地。林清影对地形熟悉得很,专挑难走却隐蔽的路。一会儿,她从巨石缝隙侧身穿过;一会儿,又借助横生的树干藤蔓,短暂改变方向。王小酌跟得十分吃力,气喘吁吁,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也爆发出不小的潜力,紧紧盯着前面那道模糊的青色身影,一路跟随。

身后的夜枭声偶尔响起,位置似乎变了,时远时近,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显然,搜捕者正在分区排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来到一处藏在瀑布后方的小水帘洞。瀑布的水声,把其他声响都盖住了,潮湿的水汽弥漫开来。这地方比之前的岩洞还小,但隐蔽性极强。

林清影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暂时没有追兵靠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看向气喘如牛、几乎虚脱的王小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其实没必要跟我一起逃。他们要找的是我。”

王小酌靠在湿滑的洞壁上,大口喘着气,苦笑着说:“林女侠,火堆是我点的,山洞是我住的。他们要是找到那儿,看到生活痕迹,能相信我只是个无关的落难者吗?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把我灭口,或者抓回去严刑拷问你的下落。现在,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啦。”他的话句句在理。林清影沉默着,心里清楚确实是这样——自己无意间,把这位落难书生拖进了更大的危险漩涡。

“抱歉,连累你了。”她压低声音说道,这已是今晚第二次说类似的话,可这次,话里的分量重了许多。

“说啥连累呀,没你搭救,我早成蛇口里的亡魂了。”王小酌摆摆手,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现在咋办?看他们搜得这么仔细,这山区怕是待不下去了。”

林清影思索了一小会儿,开口道:“他们对这山的地形也熟悉,大规模搜捕不会拖太久,不然容易打草惊蛇,引来其他势力。不过,他们肯定会封锁几条主要的下山通道,还安排暗哨盯着。咱们得等,等他们搜得最猛的那阵过去,或者,找条他们想不到的小路下山。”

“你熟悉下山的路不?”王小酌问道。

“有几条隐秘小路,可得穿过几处险地,有的地方有妖兽出没,有的地势特别险峻。”林清影看了看王小酌的状态,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就你现在这体力……”

王小酌也知道自己成了累赘,可他突然灵机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倒计时显示,离七日生存任务结束,只剩不到十个时辰,就在明天上午!

只要任务完成,拿到《养气诀》和“内气种子”,他就能马上开始修炼。哪怕只是刚入门,体力、耐力肯定也能提升不少!而且,“新手生存物资包”里的东西,特别是火折子和匕首,在逃亡和野外生存时太实用了!

“给我点时间。”王小酌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清影,黑暗中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最多到明天午时。之后,我的状态应该能好不少,至少不会拖太多后腿。咱们或许能拼一把,找条你觉得最可行的隐秘小路下山。”

林清影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啥这么肯定半天后状态就会好转。但看他语气那么坚定,又想到他能在这荒山活好几天,说不定真有什么依仗或诀窍。就眼下这形势,两人结伴走,确实比一个人安全些,至少能轮流放哨。“……好。”

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就在此歇息到明日巳时,也就是上午9点到11点这段时间。到时候再看情况。你先休息,我守上半夜。”

她没有追问王小酌的底气从何而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也没有完全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和计划。

“那下半夜换我。”王小酌倒也爽快,不扭捏作态。他确实得抓紧时间休息,以最佳状态迎接明天的任务结算。他挪到水帘洞中稍干燥些的角落,抱膝坐下,缓缓闭上眼睛。耳畔是瀑布轰鸣的水声,心中却满是对几个时辰后的期待,还有对接下来亡命天涯生活的隐隐紧张。

林清影静静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目光穿透水帘,望向外面模糊的夜色。她的手轻轻按在腰间的皮囊上,皮囊里还有七枚银镖。她的仇、她的冤,还有师门面临的危机,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但此刻,身边多了一个意外的同行者,前路虽然未知,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无边的孤独与黑暗。

青云山的夜色里,搜捕的暗哨如鬼魅般四处游弋。而在这一方隐蔽的水帘之后,两个被迫绑在一起的逃亡者,迎来了他们结伴同行的第一个夜晚。青云派内的阴谋和天剑阁的阴影,如同一张逐渐收拢的网,而他们,则是网中挣扎求存的两尾小鱼,试图在这江湖的惊涛骇浪真正袭来之前,找到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