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永不腐朽的门

开拓巫师:从骑猪开始 · 千山空飞雪 · 第117章 · 233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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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档案室的光线在罗克展开纸草卷时变得暗了一些。

“看来这卷纸草本身就在吸收周围的光。”提图斯惊讶道。

罗克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小心地把纸草卷铺在面前的石板中。

提图斯站在他身后,目光正落在纸草的内容上。

纸草上的文字是地精语,笔画细密,排列紧凑,跟一群缓慢移动的昆虫似的。

罗克认真浏览起来,此时130的智力彻底发挥出了优势,虽然看不懂,却能理解其中大部分的文字。

遇到不认识的词他就停一下,根据上下文推测它的意思,接着继续往下看。

一时间,档案室里静悄悄的。

罗克的手指沿着纸草卷的边缘有节奏地移动着,敲门人的描述在纸草卷的中段。

罗克的目光仔细扫过那些细密的笔画,读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许久过后,提图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面写了什么?”

罗克的目光仍然留在那段文字的最后几行上:“上面写到,敲门人是杀不死的。”

听到这话,提图斯的神情凝重了几分。

“纸草上说,敲门人不会死亡,它只能被引导到别处,会有一扇门吸引它,然后永远留在门内。”

提图斯皱起了眉头,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罗克继续说下去:“纸草上的原话是,当门被关上,敲门人不再敲门,当门内无声,敲门人不再存在。”

提图斯走近了一步,他的目光盯在纸草中的那段文字上:“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门才能吸引住它?”

“永不腐朽的门。”罗克终于抬起头来。

“纸草上说,需要一扇永不腐朽的门,用魔药浸泡过的木材,用魔物的血浇灌过的铁质门框。”

“门建成之后,敲门人会被门本身吸引,它会停止在别处敲门,转而敲那扇新门,只要门一直关着,它就会一直留在那里。”

提图斯想了想,顿时脸色大变:“魔药和魔物,你打算从哪里弄?”

“上面说魔药只有教会和大型领主手里才有库存。”罗克的目光从纸草卷上收回来。

“至于魔物,灰谷有敲门人,但门需要的是和它同源的魔物血肉,我总不能从它自己身上割一块下来吧,那不现实。”

提图斯下意识的环顾起四周来,最终下定了决心。

“魔药的事,教会里确实能弄到,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从你现有的情况来看,那个代价是你目前还付不起。”

“至于魔物,你提到的那只狗头人部落或许能提供线索。”

罗克没有出声,把那卷纸草卷好,用原配的皮革系带扎紧。

“这间档案室很重要,但有很多裂隙,我需要一个能修复的人,你能做吗?”

提图斯在罗克问出这句话之后,嘴角抽动了起来。

“裂隙是地精的旧结构,我在第三层见过类似的破损,但修复需要用到的材料跟你在灰谷能找到的可能不完全一致。”

“需要长期持续的维护才能保持它的完整,而在目前这种资源和时间都极其有限的情况下,我能做的只是把现有的裂隙整理到不会进一步扩大的状态。”

提图斯没有继续解释,相信罗克已经明白了过来。

“那就先确保裂隙不会扩大,然后我们再来谈下一步。”

“这没问题。”

罗克转身朝门口走去,在门框边停了一下:“我下次来的时候,会带一批物资,在那之前,不要让柯林神父靠近第三层。”

傍晚时候,安捷拉蹲在溪边,正在用溪水冲洗一把铁锹上的泥土。

已经两天没有见到罗克了,她有些心神不宁。

双手一直浸在水里没有动,眼睛愣愣地看着水面流动的方向。

这时,哈罗德从修路队方向走过来:“夫人,昨晚又有人听到了。”

哗啦。

安捷拉的手立马从水里抽出来,随意地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抬头看向他。

哈罗德小声说道:“昨晚有三个人说听到了敲门声,一个农奴说半夜听到有人在敲帐篷的木桩,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差不多。”

“另外一个奴隶说听到有人在敲主屋的门,但他不敢出去看,还有一个厨子说她在水槽边洗东西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敲门。”

安捷拉的心脏微微颤动着,她赶忙询问:“狗头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洞口的矮墙还在,那根木棍还在原地。”

“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夫人,每个人听到的方向都不一样,农奴说声音是从帐篷外面传来的,奴隶说声音是从主屋方向传来的,厨子说她听到声音是从水槽后面的墙壁里传来的。”

安捷拉站起身来,心情无比沉重。

“也就是说每个人听到的方向都不一样,声音不集中在一处,它已经渗进来了。”

当天晚上,主屋内侧的油灯被点亮了四盏,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格蕾丝靠在窗框边,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桌面上。

艾琳坐在靠墙的长凳上,弓靠在脚边。

米尔德里德坐在艾琳旁边,埃尔西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比阿特丽斯的手。

在另一侧坐着乔治,他的手垂在膝盖两侧,目光落在桌面边缘的阴影处。

蒙德站在门口外侧,背靠着门框,看着前方的空地。

安捷拉站在主位的桌边,目光落向大家:“昨晚有三个人听到敲门声,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有人听到门被敲响时,即使用垫子蒙住耳朵,但声音还是传得进来。”

“我想今晚会有更多人听到敲门声,在罗克回来之前,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开门。”

“如果有人在半夜被敲门声惊醒,不管那声音听起来有多熟悉,不管它听起来像谁,都不准开门。”

乔治坐在长凳边缘,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是我呢,或者敲门声听起来像罗克回来了呢?”

安捷拉看向他,认真提醒道:“那就更不能开了。”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主屋已经彻底完工了。

木工在屋顶边缘钉完了最后一块封檐板,屋内,安捷拉看着已经摆放整齐的床铺和桌凳,目光在刚搬进来的那只旧木箱上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在木箱的边角处,她听到了一声有节奏的叩响。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每一声之间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

安捷拉的脸色瞬间发白,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

随着敲门声停止,格蕾丝从门外走进来,立马看出了安捷拉的异样,她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团长,你听到声音了?”

“我听到了。”安捷拉不安地看向格蕾丝。

“我也听到了。”格蕾丝点点头,沮丧地深吸了一口气。

安捷拉定了定神,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轻轻吐出一口气:“尽快把我们的帐篷都收起来吧,好让大家都能搬到主屋里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