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杯茶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店小二陪着笑，对着一个灰白背影躬身道着歉，那背影背上斜背着的一黑一白两把剑，格外抓人眼球。
小二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愧疚，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我们这就是个路边茶摊，确实……没有酒！”
“没关系，那我还是喝茶好了。”那灰白背影语态平静温和。
闻言，店小二紧绷的嘴角这才舒展些许，脸上立刻有了光彩：
“吓死我了，我以为喝不着酒，您也会不高兴呢！”
“怎么，你这的客人经常会不高兴吗？”灰白背影淡淡问道。
店小二提起茶壶，将热气腾腾的褐色茶水注入杯中。这间孤零零立在荒野路边的茶棚，唯有天上高挂的暖阳透过树冠，洒下点点光斑，增添了几分暖意。
小二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
“也不全是，像您这么平和的倒是少有！有些客人只要有一点不满意，不是砸桌子就是要打人，这小棚和我这小身板哪经得住几下啊！”
“啪！”
小二话音刚落，旁边桌子坐着的一男一女中，那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问：
“小二，你闲聊什么呢！我的茶呢？”
突然怒催，使得小二猛抬起头，愁苦的面容立刻换上夸张的笑容，音量也拔高了不少：
“客官马上到！”
话音刚落，他立马又低下头板起脸，小声暗骂道：
“妈的，又是一个王八蛋！”
骂完，他迅速又切换回笑脸，对那灰白背影道：
“不好意思，您慢用！”
说罢，他才提着铜壶，瞬间堆起笑容向那对男女走去。
那灰白背影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杯，把茶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正要张嘴。身旁条凳上突然蹦上来一个土灰色身影，那人二话不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灰白身影转过头，露出了清俊不凡的脸庞——正是白雾隐。
面对此人的无礼，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身旁这位不速之客，轻笑不语。
此人面带污垢，头发蓬乱，模样很是狼狈。他大口喝着，那模样恨不得一口将碗吞下。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稀疏林中的大路上传来。那人闻声，立刻扯下茶棚檐上悬挂的斗笠戴上，遮掩住面孔。
此时，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已在背后清晰响起。白雾隐侧脸看去，只见好几人手持刀剑正快步跑来。
“喂，有没有看见一个臭乞丐跑过来？”领头的人向白雾隐发问。
白雾隐打量着几人，下一刻：
“有！”
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斗笠下的人闻声立即抿紧嘴，双眼紧闭，一副误上贼船的懊悔模样。
那领头汉子眉头一展，急声追问：
“在哪儿？”
“在……”白雾隐拖长了音调，似乎就要暴露他。
身旁的乞丐一咬牙，猛地睁开双眼，脚尖一拧，一副准备拼死一战的架势，他正要起身。
“往那边跑了！”白雾隐突然指向另一边林间的小路。那乞丐闻声，脚下立刻稳住，眉眼也随之放松下来。
“快追！”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乞丐一把掀掉斗笠，笑着对白雾隐说：
“我以为你会为了一杯茶，出卖我呢！想不到……你还有点道义！”
“你不是坏人，所以我帮你。”白雾隐怀抱双臂，得意地轻笑。
“不是吧，我隐藏得这么深，这你都看得出来！”乞丐倏然起身，笑着指着自己一身乞丐装。
“把它给我！”乞丐话音未落，旁边那桌就传来那男人的呵斥。
乞丐闻声望去，只见那男人正抢夺女人手上的镯子。
“家都让你赌光了，这是娘留给我的，你都还要拿去赌吗？”女人泪眼婆娑，挣扎着怒斥。
“已经赌了那么多，再赌一把，说不定能翻本呢！”男人不管女人的挣扎，继续用力拉扯着镯子。
乞丐见状，眉眼间怒气升腾，抓起斗笠径直一抛。斗笠旋转着直直撞在男人胸口。
“啊——！”男人惨叫一声，被撞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嘴上不停叫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姑娘，这样的男人，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乞丐严肃地说道。那女人闻言，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拿起身边的包裹，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乞丐微笑着，目光追随着跑远的女人，却正好与折返回来的追兵撞个正着。
“妈的耍我们，原来你在这！”追兵大喊一声。
乞丐闻言，猛地张大嘴自嘲道：
“哎呀……我怎么又多管闲事了，居然又让你们发现了！”
“把东西交出来，给我上！”追兵一声令下，那几人拔刀便向乞丐冲去，与他在白雾隐身旁缠斗在一起。
乒乒乓乓打斗声不绝于耳，茶棚小二一脸焦急地躲在柱子后，望着接连破碎的桌椅，带着哭腔低语：
“又打人又拆桌子，这下我又得亏了！”
尽管刀光剑影在白雾隐身旁来回闪烁，将桌椅打得稀烂，他却面不改色，甚至隔空吸物，就将那桌子被打碎就要掉下的铜壶，瞬吸过来，不慌不忙地自己斟着茶。又闻了闻，眉毛轻扬满是欣赏，自顾自喝了起来。
“等等等等，”乞丐后退几步站在白雾隐身后，与追兵拉开距离，对着茶棚外面的追兵叫道，“打归打，咱们走远点打，已经毁了人家这么多桌子椅子，别再拆了人家这棚子！”
“我们也不想无礼，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不用打了啊！”
“哎呀哈，”乞丐抱着胳膊，扭着脖子活动筋骨，惊呼道，“我对你们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你们别逼我来狠的！”
“少废话，抢不回东西，回去还有更狠的伺候呢！”那领头的大喝一声，率队再次冲了上来。
“那就来吧！”乞丐高声大喝，原地猛转身体，一个麻布包裹却从怀中甩了出来，砸向白雾隐的脸。白雾隐头也不回，眼也不眨，直接一把将那包裹抓住。
而那乞丐却全无察觉，已经转过身，屈膝跳出茶棚，双掌齐挥，背后茶棚里的桌椅碎块便凌空飞去，在他面前汇成一团。
紧接着他双掌齐推，那团碎屑便“轰”然散开，纷纷击中追兵的胸口，将其全部轰飞出去，“乒乒乓乓”摔落一地。
“嘿嘿！”乞丐得意地笑着，大声吼道，“早说了你们不是对手，这下信了吧！还想抢我东西！”边说他边将手伸进怀里摸着，手心一空，那得意笑容的脸瞬间僵住，“我东西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着圈儿地在那些桌椅碎块中来回寻找。
“喂，”白雾隐放下茶杯，侧脸叫道。那蹲在地上的乞丐闻声抬头，看向白雾隐。
白雾隐手掌一推，那包裹“嗖”地一下，直直飞向乞丐。
乞丐喜出望外，一跃而起，空翻着接住包裹，落在白雾隐身旁，随即抱拳而起：
“感谢这位大哥！”
“别说了，快走吧！他们又起来了。”白雾隐看去，那些追兵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乞丐却头也不回地说道：
“哈哈哈，李御皇，在此谢过！”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一跃拖着尾影，飞入林中，消失不见。
追兵们踉踉跄跄地搀扶着追了上去。
白雾隐刚站起身欲要离去，林子里就传来李御皇空灵的回声：
“这位大哥，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还你一杯茶！”
白雾隐轻轻一笑，潇洒转身离去。
那小二见状赶紧追了出来，看着乱糟糟的摊子，瞬间愁容满面，连连摇头，身体发软不自觉地坐了下来。却不小心看到，那唯一一张完好桌子上正放着好几块碎银子。
小二眼睛顿时瞪如圆月，一把抓起银子，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灰白身影，轻声喃道：
“一杯茶，哪值这么多银子！”
白雾隐走在路上，翻过一大片与人齐高的青草坡，脚步便停了下来。望着远处土墙黑瓦的集镇，高高扬起嘴角，轻声道：
“这下应该有酒喝了。”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一跃，拖影带光的俯身射向那集镇。
“哎哟，累死我了！”茶棚里，店小二坐在仅剩的那张完好的桌子旁，揉着自己的腿。他看着身旁那堆已经被收拾好的桌椅残骸，叹了口气，“就这么点，居然收拾了一整天，一个人是真不容易！”话音刚落，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向一侧。
只见那个抢镯子的赌鬼，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喂，你还要坐多久啊！回家去吧！”小二大声说着，“天黑了这里可有鬼啊！”
“回去？回哪儿去？”赌鬼缓缓抬起头，眼神失焦而空洞，“我只是想赌一赌，赢回那些被骗的家产，谁知道，越赌越被骗，现在娘子也跑了，我哪还有家！”赌鬼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垂头丧气地茫然向前走着。
听着男人颓丧的自白，小二只有轻叹一口气，沉默不语。
“咚！咚！”
这时，两声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一侧传来，小二闻声看去。
只见一个长发遮面、浑身破烂不堪的人，正静立在林边的阴影中。
那人额前乱发间，一双泛着红色微光的眼睛格外醒目。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来——这正是破封而出的那个妖魔！
小二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愧疚，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我们这就是个路边茶摊，确实……没有酒！”
“没关系，那我还是喝茶好了。”那灰白背影语态平静温和。
闻言，店小二紧绷的嘴角这才舒展些许，脸上立刻有了光彩：
“吓死我了，我以为喝不着酒，您也会不高兴呢！”
“怎么，你这的客人经常会不高兴吗？”灰白背影淡淡问道。
店小二提起茶壶，将热气腾腾的褐色茶水注入杯中。这间孤零零立在荒野路边的茶棚，唯有天上高挂的暖阳透过树冠，洒下点点光斑，增添了几分暖意。
小二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
“也不全是，像您这么平和的倒是少有！有些客人只要有一点不满意，不是砸桌子就是要打人，这小棚和我这小身板哪经得住几下啊！”
“啪！”
小二话音刚落，旁边桌子坐着的一男一女中，那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问：
“小二，你闲聊什么呢！我的茶呢？”
突然怒催，使得小二猛抬起头，愁苦的面容立刻换上夸张的笑容，音量也拔高了不少：
“客官马上到！”
话音刚落，他立马又低下头板起脸，小声暗骂道：
“妈的，又是一个王八蛋！”
骂完，他迅速又切换回笑脸，对那灰白背影道：
“不好意思，您慢用！”
说罢，他才提着铜壶，瞬间堆起笑容向那对男女走去。
那灰白背影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杯，把茶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正要张嘴。身旁条凳上突然蹦上来一个土灰色身影，那人二话不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灰白身影转过头，露出了清俊不凡的脸庞——正是白雾隐。
面对此人的无礼，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身旁这位不速之客，轻笑不语。
此人面带污垢，头发蓬乱，模样很是狼狈。他大口喝着，那模样恨不得一口将碗吞下。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稀疏林中的大路上传来。那人闻声，立刻扯下茶棚檐上悬挂的斗笠戴上，遮掩住面孔。
此时，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已在背后清晰响起。白雾隐侧脸看去，只见好几人手持刀剑正快步跑来。
“喂，有没有看见一个臭乞丐跑过来？”领头的人向白雾隐发问。
白雾隐打量着几人，下一刻：
“有！”
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斗笠下的人闻声立即抿紧嘴，双眼紧闭，一副误上贼船的懊悔模样。
那领头汉子眉头一展，急声追问：
“在哪儿？”
“在……”白雾隐拖长了音调，似乎就要暴露他。
身旁的乞丐一咬牙，猛地睁开双眼，脚尖一拧，一副准备拼死一战的架势，他正要起身。
“往那边跑了！”白雾隐突然指向另一边林间的小路。那乞丐闻声，脚下立刻稳住，眉眼也随之放松下来。
“快追！”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乞丐一把掀掉斗笠，笑着对白雾隐说：
“我以为你会为了一杯茶，出卖我呢！想不到……你还有点道义！”
“你不是坏人，所以我帮你。”白雾隐怀抱双臂，得意地轻笑。
“不是吧，我隐藏得这么深，这你都看得出来！”乞丐倏然起身，笑着指着自己一身乞丐装。
“把它给我！”乞丐话音未落，旁边那桌就传来那男人的呵斥。
乞丐闻声望去，只见那男人正抢夺女人手上的镯子。
“家都让你赌光了，这是娘留给我的，你都还要拿去赌吗？”女人泪眼婆娑，挣扎着怒斥。
“已经赌了那么多，再赌一把，说不定能翻本呢！”男人不管女人的挣扎，继续用力拉扯着镯子。
乞丐见状，眉眼间怒气升腾，抓起斗笠径直一抛。斗笠旋转着直直撞在男人胸口。
“啊——！”男人惨叫一声，被撞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嘴上不停叫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姑娘，这样的男人，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乞丐严肃地说道。那女人闻言，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拿起身边的包裹，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乞丐微笑着，目光追随着跑远的女人，却正好与折返回来的追兵撞个正着。
“妈的耍我们，原来你在这！”追兵大喊一声。
乞丐闻言，猛地张大嘴自嘲道：
“哎呀……我怎么又多管闲事了，居然又让你们发现了！”
“把东西交出来，给我上！”追兵一声令下，那几人拔刀便向乞丐冲去，与他在白雾隐身旁缠斗在一起。
乒乒乓乓打斗声不绝于耳，茶棚小二一脸焦急地躲在柱子后，望着接连破碎的桌椅，带着哭腔低语：
“又打人又拆桌子，这下我又得亏了！”
尽管刀光剑影在白雾隐身旁来回闪烁，将桌椅打得稀烂，他却面不改色，甚至隔空吸物，就将那桌子被打碎就要掉下的铜壶，瞬吸过来，不慌不忙地自己斟着茶。又闻了闻，眉毛轻扬满是欣赏，自顾自喝了起来。
“等等等等，”乞丐后退几步站在白雾隐身后，与追兵拉开距离，对着茶棚外面的追兵叫道，“打归打，咱们走远点打，已经毁了人家这么多桌子椅子，别再拆了人家这棚子！”
“我们也不想无礼，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不用打了啊！”
“哎呀哈，”乞丐抱着胳膊，扭着脖子活动筋骨，惊呼道，“我对你们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你们别逼我来狠的！”
“少废话，抢不回东西，回去还有更狠的伺候呢！”那领头的大喝一声，率队再次冲了上来。
“那就来吧！”乞丐高声大喝，原地猛转身体，一个麻布包裹却从怀中甩了出来，砸向白雾隐的脸。白雾隐头也不回，眼也不眨，直接一把将那包裹抓住。
而那乞丐却全无察觉，已经转过身，屈膝跳出茶棚，双掌齐挥，背后茶棚里的桌椅碎块便凌空飞去，在他面前汇成一团。
紧接着他双掌齐推，那团碎屑便“轰”然散开，纷纷击中追兵的胸口，将其全部轰飞出去，“乒乒乓乓”摔落一地。
“嘿嘿！”乞丐得意地笑着，大声吼道，“早说了你们不是对手，这下信了吧！还想抢我东西！”边说他边将手伸进怀里摸着，手心一空，那得意笑容的脸瞬间僵住，“我东西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着圈儿地在那些桌椅碎块中来回寻找。
“喂，”白雾隐放下茶杯，侧脸叫道。那蹲在地上的乞丐闻声抬头，看向白雾隐。
白雾隐手掌一推，那包裹“嗖”地一下，直直飞向乞丐。
乞丐喜出望外，一跃而起，空翻着接住包裹，落在白雾隐身旁，随即抱拳而起：
“感谢这位大哥！”
“别说了，快走吧！他们又起来了。”白雾隐看去，那些追兵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乞丐却头也不回地说道：
“哈哈哈，李御皇，在此谢过！”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一跃拖着尾影，飞入林中，消失不见。
追兵们踉踉跄跄地搀扶着追了上去。
白雾隐刚站起身欲要离去，林子里就传来李御皇空灵的回声：
“这位大哥，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还你一杯茶！”
白雾隐轻轻一笑，潇洒转身离去。
那小二见状赶紧追了出来，看着乱糟糟的摊子，瞬间愁容满面，连连摇头，身体发软不自觉地坐了下来。却不小心看到，那唯一一张完好桌子上正放着好几块碎银子。
小二眼睛顿时瞪如圆月，一把抓起银子，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灰白身影，轻声喃道：
“一杯茶，哪值这么多银子！”
白雾隐走在路上，翻过一大片与人齐高的青草坡，脚步便停了下来。望着远处土墙黑瓦的集镇，高高扬起嘴角，轻声道：
“这下应该有酒喝了。”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一跃，拖影带光的俯身射向那集镇。
“哎哟，累死我了！”茶棚里，店小二坐在仅剩的那张完好的桌子旁，揉着自己的腿。他看着身旁那堆已经被收拾好的桌椅残骸，叹了口气，“就这么点，居然收拾了一整天，一个人是真不容易！”话音刚落，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向一侧。
只见那个抢镯子的赌鬼，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喂，你还要坐多久啊！回家去吧！”小二大声说着，“天黑了这里可有鬼啊！”
“回去？回哪儿去？”赌鬼缓缓抬起头，眼神失焦而空洞，“我只是想赌一赌，赢回那些被骗的家产，谁知道，越赌越被骗，现在娘子也跑了，我哪还有家！”赌鬼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垂头丧气地茫然向前走着。
听着男人颓丧的自白，小二只有轻叹一口气，沉默不语。
“咚！咚！”
这时，两声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一侧传来，小二闻声看去。
只见一个长发遮面、浑身破烂不堪的人，正静立在林边的阴影中。
那人额前乱发间，一双泛着红色微光的眼睛格外醒目。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来——这正是破封而出的那个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