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秘黑雾
另一边，宗子双眼紧闭，额角微微渗透出汗珠聚集着。
一堆篝火在他面前“噼啪”作响，跳动的黄红火苗把整个山洞映照的一片昏黄。
山洞尽头的石板上，他半裸着上半身，盘膝而坐。腹部一侧的数道伤口，正在渗着鲜血。
他双手剑指交叉于胸前，洞中稀薄的天地灵气便化作丝丝缕缕，从他周身涌进身体。但可见波动范围和涌动速度，却微弱的多。
随着灵气艰难地滋养，那些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微乎其微。
“噗——！”
他身体猛的一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进篝火中，激起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宗子用手撑住地面，稳住身体，眼里满是痛楚与不甘，“白雾隐，为什么你的境界总在我之上。”他越说，牙齿就咬的越紧，痛楚的目光便更添几分恨意。声音低沉且狠厉，“我不信！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便猛然挺直身形，双手剑指，再度交叉与胸前。
周遭的天地灵气被他开始强行攥取，涌动成丝的状态比刚才更剧烈了一些。
宗子额角的汗珠滚滚而下，篝火跃动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那久远的记忆随着修炼的痛楚，此刻再次翻涌上来。
青雾里死后，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砰！”
一声闷响，书画房内那个插满书法卷轴的青花瓷瓶倒地摔得粉碎。
宗子双目赤红，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泣音，在屋里疯狂打砸。他泪眼模糊，用力拽倒书法架，将墙上的字画又一张接一张的撕碎。不过片刻，整间屋子已是一片狼藉。他毫不停歇，抓起椅子继续砸向那一扇扇窗户。
“砰！”
“砰！”
“砰！”
窗棂应声一扇接着一扇碎裂。
与此同时，宗主已在房中醒来，正闭目盘坐，运功疗伤着。
宗子母亲呆坐在桌旁，目光涣散，一言不发。眼泪一颗接一颗，“嗒、嗒”地滴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她低声喃喃，声音嘶哑：
“雾儿……雾儿……我的雾儿没了……”
一声声凄凉下，仿佛完全听不见书画房内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破碎声。
而书画房内。
“砰！”
宗子将椅子狠狠摔在地上，木椅应声碎裂。他猛然转头瞪向书桌，张大嘴剧烈喘息，发出悲痛至极的抽泣，双眼已被痛苦彻底淹没。
下一刻。
“啊——雾儿！！”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毫不犹豫的挥掌猛击书桌！
“轰——！”
桌子在巨响中四分五裂开来。这一声悲鸣，终于将母亲从恍惚中惊醒。
“宗儿……我的宗儿！”她慌忙起身，脚步踉跄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立刻向敞开的房门冲去。
“由他去吧。”
身后忽然传来宗主平静的声音。使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缓缓回过头，又一滴泪无声滑落。她望着仍在闭目疗伤的丈夫，终于冷冷开口：
“你这个刽子手……你让我没了雾儿，现在连宗儿也还要我不管不顾吗？”
听到妻子冰冷的指责，宗主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却也透出几分哀伤。沉默片刻，他才道：
“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他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但我这么做，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心里的火和痛，总得有个去处。你现在去拦，是拦他那双手，还是拦他那颗心？我石剑心的儿子，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就是以后做了宗主也难成大器。所以这一关，只能靠他自己，还是给他留点体面吧！”
说罢，他又轻轻合上眼，继续运功。
“宗主的位置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宗子母亲缓缓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望向丈夫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恨意。面对丈夫的默不作声，半晌，她才重新转过头，望向宗子房间的方向，听着那一声声刺痛她心脏的摔打声。
此刻，宗子浑身瘫软，缓缓坐倒在地。他屈起双膝，缩成一团，坐在满地狼藉之中，仍在不住地抽泣。眼泪一颗颗滚落着。
窗外，晚霞最后的余晖已经彻底消失。屋子骤然暗沉下来，渐浓的夜色将他吞没。他泣声呜咽着那个名字，一声接一声，一声接一声：
“雾儿……雾儿……雾儿……”
每唤一声，胸腔里的空洞就仿佛被凿得更深一分。不知过了多久，呜咽声终于渐渐停了。他的眼泪早已流干，在脸颊上绷出冰冷的盐壳。
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窗，如冰般浇在他身上。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宗子”的脆弱与彷徨，都随满屋子的器具一起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在这片空洞的平静里，一个名字，带着从未有过的憎恨，从心底最黑暗的裂缝中滋生出来，迅速膨胀，填满了所有痛楚留下的虚空。他对着虚空，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仿佛在宣读某种誓言：
“白……雾……隐。都是你，没有你，雾儿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随着一声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呜咽，杀意彻底填满了他的双眼。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然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疾影掠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转眼间，天已明亮。宗子俯身在山巅云中快速穿梭，朝着一剑谷而去。
而白雾隐这时，仍然抱着白剑，跪在青雾里的坟前。
“咚！”宗子从天而降，降落在不远处。震荡的气浪将鲜花吹的伏倒一片。他带着无穷尽的恨，死死的盯着白雾隐。可白雾隐却全然不在乎一般，连头都没有抬。
“白雾隐～”宗子怒声嘶鸣着。
白雾隐终于有了反应，猛的抬起近乎血红的双眼瞪着他：“你还我青儿！”
“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宗子吼罢，便举起剑，屈膝蹬地，俯身直射而去。
白雾隐瞬间眼露寒光，“铿”的拔出黑剑，猛然站起身来，俯身而上。
就这样，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元气穿透白雾，云层四散而射，剑影重重叠叠。
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激战到天明。
两人又从空中打到悬崖下，又飞身而上。可宗子终究不是白雾隐的对手，只见白雾隐回身一拳。便将宗子击的从天而落。
“轰～”宗子掉落在花丛中，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白雾隐从天而降毫不犹豫一剑直刺宗子，眼看就要一剑刺穿胸膛。
就在此时，青雾里的半透明魂魄竟然飘至宗子身前。
白雾隐只能赶紧收势，翻身落在一旁，但剑峰仍然直指宗子。
只见青雾里魂魄在宗子身前来回游荡，仿佛在保护他一般。
“青儿。”白雾隐看着她轻声道，双眼已然泛红。
宗子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中泛起一阵阵酸痛。
下一刻，他缓缓转过眼看着白雾隐，那眼里的恨像是要生吞了他。
白雾隐看着宗子，双腮肌肉微颤，可她的魂魄拦在身前，他的剑无法再进一分。
随着双眼越发震烁，白雾隐强压着心中撕裂的疼痛与堵塞，猛的转身一剑斩出，剑身幻影激射而出，射中一侧山峰“砰砰砰”连连炸开。
他背过身去，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发出一声无比痛苦的嘶吼：
“滚——！”
宗子站起身来，捂着疼痛的胸口，紧咬着牙，愤恨的望着白雾隐。他举起长剑直指白雾隐，狠厉道：
“白雾隐，你记住，从今天起，我宗子，一定会杀了你。”
说罢，他长长的看了一眼青雾里的魂魄，又才飞身消失在天际。
如今，山洞中。篝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却驱不散那夜浸透骨髓的月光。
陷入回忆中的宗子，脸上肌肉也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眼角剧烈抖动，白雾隐的脸如同梦魇，在他脑中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面前的昏黄篝火突然开始莫名闪烁，身下的泥土中，竟悄然渗出一缕缕纯黑如墨的雾气，仿佛有生命的触须一样，顺着宗子双手指尖随着灵气进入他的体内。
而他腹侧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而愈合之处竟然也是黑色痕迹。
宗子脑海中，白雾隐的脸在不断闪烁，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突然，他猛然睁眼！自己竟然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黑暗，这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音，静的出奇。
宗子环视这令人心悸的虚无，他眉眼紧皱，满眼惊诧。
突然，他身形顿住，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颤，只见不远处的纯粹黑暗中，竟有一道斜着的微弱七彩光芒在隐隐闪烁。
他凝神注视，正想上前看个究竟。以那微光为中心，一股更加浓稠，如有实质的黑雾如滚滚浓烟，正无声的向他弥漫而来。
宗子呼吸骤然急促，心头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与一种诡异的诱惑交织涌现。
随着黑雾的逼进，他感觉心神难宁，恐慌如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却同时清晰的感知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缓缓滋生、流淌。
这黑雾，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漩涡，欲要吞噬一切。
不过片刻，那流动的黑雾已近在咫尺，冰冷的触感几乎就要贴上它的脚尖，就在此时，宗子猛然后撤一步！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山洞之中，面前的篝火正在“劈啪”熊熊燃烧着。
刚才那真实的恐惧与体内奔涌的陌生力量交织，他下意识一掌拍出！一道暗黄色凝实掌印，轰然迸发。不仅将熊熊篝火轰的粉碎、火星四溅，更是将地上炸出一个半丈来宽直径的不规则焦黑坑洞。
他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大涨。
宗子猛然收手，五指紧握成拳，骨裂劈啪作响。眼中最初的震惊缓缓退去，脑海中再次浮现白雾隐那张脸。
“白雾隐～！”他从咬紧的牙关中，一字一顿的狠狠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已经是冰冷的杀意。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身体似离弦之箭，“嗖”的一声，便从山洞中直射入晨曦的微光中。
一堆篝火在他面前“噼啪”作响，跳动的黄红火苗把整个山洞映照的一片昏黄。
山洞尽头的石板上，他半裸着上半身，盘膝而坐。腹部一侧的数道伤口，正在渗着鲜血。
他双手剑指交叉于胸前，洞中稀薄的天地灵气便化作丝丝缕缕，从他周身涌进身体。但可见波动范围和涌动速度，却微弱的多。
随着灵气艰难地滋养，那些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微乎其微。
“噗——！”
他身体猛的一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进篝火中，激起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宗子用手撑住地面，稳住身体，眼里满是痛楚与不甘，“白雾隐，为什么你的境界总在我之上。”他越说，牙齿就咬的越紧，痛楚的目光便更添几分恨意。声音低沉且狠厉，“我不信！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便猛然挺直身形，双手剑指，再度交叉与胸前。
周遭的天地灵气被他开始强行攥取，涌动成丝的状态比刚才更剧烈了一些。
宗子额角的汗珠滚滚而下，篝火跃动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那久远的记忆随着修炼的痛楚，此刻再次翻涌上来。
青雾里死后，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砰！”
一声闷响，书画房内那个插满书法卷轴的青花瓷瓶倒地摔得粉碎。
宗子双目赤红，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泣音，在屋里疯狂打砸。他泪眼模糊，用力拽倒书法架，将墙上的字画又一张接一张的撕碎。不过片刻，整间屋子已是一片狼藉。他毫不停歇，抓起椅子继续砸向那一扇扇窗户。
“砰！”
“砰！”
“砰！”
窗棂应声一扇接着一扇碎裂。
与此同时，宗主已在房中醒来，正闭目盘坐，运功疗伤着。
宗子母亲呆坐在桌旁，目光涣散，一言不发。眼泪一颗接一颗，“嗒、嗒”地滴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她低声喃喃，声音嘶哑：
“雾儿……雾儿……我的雾儿没了……”
一声声凄凉下，仿佛完全听不见书画房内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破碎声。
而书画房内。
“砰！”
宗子将椅子狠狠摔在地上，木椅应声碎裂。他猛然转头瞪向书桌，张大嘴剧烈喘息，发出悲痛至极的抽泣，双眼已被痛苦彻底淹没。
下一刻。
“啊——雾儿！！”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毫不犹豫的挥掌猛击书桌！
“轰——！”
桌子在巨响中四分五裂开来。这一声悲鸣，终于将母亲从恍惚中惊醒。
“宗儿……我的宗儿！”她慌忙起身，脚步踉跄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立刻向敞开的房门冲去。
“由他去吧。”
身后忽然传来宗主平静的声音。使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缓缓回过头，又一滴泪无声滑落。她望着仍在闭目疗伤的丈夫，终于冷冷开口：
“你这个刽子手……你让我没了雾儿，现在连宗儿也还要我不管不顾吗？”
听到妻子冰冷的指责，宗主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却也透出几分哀伤。沉默片刻，他才道：
“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他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但我这么做，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心里的火和痛，总得有个去处。你现在去拦，是拦他那双手，还是拦他那颗心？我石剑心的儿子，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就是以后做了宗主也难成大器。所以这一关，只能靠他自己，还是给他留点体面吧！”
说罢，他又轻轻合上眼，继续运功。
“宗主的位置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宗子母亲缓缓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望向丈夫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恨意。面对丈夫的默不作声，半晌，她才重新转过头，望向宗子房间的方向，听着那一声声刺痛她心脏的摔打声。
此刻，宗子浑身瘫软，缓缓坐倒在地。他屈起双膝，缩成一团，坐在满地狼藉之中，仍在不住地抽泣。眼泪一颗颗滚落着。
窗外，晚霞最后的余晖已经彻底消失。屋子骤然暗沉下来，渐浓的夜色将他吞没。他泣声呜咽着那个名字，一声接一声，一声接一声：
“雾儿……雾儿……雾儿……”
每唤一声，胸腔里的空洞就仿佛被凿得更深一分。不知过了多久，呜咽声终于渐渐停了。他的眼泪早已流干，在脸颊上绷出冰冷的盐壳。
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窗，如冰般浇在他身上。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宗子”的脆弱与彷徨，都随满屋子的器具一起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在这片空洞的平静里，一个名字，带着从未有过的憎恨，从心底最黑暗的裂缝中滋生出来，迅速膨胀，填满了所有痛楚留下的虚空。他对着虚空，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仿佛在宣读某种誓言：
“白……雾……隐。都是你，没有你，雾儿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随着一声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呜咽，杀意彻底填满了他的双眼。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然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疾影掠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转眼间，天已明亮。宗子俯身在山巅云中快速穿梭，朝着一剑谷而去。
而白雾隐这时，仍然抱着白剑，跪在青雾里的坟前。
“咚！”宗子从天而降，降落在不远处。震荡的气浪将鲜花吹的伏倒一片。他带着无穷尽的恨，死死的盯着白雾隐。可白雾隐却全然不在乎一般，连头都没有抬。
“白雾隐～”宗子怒声嘶鸣着。
白雾隐终于有了反应，猛的抬起近乎血红的双眼瞪着他：“你还我青儿！”
“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宗子吼罢，便举起剑，屈膝蹬地，俯身直射而去。
白雾隐瞬间眼露寒光，“铿”的拔出黑剑，猛然站起身来，俯身而上。
就这样，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元气穿透白雾，云层四散而射，剑影重重叠叠。
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激战到天明。
两人又从空中打到悬崖下，又飞身而上。可宗子终究不是白雾隐的对手，只见白雾隐回身一拳。便将宗子击的从天而落。
“轰～”宗子掉落在花丛中，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白雾隐从天而降毫不犹豫一剑直刺宗子，眼看就要一剑刺穿胸膛。
就在此时，青雾里的半透明魂魄竟然飘至宗子身前。
白雾隐只能赶紧收势，翻身落在一旁，但剑峰仍然直指宗子。
只见青雾里魂魄在宗子身前来回游荡，仿佛在保护他一般。
“青儿。”白雾隐看着她轻声道，双眼已然泛红。
宗子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中泛起一阵阵酸痛。
下一刻，他缓缓转过眼看着白雾隐，那眼里的恨像是要生吞了他。
白雾隐看着宗子，双腮肌肉微颤，可她的魂魄拦在身前，他的剑无法再进一分。
随着双眼越发震烁，白雾隐强压着心中撕裂的疼痛与堵塞，猛的转身一剑斩出，剑身幻影激射而出，射中一侧山峰“砰砰砰”连连炸开。
他背过身去，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发出一声无比痛苦的嘶吼：
“滚——！”
宗子站起身来，捂着疼痛的胸口，紧咬着牙，愤恨的望着白雾隐。他举起长剑直指白雾隐，狠厉道：
“白雾隐，你记住，从今天起，我宗子，一定会杀了你。”
说罢，他长长的看了一眼青雾里的魂魄，又才飞身消失在天际。
如今，山洞中。篝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却驱不散那夜浸透骨髓的月光。
陷入回忆中的宗子，脸上肌肉也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眼角剧烈抖动，白雾隐的脸如同梦魇，在他脑中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面前的昏黄篝火突然开始莫名闪烁，身下的泥土中，竟悄然渗出一缕缕纯黑如墨的雾气，仿佛有生命的触须一样，顺着宗子双手指尖随着灵气进入他的体内。
而他腹侧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而愈合之处竟然也是黑色痕迹。
宗子脑海中，白雾隐的脸在不断闪烁，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突然，他猛然睁眼！自己竟然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黑暗，这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音，静的出奇。
宗子环视这令人心悸的虚无，他眉眼紧皱，满眼惊诧。
突然，他身形顿住，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颤，只见不远处的纯粹黑暗中，竟有一道斜着的微弱七彩光芒在隐隐闪烁。
他凝神注视，正想上前看个究竟。以那微光为中心，一股更加浓稠，如有实质的黑雾如滚滚浓烟，正无声的向他弥漫而来。
宗子呼吸骤然急促，心头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与一种诡异的诱惑交织涌现。
随着黑雾的逼进，他感觉心神难宁，恐慌如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却同时清晰的感知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缓缓滋生、流淌。
这黑雾，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漩涡，欲要吞噬一切。
不过片刻，那流动的黑雾已近在咫尺，冰冷的触感几乎就要贴上它的脚尖，就在此时，宗子猛然后撤一步！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山洞之中，面前的篝火正在“劈啪”熊熊燃烧着。
刚才那真实的恐惧与体内奔涌的陌生力量交织，他下意识一掌拍出！一道暗黄色凝实掌印，轰然迸发。不仅将熊熊篝火轰的粉碎、火星四溅，更是将地上炸出一个半丈来宽直径的不规则焦黑坑洞。
他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大涨。
宗子猛然收手，五指紧握成拳，骨裂劈啪作响。眼中最初的震惊缓缓退去，脑海中再次浮现白雾隐那张脸。
“白雾隐～！”他从咬紧的牙关中，一字一顿的狠狠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已经是冰冷的杀意。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身体似离弦之箭，“嗖”的一声，便从山洞中直射入晨曦的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