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凭何因

天意沉寂百万年后,我被选为棋子 · 棠故 · 第40章 · 276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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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某为藏虎宗亲传弟子,苦困于一阶巅峰已有一年有余,此次便是要与诸位道友共踏百川和流大阵,凭此一举冲至二阶之中。”

时屹站起身笑望向众人,挥着筋肉虬结的手臂,颇有挥斥方遒的味道,只不过云述雪望着他时,却不见得半分少年意气。只不过还未待云述雪思索,那魏宁却是面带戏谑笑意轻咦一声,向众人开口言道:

“哦?我听闻藏虎宗与翻蛟门共称为开海郡北部双宗,宗中各有三位三阶修士坐镇,几乎占尽了北部的资源,时公子贵为宗中亲传弟子,竟然也会缺少资源修炼供道友冲击二阶吗?”

闻听此言,众人便也皆是向时屹望去,却时屹也并不恼,只向众人哈哈一笑,望向魏宁言反问道:“我藏虎宗之中资源的确也并不少下我半分,以我玄阶上品的天资突破二阶也并非难事,只不过道友便也就甘愿随意突破二阶?而放弃面前铸就天骄的机缘?”

魏宁闻听时屹的问题,又见着他望向自己,沉默两息却是摇了摇头。

“这便对了。只不过若不是时某那师父心有偏倚,入门之后便只教我多多修行身心,而不予我应有的修行资源,时某又怎需出了宗门,自来此处苦苦寻找机遇。”

时屹说着却是目含幽怨,恍若怀才不遇一般,在藏虎宗中苦苦寻不到赏识,只不过在座的众人只魏宁又向他轻轻点点头,再未有一个人附和。时屹对此却也并不在意,只又一收眼中幽怨,又饮下一杯酒面怀笑意地向众人开口道:

“只不过此番却也是算得上因祸得福,有缘幸遇诸位道友,届时百川争流大会之中时屹便与诸位道友互相倚仗,誓要与诸位道友共夺那进入百川和流大阵之机。”

时屹言罢便又向众人一拱手,才坐了下去。云述雪也向他一拱手算作回应,心中却是盘算着时屹方才并未显露几分有用的信息,便还要继续观望,却只见得时屹坐下后便再无人站起,皆是将目光投向澹台照胆。

澹台照胆眉头微微皱过两分,却是将手一托,竟取出一个类似罗盘的阵盘来,开口向众人道:“你们余下四人便各选一个方位,我向其内灌入灵力,转得何处便由谁来”

“北。”

“西。”

“南。”

“哼,你们却是精明,便只剩下一方东,那自然只能由我魏宁取下。”

魏宁拍着手中的新扇子向众人冰冷往过一眼,却只有应了声“南”的云述雪稍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别过头,蒙赤只大口饮酒,墨染青则只望向他,没有动作却也看不出情绪。

这样的小事澹台照胆当然并不在意,只将罗盘方于桌上,将手一挥,罗盘之上的指针便悠悠转起,约莫转过四五圈后,却是缓缓指向了东,差点行到南。

魏宁望着罗盘眉头微微一皱,却是又环顾一眼周围目光之后,才坐于远处向众人开口道了一句:“澜川魏府魏宁。”便再不言语。

时屹听得魏府却是嘿嘿一笑,向魏宁道:“魏府与蒋府、黎府共称澜川三大族,共控澜川各大水道,想来其中资源比我藏虎宗只多不少,却不知道魏道友为何而来?”

魏宁冷哼一声,回应道:“时公子天资过人贵为宗中长老门下也尚有资源短缺之时,我魏某又怎会没有?”

“呵呵,你魏宁却只怕是不因族中所谓心有偏倚,而因你父‘栏花贼手’与你‘风花公子’此二花名败了族中名声,不为族中所看重而已。”

自始至终都未有开口的墨染青,此刻却是瓮声瓮气地揭起了魏宁的短,魏宁听得声音只目带锐利之色扭过头来,望见又是墨染青只又气又恨,却是顾不得墨染青如何得知这两个花名,只握紧手中纸扇隐隐发出灵力,咬着牙自牙缝中挤出一句:“道友此为何意?”

墨染青不应,身上灵气却卷动黑衣。

澹台照胆见得此景只眉头紧锁,却是任由两人灵力鼓动,没有运转灵力化去劲力,只向墨染青开口道:“墨染青,你可还想要与我紫禁党合作?”

墨染青将头扭过,只望了澹台照胆一眼,却是冷哼一声,竟在瞬息间将灵力收起,任由罡风撞过身躯,粉碎银白面具,露出面具之下的又一面稍缀过金粉的面具。

云述雪望着灵力直直撞过,面具破碎心中稍稍一惊,却是望得墨染青仍端坐于那处,只将面上银白面具的碎片丢下,双眸之中却是又锐利了几分。

魏宁见得墨染青收起灵力却是瞬间将灵力激发而起,恨不得将墨染青打出个伤来,撞碎面具后却又有澹台照胆的灵力冲入其中,将他的灵力生生截下,他望了眼神色冰冷的澹台照胆,却是咬了咬牙又将灵力收起,低过稍有些愤恨的眼,重新坐于椅上。

澹台照胆见得如此情形才算作满意,却是一点罗盘又向墨染青望了一眼。墨染青看懂他的意思,只瓮声瓮气地言道:“散修,墨染青,擅用剑法。”

墨染青一袭黑衣又面配面具,名号也并不响亮,此间除了澹台照胆自然无人认识他,只道出这两三句,却是只有魏宁待他言罢后神色阴翳地似是低吼般开口向他道:“你不愿露面又自称散修,又兼之三番五次扰乱我等此间和气,我魏某却是不愿相信你当真是想要与我们合作!”

“和气?各怀鬼胎罢了。”

轰咚!

此言方出,却是澹台照胆身上紫色虚影在瞬息轰动而出,将感受到灵力鼓动下意识抬剑抵挡的墨染青狠狠轰于墙上。云述雪坐于近处感受到灵力爆发只面色一凝赶忙唤起春衣,发觉非是攻向自己后,转过头去却只见得阵法涟漪之上紫色星点若潮中沙石般翻涌。

“事不过三。”

澹台照胆目蕴点点怒色,却是平静地道了一句又坐了下去,墨染青望了澹台照胆一眼,却是站起身来,持剑直接出了门去。只留下或是愤恨,或是惊异,或是沉着,或是无所谓的几人。

“继续。”

澹台照胆丝毫没有理会墨染青的离去,只道了一声又将手向罗盘上一按,最后罗盘指针却是稳稳指向了西。

“蒙赤,散修。”

蒙赤只沉声简单道了这一句,云述雪却能自他与余归田身上感受到难言的杀气与匪气,心中自然明了他们是做些什么的,只不过既能被紫禁党请来,说起来也未有一位是干净的,也就默认了他的身份,没有人开口询问。

轮到云述雪时却也似如此,云述雪只道了声“散修”便过了关,毕竟说来云述雪入得此间之中还未有表现,也说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其他人对他也便称不上在意。

“好了,在初赛与百川争流之中你们自可互相照拂,届时尔等之间多进入阵中一位,我紫禁党便多了一份厚礼。今日便这样吧,你们自去准备百川争流大会便是了。”

时屹面带笑意,一拱手便先走了,魏宁没有言语,便出了门去,蒙赤又拿上两壶未喝的酒,才出了门去。只留下澹台照胆与云述雪留在原地。

云述雪正欲走,却是听得澹台照胆开口问道:

“你觉得这些人怎么样?”

云述雪沉默两息,才应道:

“桀骜不驯。”

澹台照胆向他点点头,却是坐于椅上向他言道:“说得对,那他们便只是你的助力罢了,届时利用了他们之后再行抛弃并无所谓,我相信你是明白了,保证自己进到百川和流阵中便是。”

“自然。”

云述雪当然明白澹台照胆为什么这这些人中对自己特殊照顾,毕竟他们或是因利益而来,云述雪却是因性命被绑在了他们手里,一定会也不得不听命。他向澹台照胆只道了一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出了门去,只将澹台照胆留在了原地,望着狼藉的厢房与云述雪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