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布阵

天意沉寂百万年后,我被选为棋子 · 棠故 · 第32章 · 261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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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问长老可有方法助我潜入岩桂庭院之中?”

云述雪一拱手向身前的莫空山问道。

“有自然是有,只不过危险异常,小友可是想要潜入其中?”

“正是,我那好友为他们所困住,我在庭院之中亦不能与她交流半分,我想请长老助我潜入其中一探究竟。”

“这……”

莫空山眉头微微锁起半分,浑浊的双目与云述雪清澈而又坚毅的眼眸相对数息后却是把话吞下,转而道:

“罢了,既小友愿意冒险一探,两仪山自会相助。”

云述雪心中一笑向莫空山微微躬身,开口道:“多谢长老。届时晚辈自庭院中安全离去了,自会继续助两仪山获取消息并且一入百川和流阵法之中助两仪山护佑大阵。”

莫空山向云述雪微微摆摆手道:“护佑大阵一事自可等小友此间事罢再言,小友不必多想,我愿相助于小友,自不仅仅为小友回报而已,更是为小友冒死救下我们两仪山两名弟子所作答谢,我也相信小友与紫禁党相抗之心,小友若有所需,再与萧执事言,传达于我便是。”

“多谢长老。”

莫空山向拱手的云述雪点点头,却是转而望向云述雪身后三人,开口道:“便请萧执事为冯睿与花栩安排各项事宜吧,他们抵抗紫禁党多日也是辛苦,休息一段时日再做安排便是,同时也还要麻烦萧执事为我与云小友传话了。”

萧玉环稍一行礼,只向莫空山开口道:“弟子自会如长老所言安排各类事宜。”

莫空山稍点了点头,又向云述雪道:“而今便请小友随我来,详谈潜入之事,兼之刻录各项阵法。”

云述雪扭过头来向三人一挥手,便跟在了转过身来的莫空山的身后。莫空山只将手向面前墙壁一挥,便在面前的墙壁开出一个门来,云述雪望了一眼,却只见得黑黢黢的一片,却没有半分迟疑,跟在莫空山身后便也踏入了其中,只留下神色各有所异,或是诧异、或是羡慕、或是惊叹的三人立于原地。

云述雪进了门后,只觉得眼前稍一闪便见着了另一处空间,这是一处各处布满亮白色符文、堪堪站满二十人的狭小房间,云述雪仔细往各处符文望去,只觉得此处的符文给出了相较先前所见符文皆有不同的熟悉感。

这样的形状,我在哪里见过?

莫空山回过身来将手一挥,自二人身后便在瞬息间各自铺下一个符文织就的蒲团,不经意间却是瞥见云述雪正望着符文失神一瞬,便向云述雪开口笑道:

“小友对阵法有所兴趣?”

云述雪轻轻摇了摇头,向莫空山道:

“略有兴趣,只不过更多是见此处符文与他处有所不同,心中不由得略有些好奇。”

莫空山听见了却是稍有两分惊讶,抬起浑浊的眼珠,向云述雪道:

“哦?小友能注意到的却是多了些,我两仪山普通弟子只怕是尚不能见此间不同,小友竟一眼便识出了其中非凡,只怕是天赋绝然。”

云述雪听闻莫空山的话语却是愣了愣,心中不由得暗道了一句“有这么夸张吗”,又开口向莫空山回应道:

“长老只怕是言重了,晚辈侥幸见得这间有所不同,当真要说的话却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莫空山笑着一抚须,微微摇了摇头又向云述雪道:“小友只怕是不知这侥幸应有几何难,只不过我想小友一心扑于修炼之上,却是来不及修炼这旁门左道,小友日后若想学阵法了,再来寻我便是。”

却是长老看透了。

云述雪面色讪讪,一拱手向莫空山道:“晚辈习见阵法之厉害,自然知道阵法非是旁门左道,只不过尚有大事未了,实在是在修炼中脱身不得。”

莫空山微微一笑,向云述雪摆摆手又道:“小友不必多虑,我见小友天赋异禀而不由得生此爱才之心罢了,而今还是先言潜入一事吧。小友可有再入丹霞阁之机?”

云述雪心念一动,便猜到了莫空山的几分想法,便向他开口道:

“自然还是有的,未至百川和流阵中之前,那紫禁党应是还要唤我数次。”

“岩丹师庭院之中有紫禁党布下的各样阵法,而今我所能布下的,却不过是一小阵尔。若小友要潜入其中,我便须知庭院之中各项与各处阵法布置,为获知此些,便也需要在小友身上布下法阵,令法阵与我在庭院之中所布法阵相合,以此在小友下次进入庭院之时,获悉庭院各项布置。”

云述雪听着向莫空山点了点,一拱手开口回应道:“自无不可。”

“只不过于身体布阵一事实在是痛苦异常,若我所布符文有所遗漏,也便有可能使得小友身上阵法气息为紫禁党所感,到时便真真是万劫不复,小友可想清楚了?”

莫空山说着望向云述雪,却见得云述雪恰恰抬起头来,只未有半分犹豫,向他回应了一句:

“我相信长老自不会失手,便请长老布阵吧。”

莫空山向云述雪笑着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抉择,便向云述雪道了一句“好”,便走到了云述雪的身后。

“此阵布下后,与我于庭院处的小阵相合一次之后,便会自行消弭,其中也会配全隐蔽阵法等等,自不会让小友为寻常手段发现,小友既决定了的话,现在便请小友褪下上衣,于蒲团上安坐,期间切记不要运功。”

云述雪一点头,便一解衣服,将上衣褪下,显露出略有些瘦削的身躯。他身后的莫空山将手一翻,便取出一柄朴实无华的毛笔,只不过方一运功轻轻点在云述雪后背之时,却在瞬息见融出一个血洞。

嘶!

云述雪的身躯骤然立直而又缩紧两分,难以言喻的瞬间的疼痛让他的额头冒下两分冷汗,同时又下意识地想要将春决在体内运转。

不对,我不能运功!

云述雪咬着牙在心中大喝一声,脑海中响起方才莫空山所述的“切记不要运功”的话语,刹那间便硬生生地将运功的愿望压了下去。

莫空山手中的毛笔此时自然没有因为云述雪的状态慢下半分,任由云述雪身躯紧张起来,仍在各处画下各类符文,划过一道道血痕。

云述雪无法运功,难言的痛苦便自苦闷的喉咙中冒出,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未有半分沉寂,却也在除此之外未有动弹半分,任由血与冷汗流下,与挤出眼眶的眼泪混合,淌在身下的衣衫之上。

在剧痛中度过了不知多久之后,云述雪的喉咙已然嘶哑的吼声才慢慢停下。莫空山在他身后勾起最后一个符文,道了句“小友,阵法画好了”,云述雪才如释重负般向前瘫去,同时又赶忙运转起灵力,安抚几乎失了知觉的身体。

莫空山一抬手拿出数面银镜布在云述雪的身旁,云述雪伏下头,能看见自己洁白的后背,望着完整躯壳,云述雪喘着气没有半分言语。

“阵法布置已然完全,小友请回去休息吧,待下次去往庭院归来客栈时,我自会去寻你,若有要事不得前来,也会让萧执事告诉你。”

莫空山立在云述雪身后,说着便向他递来一块写着天字的令牌。

云述雪无力地点点头,又将令牌接下,身后的莫空山便将手一挥,云述雪的面前便现出了一间与他的房间布置相类的房间,晃动的火光下,莫空山与符文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