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观众席上的“观众”不是人

高武女帝 · 小黑厂坑我二十年 · 第69章 · 84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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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观众席上的“观众”不是人

那辆濒临报废、不知被转手了多少次的二手越野车,其引擎发出一声如同老牛破车般的嘶哑咆哮,却硬生生被赵武踩出了顶级方程式赛车那股不要命的架势。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摩擦出几道焦黑的印记,载着他体内尚未平息的燥热与杀意,咆哮着,冲入了魔都西郊那座被九鼎财团以秘密名义买下、外表看来如同即将拆迁的危楼般的废弃物流园。

车尚未完全熄火,一声如同高爆手雷般的刺耳爆鸣,便已悍然撕裂了挡风玻璃。

“砰!砰砰!滋啦——”

赵武刚跳下车,便眼睁睁地看着训练场外围,那一圈他刚斥资两千万、从特殊渠道购置的“高敏气机能量捕捉器”,如同被点燃的廉价烟花,接二连三地炸成了漫天飞溅的电子废渣。幽蓝色的电火花在潮湿的空气中如同毒蛇般乱窜,一股混合了臭氧与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我的两千万!就这么没了?!”赵武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比方才面对那刺客的刀锋时,还要疼上几分。这,简直是在直接烧他的命根子。

训练场正中央,那四道呈犄角之势站立的纤细身影,其散发出的磅礴气场,已将这片空间的空气,压缩得如同水银般粘稠沉重。鲍芸芸,怀抱着那柄古朴长剑,周身三米之内,凛冽的霜雪如同自有生命般纷飞咆哮。她那尚未完全愈合、依旧隐隐作痛的“剑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将那坚固的水泥地面,割裂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细密而狰狞的裂纹。在她对面,尹燕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反射着冰冷寒光的平光眼镜。其身后,九条介于虚实之间、散发着无尽魅惑与致命危险的狐尾虚影,如同妖异的触手,正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粉红色的魅惑力场,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正一波波地、试图渗透那层由剑意构筑的极寒冰霜。而那个,本该是所有人中最弱的盲女苏清雪,此刻,却安静得如同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她坐在那张刚为她配置的、冰冷的轮椅之上。手中,只是随意地捏着一根再寻常不过的导盲杖。然而,凡是靠近她周身一米范围内的,无论是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凌厉剑气,还是那足以乱人心智的妖异魅术。所有的能量波动,都会在触碰到那片无形领域的瞬间,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拨开。仿佛,她所在的那一小块空间,已彻底独立于这世界的规则之外,化作了一个绝对光滑、不受任何外力的——虚无球体。至于唐丽君……这位可怜的九鼎大管家,此刻,正怀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将自己那瑟瑟发抖的身躯,死死地、缩在最角落里那根粗壮的承重柱之后。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已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另一只颤抖的手里,正紧紧地攥着一瓶速效救心丸。显然,是被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随时可能将整个基地都拆掉的恐怖威压,给吓得不轻。

“都他妈给老子收了神通!”赵武黑着脸,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大步流星地踏入那片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训练场,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还没上擂台,你们就先把自己家的基地给拆了?!这地板砖,知不知道有多贵?!”

听到自家老板那明显压抑着怒火与肉疼的声音,场中那激烈对撞、一触即发的磅礴气机,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消散开来。鲍芸芸冷哼一声,那漫天的霜雪骤然收敛,古剑归鞘。尹燕则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妩媚地撩了撩自己耳边的秀发。苏清雪,微微侧过头,那双被黑色丝带遮蔽的、空洞的眼睛,精准无比地、“看”向了赵武所站立的方向。

“老板,可不是我们想打架。”尹燕踩着那双仿佛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沾染尘埃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到赵武面前。她将一块冰冷的军用平板,如同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般,递到了赵武手中。那屏幕之上,是一组由高空无人机拍摄的、极其清晰的热成像与透视结构图。其内容,触目惊心。“而是,有些埋在咱们脚下的脏东西,如果不提前清理干净。恐怕,到时候,擂台还没开打,就要先塌了。”

赵武接过平板,其上的画面,让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缩。图片,是魔都武大那座即将举办百强赛的、巨大竞技馆的地下结构透视图。就在那象征着公平与荣耀的中央擂台正下方。原本,应该是由最坚硬的实心混凝土浇筑而成、用以支撑一切的坚实根基。此刻,在那冰冷的透视画面之上,却,密密麻麻地、如同最恶毒的肿瘤般,镶嵌着数百颗正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暗红色晶体。

“这是……能大规模吸引地窟异兽的……引灵石?”赵武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准确地说,是经过暗影议会那群疯子,用最邪恶的手段改造过的——‘暴乱引灵石’。”尹燕伸出自己那涂着妖艳紫色指甲油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缓缓划过。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但其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寒,“这种石头,一旦被特定的阵法激活。其对地窟生物的致命吸引力,将会呈几何倍数暴增。届时,方圆十里之内,所有低阶异兽,都会如同发了情的公牛般,不顾一切地冲向这座竞技馆。而且,根据我手下情报网对这些石头排列顺序的分析……它们,并非随意摆放。而是,严格遵循着某种古老、邪恶、早已被联邦列为禁忌的——‘献祭阵法’。”

郭沧海这头老狗,玩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疯狂。他,根本不仅仅是想利用规则,在这场比赛里,将他赵武和九鼎财团彻底玩死。他是想,将这场汇聚了魔都所有未来希望的百强赛,变成一个巨大的、用以取悦某些不可名状之存在的——血肉祭坛!赵武,猛地抬起了头。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其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闪电,瞬间,便穿透了眼前这破碎的窗户,穿越了那遥远的距离。死死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那座依旧灯火辉煌、正沉浸在赛前狂欢中的——魔都市中心的方向!

【技能发动:虚空之瞳(Lv.3)。】

刹那间,赵武眼前,那原本由无数色彩交织而成的、真实的世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地、剥离了所有华丽的伪装。一切,都褪去了色彩。化作了,由最纯粹的黑、白、灰,三种线条所构成的——冰冷而真实的网格。唯独,在那座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竞技馆正上方。一团,浓郁得化不开、令人闻之欲呕的——灰绿色的、如同腐烂尸水般的浓稠雾气。正如同一条贪婪而冰冷的章鱼,用它那无数条无形的触手,死死地、盘踞在那片天空之上。那,不是云。那,是精神力!一股,庞大到足以覆盖整座竞技馆、阴冷到足以冻结灵魂、充满了最原始的贪婪与恶意的——精神力!它,正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正在俯瞰着自己餐盘中挣扎蝼蚁的——邪神。以一种最漠然、也最残忍的姿态,静静地、“欣赏”着下方那即将上演的、由它亲手导演的——死亡盛宴!

“这股精神力的质感……绝非人类所能拥有。大宗师巅峰……不,这感觉,甚至,更强。”赵武,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了一下!那是,那尊盘踞在天空中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对他这来自凡间的、胆大包天的窥探,所做出的——最本能、也最冰冷的反击!他,迅速切断了那双“虚空之瞳”的视野。他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那因精神力冲击而不断发胀、如同要裂开般的太阳穴。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凝重的——冰冷的杀意。

“观众席上,那些等着看好戏的‘观众’……看来,胃口,都很大啊。”赵武,如同在自言自语,又如同,在向那冥冥中的敌人,发出最冰冷的嘲讽。他那低沉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训练场中,如同寒风般,缓缓地、回荡着。

就在此时。一股,比方才在幻音酒吧门口时,还要强烈、还要致命、还要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预警!如同最狂暴的电流,再次,毫无征兆地、狠狠地窜过了他的脊椎!这一次,其源头,并非来自那片被邪神精神力笼罩的天空。而是,来自,这基地之外!那片,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静谧、如同燃烧般赤红的——枫树林!

“所有人,都给我待在原地!立刻,开启基地最高级别的防御阵列!”赵武的声音,骤然,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冷硬!他,不容置疑地、对着身后那几道正欲跟上来的身影,摆了摆手。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枫林。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违抗的、绝对的命令,“唐姐,把那个备用的、足以抵御大宗师全力一击的一级防护罩,给我立刻打开!芸芸,守好大门。不管是谁,胆敢靠近一步,杀无赦!”

“老板,你去哪?”鲍芸芸,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担忧。她那握剑的手,已本能地、按上了那冰冷的剑柄。她,想要跟上。

“去,见一个,不知死活的‘老朋友’。你们都别动,这是我的私事。”赵武,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随意地、挥了挥手。他那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股毁灭气息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瞬间,便彻底地、消失在了那仓库大门之外的、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

深秋的枫林,那满树的红叶,在最后一丝夕阳的映照下,红得,如同,刚从活人体内流淌而出的、滚烫的鲜血。那余晖,如同神祇最后一丝悲悯的注视,将每一片叶子,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不祥的金红。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如同上个世纪遗物般的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如同一截早已死去多年、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枯木。静静地、毫无任何生息地,站在那片林间唯一的空地上。他,明明,就站在那里。但在赵武那已超越常人极限的感知之中。那片空地,却只是一个,连一丝生命波动都未曾存在的、彻底的——虚无的黑洞。

莫渊。这个,在他所熟知的原著剧情里,只是一笔带过、微不足道的名字。但此刻,赵武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者,便是那背后,导致整个魔都最终陷落的——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幕后推手之一!

“现在的年轻人,这鼻子,倒是比那些在丛林里刨食的野狗,还要灵敏几分。”莫渊,缓缓地、如同拉动一架生锈的机器般,转过了他那枯瘦如柴的身躯。他那张,布满了岁月与邪恶痕迹的、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脸上。一双,呈现出如同死人般、令人心悸的死寂灰白色的眸子。如同两盏来自黄泉路上的引路灯,毫无任何情感地、落在了赵武的身上。其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腐朽的骨头,在互相摩擦。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冰冷的嘲弄,“可惜,再灵敏的狗,也终究,咬不死狮子。只能,在绝望中,被撕碎。”

赵武,在距离他十米之外的地方,稳稳地、站定了脚步。他双手,依旧看似随意地、插在自己那早已被汗水与雨水打湿的裤兜里。但,他那隐藏在衣衫之下的、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已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矢,绷紧到了极致!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死死地、牢牢地锁定了眼前这个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压力的、如同死人般的老者。“老人家,这大晚上的,私闯民宅,可是重罪。怎么着,是你们那暗影议会的养老金,没发到位?还是,想碰瓷,讹点我们这些穷人的安家费?”赵武,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莫渊,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似乎,根本听不懂,或是,根本不屑于理会赵武这充满了试探与挑衅的“垃圾话”。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如同鸡爪般、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指。如同,在驱赶一只最不起眼的蝼蚁。对着十米之外的赵武,轻轻地、如同拨动了一根无形的琴弦——一点!

“嗡——”赵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意识,如同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地、从自己的躯壳之中,强行地拽了出来!周围,那片燃烧如血的枫林,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水中的墨迹,彻底地、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那西非矿坑底部,更加血腥、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尸山血海!天空,是破碎的。如同,一面被重锤砸碎的镜子。无数,巨大、狰狞、布满了吸盘与倒刺的——漆黑触手。如同最恶心的蠕虫,正从那一道道裂开的、通向无尽混沌的缝隙之中,缓缓地、带着令人作呕的粘液,垂落而下!地面上,已再无半分生机。堆积如山的,是无数穿着各色武道服的、年轻的尸体——那,正是本次百强赛的参赛选手们!他,甚至,在那尸山之中,看到了!看到了鲍芸芸那柄已彻底折断、插在她自己胸膛之上的——残剑!看到了,尹燕那被无数触手撕裂、面容依旧带着生前恐惧的——残破尸身!甚至,看到了他自己,那颗依旧怒目圆睁、却被高高挂在旗杆之上、正滴着鲜血的——头颅!而在这片无尽死亡与绝望的最中心,一个,如同连接着地狱最深处的——巨大的、由无数血肉与灵魂构筑而成的——血色的漏斗!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容抗拒的姿态,缓缓地、旋转着!它,如同,一头永远不知餍足的饕餮巨兽,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片天地之间,所有的血气、所有的灵魂、所有的希望!

“这,就是,三天之后的魔都。也是你,与你那群可笑的‘红颜知己’,最终的归宿。”莫渊,那如同鬼魅般沙哑的声音。仿佛,从这片尸山血海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在宣判蝼蚁命运的——悲悯,与嘲弄,“所谓的‘巅峰赛’,不过,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用以挑选‘祭品’的——选肉场。赵武,你以为,你靠着你那点小聪明,和那点暴发户的运气,就能,改写这早已被诸神写好的剧本?你,不过是,在给自己,和那群被你连累的女人,挑了一块,更显眼的、更豪华的——墓地罢了。”

这幻象,极度地真实!真实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的、足以让任何人都彻底崩溃的——绝望感!甚至,已开始如同最恶毒的毒液,丝丝缕缕地、侵蚀着赵武那坚固的意志防线!如果,是任何一个普通的武者。在此刻,面对这等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恐怕,早已是道心破碎,肝胆俱裂。只能,如同最卑微的蝼蚁,跪地求饶,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但,赵武,只是,微微地、如同听到了什么最荒谬的笑话般,歪了歪头。他那双在幻境中依旧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其深处,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闪过了一丝,如同最锋利的刀锋般、能斩断一切虚妄的——冰冷的嘲讽。

“剧本?谁他妈写的剧本?老子同意了吗?”他,眼底,那抹璀璨的金色流光,如同被点燃的核燃料,骤然,大盛!他视网膜之上,那唯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正在以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疯狂的速度,狂暴地、刷新着!

【检测到超高强度、附带因果律暗示之——精神类幻术攻击。正在以最高权限,强行解析其目标本源……】【目标已锁定:莫渊(其肉身,为该残魂强行夺舍之容器状态)。】【核心致命弱点,已捕获:该残魂与当前容器之灵魂契合度,仅为78%!其灵魂链接节点,存在无法弥补之——致命裂痕!】

“原来,是个连肉身都保不住、只能躲在别人躯壳里,苟延残喘的——借尸还魂的老鬼!就凭你这点不入流的障眼法,也配,在老子面前,谈什么剧本?!”赵武,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骤然,绽开了一抹如同恶魔般的、充满了暴戾与轻蔑的狞笑!随着他那如同惊雷般的话音落下。那股原本死死缠绕着他、试图将他拖入无尽深渊的——冰冷的窒息感。如同,被一盆滚烫的岩浆,兜头浇下!瞬间,便彻底地、烟消云散!他,猛地,向着这片由无数死亡与绝望构筑的血色天地,踏出了那——决绝的、仿佛要将这幻境都彻底踩碎的一步!

“咔嚓——!”这一步落下。仿佛是踩在了这片虚假世界的——最关键的节点之上!那漫天的破碎天空,那无数狰狞的触手,那堆积如山的年轻尸体,那座正缓缓旋转的、巨大的血色漏斗。这一切,都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镜面,以他的脚心为中心,瞬间,便彻底地、轰然破碎!现实的枫林,与那刺鼻的血腥味,再次,回到了他的感官之中。

莫渊,那一直如同古井无波的、死寂灰白的眼眸。第一次,在赵武踏碎他幻境的这一刻,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这已不是惊讶。这,是一种,自己赖以生存的法则,被另一个更年轻的、更暴戾的存在,以一种最蛮横的方式,彻底碾压后,所产生的——本能的骇然!

“你……”他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既然,你这老不死的,这么喜欢看那狗屁不通的剧本。那,老子,也免费,请你看一场——更好玩的!”赵武,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与反应的机会!他,那只早已蓄满了无尽力量的右手,如同擎天之柱,猛地、高高抬起!五指,如同要撕裂这片虚空,对着前方那片因幻境破碎而动荡不安的空间,狠狠地、虚空一抓!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已强行激活特殊羁绊技能:三才归元阵(模拟演练版)!】【正在通过宿主与核心投资对象之间,早已建立之绝对信任契约,进行跨空间能量链接……】

虽然,此刻,那四位与他签订了命运契约的女人,并不在他的身边。但,那早已通过系统的伟力,深深种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投资契约”!便是这世间,最坚固、也最无法被斩断的——因果连接线!就在他右手虚抓的那一刹那!基地仓库内,鲍芸芸、尹燕、苏清雪,三人如同心有所感!她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们身上,那早已与赵武密不可分的气运之力,如同,听到了最神圣的召唤!瞬间,便沿着那无数条唯有赵武能看见的、璀璨的金色因果线,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方式,疯狂地、毫无保留地汇聚到了他那只高高举起的——右手掌心之中!

天,变了。那原本,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昏黄余晖的枫林上空,骤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遮天大手,狠狠地、抹去了一切光亮!三道,璀璨夺目、却又属性截然不同的——巨大光柱!一道,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凌厉,如同冰封万古的极寒剑意!一道,散发着魅惑众生的妖异,如同九尾临世的粉色妖气!一道,呈现出洞穿虚妄的空灵,如同连接虚无的纯白心眼之力!这三道光柱,如同三位女武神的虚幻化身,在赵武身后那片已彻底暗下的天穹之上,轰然地、冲天而起!虽然,她们,只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虚影。但其引动的天地大势,却已硬生生地、在这片枫林之上,绞杀出了一个足以令任何强者都为之色变的——小型的、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而在这风暴的最中心,一尊,面目依旧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如同神魔降世般、令万灵都为之颤栗的——巨大的武神法相。正在,缓缓地、凝聚成型!其那双,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的、冰冷的眸子。如同,两柄无形的神剑。缓缓地、睁开。随即,以一种漠视一切、审判万物的姿态。冷冷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个,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莫渊!

那是,足以将灵魂都彻底碾碎的——绝对的威压!这,已非是力量层面的对抗。这,是,法则!是,他赵武,借助这天地大势与羁绊之力,所凝聚出的——属于他自己的法则雏形!

莫渊,那双原本死寂的灰白眸子,终于,彻底地、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他,甚至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缕寄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魂,正在,因这股直面法则的、如同天敌般的威压,而发出了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尖叫!“这……这是……法则雏形?!怎么可能!你一个区区武师境的蝼蚁,怎么可能……”

他,那如同枯木般的身形,骤然,化作了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充满了惊恐与狼狈的黑雾!以一种,比来时更快、更仓惶的姿态。如同,一条被痛打的落水狗。瞬间,便遁入了那片枫林的最深处!只留下,他那句充满了气急败坏与无尽怨毒的——低沉的咆哮:“赵武!你这头养不熟的狼崽子!你藏得……够深!但,这,只会让你,在接下来的献祭中,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看着那片黑雾,终于,彻底地、消散在了自己那“虚空之瞳”的感知尽头。赵武,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并未有丝毫的减弱。他,依旧,如同标枪般,维持着那个单手擎天的、仿佛能撑起这片天穹的霸道姿态。直到,他那敏锐的感知,彻底确认,对方已离开了这片区域。他,这才,缓缓地、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吐出了一口,压抑在胸口许久的——浊气。他指尖之上,那残留的、因强行凝聚四女气运之力而产生的阵法余威,依旧在噼啪作响。那股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都在微微发麻。

“跑得,倒是真他妈的快。”赵武,缓缓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依旧在微微颤抖、因过度负荷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右手手掌。他那眼底,那璀璨的金光,如同潮水般,缓缓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方才面对那幻境时,还要深沉、还要凝重的——冰冷。这头借尸还魂的老鬼,虽然,被他用这尚未完全掌握的、属于未来的力量,给强行惊退。但他刚才,所展示的那个如同末日般的“血色漏斗”,恐怕,绝不仅仅,只是用来动摇他心神的——幻象那么简单。那,是这老鬼,或者说,是他背后那尊存在的——最终的目的!那,是预言!是他,想要在这魔都,亲手铸成的——未来!

赵武,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双依旧锐利如刀锋的眸子,看向了身后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基地。在那里,那三道由他最亲密的伙伴们所凝聚的、璀璨的光柱虚影,正在,缓缓地、消散。如同,三颗最耀眼的星辰,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即将,重归寂静。他,伸出手,从自己那皱巴巴的裤兜里,摸出了一根早已被挤压得变形、潮乎乎的香烟。他,将其,叼在了自己那依旧有些干涩的嘴角。但,他并没有点燃。只是,用那双已恢复了往日清明、却又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的眼睛,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死死地、牢牢地,盯着这片,即将被无尽黑暗与杀机彻底笼罩的——夜幕。

“想拿我赵武,和我的人,当你们这场狗屁献祭的祭品?”他,叼着那根未点燃的香烟。其嘴角,却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如同最疯狂的赌徒,在看到了那决定生死的底牌后,才会露出的——冰冷而狰狞的弧度。他,伸出手指。只是,轻轻地、如同碾死一只最不起眼的蚂蚁般,将那根香烟,碾成了最细微的、飘散在风中的——粉末。

“那,就得看你们这群杂碎,有没有一副能啃得动老子这身硬骨头的——好牙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