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决战荒莱天地动（三）
十个时辰后。
琎州联军主帐之中。
一道坏消息，被直接摆到了桌案中央。
北明飞拿起那封急报，看完之后，脸色已彻底沉了下去。
“朝天阁已攻破果木山至太华山一带防线，纵深推进五百里，正在逼近逝川。”
大帐内几名将领的神色，也都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北明飞沉默了片刻，忽然将急报往桌上一放：“传令，半刻钟整军。紫雷军团，立刻出发。”
军令传下，紫雷军团以极快速度开始重列军阵。片刻之后，整支大军便自东逝川一线向西开拔，直扑千里之外的主战场。
另一边。
邹原接到紫雷军团动身的消息后，竟是缓缓笑了：“终于动了，差最后一步了。”
西逝川北岸。
紫雷军团与朝天阁军队正面遭遇。
双方一触即战，这一战打得极其激烈。雷光、剑气、元力洪流不断在大地之上炸开，逝川两岸尸横遍野。
最终，朝天阁军队选择暂时后退，紫雷军团趁势追击，一口气收复了逝川以北三百里土地。
一时间，前线形势大好。
主帐之内，气氛也随之松快了几分。
“朝天阁，也不过如此。”北明飞端起茶盏，淡淡一笑。
“多亏太子殿下亲自坐镇，否则我等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一名林氏高层立刻陪笑道。
“来。”北明飞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今夜暂且休整，待明日一鼓作气，彻底击溃朝天阁！”
帐中众人皆起身附和。
可也就在这一片轻松氛围刚刚起来之时——
一名浑身染血的信卒忽然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殿下！”
“殿下，不好了！！”
北明飞脸色顿时一沉，厉声喝道：“慌什么！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那信卒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殿下，果木山至两川府一带，突然出现了朝天阁另一支军队！他们在极短时间内连续突破两道防线，现已强渡逝川！”
“再往前八百七十里……便是荒莱郡！”
此言一出，整座帅帐，瞬间一片死寂。
北明飞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竟都忍不住有些发颤，“消息属实？”
“殿下！”那信卒猛地叩首，声音里已带上哭腔。
“这是前线袍泽拿命送出来的消息啊！”
砰！
北明飞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木桌当场四分五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调虎离山。
他终究还是中了。
为了拿下眼前这支朝天阁军队，他亲自将紫雷军团主力尽数带走。可谁能想到，对方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在另一线！
现在，逝川到荒莱郡之间，仅余不到三万守军，这点兵力，如何挡得住对方主力？
帅帐中，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镜老终于开口：“殿下，我率林氏主力立刻回援，现在还来得及。”
北明飞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只剩决断。
“镜老，你带林氏主力立即回援荒莱郡，我与辰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这边残余敌军，随后立刻回援。”
“传令全军，准备进攻！”
……
京州府。
半个时辰后。
城中储备的物资已消耗过半。
而城外，朝天阁军队依旧如潮水般不断压来。
“为什么援军还没到？！”守城将军浑身浴血，站在城楼上望着西方，眼中已有几分赤红。
“将军……”先前那名亲信几乎快哭出来了，“咱们……真的还要死守吗？”
啪！
守城将军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他扇翻在地，随后又一把拎住他的甲领，将其提了起来，刀锋直接顶上了他的额头。
“你再敢说一句这种废话——”
“老子先宰了你！”
“现在退，身后是什么？是荒莱郡！是我们的家！再退一步，死的就不只是我们，是我们后面的所有人！”
那亲信被吓得面无人色，再不敢吭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城墙之下，尸体已堆积如山。
守军箭矢尽数用完，连滚石都快砸空，战斗早已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杀——！！”守城将军怒吼一声，拔刀直接从残破城墙上跳了下去。他身后残余守军见状，也纷纷怒吼着扑了下去。
三万对十万。
人数差距太过悬殊，所以守军几乎是在节节败退，可即便退，他们也依旧在拼命地杀。
守城将军此刻浑身浴血，手中长刀早已被鲜血染红。
每一刀劈下，都有敌军倒地，可他自己身上，也早已多出了十几道伤口。
他身边的兄弟，也几乎已尽数战死。
忽然。
前方战场上，骤然有无数粗大冰刺拔地而起！每一根冰刺，都直接洞穿了十余名朝天阁士兵的身体。
整整一排冰刺，如同一道骤然升起的冰墙，将混乱战场生生切成了两半。
而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又有大片火光轰然坠下，烈焰席卷。
无数朝天阁士兵在火海中惨叫翻滚，最终被焚成灰烬。
“这是……”守城将军整个人都愣住了，对他而言，这一幕几乎与神迹无异。
就在他愣神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将军阁下。”
守城将军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两道身影。
少年一袭白衣劲装，黑眸深邃，模样英俊；少女一身白衣，天蓝色长发垂落肩后，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雪。
正是方黎与靖冰心。
守城将军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迟疑着问道：“刚才……是两位出手相助？”
“嗯。”方黎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很平静，“这一带的朝天阁军队，已经被我二人清理得差不多了。”
“后续清扫战场、收拢伤员的事，就交给你们，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守城将军怔了怔，随即立刻抱拳，神色郑重无比：“多谢两位……前辈。”
听到这两个字，靖冰心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这位叔叔，我们可没您年纪大。”
方黎也干咳了一声：“叔叔，这里就交给你了，另外，我们来自项家。”
说完，他与靖冰心便同时展开双翼，在夜色之中向东南方向迅速掠去。
守城将军怔怔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良久，才喃喃了一句：
“项家……”
随后，他立正站好，朝着那片夜空，重重行了一个军礼。
高空中。
方黎与靖冰心一路向东南飞去。
下方地势与火光不断掠过，风声在耳边尖啸。
“这林家内部，还真是漏得跟筛子一样。”方黎眉头紧锁，眼中有着明显寒意，“六个时辰内，连续被破三道防线，就算防线薄弱，也绝不该脆成这样。”
靖冰心也是轻轻摇头，“这林氏内部，不只是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位置还绝对不低，否则，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卡住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忧色。
“我现在倒是真的有点佩服音韵了，林氏宗族如今都烂成这样了，她居然还能硬撑到现在。”
两人即便全速赶路，也足足飞掠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望见那支正在行军中的朝天阁主力。
远远看去，大军由无数方阵组成，层层叠叠铺开，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战旗如林，兵甲如潮，仅仅只是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气势，便足以让寻常人当场吓破胆。
方黎望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是真正的主力吧……”
“看那边。”靖冰心忽然伸手拉了他一下，纤指指向朝天阁大军前方偏西的位置。
方黎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竟还有另一支规模极大的军队横陈于野。那支军队阵形严整，兵甲颜色与林氏宗族一致，而在军阵上空，还悬着一位气息极强的老者。
显然，那是林氏宗族的军队。
“嗯？”方黎顿时一怔，“他们这是要正面硬拦？”
“现在就和朝天阁主力正面碰撞，未免也太不智了吧？林家不可能做这种送死的决策啊。”
“林家的军队动了。”靖冰心低声道。
只见那支林军忽然变换阵形，原本规整的军阵开始以一种极为奇异的轨迹移动起来，像是一面正在缓缓展开的巨镜。
半空中的那位老者猛然大喝：“结境——恒！”
喝声落下，下方数万林军之中顿时有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汇聚到老者身前。片刻之后，那些光芒竟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的屏障。
屏障由无数六边形光面拼接而成，悬于天地之间，如同一面倒映月光的古镜，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厚重的守御之感。
“是阵法。”方黎眼神微凝，“但又不是依靠灵识催动的常规灵阵……”
“不是灵识阵？”靖冰心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世间阵法万千，未必都走灵识之道，比如……某些更古老、更接近规则本身的东西。
“你觉得他们挡得住么？”她偏头问道。
“不好说。”方黎摇了摇头，“这面屏障的强度，我感知不透。”
远处，朝天阁军队在发现那面巨型屏障之后，开始缓缓减速。一架架散发着森冷寒光的攻城械被从后方推了出来，巨弩、元力重炮与破阵器械依次就位，杀气腾腾。
“哈哈哈哈！”林军上空，那老者悬空而立，声音宏亮，响彻数里，“早知你邹原用兵如神，今日倒要看看，你可破得了老夫这结镜衍化阵！”
朝天阁军阵之中，一道身影一步迈上天空。
正是邹原，他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笑意，拱了拱手：“原来是皇室的北镜老先生，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邹某之幸。”
“少废话！”北镜冷哼一声，“要是破不了，就趁早退去！老夫还可不追究你等擅犯琎州之罪！”
“那便让我来领教领教。”邹原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
下一刻，朝天阁军中那些蓄势已久的器械同时轰鸣，一道道粗大的元力光束齐齐轰向那面结镜衍化阵。
轰！轰！轰！
元力光束接连落在那屏障之上，却只能掀起一圈圈波纹，竟根本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琎州联军主帐之中。
一道坏消息，被直接摆到了桌案中央。
北明飞拿起那封急报，看完之后，脸色已彻底沉了下去。
“朝天阁已攻破果木山至太华山一带防线，纵深推进五百里，正在逼近逝川。”
大帐内几名将领的神色，也都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北明飞沉默了片刻，忽然将急报往桌上一放：“传令，半刻钟整军。紫雷军团，立刻出发。”
军令传下，紫雷军团以极快速度开始重列军阵。片刻之后，整支大军便自东逝川一线向西开拔，直扑千里之外的主战场。
另一边。
邹原接到紫雷军团动身的消息后，竟是缓缓笑了：“终于动了，差最后一步了。”
西逝川北岸。
紫雷军团与朝天阁军队正面遭遇。
双方一触即战，这一战打得极其激烈。雷光、剑气、元力洪流不断在大地之上炸开，逝川两岸尸横遍野。
最终，朝天阁军队选择暂时后退，紫雷军团趁势追击，一口气收复了逝川以北三百里土地。
一时间，前线形势大好。
主帐之内，气氛也随之松快了几分。
“朝天阁，也不过如此。”北明飞端起茶盏，淡淡一笑。
“多亏太子殿下亲自坐镇，否则我等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一名林氏高层立刻陪笑道。
“来。”北明飞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今夜暂且休整，待明日一鼓作气，彻底击溃朝天阁！”
帐中众人皆起身附和。
可也就在这一片轻松氛围刚刚起来之时——
一名浑身染血的信卒忽然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殿下！”
“殿下，不好了！！”
北明飞脸色顿时一沉，厉声喝道：“慌什么！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那信卒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殿下，果木山至两川府一带，突然出现了朝天阁另一支军队！他们在极短时间内连续突破两道防线，现已强渡逝川！”
“再往前八百七十里……便是荒莱郡！”
此言一出，整座帅帐，瞬间一片死寂。
北明飞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竟都忍不住有些发颤，“消息属实？”
“殿下！”那信卒猛地叩首，声音里已带上哭腔。
“这是前线袍泽拿命送出来的消息啊！”
砰！
北明飞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木桌当场四分五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调虎离山。
他终究还是中了。
为了拿下眼前这支朝天阁军队，他亲自将紫雷军团主力尽数带走。可谁能想到，对方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在另一线！
现在，逝川到荒莱郡之间，仅余不到三万守军，这点兵力，如何挡得住对方主力？
帅帐中，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镜老终于开口：“殿下，我率林氏主力立刻回援，现在还来得及。”
北明飞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只剩决断。
“镜老，你带林氏主力立即回援荒莱郡，我与辰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这边残余敌军，随后立刻回援。”
“传令全军，准备进攻！”
……
京州府。
半个时辰后。
城中储备的物资已消耗过半。
而城外，朝天阁军队依旧如潮水般不断压来。
“为什么援军还没到？！”守城将军浑身浴血，站在城楼上望着西方，眼中已有几分赤红。
“将军……”先前那名亲信几乎快哭出来了，“咱们……真的还要死守吗？”
啪！
守城将军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他扇翻在地，随后又一把拎住他的甲领，将其提了起来，刀锋直接顶上了他的额头。
“你再敢说一句这种废话——”
“老子先宰了你！”
“现在退，身后是什么？是荒莱郡！是我们的家！再退一步，死的就不只是我们，是我们后面的所有人！”
那亲信被吓得面无人色，再不敢吭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城墙之下，尸体已堆积如山。
守军箭矢尽数用完，连滚石都快砸空，战斗早已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杀——！！”守城将军怒吼一声，拔刀直接从残破城墙上跳了下去。他身后残余守军见状，也纷纷怒吼着扑了下去。
三万对十万。
人数差距太过悬殊，所以守军几乎是在节节败退，可即便退，他们也依旧在拼命地杀。
守城将军此刻浑身浴血，手中长刀早已被鲜血染红。
每一刀劈下，都有敌军倒地，可他自己身上，也早已多出了十几道伤口。
他身边的兄弟，也几乎已尽数战死。
忽然。
前方战场上，骤然有无数粗大冰刺拔地而起！每一根冰刺，都直接洞穿了十余名朝天阁士兵的身体。
整整一排冰刺，如同一道骤然升起的冰墙，将混乱战场生生切成了两半。
而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又有大片火光轰然坠下，烈焰席卷。
无数朝天阁士兵在火海中惨叫翻滚，最终被焚成灰烬。
“这是……”守城将军整个人都愣住了，对他而言，这一幕几乎与神迹无异。
就在他愣神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将军阁下。”
守城将军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两道身影。
少年一袭白衣劲装，黑眸深邃，模样英俊；少女一身白衣，天蓝色长发垂落肩后，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雪。
正是方黎与靖冰心。
守城将军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迟疑着问道：“刚才……是两位出手相助？”
“嗯。”方黎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很平静，“这一带的朝天阁军队，已经被我二人清理得差不多了。”
“后续清扫战场、收拢伤员的事，就交给你们，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守城将军怔了怔，随即立刻抱拳，神色郑重无比：“多谢两位……前辈。”
听到这两个字，靖冰心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这位叔叔，我们可没您年纪大。”
方黎也干咳了一声：“叔叔，这里就交给你了，另外，我们来自项家。”
说完，他与靖冰心便同时展开双翼，在夜色之中向东南方向迅速掠去。
守城将军怔怔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良久，才喃喃了一句：
“项家……”
随后，他立正站好，朝着那片夜空，重重行了一个军礼。
高空中。
方黎与靖冰心一路向东南飞去。
下方地势与火光不断掠过，风声在耳边尖啸。
“这林家内部，还真是漏得跟筛子一样。”方黎眉头紧锁，眼中有着明显寒意，“六个时辰内，连续被破三道防线，就算防线薄弱，也绝不该脆成这样。”
靖冰心也是轻轻摇头，“这林氏内部，不只是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位置还绝对不低，否则，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卡住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忧色。
“我现在倒是真的有点佩服音韵了，林氏宗族如今都烂成这样了，她居然还能硬撑到现在。”
两人即便全速赶路，也足足飞掠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望见那支正在行军中的朝天阁主力。
远远看去，大军由无数方阵组成，层层叠叠铺开，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战旗如林，兵甲如潮，仅仅只是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气势，便足以让寻常人当场吓破胆。
方黎望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是真正的主力吧……”
“看那边。”靖冰心忽然伸手拉了他一下，纤指指向朝天阁大军前方偏西的位置。
方黎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竟还有另一支规模极大的军队横陈于野。那支军队阵形严整，兵甲颜色与林氏宗族一致，而在军阵上空，还悬着一位气息极强的老者。
显然，那是林氏宗族的军队。
“嗯？”方黎顿时一怔，“他们这是要正面硬拦？”
“现在就和朝天阁主力正面碰撞，未免也太不智了吧？林家不可能做这种送死的决策啊。”
“林家的军队动了。”靖冰心低声道。
只见那支林军忽然变换阵形，原本规整的军阵开始以一种极为奇异的轨迹移动起来，像是一面正在缓缓展开的巨镜。
半空中的那位老者猛然大喝：“结境——恒！”
喝声落下，下方数万林军之中顿时有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汇聚到老者身前。片刻之后，那些光芒竟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的屏障。
屏障由无数六边形光面拼接而成，悬于天地之间，如同一面倒映月光的古镜，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厚重的守御之感。
“是阵法。”方黎眼神微凝，“但又不是依靠灵识催动的常规灵阵……”
“不是灵识阵？”靖冰心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世间阵法万千，未必都走灵识之道，比如……某些更古老、更接近规则本身的东西。
“你觉得他们挡得住么？”她偏头问道。
“不好说。”方黎摇了摇头，“这面屏障的强度，我感知不透。”
远处，朝天阁军队在发现那面巨型屏障之后，开始缓缓减速。一架架散发着森冷寒光的攻城械被从后方推了出来，巨弩、元力重炮与破阵器械依次就位，杀气腾腾。
“哈哈哈哈！”林军上空，那老者悬空而立，声音宏亮，响彻数里，“早知你邹原用兵如神，今日倒要看看，你可破得了老夫这结镜衍化阵！”
朝天阁军阵之中，一道身影一步迈上天空。
正是邹原，他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笑意，拱了拱手：“原来是皇室的北镜老先生，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邹某之幸。”
“少废话！”北镜冷哼一声，“要是破不了，就趁早退去！老夫还可不追究你等擅犯琎州之罪！”
“那便让我来领教领教。”邹原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
下一刻，朝天阁军中那些蓄势已久的器械同时轰鸣，一道道粗大的元力光束齐齐轰向那面结镜衍化阵。
轰！轰！轰！
元力光束接连落在那屏障之上，却只能掀起一圈圈波纹，竟根本无法将其撼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