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藤院试展锋芒（四）
外间，千秋静静坐在椅上，一边替他留意着周围动静，一边看着里屋中不断变化的气息，紫眸里也渐渐浮出几分喜意。
“看来是成了……”她轻声道。
可下一瞬，方黎的气息却忽然紊乱起来。
屋内，方黎额头上冷汗密布，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痛色。那团龙血之中蕴含的力量远比他预想得更为霸道，明明经脉已经修复完成，可它却仍在不断往外释放力量，经脉瞬间就被撑得鼓胀起来。
“怎么会这么强……”
方黎咬紧牙关，试图以元力强行压制丹田中的那团金红光团，可效果却微乎其微，他眉心魂轮浮现，黑白金三色灵识之力也随之涌入丹田，试图将其封住。
千秋察觉到不对，立刻闪身而入。
“怎么了？”她神色一变。
“没法完全炼化……”方黎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灼热感。
千秋一怔，显然也没想到这滴精血竟会霸道到这种地步。
她望着方黎额头不断滑落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那犹豫只持续了极短一瞬，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按住了方黎的肩。
“别乱动。”
方黎抬眼看她，黑眸里已带上了几分少见的慌乱：“千秋，你先出去……”
千秋却没有听他的，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这滴精血太烈了，你一个人压不住。”
方黎还想说什么，千秋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却让方黎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一缕极柔和的金色气息，自千秋体内缓缓渡入他口中，顺着气血流转而下，与那团狂躁的龙血之力碰在了一起。
原本横冲直撞的金红光团，竟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像是终于寻到了某种呼应。
丹田之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灼痛迅速减弱，原本暴戾的龙血之力，也开始缓缓沉静，朝着那刚刚开启的玄门印融去。
方黎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乱了一瞬。
千秋的脸也早已红透，却还是强撑着镇定，轻声道：“现在别分心，先炼化它。”
她说完，便微微退开了些，只是掌心依旧按在他肩上，替他稳住最后一丝躁动的气息。
而在窗外，一道苍老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项天隔着半掩的窗，静静看着屋内这一幕，神色一时间竟复杂得难以言明。
他本是察觉到龙血异动，担心方黎出事，才特意赶来看看。谁曾想，一来便看见了这一幕。
沉默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没有进去，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这两个小家伙……”
那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似有无奈，也似有感慨。
下一刻，他便转身掠向夜色之中，悄然离去。
屋内，方黎体内那团金红光团也终于彻底融入玄门印中，只在其上留下了一层极淡的金红纹路。
待一切彻底平静下来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向后倒去，直接昏睡了过去。
千秋看着他，怔怔地坐了片刻，随后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脸上红意更深。
她低头看着那张熟睡中的脸，轻轻地、小声地说了一句：
“笨蛋……”
随即，她替他拢了拢衣襟，起身退到了外间。
小楼之中，一时只余灯火轻摇，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翌日。
大灵府，乾方门。
天地之间一片清冷，古道蜿蜒，远山起伏，天地都显得空旷而寂静。
长亭之外，方黎与千秋并肩而立。
“你什么时候回来？”方黎看着她，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下的细雪，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千秋轻轻摇头，紫眸望向远处那片苍茫天地，眼中难得带着一点迷惘。
她这一去，连自己也不知道归期。
方黎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
他轻声说道：“若你回来了，就来帝都项家找我。”
“嗯。”千秋点了点头，将令牌握进掌心，随即抬头看他，轻声道，“你去了帝都，也要小心。那地方……不是谁都能待得舒舒服服的。”
方黎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抱进了怀里，少女身上仍带着熟悉的淡淡清香。
他抱得并不算太紧，声音却低而认真：“不管你去哪里，都一定要平安回来。”
千秋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也缓缓抬起手，抱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拥了一会儿。
最终，千秋还是先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望着方黎，眼中像是有很多话，可到最后，出口的也只有一句：
“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身影沿着长亭外的古道越走越远，渐渐没入苍茫天色之中。
方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走远了，可那份仍未说尽的情意，却像还留在原地，迟迟未散。
长亭外，古道边，飞雪白满天。
人已远，情尚在，他日再相见。
“看来是成了……”她轻声道。
可下一瞬，方黎的气息却忽然紊乱起来。
屋内，方黎额头上冷汗密布，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痛色。那团龙血之中蕴含的力量远比他预想得更为霸道，明明经脉已经修复完成，可它却仍在不断往外释放力量，经脉瞬间就被撑得鼓胀起来。
“怎么会这么强……”
方黎咬紧牙关，试图以元力强行压制丹田中的那团金红光团，可效果却微乎其微，他眉心魂轮浮现，黑白金三色灵识之力也随之涌入丹田，试图将其封住。
千秋察觉到不对，立刻闪身而入。
“怎么了？”她神色一变。
“没法完全炼化……”方黎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灼热感。
千秋一怔，显然也没想到这滴精血竟会霸道到这种地步。
她望着方黎额头不断滑落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那犹豫只持续了极短一瞬，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按住了方黎的肩。
“别乱动。”
方黎抬眼看她，黑眸里已带上了几分少见的慌乱：“千秋，你先出去……”
千秋却没有听他的，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这滴精血太烈了，你一个人压不住。”
方黎还想说什么，千秋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却让方黎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一缕极柔和的金色气息，自千秋体内缓缓渡入他口中，顺着气血流转而下，与那团狂躁的龙血之力碰在了一起。
原本横冲直撞的金红光团，竟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像是终于寻到了某种呼应。
丹田之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灼痛迅速减弱，原本暴戾的龙血之力，也开始缓缓沉静，朝着那刚刚开启的玄门印融去。
方黎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乱了一瞬。
千秋的脸也早已红透，却还是强撑着镇定，轻声道：“现在别分心，先炼化它。”
她说完，便微微退开了些，只是掌心依旧按在他肩上，替他稳住最后一丝躁动的气息。
而在窗外，一道苍老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项天隔着半掩的窗，静静看着屋内这一幕，神色一时间竟复杂得难以言明。
他本是察觉到龙血异动，担心方黎出事，才特意赶来看看。谁曾想，一来便看见了这一幕。
沉默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没有进去，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这两个小家伙……”
那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似有无奈，也似有感慨。
下一刻，他便转身掠向夜色之中，悄然离去。
屋内，方黎体内那团金红光团也终于彻底融入玄门印中，只在其上留下了一层极淡的金红纹路。
待一切彻底平静下来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向后倒去，直接昏睡了过去。
千秋看着他，怔怔地坐了片刻，随后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脸上红意更深。
她低头看着那张熟睡中的脸，轻轻地、小声地说了一句：
“笨蛋……”
随即，她替他拢了拢衣襟，起身退到了外间。
小楼之中，一时只余灯火轻摇，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翌日。
大灵府，乾方门。
天地之间一片清冷，古道蜿蜒，远山起伏，天地都显得空旷而寂静。
长亭之外，方黎与千秋并肩而立。
“你什么时候回来？”方黎看着她，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下的细雪，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千秋轻轻摇头，紫眸望向远处那片苍茫天地，眼中难得带着一点迷惘。
她这一去，连自己也不知道归期。
方黎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
他轻声说道：“若你回来了，就来帝都项家找我。”
“嗯。”千秋点了点头，将令牌握进掌心，随即抬头看他，轻声道，“你去了帝都，也要小心。那地方……不是谁都能待得舒舒服服的。”
方黎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抱进了怀里，少女身上仍带着熟悉的淡淡清香。
他抱得并不算太紧，声音却低而认真：“不管你去哪里，都一定要平安回来。”
千秋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也缓缓抬起手，抱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拥了一会儿。
最终，千秋还是先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望着方黎，眼中像是有很多话，可到最后，出口的也只有一句：
“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身影沿着长亭外的古道越走越远，渐渐没入苍茫天色之中。
方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走远了，可那份仍未说尽的情意，却像还留在原地，迟迟未散。
长亭外，古道边，飞雪白满天。
人已远，情尚在，他日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