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藤院试展锋芒（二）
第二天。
青藤院中，比起昨日更热闹了数倍。
因为今天，便是院试最终决战。
演武区四周早已坐满了人，不只是六阁学员尽数到场，大灵府内不少平日少露面的导师、长老也都来了。更外围的贵宾席上，则多出了许多陌生面孔，显然都是自帝都而来的观战之人。
“果然不出所料，延陵家和左家的两个老东西都来了。”主席台上，院长负手而立，目光扫向远处天边那两道掠来的流光，淡淡道。
“项老爷子也没缺席。”他身旁一人笑了笑。
话音刚落，第三道蓝色流光已自远处后发先至，眨眼间便越过前面两道，稳稳落在贵宾席前列。来人正是项天。
清风阁阁主朝场中扫了一眼，眸光微动，低声道：“下五门今日倒是来得齐，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等不及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旁边几位阁主却都听懂了，只是谁也没有接。
待各方宾客到齐，院长照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擂台之上。
因为今日真正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登台。
方黎。
林音韵。
一人黑衣，一人青裙。
两人刚一现身，演武区中顿时响起大片喝彩之声。
昨日半决赛的两场交锋，已将这一战的期待推到了顶点，而此刻，当他们真正站到同一座擂台上时，那股积攒已久的热意终于彻底爆开。
贵宾席上，不少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了林音韵身上。
“林家这丫头，倒是真出挑。”下五门一方，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缓缓点头，目中带着赞许，“这份容貌、气度与天赋，放在帝都年轻一辈里，也绝对算得上拔尖。”
他身旁一名青年盯着林音韵，眼神微热，忍不住低声道：“爹，若是能把她——”
“闭嘴。”那老者神色一沉，直接打断了他，“这种话，等百家宴之后再说。”
那青年一凛，不敢再开口。
而类似的目光，显然并不止这一处。
林音韵站在那里，本身就已足够让许多人动心思。
至于她对面的方黎，最初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放在眼里。可也就在这时，贵宾席后方，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袍老者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身旁有人低声问道。
那老者盯着方黎看了两眼，眉头微皱，片刻后才缓缓摇头：“没什么，只是这小子看着……让我想起了一个很多年前见过的人。”
“很多年前？”
“十五年前，帝都那场几乎掀翻皇城的旧事里，我曾远远见过一眼。”那老者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朝项天那边扫了一下。
另一边，皇室来人所在之处，一位身披紫袍的中年人也正看着方黎，面上神色不变，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波动一闪而过。
项天似有所觉，抬眼朝那边看了一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即收，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一瞬间的安静，却莫名让人觉得，皇室与项家之间，似乎并不像明面上那般平和。
擂台之上，导师抬手一挥，高声道：“双方准备——开始！”
“动手吧。”林音韵玉手握住青锋长剑，轻声道。
话音刚落，她便率先一剑斩出，风元力顿时化作凌厉青芒，直奔方黎而去。
方黎手中也已凝出金剑，数十道剑光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自四面八方掠出，封向林音韵。
可林音韵的身法实在太快，她莲步轻移，转眼已至擂台中央，剑锋一挑，硬生生将那片金色剑光搅乱，随即身形再闪，反手一剑便逼到了方黎近前。
方黎提剑硬接。
铛！铛！铛！
不过数息之间，两人便已连拼十余招。
可很快，方黎便察觉到了压力。林音韵近战时的剑路稳得惊人，既快且狠，几乎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又是三剑之后，他衣袖已被剑气划开几道口子，手臂之上也添了数道血痕。
“近战果然还是吃亏……”
方黎心中一沉，灵识印记顿时浮现，空间阵法瞬间成形，整个人向后闪去。与此同时，手中金剑脱手而出，化作流光射向林音韵，而另一只手则是一拳轰出，大五行拳印紧随而去。
林音韵眸光微动，手中长剑青芒大亮，一道道风元力长虹接连斩下，轰在金剑之上。剑身之上顿时浮现出细密裂纹，可旋即又被迅速涌出的金光强行修复。
当——！
下一瞬，林音韵竟被那一剑硬生生震退了数步。
她眼中闪过一抹讶色，背后青色双翼骤然显化，速度暴涨，避开那道拳印后，一剑直劈而下，终于将那柄金剑斩碎。
“风行九天……”方黎目光微凝，既然寻常手段难以奏效，那便只能动真格的了。
“魂轮术——阴阳相生！”
随着魂轮转动，黑白灵识之力如实质般外涌而出，竟将周遭天地元力都牵引得紊乱起来。数道黑白气柱平地而起，自不同方向朝林音韵绞杀而去。
林音韵连连出剑，将那一根根气柱劈碎，可她很快便察觉到不对——那些灵识之力虽被斩开，其内蕴含的诡异震荡却未完全散去，反而顺着剑身不断传入手腕，震得她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她眸光微沉，忽然抬手拨动了剑柄上的风铃。
叮——
清脆铃音在擂台上荡开。
原本还在蔓延的黑白灵识之力竟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打断一般，齐齐迟滞了一瞬，随即迅速溃散，那几道气柱也随之消失。
“果然有点门道。”方黎低声道。
林音韵显然也不打算再与他慢慢试探下去了：“极风落日！”
她轻喝一声，手中长剑青光大盛。下一刻，三道如小日般耀眼的青色光轮自剑锋之上分化而出，携着极其惊人的波动，朝方黎悍然坠落。
方黎却并未显得慌乱，他眉心魂轮一震，一道黑白交织的巨大眼瞳光影在身前迅速浮现，中心处骤然爆射出一道近乎无色的光柱，直迎那三轮青日而去。
轰——！
青芒瞬间覆盖全场，狂暴元力风波轰击在护罩之上，荡起层层涟漪。
可也就在那青芒最盛之时，一抹柔和得近乎不起眼的月色，忽然自其中悄然掠出，直斩林音韵！
林音韵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般向后暴退，同时反手一剑斩向前方虚空。
下一瞬，她整个人还是被那道月光硬生生斩飞，撞在护罩之上，而手中风铃剑的剑身之上，也赫然多出了一丝裂纹。
“灵器？”林音韵终于真正变了神色，她手中的风铃剑已是高阶玄器，可刚才那一击，竟连它都险些挡不住。
青芒渐渐散去。
台下众人这才看清场中景象——方黎衣衫已有些破损，手中却握着一柄如弯月般的短剑；而林音韵立于空中，脸色也明显凝重了下来。
方黎没有犹豫，剑尖一抬，汐月法剑顿时脱手而出，再度化作一缕月光，朝林音韵掠去。
林音韵抬手一压，一只数丈大小的青色元力手掌当空拍下，直取那道月光。
可月光与青掌接触的瞬间，极致寒意便蔓延开来，竟直接将整只手掌冻结！汐月穿掌而过，再次逼得林音韵不得不用风铃剑硬撼。
铛！
又是一记碰撞之后，林音韵终于不再留手。
“大日清魔斩！”
她轻喝一声，风铃剑脱手悬空，而她身后，竟缓缓显现出九柄十余丈长的巨剑虚影。九剑之上清光缭绕，最终朝中央缓缓归一，那等声势，看得台下不少人都暗暗变色。
而方黎也在这一刻，将汐月法剑催动到了极致。
汐月剑法，第一式——月落冰涧寒。
随着魂轮转动，漆黑灵识之力疯狂灌入剑身，汐月光辉愈发明盛。下一刻，擂台之上，竟悄然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
那像是一位绝代女子，执剑而立，衣袂轻扬，月华随之降临，赤日隐去，皓月高悬。四周景象竟也随之一变，仿佛化作了一处冰涧幽境。
“这……”贵宾席上，不少老辈人物都是目光一凝。
“不是法域。”很快便有人低声道，“可这把剑……绝非寻常灵器。”
下一刻，那道虚影已持剑斩下。
对面，林音韵也在同一刻将九剑归一，化作一道耀眼至极的清色巨剑，轰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众人所见的，只有一朵巨大的冰蓝色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护罩剧烈震颤，连几位阁主都不得不同时出手稳住余波。
到底谁赢了？
满场目光都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而待那冰蓝蘑菇云缓缓散去时，台上的胜负，也终于悄然分明。
方黎伸手扶住了嘴角带血的林音韵，低声问道：“没事吧？”
林音韵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拭去血迹，望着他，忽然笑了：“你赢了。”
“险胜而已。”方黎苦笑了一下，“若你真的全力出手，未必赢得了。”
林音韵微微一怔，显然，他看出来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声音很轻：“你觉得……我下得去手吗？”
“最终胜者，纹渊阁——宇方黎！”
院长高声宣布了结果。
下一瞬，整个演武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这一战，无论对谁而言，都足以记入青藤院院史。
贵宾席中，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
有人在重新打量林音韵，有人则第一次真正把视线长久停留在了方黎身上。
那位先前觉得方黎像旧人的灰袍老者，此刻眼底异色更深了几分，却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而皇室来人一侧，那紫袍中年人面色始终平静，只是袖中的手，似乎在不经意间收紧了一瞬。
至于下五门那边，那道袍老者则闭目片刻，像是在重新衡量着什么。
百家宴尚未开始，可今日这场决战，显然已经让不少人的心思，提前动了起来。
而随着院长最后一句话落下，这一届青藤院试，也终于正式落幕。
大灵府，千青谷。
山谷入口之前，院长负手而立，望着面前的三人，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笑意。
“你们三个，这次院试的表现都很不错。”他缓缓开口，“无论胜负，皆算可圈可点。我青藤院许下的奖励，自然也会兑现。跟我来吧。”
闻言，方黎与千秋眼中都顿时多了几分亮色，就连一向神色清淡的林音韵，青眸中都掠过了一丝异彩。
千青谷。
这是大灵府真正的底蕴所在，也是每年院试前三，最让人眼热的一份奖励。
青藤院中，比起昨日更热闹了数倍。
因为今天，便是院试最终决战。
演武区四周早已坐满了人，不只是六阁学员尽数到场，大灵府内不少平日少露面的导师、长老也都来了。更外围的贵宾席上，则多出了许多陌生面孔，显然都是自帝都而来的观战之人。
“果然不出所料，延陵家和左家的两个老东西都来了。”主席台上，院长负手而立，目光扫向远处天边那两道掠来的流光，淡淡道。
“项老爷子也没缺席。”他身旁一人笑了笑。
话音刚落，第三道蓝色流光已自远处后发先至，眨眼间便越过前面两道，稳稳落在贵宾席前列。来人正是项天。
清风阁阁主朝场中扫了一眼，眸光微动，低声道：“下五门今日倒是来得齐，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等不及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旁边几位阁主却都听懂了，只是谁也没有接。
待各方宾客到齐，院长照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擂台之上。
因为今日真正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登台。
方黎。
林音韵。
一人黑衣，一人青裙。
两人刚一现身，演武区中顿时响起大片喝彩之声。
昨日半决赛的两场交锋，已将这一战的期待推到了顶点，而此刻，当他们真正站到同一座擂台上时，那股积攒已久的热意终于彻底爆开。
贵宾席上，不少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了林音韵身上。
“林家这丫头，倒是真出挑。”下五门一方，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缓缓点头，目中带着赞许，“这份容貌、气度与天赋，放在帝都年轻一辈里，也绝对算得上拔尖。”
他身旁一名青年盯着林音韵，眼神微热，忍不住低声道：“爹，若是能把她——”
“闭嘴。”那老者神色一沉，直接打断了他，“这种话，等百家宴之后再说。”
那青年一凛，不敢再开口。
而类似的目光，显然并不止这一处。
林音韵站在那里，本身就已足够让许多人动心思。
至于她对面的方黎，最初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放在眼里。可也就在这时，贵宾席后方，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袍老者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身旁有人低声问道。
那老者盯着方黎看了两眼，眉头微皱，片刻后才缓缓摇头：“没什么，只是这小子看着……让我想起了一个很多年前见过的人。”
“很多年前？”
“十五年前，帝都那场几乎掀翻皇城的旧事里，我曾远远见过一眼。”那老者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朝项天那边扫了一下。
另一边，皇室来人所在之处，一位身披紫袍的中年人也正看着方黎，面上神色不变，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波动一闪而过。
项天似有所觉，抬眼朝那边看了一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即收，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一瞬间的安静，却莫名让人觉得，皇室与项家之间，似乎并不像明面上那般平和。
擂台之上，导师抬手一挥，高声道：“双方准备——开始！”
“动手吧。”林音韵玉手握住青锋长剑，轻声道。
话音刚落，她便率先一剑斩出，风元力顿时化作凌厉青芒，直奔方黎而去。
方黎手中也已凝出金剑，数十道剑光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自四面八方掠出，封向林音韵。
可林音韵的身法实在太快，她莲步轻移，转眼已至擂台中央，剑锋一挑，硬生生将那片金色剑光搅乱，随即身形再闪，反手一剑便逼到了方黎近前。
方黎提剑硬接。
铛！铛！铛！
不过数息之间，两人便已连拼十余招。
可很快，方黎便察觉到了压力。林音韵近战时的剑路稳得惊人，既快且狠，几乎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又是三剑之后，他衣袖已被剑气划开几道口子，手臂之上也添了数道血痕。
“近战果然还是吃亏……”
方黎心中一沉，灵识印记顿时浮现，空间阵法瞬间成形，整个人向后闪去。与此同时，手中金剑脱手而出，化作流光射向林音韵，而另一只手则是一拳轰出，大五行拳印紧随而去。
林音韵眸光微动，手中长剑青芒大亮，一道道风元力长虹接连斩下，轰在金剑之上。剑身之上顿时浮现出细密裂纹，可旋即又被迅速涌出的金光强行修复。
当——！
下一瞬，林音韵竟被那一剑硬生生震退了数步。
她眼中闪过一抹讶色，背后青色双翼骤然显化，速度暴涨，避开那道拳印后，一剑直劈而下，终于将那柄金剑斩碎。
“风行九天……”方黎目光微凝，既然寻常手段难以奏效，那便只能动真格的了。
“魂轮术——阴阳相生！”
随着魂轮转动，黑白灵识之力如实质般外涌而出，竟将周遭天地元力都牵引得紊乱起来。数道黑白气柱平地而起，自不同方向朝林音韵绞杀而去。
林音韵连连出剑，将那一根根气柱劈碎，可她很快便察觉到不对——那些灵识之力虽被斩开，其内蕴含的诡异震荡却未完全散去，反而顺着剑身不断传入手腕，震得她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她眸光微沉，忽然抬手拨动了剑柄上的风铃。
叮——
清脆铃音在擂台上荡开。
原本还在蔓延的黑白灵识之力竟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打断一般，齐齐迟滞了一瞬，随即迅速溃散，那几道气柱也随之消失。
“果然有点门道。”方黎低声道。
林音韵显然也不打算再与他慢慢试探下去了：“极风落日！”
她轻喝一声，手中长剑青光大盛。下一刻，三道如小日般耀眼的青色光轮自剑锋之上分化而出，携着极其惊人的波动，朝方黎悍然坠落。
方黎却并未显得慌乱，他眉心魂轮一震，一道黑白交织的巨大眼瞳光影在身前迅速浮现，中心处骤然爆射出一道近乎无色的光柱，直迎那三轮青日而去。
轰——！
青芒瞬间覆盖全场，狂暴元力风波轰击在护罩之上，荡起层层涟漪。
可也就在那青芒最盛之时，一抹柔和得近乎不起眼的月色，忽然自其中悄然掠出，直斩林音韵！
林音韵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般向后暴退，同时反手一剑斩向前方虚空。
下一瞬，她整个人还是被那道月光硬生生斩飞，撞在护罩之上，而手中风铃剑的剑身之上，也赫然多出了一丝裂纹。
“灵器？”林音韵终于真正变了神色，她手中的风铃剑已是高阶玄器，可刚才那一击，竟连它都险些挡不住。
青芒渐渐散去。
台下众人这才看清场中景象——方黎衣衫已有些破损，手中却握着一柄如弯月般的短剑；而林音韵立于空中，脸色也明显凝重了下来。
方黎没有犹豫，剑尖一抬，汐月法剑顿时脱手而出，再度化作一缕月光，朝林音韵掠去。
林音韵抬手一压，一只数丈大小的青色元力手掌当空拍下，直取那道月光。
可月光与青掌接触的瞬间，极致寒意便蔓延开来，竟直接将整只手掌冻结！汐月穿掌而过，再次逼得林音韵不得不用风铃剑硬撼。
铛！
又是一记碰撞之后，林音韵终于不再留手。
“大日清魔斩！”
她轻喝一声，风铃剑脱手悬空，而她身后，竟缓缓显现出九柄十余丈长的巨剑虚影。九剑之上清光缭绕，最终朝中央缓缓归一，那等声势，看得台下不少人都暗暗变色。
而方黎也在这一刻，将汐月法剑催动到了极致。
汐月剑法，第一式——月落冰涧寒。
随着魂轮转动，漆黑灵识之力疯狂灌入剑身，汐月光辉愈发明盛。下一刻，擂台之上，竟悄然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
那像是一位绝代女子，执剑而立，衣袂轻扬，月华随之降临，赤日隐去，皓月高悬。四周景象竟也随之一变，仿佛化作了一处冰涧幽境。
“这……”贵宾席上，不少老辈人物都是目光一凝。
“不是法域。”很快便有人低声道，“可这把剑……绝非寻常灵器。”
下一刻，那道虚影已持剑斩下。
对面，林音韵也在同一刻将九剑归一，化作一道耀眼至极的清色巨剑，轰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众人所见的，只有一朵巨大的冰蓝色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护罩剧烈震颤，连几位阁主都不得不同时出手稳住余波。
到底谁赢了？
满场目光都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而待那冰蓝蘑菇云缓缓散去时，台上的胜负，也终于悄然分明。
方黎伸手扶住了嘴角带血的林音韵，低声问道：“没事吧？”
林音韵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拭去血迹，望着他，忽然笑了：“你赢了。”
“险胜而已。”方黎苦笑了一下，“若你真的全力出手，未必赢得了。”
林音韵微微一怔，显然，他看出来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声音很轻：“你觉得……我下得去手吗？”
“最终胜者，纹渊阁——宇方黎！”
院长高声宣布了结果。
下一瞬，整个演武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这一战，无论对谁而言，都足以记入青藤院院史。
贵宾席中，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
有人在重新打量林音韵，有人则第一次真正把视线长久停留在了方黎身上。
那位先前觉得方黎像旧人的灰袍老者，此刻眼底异色更深了几分，却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而皇室来人一侧，那紫袍中年人面色始终平静，只是袖中的手，似乎在不经意间收紧了一瞬。
至于下五门那边，那道袍老者则闭目片刻，像是在重新衡量着什么。
百家宴尚未开始，可今日这场决战，显然已经让不少人的心思，提前动了起来。
而随着院长最后一句话落下，这一届青藤院试，也终于正式落幕。
大灵府，千青谷。
山谷入口之前，院长负手而立，望着面前的三人，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笑意。
“你们三个，这次院试的表现都很不错。”他缓缓开口，“无论胜负，皆算可圈可点。我青藤院许下的奖励，自然也会兑现。跟我来吧。”
闻言，方黎与千秋眼中都顿时多了几分亮色，就连一向神色清淡的林音韵，青眸中都掠过了一丝异彩。
千青谷。
这是大灵府真正的底蕴所在，也是每年院试前三，最让人眼热的一份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