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苍之山疑云涌（二）
“看见某人大清早就偷偷摸摸跑出来了，自然得跟来看看。”千秋眉毛一挑，目光却若无其事地落在一旁的货架上，语气淡淡的。
“我就是来灵殿看看，有没有什么现在能用得上的东西。”方黎见她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毕竟离年底青藤院试就只剩三个月了，总得提前准备准备。”
千秋对此不置可否，顿了一下，才道：“所以你这次，是铁了心要进前三了？”
说着，她又朝那蕴灵丹看了一眼，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愁：“可这蕴灵丹要三千灵币，就算把咱俩的家底全掏出来，也买不起啊。”
“没办法，只能去聚灵楼看看了。”方黎叹了口气，道，“找个报酬高一点的任务，先把这缺口补上再说。”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无奈。身为项家之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体会到“没钱寸步难行”是什么滋味。
“你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千秋忽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去找林音韵借呗。连天阳丹都能给你，这区区三千灵币，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方黎看着她脸上那抹笑容，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沉默了片刻后，他干笑了一声，道：“我跟她的关系，真没那么好。”
说完，他还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
千秋见状，顿时“扑哧”一笑，眼中掠过一丝一闪而逝的柔意，笑眯眯地道：“行啦，不拿你打趣了。去聚灵楼吧，我陪你去。”
“嗯嗯。”方黎立刻点头如捣蒜，与千秋一道离开了灵殿，直奔聚灵楼而去。
聚灵楼总部位于大灵府直辖区域的太都湖边。
虽说五院之中也都设有分部，但无论规模还是任务数量，都远远不如总部齐全，因此方黎这次来的，便是总部楼。
“呦，方黎，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总部楼来了？”
两人刚一进门，柜台后方一位老者便看见了方黎，笑呵呵地开口。
“天冰长老？”方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您怎么来大灵府了？”
天冰长老是项家天脉的长老，对方黎一向颇有好感。如今在这里碰见他，方黎顿时觉得，今日这趟怕是来对了。
“一把老骨头了，多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也是好的。”天冰长老笑了笑，问道，“来接任务的？”
方黎点头道：“想买点东西，还差不少灵币，所以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不少灵币么……”天冰长老扫了一眼柜台上的任务书页，沉吟片刻，道：“倒是正巧，这里有个高级双人任务，报酬是每人三百灵币，你们两个若肯接，应该能差不多。”
“高级任务？”方黎先是一喜，随即又迟疑起来，“可我们两个，能做得了吗？”
“老夫既然敢推荐，自然看过任务内容。”天冰长老淡淡道，“这任务偏查探，不是硬拼。你们一个擅灵识阵法，一个灵识修为不弱，正合适。”
说到这里，他目光微微一偏，扫向大厅另一侧。
那里站着几名黑衣青年，自方黎和千秋进门起，那几人的视线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这边。
“这任务挂了三天，一直没人接，不是没人想接，而是有人天天守在这里，专挑高级任务下手。”天冰长老冷笑了一声。
“适合他们的就抢走，别人想碰，他们便暗中使绊子，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人敢争了。”
方黎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千秋也朝那边瞥了一眼，紫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黑衣青年走了过来，脸上虽还挂着几分勉强的恭敬，语气却已压不住了。
“长老，这恐怕不妥吧？高级任务，向来该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他们两个不过是青藤院纹渊阁的学员，凭什么插手？”
“凭什么？”天冰长老面色一沉，“老夫说他们能接，他们就能接。什么时候，聚灵楼的任务轮得到你来替老夫做主了？”
那黑衣青年咬牙道：“我们兄弟几个已经盯了这任务几天，自然该由我们先挑。”
“规矩？”天冰长老冷笑，“聚灵楼什么时候有了这条规矩？你们几个堵在这里，日日抢任务，把别人都逼得不敢来接，这也叫规矩？”
那青年顿时被堵得脸色难看，周围一些学员也都暗暗看了过来，显然这群人早已惹得不少人不满。
黑衣青年脸上挂不住，终于看向方黎，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小子，识相的话，就自己把任务让出来。别以为有长老撑腰，你就真能把这任务拿稳。你今天敢接，明天就未必有命去做。”
“你这是在威胁我？”方黎挑了挑眉，反倒笑了。
“不算威胁，只是提醒。”黑衣青年阴恻恻地道。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方黎淡淡道，“有本事，你就来抢。”
“很好。”
就在这时，楼外又走进来一名黑衣青年。此人一出现，先前那几人神色顿时恭敬了不少，显然在这伙人中地位不低。
他先扫了方黎和千秋一眼，随后看向天冰长老，道：“长老今日倒是好兴致，连这种事也要插手。”
天冰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夫想把任务给谁，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那青年也不废话，只看着方黎，缓缓道：“记住我的名字，韩原。今日这个任务，你既然非要接，那便最好别后悔。”
说罢，他又转头道：“走吧。既然长老都开口了，总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在这里”三个字，却让大厅中不少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等那几人离去后，天冰长老这才将一块玉牌抛向方黎：“任务内容都在里面。接下之后，务必要小心。宁可任务失败，也不能出什么闪失，明白了吗？”
“明白。”方黎接过玉牌，神色也凝重了不少。
告别天冰长老后，方黎与千秋很快离开了聚灵楼。
而在远处一处山坡上，韩原与另一名白衣青年正并肩而立，目光所向，正是两人离去的方向。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把任务拿走？”韩原眼中寒意森森，“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这两人一起做了？”
另一名青年淡淡道：“任务令牌必须拿回来。至于那两个人——若是不识相，死了也就死了。”
“此事你来做吧，干净一些，我准备冲击玄门境，若能成功，也该毕业了。”
韩原点了点头，顿时冷笑起来：“有长老护着又如何？出了大灵府，死人，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纹渊阁中。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探寻苍川山脉的主峰苍天山？”方黎看着玉牌中的内容，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难怪天冰长老会把这任务推荐给他，原来是探寻类任务。
在大灵府诸多任务中，这类任务向来最受欢迎。
毕竟危险通常不算太高，报酬却不低，若是运气好些，真撞上遗迹秘地之类的地方，说不定还能顺势得上一份机缘。
千秋拎着一个小包回来后，刚听说任务地点是苍川山脉，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惊喜。
“走吧！先陪我到苍山镇看看！”
方黎点了点头，嘴角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依稀记得，两年前，正是在苍山镇，他第一次遇见千秋。那时不过一句带着玩笑意味的话，谁能想到，这少女竟一直记到了今日。
苍川山脉距大灵府足有数百里，位于帝都东北方向，单是赶路便要近五日。
方黎并非没想过借项家的车马，只是经脉未复之后，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不愿事事都再倚仗项家。这一路既是赶路，也是修行，他更想靠自己走过去。
……
两日后。
官道宽阔，两侧绿树成荫。
方黎与千秋正坐在路旁树下歇息。
“已经走了一百多里了，还有三天路程。”方黎望着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由得有些发愁。
千秋脸上却带着浅浅笑意，闻言白了他一眼：“急什么呀，不就还有三天嘛。”
方黎瞧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心头微动，伸手拉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你干什么？”千秋顿时惊呼一声。
“我是在想，你当初独自一人，是怎么走完这三百多里的。”方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还记得当初啊？”千秋紫眸中顿时多出几分留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那时候我从家里出发，正好赶上雨季，路上……”
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初见之时。
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席卷了整个苍山镇，泥泞路边，少年向那个浑身脏兮兮、满眼警惕的少女伸出了手。谁也不曾想到，那句随口说出的玩笑话，竟会把两个人的人生都牵在一起。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
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逼近而来，几乎没有半点征兆，暗箭已先一步破空而出，直奔二人射去！
方黎嘴角却在此时泛起一丝冷笑。
终于来了么。
下一瞬，一道银光骤然涌现，两人的身影同时自原地消失，横移到一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道暗箭。
“果然是你。”
看清来人后，方黎脸上并无多少意外，灵识之力猛然外放，大五行阵顷刻间在周身成形。
为首之人，正是韩原。
“得罪了我，你还想一路悠哉悠哉地走到苍川山脉？”韩原神情嚣张，眼中尽是不屑，“我知道你是项家的人，可一个经脉尽废的废人，又能在项家有多高的地位？”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人，个个都已踏入凡域境。
“我就是来灵殿看看，有没有什么现在能用得上的东西。”方黎见她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毕竟离年底青藤院试就只剩三个月了，总得提前准备准备。”
千秋对此不置可否，顿了一下，才道：“所以你这次，是铁了心要进前三了？”
说着，她又朝那蕴灵丹看了一眼，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愁：“可这蕴灵丹要三千灵币，就算把咱俩的家底全掏出来，也买不起啊。”
“没办法，只能去聚灵楼看看了。”方黎叹了口气，道，“找个报酬高一点的任务，先把这缺口补上再说。”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无奈。身为项家之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体会到“没钱寸步难行”是什么滋味。
“你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千秋忽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去找林音韵借呗。连天阳丹都能给你，这区区三千灵币，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方黎看着她脸上那抹笑容，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沉默了片刻后，他干笑了一声，道：“我跟她的关系，真没那么好。”
说完，他还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
千秋见状，顿时“扑哧”一笑，眼中掠过一丝一闪而逝的柔意，笑眯眯地道：“行啦，不拿你打趣了。去聚灵楼吧，我陪你去。”
“嗯嗯。”方黎立刻点头如捣蒜，与千秋一道离开了灵殿，直奔聚灵楼而去。
聚灵楼总部位于大灵府直辖区域的太都湖边。
虽说五院之中也都设有分部，但无论规模还是任务数量，都远远不如总部齐全，因此方黎这次来的，便是总部楼。
“呦，方黎，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总部楼来了？”
两人刚一进门，柜台后方一位老者便看见了方黎，笑呵呵地开口。
“天冰长老？”方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您怎么来大灵府了？”
天冰长老是项家天脉的长老，对方黎一向颇有好感。如今在这里碰见他，方黎顿时觉得，今日这趟怕是来对了。
“一把老骨头了，多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也是好的。”天冰长老笑了笑，问道，“来接任务的？”
方黎点头道：“想买点东西，还差不少灵币，所以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不少灵币么……”天冰长老扫了一眼柜台上的任务书页，沉吟片刻，道：“倒是正巧，这里有个高级双人任务，报酬是每人三百灵币，你们两个若肯接，应该能差不多。”
“高级任务？”方黎先是一喜，随即又迟疑起来，“可我们两个，能做得了吗？”
“老夫既然敢推荐，自然看过任务内容。”天冰长老淡淡道，“这任务偏查探，不是硬拼。你们一个擅灵识阵法，一个灵识修为不弱，正合适。”
说到这里，他目光微微一偏，扫向大厅另一侧。
那里站着几名黑衣青年，自方黎和千秋进门起，那几人的视线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这边。
“这任务挂了三天，一直没人接，不是没人想接，而是有人天天守在这里，专挑高级任务下手。”天冰长老冷笑了一声。
“适合他们的就抢走，别人想碰，他们便暗中使绊子，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人敢争了。”
方黎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千秋也朝那边瞥了一眼，紫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黑衣青年走了过来，脸上虽还挂着几分勉强的恭敬，语气却已压不住了。
“长老，这恐怕不妥吧？高级任务，向来该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他们两个不过是青藤院纹渊阁的学员，凭什么插手？”
“凭什么？”天冰长老面色一沉，“老夫说他们能接，他们就能接。什么时候，聚灵楼的任务轮得到你来替老夫做主了？”
那黑衣青年咬牙道：“我们兄弟几个已经盯了这任务几天，自然该由我们先挑。”
“规矩？”天冰长老冷笑，“聚灵楼什么时候有了这条规矩？你们几个堵在这里，日日抢任务，把别人都逼得不敢来接，这也叫规矩？”
那青年顿时被堵得脸色难看，周围一些学员也都暗暗看了过来，显然这群人早已惹得不少人不满。
黑衣青年脸上挂不住，终于看向方黎，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小子，识相的话，就自己把任务让出来。别以为有长老撑腰，你就真能把这任务拿稳。你今天敢接，明天就未必有命去做。”
“你这是在威胁我？”方黎挑了挑眉，反倒笑了。
“不算威胁，只是提醒。”黑衣青年阴恻恻地道。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方黎淡淡道，“有本事，你就来抢。”
“很好。”
就在这时，楼外又走进来一名黑衣青年。此人一出现，先前那几人神色顿时恭敬了不少，显然在这伙人中地位不低。
他先扫了方黎和千秋一眼，随后看向天冰长老，道：“长老今日倒是好兴致，连这种事也要插手。”
天冰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夫想把任务给谁，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那青年也不废话，只看着方黎，缓缓道：“记住我的名字，韩原。今日这个任务，你既然非要接，那便最好别后悔。”
说罢，他又转头道：“走吧。既然长老都开口了，总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在这里”三个字，却让大厅中不少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等那几人离去后，天冰长老这才将一块玉牌抛向方黎：“任务内容都在里面。接下之后，务必要小心。宁可任务失败，也不能出什么闪失，明白了吗？”
“明白。”方黎接过玉牌，神色也凝重了不少。
告别天冰长老后，方黎与千秋很快离开了聚灵楼。
而在远处一处山坡上，韩原与另一名白衣青年正并肩而立，目光所向，正是两人离去的方向。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把任务拿走？”韩原眼中寒意森森，“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这两人一起做了？”
另一名青年淡淡道：“任务令牌必须拿回来。至于那两个人——若是不识相，死了也就死了。”
“此事你来做吧，干净一些，我准备冲击玄门境，若能成功，也该毕业了。”
韩原点了点头，顿时冷笑起来：“有长老护着又如何？出了大灵府，死人，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纹渊阁中。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探寻苍川山脉的主峰苍天山？”方黎看着玉牌中的内容，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难怪天冰长老会把这任务推荐给他，原来是探寻类任务。
在大灵府诸多任务中，这类任务向来最受欢迎。
毕竟危险通常不算太高，报酬却不低，若是运气好些，真撞上遗迹秘地之类的地方，说不定还能顺势得上一份机缘。
千秋拎着一个小包回来后，刚听说任务地点是苍川山脉，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惊喜。
“走吧！先陪我到苍山镇看看！”
方黎点了点头，嘴角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依稀记得，两年前，正是在苍山镇，他第一次遇见千秋。那时不过一句带着玩笑意味的话，谁能想到，这少女竟一直记到了今日。
苍川山脉距大灵府足有数百里，位于帝都东北方向，单是赶路便要近五日。
方黎并非没想过借项家的车马，只是经脉未复之后，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不愿事事都再倚仗项家。这一路既是赶路，也是修行，他更想靠自己走过去。
……
两日后。
官道宽阔，两侧绿树成荫。
方黎与千秋正坐在路旁树下歇息。
“已经走了一百多里了，还有三天路程。”方黎望着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由得有些发愁。
千秋脸上却带着浅浅笑意，闻言白了他一眼：“急什么呀，不就还有三天嘛。”
方黎瞧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心头微动，伸手拉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你干什么？”千秋顿时惊呼一声。
“我是在想，你当初独自一人，是怎么走完这三百多里的。”方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还记得当初啊？”千秋紫眸中顿时多出几分留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那时候我从家里出发，正好赶上雨季，路上……”
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初见之时。
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席卷了整个苍山镇，泥泞路边，少年向那个浑身脏兮兮、满眼警惕的少女伸出了手。谁也不曾想到，那句随口说出的玩笑话，竟会把两个人的人生都牵在一起。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
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逼近而来，几乎没有半点征兆，暗箭已先一步破空而出，直奔二人射去！
方黎嘴角却在此时泛起一丝冷笑。
终于来了么。
下一瞬，一道银光骤然涌现，两人的身影同时自原地消失，横移到一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道暗箭。
“果然是你。”
看清来人后，方黎脸上并无多少意外，灵识之力猛然外放，大五行阵顷刻间在周身成形。
为首之人，正是韩原。
“得罪了我，你还想一路悠哉悠哉地走到苍川山脉？”韩原神情嚣张，眼中尽是不屑，“我知道你是项家的人，可一个经脉尽废的废人，又能在项家有多高的地位？”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人，个个都已踏入凡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