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时光域中觅真相（一）
“站在我身旁，不要离开三米之外。”洛诗帆语气也认真了几分，“不然，你可能会迷失在时光域中，再也回不来。”
方黎一听，立刻点头，他其实没太听懂什么叫时光域，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很危险。
洛诗帆身上泛起一层奇异的微光，下一刻，她带着方黎一步踏出，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
原本漆黑的虚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飞速向后流去的光影。光影之外，则是一片混沌。
“这里是？”方黎转头看向那些光影，忽然瞳孔一缩，在其中一道光影里，他竟看到了自己！
那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在虚空中修炼星穹法。
“那是……过去的我？”
“没错。”洛诗帆看了他一眼，带着他继续向前走，“这里是时光域中的时光通道，顺着这条通道，便能回到过去。”
“时光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它存在的意义，在于记录，它会记录下这诸天之中的一切过去。某种意义上，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诸天万界的史料馆。”
方黎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洛诗帆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它又不仅仅只是记录，真正的强者，甚至可以借时光域改变过去。只是，那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因为所谓改变过去，往往只是改动一个点，却会导致整片过去崩塌，到最后，那段过去不复存在，尝试改变它的人，也会随着过去的消失而一并消失。”
方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过去可以看见，却几乎碰不得。
可下一刻，一个有点离谱、但又很符合他此刻脑回路的念头，还是冒了出来。于是，他抱着“只是问问”的心态，开了口：
“那……如果有人回到过去，趁您还很弱的时候，把您杀了，会怎样？”
洛诗帆闻言，冷冷扫了他一眼。
方黎顿时讪讪一笑：“我就打个比方。”
“当你弱的时候，没人会特意去杀你的过去，因为那不值得。而当你真正强到让敌人动了这种心思时，你就会发现——过去与现在，是唯一的。”
洛诗帆一边走，一边淡淡说道：“先不说这诸天种族有没有人能回溯三万多年去找到弱小时候的我，就算真找到了，回溯三万年的时光，本身便是巨大代价。”
“而他面对的，也不是‘过去的我’，而是现在的我，他若真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掌拍死他就是。”
方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若不是这样的话，那外族强者直接自杀式地回过去，把人族现在的顶尖强者一个个杀掉，那人族还打什么？直接投降算了。
不过紧接着，他脑海里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绝美女子……
居然已经三万多岁了？
恐怖。
果然，人不可貌相。
洛诗帆带着方黎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光影无数，不过走了这么一会儿，竟已跨过了六七年时光。
方黎的目光在那些掠过的光影里扫来扫去，忽然，他看见了某一幕。
下一刻，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古怪，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黑月潮汐之后，自己还在昏迷的时候，林音韵竟偷偷亲了他一下。
方黎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就是说……他的初吻，早就已经给了韵儿？
那他后来还追着千秋说什么初吻不初吻的……这不是纯纯闹乌龙吗？
完了，血亏。
洛诗帆注意到他那副古怪表情，却并没有在意，谁没点风流旧事？现在看别人过去看得起劲，小心哪天被别人扒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能承受时光压力吗？能的话，我便走快些，这样慢，太耗时间了。”
方黎默默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虽然周围那股无形压力的确存在，但以他现在的血脉、元力和灵识强度，似乎还能撑住。
于是他点头道：“可以。”
闻言，洛诗帆的步伐骤然加快。
原本缓缓流淌的时光通道，在她脚下仿佛被强行压缩了。短短三分钟，两人便跨过了整整十年时光，直接来到了十七年前这个节点。
周围那些流转的光影掠得太快，快到方黎连自己童年里的一些零碎片段都来不及细看，便已经被甩到了身后。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时光通道，竟忽然扭曲了一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段岁月里留下了极深的裂痕。
见状，连洛诗帆的脸色都变了。
“奇怪……”她眸光微沉，盯着那一段扭曲的时光通道，低声道，“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连时光通道都受到了影响？”
她皱了皱眉，随即果断道：“别盯着那些碎片光影了，我们直接出去看看，现在，连我都有些好奇，十七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下后，周围飞速流转的光影开始缓缓淡去。
下一刻，黑暗混沌骤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繁华热闹的画面。
头顶圆月高悬，月色正好。
四周灯火如昼，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近乎喧腾。
“宁安城！”方黎一眼便认了出来。
虽然街道布置、楼阁位置与他所熟悉的宁安城有些不同，但那座城的气息、那种繁华中的秩序感，他绝不会认错。
“这里是十七年前的宁安城。”
“十七年前那场变故，是什么时候、在哪儿爆发的？”洛诗帆侧头问他。
“我也不确定。”方黎皱眉想了想，“但大概率，是在皇城内。”
说着，他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
此刻的他们，仿佛只是时光中的过客。周围行人来来往往，却无人注意到他们，像是根本看不见。除非他们主动去碰触、去干扰，否则这一段过去，似乎并不会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那就先去皇城。”洛诗帆点了一下头。
下一瞬间，两人已直接出现在皇城上空，那等高度，足以俯瞰整座皇城！
方黎第一时间扫了一圈，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
“不是没有，是你看不出来。”洛诗帆摇了摇头，目光冷静得可怕，“你看皇宫内那些侍卫，有一部分……没有影子。”
“而且周围，还有很多隐藏得极深的气息。”
方黎闻言一惊，立刻再次凝神细看。
果然，在那些灯火交织的宫道之中，竟真有一些侍卫站位诡异，脚下空空荡荡，没有半点影子。
更可怕的是，他们所站的位置，隐隐形成了一种极有规律的排布，像阵，而且，是已经快要成型的阵。
方黎心里一寒。
他又放开灵识去探，这一探之下，更是头皮发麻——整个皇宫，都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
四面八方，暗中潜伏着不知多少气息。
可也就在这一瞬，他心神一震，功法竟无意识地运转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刹，但气息终究还是外泄了。
“何人窥探皇宫！”皇宫之中，一道身穿金甲的身影猛然冲天而起，暴喝之声震响夜空。
方黎脸色顿时一变，暴露了？
而就在这一刻，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低语：“唉，还是暴露了么？”
下一瞬！整座皇宫，直接被一道庞大灵阵笼罩，彻底与外界隔绝！
“动手！”虚空中，一道暴喝炸响。
刹那之间，数十道强大身影同时现身！
下方更有数百人从皇宫四面八方一齐杀出，直扑宫城深处。
那名最先冲上天空的金甲之人，甚至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虚空中三十余位强者联手轰杀，肉身当场炸裂！
“诸位！今夜，是灭族之战！北家血脉，一个不留！”虚空之中，一名身穿长袍的老者沉声开口。
正是十七年前的项天。
他此刻的神情与方黎记忆中的项天并不完全一样，更锋利，也更冷。那种沉寂多年、只为今夜而来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项主放心！”他身旁一名强者朗声应道，“这天下，本就该是项家的，北家夺权千年，也该还回来了！”
“咦？”洛诗帆忽然低低出声，“没改动过去？”
方黎一怔，旋即也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刚才明明暴露了气息，甚至导致皇宫内的人有所察觉，可过去却并没有因此崩塌，也没有出现什么时光反噬。
那就说明—
十七年前，过去本就是这样。
“我记得项爷爷说过，当年有人气息外露，使得他们提前暴露，不得不仓促出手，最终才一步错、步步错，走到了后面那一局。”
方黎看着下方皇宫，神色变得极其古怪：“难道……那个人，就是我？”
“有可能。”洛诗帆闻言，倒是并不意外，“过去与未来，本就因果纠缠。有些事情，看似是你改了过去，其实只是你本就在过去之中。”
说话间，下方双方已经彻底厮杀在了一起。
北家这边，依旧是以北天道为首。
“项天！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北天道被项天一掌轰飞，稳住身形后，扫了眼四周，顿时怒吼出声。
只这么短短片刻，十八亲王已死四人，二十四侯更是直接折了七个！
“赶尽杀绝？”项天冷笑了一声，眸中尽是轻蔑，“千年之前，你北家夺我叶家皇权时，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我祖父侥幸逃得一命，改姓埋名，为的，不就是今日？”
“叶家……”北天道面色一变，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你是旧皇族的后裔，难怪……难怪你项家这些年处处与我北家作对！”
“从今夜起。”项天抬手再出一掌，将北天道打得连连后退，语气平静，却霸道得近乎森寒。
“这皇室，该改姓了。”
方黎一听，立刻点头，他其实没太听懂什么叫时光域，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很危险。
洛诗帆身上泛起一层奇异的微光，下一刻，她带着方黎一步踏出，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
原本漆黑的虚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飞速向后流去的光影。光影之外，则是一片混沌。
“这里是？”方黎转头看向那些光影，忽然瞳孔一缩，在其中一道光影里，他竟看到了自己！
那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在虚空中修炼星穹法。
“那是……过去的我？”
“没错。”洛诗帆看了他一眼，带着他继续向前走，“这里是时光域中的时光通道，顺着这条通道，便能回到过去。”
“时光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它存在的意义，在于记录，它会记录下这诸天之中的一切过去。某种意义上，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诸天万界的史料馆。”
方黎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洛诗帆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它又不仅仅只是记录，真正的强者，甚至可以借时光域改变过去。只是，那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因为所谓改变过去，往往只是改动一个点，却会导致整片过去崩塌，到最后，那段过去不复存在，尝试改变它的人，也会随着过去的消失而一并消失。”
方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过去可以看见，却几乎碰不得。
可下一刻，一个有点离谱、但又很符合他此刻脑回路的念头，还是冒了出来。于是，他抱着“只是问问”的心态，开了口：
“那……如果有人回到过去，趁您还很弱的时候，把您杀了，会怎样？”
洛诗帆闻言，冷冷扫了他一眼。
方黎顿时讪讪一笑：“我就打个比方。”
“当你弱的时候，没人会特意去杀你的过去，因为那不值得。而当你真正强到让敌人动了这种心思时，你就会发现——过去与现在，是唯一的。”
洛诗帆一边走，一边淡淡说道：“先不说这诸天种族有没有人能回溯三万多年去找到弱小时候的我，就算真找到了，回溯三万年的时光，本身便是巨大代价。”
“而他面对的，也不是‘过去的我’，而是现在的我，他若真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掌拍死他就是。”
方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若不是这样的话，那外族强者直接自杀式地回过去，把人族现在的顶尖强者一个个杀掉，那人族还打什么？直接投降算了。
不过紧接着，他脑海里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绝美女子……
居然已经三万多岁了？
恐怖。
果然，人不可貌相。
洛诗帆带着方黎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光影无数，不过走了这么一会儿，竟已跨过了六七年时光。
方黎的目光在那些掠过的光影里扫来扫去，忽然，他看见了某一幕。
下一刻，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古怪，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黑月潮汐之后，自己还在昏迷的时候，林音韵竟偷偷亲了他一下。
方黎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就是说……他的初吻，早就已经给了韵儿？
那他后来还追着千秋说什么初吻不初吻的……这不是纯纯闹乌龙吗？
完了，血亏。
洛诗帆注意到他那副古怪表情，却并没有在意，谁没点风流旧事？现在看别人过去看得起劲，小心哪天被别人扒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能承受时光压力吗？能的话，我便走快些，这样慢，太耗时间了。”
方黎默默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虽然周围那股无形压力的确存在，但以他现在的血脉、元力和灵识强度，似乎还能撑住。
于是他点头道：“可以。”
闻言，洛诗帆的步伐骤然加快。
原本缓缓流淌的时光通道，在她脚下仿佛被强行压缩了。短短三分钟，两人便跨过了整整十年时光，直接来到了十七年前这个节点。
周围那些流转的光影掠得太快，快到方黎连自己童年里的一些零碎片段都来不及细看，便已经被甩到了身后。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时光通道，竟忽然扭曲了一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段岁月里留下了极深的裂痕。
见状，连洛诗帆的脸色都变了。
“奇怪……”她眸光微沉，盯着那一段扭曲的时光通道，低声道，“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连时光通道都受到了影响？”
她皱了皱眉，随即果断道：“别盯着那些碎片光影了，我们直接出去看看，现在，连我都有些好奇，十七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下后，周围飞速流转的光影开始缓缓淡去。
下一刻，黑暗混沌骤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繁华热闹的画面。
头顶圆月高悬，月色正好。
四周灯火如昼，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近乎喧腾。
“宁安城！”方黎一眼便认了出来。
虽然街道布置、楼阁位置与他所熟悉的宁安城有些不同，但那座城的气息、那种繁华中的秩序感，他绝不会认错。
“这里是十七年前的宁安城。”
“十七年前那场变故，是什么时候、在哪儿爆发的？”洛诗帆侧头问他。
“我也不确定。”方黎皱眉想了想，“但大概率，是在皇城内。”
说着，他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
此刻的他们，仿佛只是时光中的过客。周围行人来来往往，却无人注意到他们，像是根本看不见。除非他们主动去碰触、去干扰，否则这一段过去，似乎并不会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那就先去皇城。”洛诗帆点了一下头。
下一瞬间，两人已直接出现在皇城上空，那等高度，足以俯瞰整座皇城！
方黎第一时间扫了一圈，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
“不是没有，是你看不出来。”洛诗帆摇了摇头，目光冷静得可怕，“你看皇宫内那些侍卫，有一部分……没有影子。”
“而且周围，还有很多隐藏得极深的气息。”
方黎闻言一惊，立刻再次凝神细看。
果然，在那些灯火交织的宫道之中，竟真有一些侍卫站位诡异，脚下空空荡荡，没有半点影子。
更可怕的是，他们所站的位置，隐隐形成了一种极有规律的排布，像阵，而且，是已经快要成型的阵。
方黎心里一寒。
他又放开灵识去探，这一探之下，更是头皮发麻——整个皇宫，都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
四面八方，暗中潜伏着不知多少气息。
可也就在这一瞬，他心神一震，功法竟无意识地运转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刹，但气息终究还是外泄了。
“何人窥探皇宫！”皇宫之中，一道身穿金甲的身影猛然冲天而起，暴喝之声震响夜空。
方黎脸色顿时一变，暴露了？
而就在这一刻，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低语：“唉，还是暴露了么？”
下一瞬！整座皇宫，直接被一道庞大灵阵笼罩，彻底与外界隔绝！
“动手！”虚空中，一道暴喝炸响。
刹那之间，数十道强大身影同时现身！
下方更有数百人从皇宫四面八方一齐杀出，直扑宫城深处。
那名最先冲上天空的金甲之人，甚至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虚空中三十余位强者联手轰杀，肉身当场炸裂！
“诸位！今夜，是灭族之战！北家血脉，一个不留！”虚空之中，一名身穿长袍的老者沉声开口。
正是十七年前的项天。
他此刻的神情与方黎记忆中的项天并不完全一样，更锋利，也更冷。那种沉寂多年、只为今夜而来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项主放心！”他身旁一名强者朗声应道，“这天下，本就该是项家的，北家夺权千年，也该还回来了！”
“咦？”洛诗帆忽然低低出声，“没改动过去？”
方黎一怔，旋即也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刚才明明暴露了气息，甚至导致皇宫内的人有所察觉，可过去却并没有因此崩塌，也没有出现什么时光反噬。
那就说明—
十七年前，过去本就是这样。
“我记得项爷爷说过，当年有人气息外露，使得他们提前暴露，不得不仓促出手，最终才一步错、步步错，走到了后面那一局。”
方黎看着下方皇宫，神色变得极其古怪：“难道……那个人，就是我？”
“有可能。”洛诗帆闻言，倒是并不意外，“过去与未来，本就因果纠缠。有些事情，看似是你改了过去，其实只是你本就在过去之中。”
说话间，下方双方已经彻底厮杀在了一起。
北家这边，依旧是以北天道为首。
“项天！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北天道被项天一掌轰飞，稳住身形后，扫了眼四周，顿时怒吼出声。
只这么短短片刻，十八亲王已死四人，二十四侯更是直接折了七个！
“赶尽杀绝？”项天冷笑了一声，眸中尽是轻蔑，“千年之前，你北家夺我叶家皇权时，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我祖父侥幸逃得一命，改姓埋名，为的，不就是今日？”
“叶家……”北天道面色一变，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你是旧皇族的后裔，难怪……难怪你项家这些年处处与我北家作对！”
“从今夜起。”项天抬手再出一掌，将北天道打得连连后退，语气平静，却霸道得近乎森寒。
“这皇室，该改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