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精怪分管山水

修仙:从灵枢洞天种田开始 · 烽火戏猪与猴 · 第60章 · 23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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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形制录》有言:

筑洞天者,先立山根,再通灵脉,后铺灵壤,终连水机。

山根为骨,灵脉为血,灵壤为肤,活水为息,四者归一,方为长生灵墟。

李崖放眼望去,这灵枢洞天,这才有了一丝丝小世界的雏形。

灵岩铺就成型之后,地层肌理彻底有序。

至于灵壤,他没像第一次那般细心配比,盖因这次地方过于大了些,单靠自己,明年都做不完这事情。

土得灵脉而活,脉得灵壤而显,水土相融而生机无穷。

先前灵岩铺就便划分出大致地上和地下水道。

只等灵泉之眼与灵脉连通,便有灵泉流入。

李崖缓步移步主峰山腰,此处是整方洞天的地脉枢纽,亦是灵脉中心。

他抬手祭出一枚灵泉之眼,这本是活水灵粹历经千年自然凝练而成,自有开源通河、润土生机之妙用。

周身青岚真气尽数使出,包裹灵泉之眼沉入地底深处,落在地脉枢纽之上。

而后一枚枚独孤城所赠的玉符,受到真气牵引,落在灵脉与泉眼之间,勾连灵气。

就这一瞬,泉眼灵光暴涨,灵泉喷涌而出,顺着李崖预留好的水道流动。

山腰上亦有灵泉流出,只等水量足够时,便能将山下河道、灵田、池塘尽数填满。

从这一刻开始,李崖肉眼可见,洞天气机运转开始闭环,不再像以往那样只散不增。

如今水土相生相养,生机得以循环,整片洞天流光浮动,看得李崖心中无限宁静。

“此处,便是吾乡!”

正所谓:吾心安处即是吾乡,李崖心底从来没有把云浮宗当做自己的家,甚至对这个世界都有一种疏离感。

“这里种上一片竹子……”

“这里再搭一处房子,房子前边挖口池塘……”

“这河里边太单调了些,得抽空去买点鱼虾蟹,不不,都买些……”

“灵禽也得买些……”

他像是一个骤然拥有自己土地的老农,不停盘算着该添置些什么。

直到多得再也记不住,掏出纸笔,将自己的构想尽数记下来,这一会儿李崖便充满了干劲。

恨不得立刻就跑到四方镇中采购一番。

“小的们,开始干活咯!”

说话间,李崖抬手一挥,五张灵契灵光闪烁。

在独孤城购置的五只精怪顿时浮现,跌坐在地上。

古木灵童胆小地捂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开手指,露出一条缝,打量着这陌生的地方。

有着灵契的联系,这些精怪自然是知道眼前修士便是自家主人。

这几只精怪之中,又数蚌精最通人性,灵智与常人无异。

“奴婢灵佩,见过老爷!”

随即款款施了一个万福。

“好好好!”

李崖有些吃惊,当时只觉得这蚌精胆子小,没想到居然有如此灵智。

随即开口问道:“灵佩,我将这洞天全域水脉交于你手,日后你便要统管水域诸事,可能做好?”

“回老爷的话,此易事耳!”

“善!”

接着李崖又在灵佩相助翻译下,总算弄清楚了三个古木灵童会照护何种灵植,便选定了几样如今市面上需求大的灵药。

至于那总是慢半拍的山龟,直接打发去疏通地脉了。

诸事安排妥当,李崖心中顿时一阵舒爽。

取名实在是有些为难李崖,中央主峰便随意取名为灵枢峰。

其余五山,按各自属性,分别唤做:金枢、木枢、水枢、火枢、土枢五峰。

这五座山峰,便是专门为了后边栽种五行灵药所备的。

离开灵枢洞天时已是第三日傍晚。

残阳斜挂西山,漫天霞光泼洒牵机峰,将连绵云海染作熔金玉壁。

本来想着直接回青木轩,可是转念一想。

不回青木轩了,转而折向贝田而去。

今年灵贝已经交割,这贝田未必不会有遗漏的灵贝,这时候自个去捡几只,也没人指摘什么。

光靠种田可不行,得养些灵物才行。

让方寸螺下水寻找,若是能顺手捞几只品相绝佳的灵贝,留在灵枢洞天繁育,日后也是一笔收入。

一路穿山过林,渡阶过亭,来到贝田时,耳畔传来哗哗潮响。

这鄱阳湖端是神异,如此大泽,隆冬竟然没结冰。

放好方寸螺后,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崖哥,你怎的今日有空来此处?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苦修,未曾出关呢。”

李崖有些错愕,卫二哥不是说要趁着年节去凡间州府好好消遣消遣,怎会还待山上。

李崖淡淡一笑,语气松弛温和:“倒是没有这般苦修,这几日乏了,出来散散心,本想来气贝田碰碰运气,捞几只灵贝玩玩,倒是没想到二哥还在山上。”

如此赶巧,两人便去了卫缺住所,李崖出酒,他出菜,也凑了一桌子菜。

掀开酒瓶塞子,醇厚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这可是泡了下酒虫的上好佳酿。

李崖取来两只粗瓷小碗,抬手稳稳斟满,酒液澄澈、香气浓郁。

他端起酒碗,与卫缺轻轻一碰,瓷碗相触,发出清脆轻响。

不追问缘由,只仰头浅饮一口。美酒入喉,顺着食道滑落腹间,暖开连日的疲惫。

待一杯喝完,卫缺才缓缓开口,娓娓道出前因后果。

“不瞒小崖哥,我本想在四方镇耍一阵子,再去附近州府的,可玩上了头,便忘了时间。”

“只是前几日在四方镇听到那王五死了!”

李崖闻言,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说道。

“王五死了,与二哥出去玩有何关系?”

“况且王五做这种生机,将别个往死路上逼,被人杀了也不出奇!”

卫缺放下酒杯,给李崖夹了一只鸡腿。

“小崖哥,我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当初那三个狗日的玩意儿,是受了王五逼迫才对我动手的,事后我都探听清楚。”

李崖正欲开口,却被打断了。

“我知道我这是因着和小崖哥走得近,才受了牵连,我不怪你,一听说王五死了,我这心就乱了,也没了去玩的心思了。”

“小崖哥,王五身边的修士是你杀的吧!”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外间潮声往复,和铜锅滚汤咕噜之声。

李崖并未否认,亦未承认,只是奇怪。

他端起酒碗,轻轻晃了晃碗中澄澈酒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二哥怎滴就认为是我呢!”

得到这句反问,卫缺反而彻底放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脸上浮出一抹笑意,端起酒碗与李崖再次对碰。

“一听到这消息,我就想到会不会是小崖哥。”

“但是等王筑送了一颗头颅,说是当时怂恿王五对我动手的喽啰,我便有了六七分确定。”

“再看到小崖哥这模样,便有了十成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