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士有仇,时时想报

修仙:从灵枢洞天种田开始 · 烽火戏猪与猴 · 第21章 · 333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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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因卫缺之事结识,此事之后,三人也有些慌张。

“我听闻那卫缺有一个好友,唤作李崖,如今颇受药田管事喜爱,咱们伤了他,只怕那李崖不会善罢甘休。”

已经喝高了的沈泽,听着张旭阳的话,有些得意地说道。

“那又如何,他在药田的手怎么能伸到贝田?”

“五爷可是免了咱们一成息,其他人想干都抢不到这活,况且咱仨真是泥捏的不成?”

林不谐想的更多,面色阴沉。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

【道友所问三人,均在王五处有借款,受王五所迫,于昨日晚间围殴卫缺】

“王五?王五!”

“你怎么敢?”

李崖只觉心中怒意翻腾

便如燎原之火,愈燃愈烈,一时间怎么也压不住,真气运转下,道袍鼓荡不止。

“你做你的营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你非得找死!”

“宗门有法令,禁止私斗,我不好明着出手,可不代表就此了事!”

可李崖自有法子,路过湖畔时,将方寸螺扔到贝田中。

得他授意,方寸螺径直潜入那三人所管贝田,便静静蛰伏,只等月黑风高时,誓要将这灵贝吃得干干净净。

“白玉京有律,修士不可滥杀凡人,各门各派倒也将其视为铁律,可若是交足罚金,顶多挨一顿不轻不重的责罚而已。”

“一条命,无分贵贱,一千两赤铜钱。”

“只是要弄清楚他背后是有哪些宗门人物,事后斡旋一二,不留后患!”

李崖前脚离开湖畔竹楼,便直接赶回青木轩。

“灵机师兄,我想杀一个人!”

灵机师兄闻言,脸上笑容顿时消失。

“杀谁?”

“王五。”

“因何缘由?”

李崖便将事情原委一一托出,只见灵机师兄双眼越发凌厉。

“该杀!”

“那王五背后之人,乃是灵膳房管事,灵膳房专职为宗门各峰烹制灵膳。”

“管事徐远山是一头喂不饱的活饕餮,为人尖酸刻薄,若是打杀了王五,只怕他那边不好交代。”

李崖听到这也是心中一紧,可那份杀心却没有半点平息。

这个人他不杀,道心难安。

“不过,徐远山他认钱不认人,只要王五那门子生意不垮,我再求姑姑出面,从中斡旋一二,估摸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

“即便是如今姑姑觉着你是可造之材,但有多少可造之材到最后能成材呢?”

“你需拿出你的价值,让姑姑出面,堕龙谷估摸着半年便会开启,只要达到了四重,相信姑姑会帮你出头!”

还要等半年,李崖是一天都不想等。

可理智告诉自己,此事不能冲动,不然彻底惹恼了那徐远山,他直接打杀自己,上交宗门一笔罚金即可。

“灵机师兄,我能等,就让他再多活段日子。”

灵机师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忍很痛苦,无异于悬着刀在心,可那些不能忍的家伙,骨头都化灰了。”

“谢过师兄,弟子省得!”

……

第二日大早,李崖早早来到竹楼,绝口不提报仇之事。

见到卫缺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便放下心来,又无意中提了一嘴贝田或将有大事发生。

时间紧迫,也不多作停留,隐蔽地收回方寸螺,又撒下几枚极为艳丽的鳞片后,径直回到青木轩。

若只是吞食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所管贝田的灵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此事与卫缺有关。

如此,只能将附近贝田也祸祸,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和那三人作邻,还特多吃了些卫缺那的灵贝。

【道友所求之事已推演完毕。】

【宸宿天都剑丸,以五金之精,糅以星砂炼制,寒霄露髓洗练。】

【道友修行木法,木主生,金主锐,五行相悖】

【可寻五行相契之窍穴,以身为鞘,气机勾连,待神识生,再修金法祭炼】

李崖盘坐练功房,一丝青岚真气注入宸宿天都剑丸。

只见剑丸,灵光乍现,内里银蓝星砂缓缓流转,隐现周天星轨细纹。

剑丸与青岚真气相互抵触,随即消散无踪。

“肺俞穴。”

李崖仔细琢磨,肺有两叶,左右各一,覆盖于心之上,为“华盖”之官。

每一叶肺腑之中,皆有诸多细小窍穴,其中有一大窍,名为“肺俞穴”,乃是肺腑气机汇聚之地。

肺俞穴深居于肺腑,气机充盈,连通周身经脉,借肺气宣降之力,缓缓浸润剑丸。

也可将剑丸的金锐之气,缓慢融入自身气机之中,同时也能借剑丸的金气,锤炼肺腑。

如此亦能壮大肺腑,提前进行练气四重的功夫。

如此,李崖便停下如今贯通的窍穴,转而将肺腑诸多窍穴先行贯通。

《长生盗》诸多关窍经由灵枢拆解,李崖已经了然于心。

取一株墨蛟藤,以青岚真气将其裹住,真气化作一道道细丝,如蛛网般缠绕住墨蛟藤。

这墨蛟藤微微一颤,肉眼可见有淡淡青气升腾,自李崖口鼻间吸入。

青气入体,融入青岚真气之中。

在《长生盗》法门运转下,真气越发醇厚,流转四肢百骸,填充气海丹田。

半个时辰后,墨蛟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了光泽,充盈的生机被抽离。

原本俊俏脸庞上爬满了青黑色纹路,唇齿间满是一股辛辣气味。

周身僵直,形如枯木,同时又似有无数树根扎入血肉之中。

肺为娇脏,清虚娇嫩,真气每前行一分,便疼痛一分,冲击窍穴如同酷刑。

李崖强忍住这石磨磨肺的疼痛,维持吐纳不变。

青岚真气不断叩关,在墨蛟藤生机补充下,不似往日那般衰减,反而越发旺盛。

好似神灵擂鼓,一声大过一声。

如林涛拍岸,一道脆响在体内响起,肺腑第一处窍穴就此贯通。

得此窍穴中纳一丝精纯元气补足,周身剧痛仿佛有所减轻。

他不敢停歇,继续冲向下一处窍穴。

整整一日,李崖肉身僵直,枯坐在练功房。

汗如雨下,打湿了道袍。

寻常修士修炼但凡有所进益,都是神采焕发,哪里像他这般,脸色惨白,形容枯槁。

只是一日,肺腑窍穴尽数贯通,一日之功夫抵掉了他人数月之功,这《长生盗》运行一次,只有将这墨蛟藤生机耗尽方能停下。

而如此的代价便是,李崖行功完毕,身子依旧如同枯木,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就连指头也抬不起来。

“要行他人不能行之事,受他人不能受之苦,方能享受众人之上的果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崖心中只能默默数数,直到身子能动弹,连忙取出五狱镯中所得疗伤丹药服下。

纯云丹下肚,温和药力如甘霖落下,似春风抚过。

口鼻间辛辣一点点消失,僵硬的肌肉开始变软。

他连忙猛灌事先备好的灵泉,此刻这泉水胜过无数美味佳肴。

李崖身受酷刑的同时,鄱阳湖畔的景象却是压抑的可怕。

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还有另外两人皆如丧考妣。

贝田水底,密密麻麻的灵贝开壳,里边没有一丝贝肉。

也有其他杂役所管贝田出现这般情况,但是没有这五人这般,几乎全军覆没。

而贝田管事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瞧着如同死狗一般瘫软的三人。

心中怒意更盛,猛地上前,一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五人滚向后边,停下后又连滚带爬,爬到管事跟前。

“刘管事,饶命啊……”

五人这聒噪模样,刘管事听得更是心烦,又一人赏了一脚。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眼神扫了一圈,仿佛能刮下一层血肉,众人解释躲闪。

“说啊!都聋了哑了吗!”

“管事,我晓得!”

他目光投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卫缺被人抬了过来。

他知道卫缺,是贝田的老人了,他刚到这,平日不拉帮结派,料理灵贝经验老道。

眼见刘管事阴狠眼神,卫缺连忙解释。

“管事,前日我放工时就见有一黑影在水底来去如影,好似是望月鳢。”

“什么……望月鳢……”

“要糟了,这可是灵贝大敌啊!”

周围议论声顿时响起,刘管事一甩袖管。

“闭嘴!”转而眼神死死盯住卫缺,周身真气外放,道袍鼓荡不止。

“为何不上报?”

“咳咳……”卫缺这时猛地咳嗽几声,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我正要上报,不想在路上挨了顿毒打,去了我半条性命……咳咳……”

刘管事转身去往贝田,双眼闪过一丝灵光,开始巡视湖底。

陡然间发现一枚艳丽鳞片,右手真气笼罩,猛地一扯,那枚鳞片瞬间被扯出湖面。

“可恶!”

他死死捏住鳞片,咬牙切齿,转头看向杂役。

“谁打的?”

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此刻他也不管仪态,这灵贝大损,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众人指向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刘管事心中怒火再也没能忍住。

“不能杀了你们,我还不能废了你们吗?”

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响起。

卫缺面无异色,只是心底浮过李崖之前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如今看来是小崖哥,冒着如此风险为自己出气。

“小崖哥,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