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灵念谷
竹生、蒋硕、杜九娘三人一路闲谈，不多时便一同来到了灵念谷。
此刻谷口早已人山人海，大半外门弟子已然齐聚于此。人群之中，既有高居外门榜单的顶尖强者，也有寻常无名、未曾登榜的普通弟子。
可就在三人踏入灵念谷的那一刻，整片喧闹的谷地骤然安静了几分。
在场所有人，不论修为高低、身份如何，看向竹生三人的目光里，全都不约而同染上了浓浓的忌惮与恐惧。
就连外门前十的一众天才，神色也尽数变得无比凝重，心头暗自戒备。唯有一人除外——林南，依旧神色淡然，并未有半分动容。
三人一路缓步前行，依旧是往日的相处模样。
全程大半时间，都是心思活络的杜九娘在开口，闲谈秘境过往、历届试炼趣事与机缘细节，句句条理清晰。
蒋硕性子沉稳寡言，一路默然随行，极少出声，只静静听着二人交谈，目光始终扫视着四周人群，默默戒备周遭动静。
而竹生话最是稀少，只偶尔轻声回应一两句，恰到好处接住杜九娘的话头，不至于让她一人独自絮叨，显得单调突兀，如同为闲谈添上一抹恰到好处的调剂。
不多时，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弟子人群，避开所有视线，寻得灵念谷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驻足。
三人站位依旧默契又独特，自然而然分立三方，稳稳形成一个规整的三角阵型。
没有刻意商议，却早已是数次并肩同行磨合出的本能习惯。三角站位攻守兼备，彼此互为依仗、互相照应，能将周遭所有动静尽收眼底，最大限度规避偷袭与隐患。
周遭无数弟子频频侧目，看着这怪异又极具压迫感的三人阵型，心底的忌惮更甚几分。
灵念谷中人声嘈杂，各方弟子扎堆抱团、暗自较劲，唯有这片三角角落，安静疏离，自成一方气场，无人敢轻易靠近半步。
方才众人只知三人联手气场慑人，心中忌惮，却始终没人将那传说中的惊天人物，与眼前沉默淡然的竹生对上号。
在场弟子大多只听过生死台一战的赫赫威名，却从未见过竹生本人样貌。
直到片刻之后，一名位列外门榜单的弟子盯着竹生端详许久，眉头微蹙，越看越觉得眉眼熟悉，心底那股强烈的熟悉感挥之不去。
他犹豫片刻，终究按捺不住，拨开围观人群，缓步走到竹生面前，带着几分试探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师弟，可是竹生？”
闻声，静坐的竹生缓缓抬眸，神色平淡无波，轻声回道：“哦？这位师兄认识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这名外门榜弟子浑身一震，眼底骤然涌上极致的震惊。
真的是他！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气质沉静的少年，正是那个在云阳宗生死台上，凭一己之力，一刀震杀吴家三兄弟、搅动整个外门风云，更是一举葬送三十六名外门执事的狠人——竹生！
巨大的冲击让这名弟子心神震颤，他连忙收敛心绪，不敢有半分失礼，连忙客套拱手寒暄两句。
而竹生心性沉稳淡然，素来不喜张扬。对方只是善意上前认人、礼貌问好，并无恶意挑衅，他自然不会故作姿态、恃强显摆，只是淡淡颔首回应，举止平和，不见半分睥睨众人的狂傲。
可这一问一答，已然落入周遭无数弟子耳中。
风声瞬间悄然传开，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无声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很快，竹生的名字便如同风一般，迅速在整片灵念谷传开。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尤其是一众外门榜上的顶尖弟子，得知眼前这名看似安静普通的少年竟然就是竹生时，个个满脸惊愕，神色大变，心中震撼不已。
待到那名认出竹生的弟子走远之后，杜九娘忍不住看向竹生，轻声开口：“竹师弟，你就不怕他当众把你的身份彻底传开？引来太多麻烦？”
竹生闻言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自在：“杜师姐，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好隐瞒、好保密的？”
杜九娘顿时失笑，点了点头。
倒也是。
旁人忌惮畏惧、小心翼翼隐藏锋芒，可竹生不必。他身后可是站着太上长老柳云汐，一身实力逆天，背景更是无人敢惹，根本无需藏躲藏躲、遮遮掩掩。
竹生的身份彻底传开的瞬间，整座灵念谷的气氛彻底割裂。
在场所有外门弟子，心中态度泾渭分明，自然而然分成了三派，无人例外。
第一派，是对竹生满心感激、感恩戴德的寒门弟子。
过往多年，外门吴家势力盘根错节，吴家三兄弟连同一众执事把持外门资源、肆意欺压寒门弟子，巧取豪夺、勒索刁难早已是常态。无数底层外门弟子敢怒不敢言，常年被压榨拿捏，受尽委屈。
直到竹生登临生死台，雷霆出手，斩杀吴家三兄弟，一举掀翻三十六名徇私枉法的外门执事，连根拔起了吴家在外门的滔天势力。
这一战，扫净了外门积弊，打破了世家执事一手遮天的格局，还给了所有寒门弟子公平的修行环境。此刻得知眼前人便是那位为民除弊的少年，一众寒门弟子眼底满是崇敬与感激，心中只剩感恩戴德。
第二派，则是对竹生恨之入骨、咬牙切齿之人。
这批弟子，大多是以往依附吴家、受吴家庇护得利的旁系子弟，或是曾与一众被清算执事交好、受益于旧有规矩的既得利益者。
竹生一战，覆灭吴家、清洗数十执事，不仅打碎了他们背靠势力的依仗，更断了他们长久以来的特权与资源渠道。往日的特权烟消云散，心中积满怨怼。
此刻知晓真身当面，他们死死攥紧拳头，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怨毒与嫉恨，却无一人敢当众表露半分，只能将恨意死死压在心底。
至于最后一派，便是绝大多数的中立弟子。
他们无依无靠，不沾吴家利益，也未曾受过吴家欺压，素来谨小慎微，一心只求安稳修行、争夺秘境机缘。
竹生的崛起、吴家的覆灭，于他们而言，全然是事不关己。他们高高挂起所有恩怨纷争，不感恩、不记恨，眼底只有淡然与漠然。在他们眼里，宗门派系争斗、新旧势力更迭，都不如即将成熟的灵念花来得实在。
一恩、一怨、一漠然。
三派人心，在灵念谷中泾渭分明，无声对峙。
而身处风波中心的竹生，依旧端坐三角阵型之中，神色淡然，任由周遭人心翻涌、舆论哗然，自始至终波澜不惊，分毫未放在心上。
全场风波未平，所有人还沉浸在竹生身份带来的震撼之中时，一道清冷身影骤然从人群缓步踏出。
正是外门榜榜首——林南。
他无视周遭所有目光，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竹生身前，没有多余言语，身姿一沉，直接盘膝落座，稳稳坐在竹生正对面。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两人隔着咫尺距离相对而坐，四目相望，静静对视。在外人粗浅的眼里，这般模样纯粹就是无事生非的大眼瞪小眼，平淡无奇，没有招式交锋，没有气势碰撞。
可此地汇聚的，皆是云阳宗外门精锐，是万千武者里筛选出的天之骄子、精英中的精英。
所有人心中通透无比，一眼便看穿了表象之下的暗流汹涌。
这不是无谓的对视，是同辈最顶尖强者的暗中较劲。
无形的气场在二人之间悄然碰撞、交织、拉扯。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却比任何拳脚厮杀都更加凶险。两股截然不同的顶尖底蕴相互制衡、相互试探，一点点丈量着彼此的深浅与底气。
一旁的蒋硕与杜九娘神色瞬间凝重，默契起身，悄然后退数步，远远避开这片对峙的区域。
二人心里清楚，这是竹生与外门第一林南的巅峰博弈，是属于顶尖强者之间的无声较量。
他们只要稍靠近分毫，便会被两股气场裹挟、卷入交锋，不仅无法插手，甚至会扰乱二人的对峙节奏，引火烧身。
全场数万外门弟子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整片灵念谷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死死锁定在对峙的两道少年身影之上。
一为横空出世、颠覆外门格局、背靠太上长老的绝代黑马竹生；
一为稳居外门榜首、压服所有同辈、屹立外门之巅的老牌最强林南。
无声争锋，一触即凝。
两股无形气场无声博弈良久，相互试探、彼此丈量深浅。
良久，林南率先收了周身内敛的气息，眸光平和，缓缓开口，声音清亮通透，落于寂静的灵念谷中：“竹师弟，承让。”
简简单单三个字，已然认可了竹生的底蕴与实力。这一场无声的暗中较劲，没有胜负厮杀，却让这位外门榜第一，彻底正视了这位横空出世的新晋天骄。
竹生缓缓敛去自身气场，眼底波澜不惊，淡淡回道：“林师兄不愧为外门榜第一。”
此刻谷口早已人山人海，大半外门弟子已然齐聚于此。人群之中，既有高居外门榜单的顶尖强者，也有寻常无名、未曾登榜的普通弟子。
可就在三人踏入灵念谷的那一刻，整片喧闹的谷地骤然安静了几分。
在场所有人，不论修为高低、身份如何，看向竹生三人的目光里，全都不约而同染上了浓浓的忌惮与恐惧。
就连外门前十的一众天才，神色也尽数变得无比凝重，心头暗自戒备。唯有一人除外——林南，依旧神色淡然，并未有半分动容。
三人一路缓步前行，依旧是往日的相处模样。
全程大半时间，都是心思活络的杜九娘在开口，闲谈秘境过往、历届试炼趣事与机缘细节，句句条理清晰。
蒋硕性子沉稳寡言，一路默然随行，极少出声，只静静听着二人交谈，目光始终扫视着四周人群，默默戒备周遭动静。
而竹生话最是稀少，只偶尔轻声回应一两句，恰到好处接住杜九娘的话头，不至于让她一人独自絮叨，显得单调突兀，如同为闲谈添上一抹恰到好处的调剂。
不多时，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弟子人群，避开所有视线，寻得灵念谷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驻足。
三人站位依旧默契又独特，自然而然分立三方，稳稳形成一个规整的三角阵型。
没有刻意商议，却早已是数次并肩同行磨合出的本能习惯。三角站位攻守兼备，彼此互为依仗、互相照应，能将周遭所有动静尽收眼底，最大限度规避偷袭与隐患。
周遭无数弟子频频侧目，看着这怪异又极具压迫感的三人阵型，心底的忌惮更甚几分。
灵念谷中人声嘈杂，各方弟子扎堆抱团、暗自较劲，唯有这片三角角落，安静疏离，自成一方气场，无人敢轻易靠近半步。
方才众人只知三人联手气场慑人，心中忌惮，却始终没人将那传说中的惊天人物，与眼前沉默淡然的竹生对上号。
在场弟子大多只听过生死台一战的赫赫威名，却从未见过竹生本人样貌。
直到片刻之后，一名位列外门榜单的弟子盯着竹生端详许久，眉头微蹙，越看越觉得眉眼熟悉，心底那股强烈的熟悉感挥之不去。
他犹豫片刻，终究按捺不住，拨开围观人群，缓步走到竹生面前，带着几分试探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师弟，可是竹生？”
闻声，静坐的竹生缓缓抬眸，神色平淡无波，轻声回道：“哦？这位师兄认识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这名外门榜弟子浑身一震，眼底骤然涌上极致的震惊。
真的是他！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气质沉静的少年，正是那个在云阳宗生死台上，凭一己之力，一刀震杀吴家三兄弟、搅动整个外门风云，更是一举葬送三十六名外门执事的狠人——竹生！
巨大的冲击让这名弟子心神震颤，他连忙收敛心绪，不敢有半分失礼，连忙客套拱手寒暄两句。
而竹生心性沉稳淡然，素来不喜张扬。对方只是善意上前认人、礼貌问好，并无恶意挑衅，他自然不会故作姿态、恃强显摆，只是淡淡颔首回应，举止平和，不见半分睥睨众人的狂傲。
可这一问一答，已然落入周遭无数弟子耳中。
风声瞬间悄然传开，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无声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很快，竹生的名字便如同风一般，迅速在整片灵念谷传开。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尤其是一众外门榜上的顶尖弟子，得知眼前这名看似安静普通的少年竟然就是竹生时，个个满脸惊愕，神色大变，心中震撼不已。
待到那名认出竹生的弟子走远之后，杜九娘忍不住看向竹生，轻声开口：“竹师弟，你就不怕他当众把你的身份彻底传开？引来太多麻烦？”
竹生闻言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自在：“杜师姐，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好隐瞒、好保密的？”
杜九娘顿时失笑，点了点头。
倒也是。
旁人忌惮畏惧、小心翼翼隐藏锋芒，可竹生不必。他身后可是站着太上长老柳云汐，一身实力逆天，背景更是无人敢惹，根本无需藏躲藏躲、遮遮掩掩。
竹生的身份彻底传开的瞬间，整座灵念谷的气氛彻底割裂。
在场所有外门弟子，心中态度泾渭分明，自然而然分成了三派，无人例外。
第一派，是对竹生满心感激、感恩戴德的寒门弟子。
过往多年，外门吴家势力盘根错节，吴家三兄弟连同一众执事把持外门资源、肆意欺压寒门弟子，巧取豪夺、勒索刁难早已是常态。无数底层外门弟子敢怒不敢言，常年被压榨拿捏，受尽委屈。
直到竹生登临生死台，雷霆出手，斩杀吴家三兄弟，一举掀翻三十六名徇私枉法的外门执事，连根拔起了吴家在外门的滔天势力。
这一战，扫净了外门积弊，打破了世家执事一手遮天的格局，还给了所有寒门弟子公平的修行环境。此刻得知眼前人便是那位为民除弊的少年，一众寒门弟子眼底满是崇敬与感激，心中只剩感恩戴德。
第二派，则是对竹生恨之入骨、咬牙切齿之人。
这批弟子，大多是以往依附吴家、受吴家庇护得利的旁系子弟，或是曾与一众被清算执事交好、受益于旧有规矩的既得利益者。
竹生一战，覆灭吴家、清洗数十执事，不仅打碎了他们背靠势力的依仗，更断了他们长久以来的特权与资源渠道。往日的特权烟消云散，心中积满怨怼。
此刻知晓真身当面，他们死死攥紧拳头，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怨毒与嫉恨，却无一人敢当众表露半分，只能将恨意死死压在心底。
至于最后一派，便是绝大多数的中立弟子。
他们无依无靠，不沾吴家利益，也未曾受过吴家欺压，素来谨小慎微，一心只求安稳修行、争夺秘境机缘。
竹生的崛起、吴家的覆灭，于他们而言，全然是事不关己。他们高高挂起所有恩怨纷争，不感恩、不记恨，眼底只有淡然与漠然。在他们眼里，宗门派系争斗、新旧势力更迭，都不如即将成熟的灵念花来得实在。
一恩、一怨、一漠然。
三派人心，在灵念谷中泾渭分明，无声对峙。
而身处风波中心的竹生，依旧端坐三角阵型之中，神色淡然，任由周遭人心翻涌、舆论哗然，自始至终波澜不惊，分毫未放在心上。
全场风波未平，所有人还沉浸在竹生身份带来的震撼之中时，一道清冷身影骤然从人群缓步踏出。
正是外门榜榜首——林南。
他无视周遭所有目光，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竹生身前，没有多余言语，身姿一沉，直接盘膝落座，稳稳坐在竹生正对面。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两人隔着咫尺距离相对而坐，四目相望，静静对视。在外人粗浅的眼里，这般模样纯粹就是无事生非的大眼瞪小眼，平淡无奇，没有招式交锋，没有气势碰撞。
可此地汇聚的，皆是云阳宗外门精锐，是万千武者里筛选出的天之骄子、精英中的精英。
所有人心中通透无比，一眼便看穿了表象之下的暗流汹涌。
这不是无谓的对视，是同辈最顶尖强者的暗中较劲。
无形的气场在二人之间悄然碰撞、交织、拉扯。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却比任何拳脚厮杀都更加凶险。两股截然不同的顶尖底蕴相互制衡、相互试探，一点点丈量着彼此的深浅与底气。
一旁的蒋硕与杜九娘神色瞬间凝重，默契起身，悄然后退数步，远远避开这片对峙的区域。
二人心里清楚，这是竹生与外门第一林南的巅峰博弈，是属于顶尖强者之间的无声较量。
他们只要稍靠近分毫，便会被两股气场裹挟、卷入交锋，不仅无法插手，甚至会扰乱二人的对峙节奏，引火烧身。
全场数万外门弟子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整片灵念谷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死死锁定在对峙的两道少年身影之上。
一为横空出世、颠覆外门格局、背靠太上长老的绝代黑马竹生；
一为稳居外门榜首、压服所有同辈、屹立外门之巅的老牌最强林南。
无声争锋，一触即凝。
两股无形气场无声博弈良久，相互试探、彼此丈量深浅。
良久，林南率先收了周身内敛的气息，眸光平和，缓缓开口，声音清亮通透，落于寂静的灵念谷中：“竹师弟，承让。”
简简单单三个字，已然认可了竹生的底蕴与实力。这一场无声的暗中较劲，没有胜负厮杀，却让这位外门榜第一，彻底正视了这位横空出世的新晋天骄。
竹生缓缓敛去自身气场，眼底波澜不惊，淡淡回道：“林师兄不愧为外门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