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落荒而逃

竹魄万古 · 生僻字芃 · 第24章 · 31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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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生刚将五名杀手尽数斩杀,还未多做停留,心底骤然涌起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警铃大作!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瞬间将狼行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窜出。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淬着寒芒的利箭精准射在竹生方才站立的地面,箭身深深没入泥土,尾羽兀自震颤不止。

竹生丝毫不敢停留,借着夜色掩护,飞速穿梭在茂密树林间,身形在树干缝隙中急速躲闪,不过转眼功夫,便彻底消失在漆黑密林之中。

此次能侥幸逃脱,全靠这月黑风高的夜色,再加上狼行步的诡谲身法,才躲过这致命一击。

而站在暗处射出这一箭的,正是一道高大身影,周身散发出三品武者的浑厚气息,目光阴鸷地盯着竹生逃走的方向,咬牙切齿。

此人,正是柴景萧的亲哥哥——柴景龙!

柴景龙盯着竹生消失的密林深处,眸中杀意滔天,周身三品武者的浑厚战气轰然爆发,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猛虎般朝着竹生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速度极快,三品武者的实力远超方才那五名二品杀手,沿途草木被战气扫得纷纷断裂,声势骇人。

“竹生,你杀我亲弟,今日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将你碎尸万段!”

柴景龙低吼出声,气息牢牢锁定着竹生的踪迹,穷追不舍。

竹生伏在茂密的树干后,屏住呼吸,全力运转狼行步,借着浓密的枝叶与漆黑夜色遮掩身形,脚步轻捷如狼,在林间飞速穿梭,不敢有半分停顿。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三品武者的压迫感,远比之前五人加起来还要强劲,差距悬殊,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竹生不敢恋战,只顾着埋头狂奔,耳畔尽是风声与身后柴景龙追赶的动静。

忽然,前方出现一处陡峭山崖,退路被堵!

柴景龙转瞬便追至近处,看着被堵在崖边的竹生,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一步步逼近:“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杀我弟弟的时候,你不是很威风吗?”

竹生背靠崖壁,缓缓握紧手中长刀,眼神紧绷,却没有半分惧色,指尖悄然扣住一枚寒叶飞刀,脚下暗暗蓄力,随时准备施展狼行步闪避,伺机反击。

一场以弱敌强的死局,彻底拉开。

竹生在密林里疯了般逃命,心脏狂跳不止,身后三品武者柴景龙的气息依旧死死咬着他,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可就在这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惊怒的喝问:“你是谁?!”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凄厉至极的剧烈惨叫,随后彻底没了声响。

竹生心头猛地一震,根本来不及细想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又出现了更恐怖的杀机,吓得脚下速度再增,狼行步施展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更深处狂奔而去。

竹生埋头狂奔许久,周身气息都有些急促,却迟迟没再感受到身后柴景龙的追击气息,紧绷的心神这才稍稍松动。

他放缓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侧耳凝神聆听,身后依旧一片死寂,半点脚步声、气息声都没有。

竹生眉头紧锁,心底满是疑惑,暗自思忖:难道刚才那声凄厉惨叫,是柴景龙发出来的?

可柴景龙可是实打实的三品武者,修为远胜自己,在这密林之中,又有谁能轻易对他下手,还让他发出那般惨叫?

一时间,种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恼羞起来,心底满是后怕与懊恼。

方才被戈家杀手围杀、又被柴景龙疯狂追击,一连串的凶险让他乱了心神,竟是一时忘了柴景龙这个头号大敌。

柴景龙修为远超于他,此仇不共戴天,必定不死不休,若是早些清醒意识到这一点,他绝不敢如此冒失,孤身一人离开宗门外出历练。

如今身陷密林,前路未知,背后更是藏着看不见的凶险,竹生攥紧手中长刀,眼神重新变得凝重,再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竹生不敢有丝毫停歇,脚下狼行步全力催动,身形如林间惊狼,借着漆黑夜色的掩护,飞速向密林深处奔去。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自己急促的喘息,他头也不回,只盼能将所有凶险远远甩在身后。

而在柴景龙遇袭的原地,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静静伫立。

黑衣人目光追随着竹生远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才缓缓收回视线。他口中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喜怒:“没想到,最终破局的,竟是这么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

听声音,此人分明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能在悄无声息之间,重创甚至击杀同为三品武者的柴景龙,这份实力深不可测。毫无疑问,这位神秘黑衣人,同样是实打实的三品武者!

他负手而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柴景龙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随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融入夜色,踪迹全无。

同一夜,漆黑密林之外,整个宗门外围、野外历练之地,接连爆出惊天凶案。

所有在外行走的戈家派系武者,无论修为高低,尽数惨遭暗杀,无一生还,现场血流遍地,下手之人狠辣至极,不留半点活口。

凶案很快传遍宗门,各方势力彻查之下,所有蛛丝马迹、现场残留的些许痕迹,竟全都直指竹生!

仿佛一夜之间,竹生成了屠戮戈家弟子的头号凶手。

可明眼人都清楚,竹生不过是二品初期的修为,就算战力再强,也绝无可能一夜之间,斩杀这么多戈家派系武者,这根本是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但此刻,早已没人在乎真相是什么,没人在意他的修为到底能不能做到。

对戈家、对想要借机发难的人来说,真相不重要,谁是最大的嫌疑人,才最重要。

只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竹生身上,便能名正言顺地对他下手,再也不用顾忌宗门规矩,暗中行事。

而这一切,正在密林深处狂奔逃命的竹生,全然不知。

他依旧只顾着躲避凶险,一心想着先稳住自身,赚取贡献点兑换血虎丹修炼,对这场针对自己的滔天栽赃,毫无察觉。

内门大殿钟声骤响。

内门大长老面色冰冷,声音传遍整座朔风武院:

“即日起,宗门弟子竹生,涉嫌一夜屠杀戈家所属宗门武者数十人,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即刻下达追捕之令,全门搜寻竹生下落,见之可擒,拒捕可杀。但凡包庇、私藏之人,一律同罪论处!”

竹生蜷缩在山林茂密的灌木丛中,借着浓绿枝叶遮掩身形,刚稍稍平复急促的呼吸,两道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他瞬间屏住气息,凝神细听,只见两名身着云溪宗宗门服饰的弟子,快步穿行在林间,压低声音交谈,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入竹生耳中。

“内门大长老已经下达死命令了!”一名弟子声音压得极低,“宗门弟子竹生,涉嫌屠杀宗门武者数十人,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全宗门上下全力追缉,无论内外门弟子,见到便可直接擒拿,胆敢拒捕,格杀勿论!”

另一人连忙扯了扯同伴衣袖,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小点声!这事关戈家与大长老派系,咱们私下议论不得,赶紧去前面搜,别耽误了差事!”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便走远,只留竹生僵在灌木丛后,浑身冰凉,心底翻涌着滔天的错愕与寒意。

他自始至终,从未对宗门弟子下过杀手,可如今,却成了全云溪宗通缉的要犯,百口莫辩。

起初听到两名宗门弟子的交谈,竹生心底还存着几分不信,只当是两人误传消息。

可接下来短短半天时间,过往林间的弟子一拨接着一拨,前前后后足足七八拨人,全都在低声议论内门大长老下达的追杀令,内容分毫不差,全都是缉拿他竹生的命令。

每一句交谈,都在狠狠击碎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竹生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周身气息紧绷,当即施展狼行步,借着林木掩护,飞速朝着云溪山外冲去,随即又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云溪山更深处。

深山之中林木蔽日,人迹罕至,远比外围安全,也唯有这里,能暂时躲开宗门弟子的搜捕。

直到彻底甩开零星的巡查弟子,竹生才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着粗气。

他此刻百分百确定,宗门是真的动了真格,全门上下都在追捕他。

可竹生满心都是茫然,一头雾水。

他明明只反杀了五个灭口的杀手,从未滥杀任何一名宗门弟子,为何会被扣上屠杀宗门武者的罪名,又为何内门大长老会不惜一切,下达如此决绝的追杀令?

种种疑团在心头盘旋,可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然成了宗门的阶下囚,只能仓皇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