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认错人了
爬了足足一个时辰，四肢早已酸胀发麻，竹生索性不再伪装，直挺挺站起身来。
他将攥在手里的二十两黄金尽数取出，递到上官婉宁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位好心人，您若是不想给，我还给您便是。在下不过是讨口活路，何必如此为难。”
上官婉宁挑眉轻笑，淡淡开口：“不装了？怎么不继续爬了？”
竹生没有接她的话，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黄金，一并塞进上官婉宁手中，神色郑重：“我把钱财尽数归还，方才是我刻意欺瞒，在此向您郑重道歉。乞讨本就是我的营生，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上官婉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说，若是柳云汐知道，她看中的人如今装成乞丐讨饭、刻意伪装逃生，会作何感想？”
竹生心头一凛，面上却故作茫然，装傻问道：“这位好心人，你说的柳什么汐？这人是谁？很厉害吗？”
上官婉宁瞧着他刻意装糊涂的模样，懒得继续拆穿，淡淡提点：“下次装乞丐，就把活儿做周全些。你这衣裳只补了几个补丁，身上半点尘土都没有，破绽太多。”
竹生低头打量自己一身乞丐装束，顿时面露尴尬，干笑两声：“在下第一次做这个，不懂门道，多谢姑娘指教。原来咱们是同行。”
上官婉宁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二人正巧行至一座酒楼门前，上官婉宁轻声道：“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竹生见状，飞快从她手中抢回那四十两黄金，干脆利落：“好，我请！这一顿饭吃过，方才我欺瞒你的事，咱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不等上官婉宁应声，他便径直迈步走进酒楼，上官婉宁紧随其后，一同入内。
一踏入酒楼，厅内宾客往来络绎不绝。掌柜一眼便瞧见了上官婉宁，神色立刻恭敬万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上官姑娘，您来了，里边请！”
小二也快步迎上，殷勤地引着上官婉宁往二楼走去，径直推开一间雅致包厢的门：“上官姑娘，您常坐的包厢，一直为您留着呢。”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竹生紧随其后走进包厢，落座后便静静等着上官婉宁点菜，可没片刻功夫，一道道精致菜肴便接连端了上来。
竹生面露诧异，开口问道：“上官姑娘，你是什么时候点的菜？”
上官婉宁抬眸看向他，语气淡然：“我名唤上官婉宁，你可叫我上官姑娘，或是婉宁姑娘，莫要再喊我好心人。”
竹生立刻会意，拱手道：“好，上官婉宁姑娘。”
上官婉宁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店小二，淡淡开口：“今日，由他结账。”
店小二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对着竹生躬身行礼，恭敬唤道：“贵客，请结账。”
万西城向来有这般礼数，女子武者尊称为姑娘，男子武者则尊为贵客。
竹生心头一跳，开口问道：“多少？”
店小二依旧礼数周全，轻声回道：“一千二百两黄金。”
竹生失声惊呼：“多少？一千二百两黄金？”
“是的，贵客。”
竹生转头看向笑意浅浅的上官婉宁，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张金卡，递向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取出酒楼专属的结算金卡，两张金卡相触的刹那，泛起淡淡灵光。金卡表面浮现出数字按键，只需轻点输入数额，选定转出方即可完成交割。
眼下是竹生付账，店小二便在他的金卡上轻点，输入一千二百两。
一阵柔和白光流转而过，一千二百两黄金瞬间从竹生的金卡划转至酒楼的金卡之内，交易即刻完成。
付完一千二百两黄金，竹生心疼得肉都在抽，也不多言语，径直落座便大口吃了起来。
花了这般天价，今日说什么也要吃回本才行。
上官婉宁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浅尝了几口菜肴，便放下了碗筷，手肘轻抵桌沿，眸光含笑，静静看着竹生狼吞虎咽，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
竹生吃到直打饱嗝，揉着肚子长舒一口气，畅快道：“舒服！可惜了我那一千二百两黄金。”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的人：“上官婉宁姑娘，咱们恩怨两清，我告辞了。”
话音刚落，上官婉宁的语气骤然冷冽：“竹生，你今日敢踏出这间包间的门，我便斩断你的双腿。”
竹生脚步一顿，硬生生退了回来，重新落座，眼底满是不解与愤懑：“上官姑娘，你乃是七品武者，又是云阳宗上官家的嫡系大小姐，放着宗门里的安稳日子不过，跑到万西城做什么？我不过是个被云阳宗驱逐出门的弟子，值得你们专门派一位内门长老一路跟踪监视？”
上官婉宁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清冷：“打住，我先澄清一件事，方崇山并非我派去的。”
竹生一愣，追问道：“那是谁派他来的？”
上官婉宁白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除了柳云汐，还能有谁。”
“柳云汐？”竹生满脸惊诧，“她派方崇山跟踪我干嘛。”
上官婉宁挑眉看向他，缓缓开口：“你想知道缘由？”
竹生神色一软，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上官师姐，您心肠最好了，定然愿意告诉我。”
上官婉宁故作慵懒，轻叹一声：“唉，此刻口干舌燥，实在没力气开口说话。”
竹生心领神会，立刻拿起茶壶，为上官婉宁斟上一杯果茶，清甜的果香随着热气缓缓散开。
上官婉宁也不再刻意逗弄竹生，神色收敛，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他面前。
竹生接过信件，一眼便认出字迹是柳云汐亲笔所写，落款处还标注着寄信人身份。他急忙拆开翻阅，一字一句看完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才彻底明白，方崇山从来都不是俞惊鹤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柳云汐的心腹。
就连当初自己的外门晋升任务，也是柳云汐暗中出手，直接否决了他的晋升资格。
他这才彻底明白，方崇山暗地里真正的靠山，从来都是柳云汐。表面上他依附俞惊鹤，是俞家麾下的武者，实则是柳家安插在俞家的卧底。
俞家与柳家早有婚约，婚约的双方正是俞惊鹤与柳云汐。可柳云汐打心底不愿嫁给俞惊鹤，一直想挣脱这门联姻。那日她恰巧撞见竹生在湖畔救下狼崽，便心生一计。
她将竹生带回云阳宗，从那时起，竹生就成了她用来拒绝俞惊鹤、破坏两家联姻的棋子。
就连当初自己的外门晋升任务被暗中否决，也是柳云汐一手安排，只为牢牢将他攥在手中。
一切皆如柳云汐算计的那般步步推进。
后来柳云汐远赴黑朔郡参与大战，留在宗门的方崇山便暗中出手，硬生生拦下了竹生的外门晋升任务。他对外依旧装作是俞惊鹤麾下之人，这般行事，旁人自然尽数将这笔账算在了俞家头上。
柳云汐归来后，借着此事大肆发难，处处发难问责俞家，借着竹生被打压一事，闹得两家颜面尽失、矛盾激化，原本板上钉钉的婚约就此彻底告吹。
婚约作废之后，柳云汐又暗中护住了竹生的性命，让他免遭俞家迁怒报复。这般算来，竹生倒也算是侥幸捡回一命。
竹生攥紧手中的信纸，抬眼看向上官婉宁，语气带着几分寒意：“上官姑娘，柳云汐这般做，到底是什么意思？特意将这些事告诉我，是想说明什么？”
上官婉宁轻声开口：“云汐是想告诉你，她并非存心利用你。虽说并非有意算计，可终究还是给你惹来了一身麻烦。如今你已然突破至六品武者，有了自保之力，这封信，便是她给你的致歉。”
竹生听罢，只觉满心荒唐，冷笑道：“她拿我的性命去推掉自己的婚约，事成之后，轻飘飘一句告知原委，这就算是道歉了？”
“是。”上官婉宁平静应道。
竹生深吸一口气，神色沉定下来：“好，你替我转告柳云汐，她的道歉，我收下了。”
说罢，他起身便要离开包厢。
上官婉宁连忙在身后唤住他：“竹生，云汐还有话要对你说！”
竹生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淡淡回道：“上官姑娘，你认错人了。”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径直离去。
踏出酒楼大门，竹生没有半分留恋，不再在万西城多做停留，径直动身折返屋林。
归途漫漫，他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从前他一直以为，处处针对自己、百般刁难的人是俞惊鹤，直到今日才知晓，从头到尾，都是柳云汐为了挣脱婚约，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做了一枚用来破局的棋子。
晚风拂过前路，竹生低声自语，语气决绝：“两清了。自今日起，我与云阳宗再无恩怨，与柳云汐，再无半分瓜葛。”
这一刻，竹生忽然彻底释怀。过往种种纠葛、算计与委屈，恍若南柯一梦，尽数随风散去。
他将攥在手里的二十两黄金尽数取出，递到上官婉宁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位好心人，您若是不想给，我还给您便是。在下不过是讨口活路，何必如此为难。”
上官婉宁挑眉轻笑，淡淡开口：“不装了？怎么不继续爬了？”
竹生没有接她的话，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黄金，一并塞进上官婉宁手中，神色郑重：“我把钱财尽数归还，方才是我刻意欺瞒，在此向您郑重道歉。乞讨本就是我的营生，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上官婉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说，若是柳云汐知道，她看中的人如今装成乞丐讨饭、刻意伪装逃生，会作何感想？”
竹生心头一凛，面上却故作茫然，装傻问道：“这位好心人，你说的柳什么汐？这人是谁？很厉害吗？”
上官婉宁瞧着他刻意装糊涂的模样，懒得继续拆穿，淡淡提点：“下次装乞丐，就把活儿做周全些。你这衣裳只补了几个补丁，身上半点尘土都没有，破绽太多。”
竹生低头打量自己一身乞丐装束，顿时面露尴尬，干笑两声：“在下第一次做这个，不懂门道，多谢姑娘指教。原来咱们是同行。”
上官婉宁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二人正巧行至一座酒楼门前，上官婉宁轻声道：“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竹生见状，飞快从她手中抢回那四十两黄金，干脆利落：“好，我请！这一顿饭吃过，方才我欺瞒你的事，咱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不等上官婉宁应声，他便径直迈步走进酒楼，上官婉宁紧随其后，一同入内。
一踏入酒楼，厅内宾客往来络绎不绝。掌柜一眼便瞧见了上官婉宁，神色立刻恭敬万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上官姑娘，您来了，里边请！”
小二也快步迎上，殷勤地引着上官婉宁往二楼走去，径直推开一间雅致包厢的门：“上官姑娘，您常坐的包厢，一直为您留着呢。”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竹生紧随其后走进包厢，落座后便静静等着上官婉宁点菜，可没片刻功夫，一道道精致菜肴便接连端了上来。
竹生面露诧异，开口问道：“上官姑娘，你是什么时候点的菜？”
上官婉宁抬眸看向他，语气淡然：“我名唤上官婉宁，你可叫我上官姑娘，或是婉宁姑娘，莫要再喊我好心人。”
竹生立刻会意，拱手道：“好，上官婉宁姑娘。”
上官婉宁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店小二，淡淡开口：“今日，由他结账。”
店小二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对着竹生躬身行礼，恭敬唤道：“贵客，请结账。”
万西城向来有这般礼数，女子武者尊称为姑娘，男子武者则尊为贵客。
竹生心头一跳，开口问道：“多少？”
店小二依旧礼数周全，轻声回道：“一千二百两黄金。”
竹生失声惊呼：“多少？一千二百两黄金？”
“是的，贵客。”
竹生转头看向笑意浅浅的上官婉宁，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张金卡，递向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取出酒楼专属的结算金卡，两张金卡相触的刹那，泛起淡淡灵光。金卡表面浮现出数字按键，只需轻点输入数额，选定转出方即可完成交割。
眼下是竹生付账，店小二便在他的金卡上轻点，输入一千二百两。
一阵柔和白光流转而过，一千二百两黄金瞬间从竹生的金卡划转至酒楼的金卡之内，交易即刻完成。
付完一千二百两黄金，竹生心疼得肉都在抽，也不多言语，径直落座便大口吃了起来。
花了这般天价，今日说什么也要吃回本才行。
上官婉宁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浅尝了几口菜肴，便放下了碗筷，手肘轻抵桌沿，眸光含笑，静静看着竹生狼吞虎咽，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
竹生吃到直打饱嗝，揉着肚子长舒一口气，畅快道：“舒服！可惜了我那一千二百两黄金。”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的人：“上官婉宁姑娘，咱们恩怨两清，我告辞了。”
话音刚落，上官婉宁的语气骤然冷冽：“竹生，你今日敢踏出这间包间的门，我便斩断你的双腿。”
竹生脚步一顿，硬生生退了回来，重新落座，眼底满是不解与愤懑：“上官姑娘，你乃是七品武者，又是云阳宗上官家的嫡系大小姐，放着宗门里的安稳日子不过，跑到万西城做什么？我不过是个被云阳宗驱逐出门的弟子，值得你们专门派一位内门长老一路跟踪监视？”
上官婉宁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清冷：“打住，我先澄清一件事，方崇山并非我派去的。”
竹生一愣，追问道：“那是谁派他来的？”
上官婉宁白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除了柳云汐，还能有谁。”
“柳云汐？”竹生满脸惊诧，“她派方崇山跟踪我干嘛。”
上官婉宁挑眉看向他，缓缓开口：“你想知道缘由？”
竹生神色一软，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上官师姐，您心肠最好了，定然愿意告诉我。”
上官婉宁故作慵懒，轻叹一声：“唉，此刻口干舌燥，实在没力气开口说话。”
竹生心领神会，立刻拿起茶壶，为上官婉宁斟上一杯果茶，清甜的果香随着热气缓缓散开。
上官婉宁也不再刻意逗弄竹生，神色收敛，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他面前。
竹生接过信件，一眼便认出字迹是柳云汐亲笔所写，落款处还标注着寄信人身份。他急忙拆开翻阅，一字一句看完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才彻底明白，方崇山从来都不是俞惊鹤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柳云汐的心腹。
就连当初自己的外门晋升任务，也是柳云汐暗中出手，直接否决了他的晋升资格。
他这才彻底明白，方崇山暗地里真正的靠山，从来都是柳云汐。表面上他依附俞惊鹤，是俞家麾下的武者，实则是柳家安插在俞家的卧底。
俞家与柳家早有婚约，婚约的双方正是俞惊鹤与柳云汐。可柳云汐打心底不愿嫁给俞惊鹤，一直想挣脱这门联姻。那日她恰巧撞见竹生在湖畔救下狼崽，便心生一计。
她将竹生带回云阳宗，从那时起，竹生就成了她用来拒绝俞惊鹤、破坏两家联姻的棋子。
就连当初自己的外门晋升任务被暗中否决，也是柳云汐一手安排，只为牢牢将他攥在手中。
一切皆如柳云汐算计的那般步步推进。
后来柳云汐远赴黑朔郡参与大战，留在宗门的方崇山便暗中出手，硬生生拦下了竹生的外门晋升任务。他对外依旧装作是俞惊鹤麾下之人，这般行事，旁人自然尽数将这笔账算在了俞家头上。
柳云汐归来后，借着此事大肆发难，处处发难问责俞家，借着竹生被打压一事，闹得两家颜面尽失、矛盾激化，原本板上钉钉的婚约就此彻底告吹。
婚约作废之后，柳云汐又暗中护住了竹生的性命，让他免遭俞家迁怒报复。这般算来，竹生倒也算是侥幸捡回一命。
竹生攥紧手中的信纸，抬眼看向上官婉宁，语气带着几分寒意：“上官姑娘，柳云汐这般做，到底是什么意思？特意将这些事告诉我，是想说明什么？”
上官婉宁轻声开口：“云汐是想告诉你，她并非存心利用你。虽说并非有意算计，可终究还是给你惹来了一身麻烦。如今你已然突破至六品武者，有了自保之力，这封信，便是她给你的致歉。”
竹生听罢，只觉满心荒唐，冷笑道：“她拿我的性命去推掉自己的婚约，事成之后，轻飘飘一句告知原委，这就算是道歉了？”
“是。”上官婉宁平静应道。
竹生深吸一口气，神色沉定下来：“好，你替我转告柳云汐，她的道歉，我收下了。”
说罢，他起身便要离开包厢。
上官婉宁连忙在身后唤住他：“竹生，云汐还有话要对你说！”
竹生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淡淡回道：“上官姑娘，你认错人了。”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径直离去。
踏出酒楼大门，竹生没有半分留恋，不再在万西城多做停留，径直动身折返屋林。
归途漫漫，他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从前他一直以为，处处针对自己、百般刁难的人是俞惊鹤，直到今日才知晓，从头到尾，都是柳云汐为了挣脱婚约，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做了一枚用来破局的棋子。
晚风拂过前路，竹生低声自语，语气决绝：“两清了。自今日起，我与云阳宗再无恩怨，与柳云汐，再无半分瓜葛。”
这一刻，竹生忽然彻底释怀。过往种种纠葛、算计与委屈，恍若南柯一梦，尽数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