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识
回府的路上，萧炎一路走一路说。
把自己从乌坦城到加玛圣城这一路上的见闻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在魔兽山脉外围遇见的二阶魔兽，什么半路上碰到的一队佣兵闹内讧。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糖葫芦都快被晃散了架。
纳兰嫣然走在旁边，左手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猪蹄，啃得满嘴油光。
时不时含含糊糊地插上一句“然后呢”“那后来呢”。
她听得认真，吃得也认真，这两种认真在她身上奇妙地并行不悖。
“原来你们就是我爷爷说的贵客啊。”
她咽下一口肉，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我们也没想到，在街上随手救下的人，会是纳兰家的大小姐。”
萧炎说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猪蹄。
他一直以为像纳兰嫣然这样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女孩子，吃东西应当是斯斯文文的。
比如他那位表姐，吃块糕点都要用手帕掩着嘴。
可眼前这位，啃猪蹄的架势豪迈得像个山寨里的女土匪。
他觉得自己的某些认知受到了冲击。
“我是真没想到，加玛圣城里居然也会有拐子。”
纳兰嫣然摇着脑袋，语气倒不像是心有余悸。
更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大体面的事。
“还好碰见了你们，不然我怕是真得去吃几天苦头。”
她说得轻巧，心里其实有底。
纳兰家是加玛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要在这帝都里找一个丢了的大小姐，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
但被拐走的滋味总归不好受，这声谢谢她道得真心实意。
说话的工夫，一行人已经到了纳兰府的大门口。
还没踏上台阶，就看见纳兰肃正站在门前，正在接待另一拨人。
“父亲。”
萧炎看见自家老爹，立刻快步迎上去。
“炎儿，觉得这帝都怎么样？”
萧战伸手揉了揉萧炎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下来。
他的手掌又厚又粗糙，但落在儿子头上时轻得像一片叶子。
“嫣然？”
纳兰肃自然也看见了自家闺女跟在萧炎身后，眉梢微微上挑。
“你怎么跟萧家三少爷在一块儿？”
他知道纳兰嫣然出府去了，却没想到她是跟萧家的人一起回来的。
“这位就是纳兰侄女？”
萧战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那个啃猪蹄的小女孩身上。
“果然一表人才。”
“萧炎侄子也是仪表堂堂啊。”
纳兰肃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了一句。
两个长辈就这样在门口开始了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用词之隆重、语气之热切。
纳兰嫣然实在听不下去了，冲萧炎使了个眼色，脑袋朝府门里一歪。
萧炎心领神会，两个人趁着大人寒暄的间隙，猫着腰溜进了府里。
纳兰嫣然领着萧炎七拐八绕，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后厨。
厨房里灶火正旺，几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肉香和酱料的味道。
长案上摆满了备好的菜品，有整只的烤乳猪。
有码得整整齐齐的蒸鱼，有还在砂锅里翻滚的浓汤。
萧炎自觉地找了碗萝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纳兰嫣然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
她伸手端起一整盘烤乳猪，咚的一声摆在他面前。
“你这不行，吃什么破萝卜啊。来，咱们就要学会大口吃肉。”
萧炎看着那盘油光发亮的烤乳猪，喉咙动了动。
理智告诉他，这明显是待会儿宴会上要上的大菜，现在动了不合适。
但理智这种东西，在烤肉面前一向不太能打。
“这不好吧……现在吃了，等会儿开宴了怎么办？”
“怕个屁。”
纳兰嫣然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语气里带着大户人家孩子特有的底气。
“厨房在有宴会的时候，每种菜都会备好几份。就算出事了，不还有我担着吗？刚才你帮了我一把，我纳兰嫣然最讲仁义，出了事绝不推脱。来，吃！”
萧炎看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小女孩拍着胸脯说“出了事我担着”的样子。
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也不再矫情，伸手扒下一条后腿就啃。
一口下去，皮脆肉嫩，油脂在嘴里化开。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厨房的角落里，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萧炎啃着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袖子抹了把嘴角的油，偏头问道。
“我听说你很早就开始修炼了？你现在什么修为？”
“斗之气三段而已。”
纳兰嫣然头都没抬，随口答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自己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咳咳咳——！”
萧炎嘴里的肉渣直接喷了出来。他拍着胸口咳了半天。
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里那可怜巴巴的斗之气一段。
然后，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跟自己在厨房里抢猪蹄吃的同龄人，居然已经斗之气三段了。
“哎呀，别这副被打击到的表情嘛。”
纳兰嫣然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翘得太明显。
“我是从一岁就开始修炼的，也就是占了个早字。”
她嘴上说得谦虚，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叉着腰仰天大笑了。
这可是未来的炎帝，在他面前装这么一回，够她得意好一阵子的。
毕竟再过个十几年，这位的修为不知道要把她甩出几条街去。
趁现在还能压他一头的时候赶紧过过瘾。
萧炎看着她那副明明得意得不行又硬要装云淡风轻的表情，更加无地自容了。
他一个堂堂穿越者，被一个小女孩在修为上按在地上摩擦。
这要是传出去，他萧炎的脸往哪搁？
他在心底暗暗发了狠：等回了乌坦城，他要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往死里修炼。
“嘎呀——！”
厨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纳兰嫣然反应极快，一把拽着萧炎蹲到了长案后面。
两个人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咦？我记得这桌子上有一份烤乳猪啊，怎么不见了？”
进来的是个厨娘，围着沾了面粉的围裙，手里还拎着把汤勺。
她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们藏在哪，也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额，又被发现了。下次我一定要躲到更远的地方去吃。”
纳兰嫣然从长案后面站起来，脸上带着被抓包之后特有的讪笑，但背挺得笔直。
萧炎看了她一眼。
被抓了现行，既不推卸也不慌张，大大方方地站出来认领。
他在心里默默给纳兰嫣然的评价从“吃货”升级成了“有担当的吃货”。
厨娘却没有生气，反而躬了躬身，笑得眼角出了褶子。
“小姐，您也不想想，哪户人家会在招待贵客的宴席上，上烤乳猪这种吃起来不雅观的菜？”
纳兰嫣然愣住。
“老爷说了，小姐您多半在宴席上也耐不住性子，与其让您在席上坐立难安，不如让您带着萧炎少爷来厨房，想吃什么自己拿。”
厨娘的声音里带着纵容，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纳兰嫣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
她干咳两声，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
“我就说嘛，招待贵客的宴席上，怎么会出现这种让人吃相不雅观的菜。行了你忙去吧，我们自己来。”
厨娘笑着退了出去，没有拿任何东西。
仿佛她专程过来就是为了告诉纳兰嫣然。
这厨房里的东西，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吃，不用偷偷摸摸。
门关上。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炎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纳兰嫣然。
“你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刚才听厨娘说话的口气，那是一种对惯犯才有的纵容与无奈。
显然，大小姐偷厨房这种事，在这府里已经不是新闻了。
纳兰嫣然没有说话。她沉默着从案上摸起一只卤腿。
也不知道是什么魔兽的腿，又粗又壮，酱色油亮。
对准萧炎的脸就砸了过去。
萧炎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卤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弯腰捡起来，毫不嫌弃地咬了一口，边嚼边说。
“你家厨房怎么这么多腿？”
“我喜欢吃腿，不行吗？”
纳兰嫣然又从案上抱起一根烤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在用牙齿出气。
“腿上的肉，咬起来带劲，不是别处的肉能比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回荡开。
一个是四岁的纳兰家大小姐，一个是四岁的萧家三少爷。
两个身体里都装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魂。
他们在各自的家族里都是异类，在同龄人中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伴。
可此刻蹲在厨房的角落里，抢着腿吃，比着修为。
用最幼稚的方式打着最认真的架，却前所未有的放松。
后来萧炎回乌坦城之后，跟人说起加玛圣城之行。
总会提到纳兰家厨房里的那顿烤乳猪。
有人说那不像大家闺秀的做派，他听了只是笑笑，不解释。
把自己从乌坦城到加玛圣城这一路上的见闻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在魔兽山脉外围遇见的二阶魔兽，什么半路上碰到的一队佣兵闹内讧。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糖葫芦都快被晃散了架。
纳兰嫣然走在旁边，左手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猪蹄，啃得满嘴油光。
时不时含含糊糊地插上一句“然后呢”“那后来呢”。
她听得认真，吃得也认真，这两种认真在她身上奇妙地并行不悖。
“原来你们就是我爷爷说的贵客啊。”
她咽下一口肉，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我们也没想到，在街上随手救下的人，会是纳兰家的大小姐。”
萧炎说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猪蹄。
他一直以为像纳兰嫣然这样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女孩子，吃东西应当是斯斯文文的。
比如他那位表姐，吃块糕点都要用手帕掩着嘴。
可眼前这位，啃猪蹄的架势豪迈得像个山寨里的女土匪。
他觉得自己的某些认知受到了冲击。
“我是真没想到，加玛圣城里居然也会有拐子。”
纳兰嫣然摇着脑袋，语气倒不像是心有余悸。
更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大体面的事。
“还好碰见了你们，不然我怕是真得去吃几天苦头。”
她说得轻巧，心里其实有底。
纳兰家是加玛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要在这帝都里找一个丢了的大小姐，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
但被拐走的滋味总归不好受，这声谢谢她道得真心实意。
说话的工夫，一行人已经到了纳兰府的大门口。
还没踏上台阶，就看见纳兰肃正站在门前，正在接待另一拨人。
“父亲。”
萧炎看见自家老爹，立刻快步迎上去。
“炎儿，觉得这帝都怎么样？”
萧战伸手揉了揉萧炎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下来。
他的手掌又厚又粗糙，但落在儿子头上时轻得像一片叶子。
“嫣然？”
纳兰肃自然也看见了自家闺女跟在萧炎身后，眉梢微微上挑。
“你怎么跟萧家三少爷在一块儿？”
他知道纳兰嫣然出府去了，却没想到她是跟萧家的人一起回来的。
“这位就是纳兰侄女？”
萧战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那个啃猪蹄的小女孩身上。
“果然一表人才。”
“萧炎侄子也是仪表堂堂啊。”
纳兰肃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了一句。
两个长辈就这样在门口开始了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用词之隆重、语气之热切。
纳兰嫣然实在听不下去了，冲萧炎使了个眼色，脑袋朝府门里一歪。
萧炎心领神会，两个人趁着大人寒暄的间隙，猫着腰溜进了府里。
纳兰嫣然领着萧炎七拐八绕，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后厨。
厨房里灶火正旺，几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肉香和酱料的味道。
长案上摆满了备好的菜品，有整只的烤乳猪。
有码得整整齐齐的蒸鱼，有还在砂锅里翻滚的浓汤。
萧炎自觉地找了碗萝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纳兰嫣然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
她伸手端起一整盘烤乳猪，咚的一声摆在他面前。
“你这不行，吃什么破萝卜啊。来，咱们就要学会大口吃肉。”
萧炎看着那盘油光发亮的烤乳猪，喉咙动了动。
理智告诉他，这明显是待会儿宴会上要上的大菜，现在动了不合适。
但理智这种东西，在烤肉面前一向不太能打。
“这不好吧……现在吃了，等会儿开宴了怎么办？”
“怕个屁。”
纳兰嫣然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语气里带着大户人家孩子特有的底气。
“厨房在有宴会的时候，每种菜都会备好几份。就算出事了，不还有我担着吗？刚才你帮了我一把，我纳兰嫣然最讲仁义，出了事绝不推脱。来，吃！”
萧炎看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小女孩拍着胸脯说“出了事我担着”的样子。
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也不再矫情，伸手扒下一条后腿就啃。
一口下去，皮脆肉嫩，油脂在嘴里化开。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厨房的角落里，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萧炎啃着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袖子抹了把嘴角的油，偏头问道。
“我听说你很早就开始修炼了？你现在什么修为？”
“斗之气三段而已。”
纳兰嫣然头都没抬，随口答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自己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咳咳咳——！”
萧炎嘴里的肉渣直接喷了出来。他拍着胸口咳了半天。
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里那可怜巴巴的斗之气一段。
然后，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跟自己在厨房里抢猪蹄吃的同龄人，居然已经斗之气三段了。
“哎呀，别这副被打击到的表情嘛。”
纳兰嫣然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翘得太明显。
“我是从一岁就开始修炼的，也就是占了个早字。”
她嘴上说得谦虚，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叉着腰仰天大笑了。
这可是未来的炎帝，在他面前装这么一回，够她得意好一阵子的。
毕竟再过个十几年，这位的修为不知道要把她甩出几条街去。
趁现在还能压他一头的时候赶紧过过瘾。
萧炎看着她那副明明得意得不行又硬要装云淡风轻的表情，更加无地自容了。
他一个堂堂穿越者，被一个小女孩在修为上按在地上摩擦。
这要是传出去，他萧炎的脸往哪搁？
他在心底暗暗发了狠：等回了乌坦城，他要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往死里修炼。
“嘎呀——！”
厨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纳兰嫣然反应极快，一把拽着萧炎蹲到了长案后面。
两个人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咦？我记得这桌子上有一份烤乳猪啊，怎么不见了？”
进来的是个厨娘，围着沾了面粉的围裙，手里还拎着把汤勺。
她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们藏在哪，也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额，又被发现了。下次我一定要躲到更远的地方去吃。”
纳兰嫣然从长案后面站起来，脸上带着被抓包之后特有的讪笑，但背挺得笔直。
萧炎看了她一眼。
被抓了现行，既不推卸也不慌张，大大方方地站出来认领。
他在心里默默给纳兰嫣然的评价从“吃货”升级成了“有担当的吃货”。
厨娘却没有生气，反而躬了躬身，笑得眼角出了褶子。
“小姐，您也不想想，哪户人家会在招待贵客的宴席上，上烤乳猪这种吃起来不雅观的菜？”
纳兰嫣然愣住。
“老爷说了，小姐您多半在宴席上也耐不住性子，与其让您在席上坐立难安，不如让您带着萧炎少爷来厨房，想吃什么自己拿。”
厨娘的声音里带着纵容，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纳兰嫣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
她干咳两声，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
“我就说嘛，招待贵客的宴席上，怎么会出现这种让人吃相不雅观的菜。行了你忙去吧，我们自己来。”
厨娘笑着退了出去，没有拿任何东西。
仿佛她专程过来就是为了告诉纳兰嫣然。
这厨房里的东西，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吃，不用偷偷摸摸。
门关上。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炎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纳兰嫣然。
“你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刚才听厨娘说话的口气，那是一种对惯犯才有的纵容与无奈。
显然，大小姐偷厨房这种事，在这府里已经不是新闻了。
纳兰嫣然没有说话。她沉默着从案上摸起一只卤腿。
也不知道是什么魔兽的腿，又粗又壮，酱色油亮。
对准萧炎的脸就砸了过去。
萧炎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卤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弯腰捡起来，毫不嫌弃地咬了一口，边嚼边说。
“你家厨房怎么这么多腿？”
“我喜欢吃腿，不行吗？”
纳兰嫣然又从案上抱起一根烤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在用牙齿出气。
“腿上的肉，咬起来带劲，不是别处的肉能比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回荡开。
一个是四岁的纳兰家大小姐，一个是四岁的萧家三少爷。
两个身体里都装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魂。
他们在各自的家族里都是异类，在同龄人中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伴。
可此刻蹲在厨房的角落里，抢着腿吃，比着修为。
用最幼稚的方式打着最认真的架，却前所未有的放松。
后来萧炎回乌坦城之后，跟人说起加玛圣城之行。
总会提到纳兰家厨房里的那顿烤乳猪。
有人说那不像大家闺秀的做派，他听了只是笑笑，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