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玄冰人
三条身影乘着冰龙在茫茫雪原上空平稳飞行。
纳兰嫣然站在龙首位置操控方向。
礼老盘腿坐在龙背上。
栖月则窝在纳兰嫣然脚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雪丘和冰川。
飞了一阵，纳兰嫣然忽然回过头，冷不丁地问道。
“所以，礼老，您老到底是什么修为？”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好几天了。
一个能在极北之地待了大半辈子还活得活蹦乱跳的人，绝不可能只有区区四星斗灵。
“你不看见了吗，四星斗灵啊。”
礼老一脸“你怎么净说废话”的表情，摊了摊手，理直气壮。
“那您老能在这极北之地待大半辈子？”
纳兰嫣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在亲眼见识过栖月父母那场惨烈的厮杀之后。
她可不会天真到认为一个斗灵级别的小老头能在这种魔兽环伺的凶险之地安然无恙地活上几十年。
“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礼老惬意地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地拖长了声调。
“因为我身上流淌的斗帝血脉，让天冰圣灵一族一直在庇佑我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自己的胡子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嘶！嫣然，把防护罩提高一下，我的胡子被冻住了！”
纳兰嫣然嘴角抽了抽，随手加大了防护罩的斗气灌输。
嘴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万能的斗帝血脉啊……。”
她是真心实意地在感慨。
这一刻，她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原著的萧玄宁可赌上全族的气运。
也要孤注一掷冲击那个遥不可及的境界了。
斗帝血脉这种东西，哪怕隔了不知多少代，余威犹在。
依然能让一个斗灵境界的小老头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横着走。
这种传承的分量，不是亲身经历的人很难真正体会。
“别感叹了，我们快到了，快控制下降。”
礼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纳兰嫣然回过神来，正要操控冰龙降低高度。
忽然一道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从前方的风雪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天冰一族地域，人类修炼者请离开。”
一个身高足有五丈、通体由玄冰构成的巨大人影凭空出现在冰龙前方。
抬起一只手掌，稳稳地拦住了冰龙的去路。
那只手掌足有一扇门板大小，冰蓝色的寒光在掌缘流转。
但那玄冰人并没有动手，只是单纯地伸手控制住了冰龙的前行，动作克制而精准。
纳兰嫣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几乎是在玄冰人出现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放出感知扫了一下对方的气息。
然后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股气息的级别，她只在迦南学院大长老苏千的身上感受过。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守门的玄冰人，修为至少是斗宗起步。
“是我，我带一个小丫头来闯考验。”
礼老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得像是路过邻居家门口打了个招呼。
那玄冰人低头看来，冰晶构成的脸上明明没有五官。
却能让纳兰嫣然清楚地感受到它的目光在礼老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玄冰人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出言盘问、验证身份。
而是极其恭敬地对着礼老鞠了一躬，侧身让开道路，沉声道。
“请。”
说着，它转过身去，亲自在前方引路。
纳兰嫣然整个人都看呆了。
一个斗宗级别实力的强者，就因为礼老身上那不知传了多少代的斗帝血脉。
恭恭敬敬地给他们鞠躬引路？
她刚才还在感慨斗帝血脉的分量。
转眼这份量就活生生地摆在了面前，沉甸甸地砸在她所有的认知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也要成斗帝！必须成！
“别看了，还不赶紧跟上。”
礼老轻轻拍了一下还在发愣的纳兰嫣然，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哦……哦！”
纳兰嫣然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操控着冰龙跟上前方的玄冰人。
在玄冰人的引领下，冰龙缓缓飞入一片奇异的冰晶森林。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由透明的冰晶构成。
树干、枝条、叶片，全都在天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
从淡如薄霜到深如幽海，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风穿过林间时，冰晶树叶彼此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弹奏一首极北的古谣。
因为飞行速度不快，栖月被那些闪闪发光的冰晶树叶吸引住了。
它从纳兰嫣然怀里探出身子，伸出小爪子去够那些触手可及的叶片。
爪尖碰到冰晶的瞬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树叶轻轻晃动，洒下一小串细碎的冰屑。
“嘤嘤！”
栖月开心地叫了两声，又伸出爪子去抓下一片。
前方带路的玄冰人猛地转过头来，直直地盯向栖月。
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玄冰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急忙把头转了回去。
从转头到转回去，全程不超过一眨眼的工夫。
可就是这不到零点一秒的动作，被纳兰嫣然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不对劲。
那个玄冰人刚才的反应，绝不是在责难栖月乱摸树叶这么简单。
“栖月，别玩了。”
纳兰嫣然迅速把正在兴头上的小狐狸捞回怀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嘤？”
栖月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老大。
它还觉得那些蓝色透明的树叶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呢，怎么就突然不让玩了？
不过既然是老大说不让玩，那老大就一定有老大的道理。
它乖乖地窝回纳兰嫣然怀里，安心地被揉着脑袋。
只是隐隐觉得老大今天揉自己脑袋的力道，好像比平时要重那么一点点。
前方引路的玄冰人似乎感应到了纳兰嫣然的这个小动作，肩背线条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些许。
一时间，整支队伍都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声和冰晶树叶的叮当声在耳边回荡。
“哈哈哈！”
礼老忽然在旁边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来回弹跳，惊落了好几片冰晶树叶。
纳兰嫣然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猛地扑过去就要捂住礼老的嘴。
生怕这老头的笑声惹恼了前面那位斗宗级别的玄冰大爷。
人家反手一巴掌，他们这一老一小一狐就得齐齐整整地交代在这里。
这里可是天冰圣灵一族的地盘，她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礼老灵活地一偏头，轻松躲过了纳兰嫣然的魔爪，笑眯眯地说道。
“知道刚才为什么人家要回头看你俩吗？”
纳兰嫣然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前方的玄冰人。
礼老您能不能小点声？
人家当事人还走在前面呢！
她紧张地观察着玄冰人的反应，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在前面带路。
她稍稍松了口气，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礼老又开口了。
“天冰圣灵一族，每一个成员诞生时都会有一棵伴生的冰晶树，”
礼老的声音依旧没有压低的意思，不紧不慢的。
“而刚才栖月摸的那棵冰晶树，就是前面这位的伴生冰晶树。”
纳兰嫣然脑子嗡的一声。
底裤被扒了。
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最私密的伴生关系说得一清二楚。
这跟站在大街上念人家的底裤颜色有什么区别？
她猛地转头去看玄冰人的反应。
果不其然，那道五丈高的玄冰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正背对着他们，肩膀的线条明显绷紧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冰晶森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纳兰嫣然站在龙首位置操控方向。
礼老盘腿坐在龙背上。
栖月则窝在纳兰嫣然脚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雪丘和冰川。
飞了一阵，纳兰嫣然忽然回过头，冷不丁地问道。
“所以，礼老，您老到底是什么修为？”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好几天了。
一个能在极北之地待了大半辈子还活得活蹦乱跳的人，绝不可能只有区区四星斗灵。
“你不看见了吗，四星斗灵啊。”
礼老一脸“你怎么净说废话”的表情，摊了摊手，理直气壮。
“那您老能在这极北之地待大半辈子？”
纳兰嫣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在亲眼见识过栖月父母那场惨烈的厮杀之后。
她可不会天真到认为一个斗灵级别的小老头能在这种魔兽环伺的凶险之地安然无恙地活上几十年。
“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礼老惬意地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地拖长了声调。
“因为我身上流淌的斗帝血脉，让天冰圣灵一族一直在庇佑我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自己的胡子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嘶！嫣然，把防护罩提高一下，我的胡子被冻住了！”
纳兰嫣然嘴角抽了抽，随手加大了防护罩的斗气灌输。
嘴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万能的斗帝血脉啊……。”
她是真心实意地在感慨。
这一刻，她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原著的萧玄宁可赌上全族的气运。
也要孤注一掷冲击那个遥不可及的境界了。
斗帝血脉这种东西，哪怕隔了不知多少代，余威犹在。
依然能让一个斗灵境界的小老头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横着走。
这种传承的分量，不是亲身经历的人很难真正体会。
“别感叹了，我们快到了，快控制下降。”
礼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纳兰嫣然回过神来，正要操控冰龙降低高度。
忽然一道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从前方的风雪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天冰一族地域，人类修炼者请离开。”
一个身高足有五丈、通体由玄冰构成的巨大人影凭空出现在冰龙前方。
抬起一只手掌，稳稳地拦住了冰龙的去路。
那只手掌足有一扇门板大小，冰蓝色的寒光在掌缘流转。
但那玄冰人并没有动手，只是单纯地伸手控制住了冰龙的前行，动作克制而精准。
纳兰嫣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几乎是在玄冰人出现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放出感知扫了一下对方的气息。
然后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股气息的级别，她只在迦南学院大长老苏千的身上感受过。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守门的玄冰人，修为至少是斗宗起步。
“是我，我带一个小丫头来闯考验。”
礼老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得像是路过邻居家门口打了个招呼。
那玄冰人低头看来，冰晶构成的脸上明明没有五官。
却能让纳兰嫣然清楚地感受到它的目光在礼老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玄冰人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出言盘问、验证身份。
而是极其恭敬地对着礼老鞠了一躬，侧身让开道路，沉声道。
“请。”
说着，它转过身去，亲自在前方引路。
纳兰嫣然整个人都看呆了。
一个斗宗级别实力的强者，就因为礼老身上那不知传了多少代的斗帝血脉。
恭恭敬敬地给他们鞠躬引路？
她刚才还在感慨斗帝血脉的分量。
转眼这份量就活生生地摆在了面前，沉甸甸地砸在她所有的认知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也要成斗帝！必须成！
“别看了，还不赶紧跟上。”
礼老轻轻拍了一下还在发愣的纳兰嫣然，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哦……哦！”
纳兰嫣然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操控着冰龙跟上前方的玄冰人。
在玄冰人的引领下，冰龙缓缓飞入一片奇异的冰晶森林。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由透明的冰晶构成。
树干、枝条、叶片，全都在天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
从淡如薄霜到深如幽海，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风穿过林间时，冰晶树叶彼此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弹奏一首极北的古谣。
因为飞行速度不快，栖月被那些闪闪发光的冰晶树叶吸引住了。
它从纳兰嫣然怀里探出身子，伸出小爪子去够那些触手可及的叶片。
爪尖碰到冰晶的瞬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树叶轻轻晃动，洒下一小串细碎的冰屑。
“嘤嘤！”
栖月开心地叫了两声，又伸出爪子去抓下一片。
前方带路的玄冰人猛地转过头来，直直地盯向栖月。
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玄冰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急忙把头转了回去。
从转头到转回去，全程不超过一眨眼的工夫。
可就是这不到零点一秒的动作，被纳兰嫣然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不对劲。
那个玄冰人刚才的反应，绝不是在责难栖月乱摸树叶这么简单。
“栖月，别玩了。”
纳兰嫣然迅速把正在兴头上的小狐狸捞回怀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嘤？”
栖月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老大。
它还觉得那些蓝色透明的树叶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呢，怎么就突然不让玩了？
不过既然是老大说不让玩，那老大就一定有老大的道理。
它乖乖地窝回纳兰嫣然怀里，安心地被揉着脑袋。
只是隐隐觉得老大今天揉自己脑袋的力道，好像比平时要重那么一点点。
前方引路的玄冰人似乎感应到了纳兰嫣然的这个小动作，肩背线条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些许。
一时间，整支队伍都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声和冰晶树叶的叮当声在耳边回荡。
“哈哈哈！”
礼老忽然在旁边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来回弹跳，惊落了好几片冰晶树叶。
纳兰嫣然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猛地扑过去就要捂住礼老的嘴。
生怕这老头的笑声惹恼了前面那位斗宗级别的玄冰大爷。
人家反手一巴掌，他们这一老一小一狐就得齐齐整整地交代在这里。
这里可是天冰圣灵一族的地盘，她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礼老灵活地一偏头，轻松躲过了纳兰嫣然的魔爪，笑眯眯地说道。
“知道刚才为什么人家要回头看你俩吗？”
纳兰嫣然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前方的玄冰人。
礼老您能不能小点声？
人家当事人还走在前面呢！
她紧张地观察着玄冰人的反应，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在前面带路。
她稍稍松了口气，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礼老又开口了。
“天冰圣灵一族，每一个成员诞生时都会有一棵伴生的冰晶树，”
礼老的声音依旧没有压低的意思，不紧不慢的。
“而刚才栖月摸的那棵冰晶树，就是前面这位的伴生冰晶树。”
纳兰嫣然脑子嗡的一声。
底裤被扒了。
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最私密的伴生关系说得一清二楚。
这跟站在大街上念人家的底裤颜色有什么区别？
她猛地转头去看玄冰人的反应。
果不其然，那道五丈高的玄冰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正背对着他们，肩膀的线条明显绷紧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冰晶森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