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推演剑诀

凡人:大晋儒修 · 唐纛 · 第124章 · 34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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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翻云手”初成,刘弘在静室中,将这门新神通彻底巩固。掌心中的金光漩涡从最初的狂暴变得温顺,从温顺变得内敛,从内敛变得收发由心。

现在施展这门神通,刘弘不需要再刻意催动,意念一动,金光大手印便从掌心飞出,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刘弘收掌,从蒲团上站起来,拿出《浩然剑诀》,在舜江书院入学时领到的基础功法之一。

这门剑诀儒修人手一本,不稀奇,但能修炼到高层的人极少。大晋儒修数百万,能把《浩然剑诀》练到第十层以上的,不超过百人。练到第十二层以上的,不超过十人。练到第十三层,也就是现有版本最高层的,一万年来只有一个人——儒老。

儒老,儒修一脉的精神领袖,化神初期的修为,活了数千年。他将《浩然剑诀》修炼到了第十三层,剑道造诣在人界起码排前三。

但他没能飞升,数千年前就坐化在稷下学宫的静室中。

刘弘翻过《浩然剑诀》的扉页,上面有一篇序言,序言中说,数万年前,古魔入侵,破坏了本界的灵气结构,污染了天地灵气的纯度。从那以后,本界的修士再也无法飞升,哪怕修炼到化神后期,也无法突破最后一层瓶颈。

古魔入侵之前,本界灵气充沛,修士修炼到化神后期可以飞升灵界。古魔入侵之后,灵气被污染,飞升之路被切断。修炼到化神初期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上,灵气浓度不够,无法支撑更高层次的修炼。

儒老修炼到化神初期后,曾尝试冲击化神中期,但失败了。不是因为他的资质不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不足以支撑他突破。

他的寿元耗尽,坐化在稷下学宫中。

《浩然剑诀》原有十五层,可以修炼到化神后期。古魔入侵后,最后两层失传了——不是失传,是被封存了。

儒修祖庭稷下学宫收藏着《浩然剑诀》的最后两层,从不外传,历代只有儒修的首领才有资格修炼。

刘弘想起之前在书院时,教习曾讲过儒老的事迹。

儒老本名已经不传于世,世人只尊称“儒老”。

儒老出身寒门,靠一卷书,一柄剑打出了儒修一脉的天下。他创立了稷下学宫,整合了儒修各派,制定了科举制度,奠定了儒修在大晋的地位。

《浩然剑诀》不是一套简单的剑招,是一套完整的剑道体系。

和《青元剑诀》不同的是突破大境界时,它没有固定的神通赋予。

比如《青元剑诀》练气期“青元剑芒”、筑基期“护体剑盾”、结丹期“剑影分光术”。

而《浩然剑诀》没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所谓君子不器,即不拘泥于形式,靠个人悟性,自行领悟适合自己的剑道神通。

《浩然剑诀》从第一层到第三层,练的是剑术,是招式,是灵力、浩然之气的灌注剑刃的基础技巧。

刘弘练气期参悟出“巨剑术”。

从第四层到第六层,练的是剑气,凝聚剑芒,剑气外放、剑气化形、剑气如虹的高阶技巧。

刘弘筑基初期参悟出“流火燎原”;筑基中期参悟出“千刃斩”。

第六层的精髓不在于剑气的数量,不在于剑气的威力,而在于连绵不绝。一剑出,剑气如长虹贯日,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敌人挡得住第一道,挡不住第二道;挡得住第二道,挡不住第三道。剑气不灭,攻击不止。

这不是技巧的问题,是根基的问题。

剑气如虹需要三个条件:一是灵力足够浑厚;二是神识足够强大,能精准地操控每一道剑气的走向和力度;三是对剑道的理解足够深刻,能让剑气在消散后重新凝聚,形成循环。

前两个条件,刘弘在筑基中期就已经具备了。

第三个条件,却迟迟没有突破。

道源符炼化之后,刘弘的精神力和感知力大幅提升,对剑气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

旋即决定推演第六层。

刘弘站在静室中央,右手握剑,闭上眼睛。火麟剑的剑刃上亮起赤红色的光芒,浩然之气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向上攀升,灌注到剑刃中。

法理真元从灵池中升起,加持在剑刃的表面,银白色的光芒与赤红色的剑气交织在一起。

血气之力从经脉中奔涌,融入剑刃的内部,金色的血气在剑气中流转。

三力合一,剑刃上的光芒从赤红变成了金红,明亮而炽热,将整间静室照得如同白昼。

刘弘睁开眼睛,一剑挥出。

一道剑气从剑刃上射出,粗如手臂,快如闪电,击中了静室墙壁上的防御符文。

符文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剑气消散了。

刘弘挥出第二剑,又一道剑气射出,比第一道更快,比第一道更粗,击中了同一个位置。

符文再次闪烁,剑气又消散了。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气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静室中金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停。但符文没有碎,剑气也没有形成循环。

每一道剑气都是独立的,消散后就彻底消失了,没有重新凝聚。

刘弘停下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灵池中的灵力消耗了大半。

接着刘弘将神识探入剑气消散的位置。消散后的剑气化作了游离的灵气,在空气中飘散。那些灵气中蕴含着浩然之气、法理真元的残余,浓度比空气中自然存在的灵气高出数倍。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散了。

刘弘脑海中灵光一闪,为什么不能让这些游离的灵气重新凝聚?

剑气从剑刃上射出时,带着自己的灵识印记。灵识印记在剑气消散后不会立即消失,会持续一段时间,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

只要灵识印记还在,自己就可以用剑刃上的新剑气去吸引那些游离的灵气,让它们重新凝聚,再次形成攻击。

这就是剑气如虹的真谛——不是你的灵力有多浑厚,不是你的剑气有多强,是你能让剑气形成循环。

第一道剑气消散了,第二道剑气利用第一道剑气的残余重新凝聚,威力不减反增。

第二道剑气消散了,第三道剑气利用前两道剑气的残余再次凝聚,威力再增。

如此循环往复,剑气的威力会越来越强,直到将敌人彻底摧毁。

刘弘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这个循环,将每一个细节都计算到极致。

剑气的速度、飞行轨迹、击中目标的角度、消散后的灵气浓度、灵识印记的持续时间、新剑气吸引残余灵气的距离和力度,每一个参数都要精准,不能有丝毫偏差。

刘弘推演了上百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睁开眼睛,握紧火麟剑。

挥出第一剑,剑气击中了墙壁。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挥第二剑,神识追踪着剑气消散后的残余灵气,感知着灵识印记的衰减速度。

灵识印记在剑气消散后持续了三息,三息之后才彻底消失。

三息,够了。

刘弘挥出第二剑,剑气沿着第一道剑气的轨迹射去,在飞行途中,灵识印记主动与第一道剑气的残余灵气发生感应,残余灵气被第二道剑气吸引,附着在剑气的表面。

第二道剑气的体积比第一道大了一圈,光芒也更亮了。它击中了墙壁,符文剧烈地闪烁,炸裂了一道裂纹。

剑气消散了,但残余的灵气比第一道更浓,灵识印记也比第一道更清晰。

刘弘挥出第三剑,剑气沿着同样的轨迹射去,吸收了前两道剑气的残余灵气,体积比第二道又大了一圈,光芒亮得刺目。

它击中了墙壁上的符文,符文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炸裂了数道裂纹。墙壁上的防御符文在连续的攻击下开始松动。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剑气一道比一道强,墙壁上的裂纹一道比一道多。

到了第九剑,剑气已经粗如水桶,金红色的光芒将整间静室照得人睁不开眼。

它击中了墙壁,一声巨响,防御符文炸裂,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刘弘收剑,站在静室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气,灵池中灵力消耗了大半,神识也消耗了不少。

但刘弘心中一片清明,剑气如虹,他练成了。

不是一剑之威,是连绵不绝。一道剑气不强,十道剑气也不强,但一百道、一千道剑气叠加在一起,就是山崩地裂,就是海啸滔天。

刘弘闭上眼睛,感受着剑气消散后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动。那些灵气中蕴含着浩然之气的至大至刚、法理真元的冰冷锋利、血气之力的炽烈狂暴。

三股力量在剑气消散后没有立即分离,而是保持着融合的状态,像一团正在冷却的铁水,表面凝固了,内部还在流动。

灵识印记在其中游走,引导着它们等待下一次凝聚。

剑意雏形!

第六层的最高境界,不是剑气的数量和强度,是剑意。

剑意是剑道的灵魂,不是招式、技巧、神通,是剑道的本质。

刘弘握着火麟剑,剑刃上的金红色光芒缓缓流转,他不再催动剑气,只是握着剑,感知着剑的气息。

火麟剑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一柄冰冷的法器,它像一团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温暖而明亮。

火焰中有一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燃烧的意志。

火麟剑的意志,就是燃烧,燃烧敌人。

刘弘觉得剑器本身都有它的道和意志,那么自己要追求的道是什么?!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自己儒修入道,习法家之理,那么自己的道就是:

律法之道,秩序之道,规则之道。

刘弘顿悟,初掌剑意雏形,只不过还没法剑意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