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战魂为气）
浩瀚无垠的蓝色精神世界内，静谧无声，唯有温和的蓝光缓缓流转，抚平着龙凡尘灵魂深处的躁动与不安。
他刚刚平复了寻父心切的激动情绪，单膝跪地的身姿依旧挺拔，一双左黑右白的异色瞳眸之中，满是对未来的坚定与期盼。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存在，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与父亲有关的线索，也是指引他变强、改变命运的唯一明灯。
就在这时，那道温润而优雅、带着万古沧桑的神秘声音，再次在整片空间之中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孩子，既然你已经立下决心，要以实力为径，寻回你的父亲，守护你的母亲。那我便要先问你一句，你当真清楚，这斗战大陆之上，最核心、最根本的实力划分规则吗？”
龙凡尘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微微低头，没有丝毫犹豫，条理清晰地朗声回答，声音虽稚嫩，却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差错。
“回前辈，凡尘知晓。”
“我斗战大陆，以战魂为尊，以魂力等级定高下，境界划分森严，从低到高共分七大境，每一境之间，都有着天壤之别，不可逾越。”
“战魂等级一至两百级，为新魂境，乃是刚刚觉醒战魂、初入魂师之道的新手境界，只能粗浅调动战魂之力，尚不能熟练掌控自身魂力，是所有魂师的起点。”
“两百零一级至四百级，为轻魂境，魂师已经可以稳定催动战魂，初步强化自身肉身、速度、力量等基础属性，能够施展简单的战魂技，在边陲小城之中，已算得上是小有实力的人物。”
“四百零一级至九百九十九级，为熟魂境，魂师对自身战魂的掌控已然炉火纯青，魂力运转圆润自如，可施展完整的战魂秘术，肉身强度大幅提升，在普通城镇之中，足以成为一方豪强，受人敬仰。”
“一千级至一万级，为皇魂境，乃是大陆上真正的顶尖强者门槛，踏入此境，便可称魂皇，战魂之力可外放伤敌，一念之间便可崩山碎石，在帝国之中，也能身居高位，执掌一方权势。”
“一万零一级至十万级，为死魂境，此境魂师，魂力凝练如实质，灵魂与战魂彻底融合，生命力远超常人，即便身受重创也不易陨落，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大能，寻常人一生都难以见到一位。”
“十万零一级至一百万级，为至魂境，魂力通天彻地，战魂之力可覆盖千里，一念便可改变一方天地气象，已经站在了大陆战力的顶端，唯有帝国皇室、上古世家的老祖，方能踏入此等境界。”
“而一旦突破一百万级，便正式踏入大陆至高境界——战魂境。”
说到这里，龙凡尘的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向往与敬畏。
“踏入战魂境，便是站在了斗战大陆的巅峰，拥有挑战天地规则的资格。也唯有达到此境界，才有资格前往大陆禁地之中的圣装神殿，参与上古圣装的传承考验。若是考验通过，得到圣装认可，便可成为圣装继承者，实力再度暴涨，成为整个斗战大陆之上，仅次于四大魔王与至高神明的至强存在。”
他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将自己从坊间传闻、古籍残页之中记下的境界划分，完整地诉说了出来。这些内容，是他十二年来，在无数个深夜里，一点点搜集、牢牢记住的知识，也是他对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最清晰的认知。
蓝色空间之中，神秘声音听完他的回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赞许他的记忆力与心性，随即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郑重。
“很好，你记得分毫不差，心性也远超同龄少年，难怪能被命运选中，难怪他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既然你清楚完整的境界划分，那我便直接告诉你，你想要查清当年的真相，想要与你的父亲重逢，想要守护好你的母亲，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大陆上立足，你的实力，最低最低，也必须突破至战魂境。”
龙凡尘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战魂境。
那是整个大陆亿万魂师，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至高境界，是传说之中的存在。他一个刚刚觉醒战魂、出身贫苦、一无所有的十二岁少年，竟然要以战魂境为目标，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可神秘声音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彻底愣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仅如此，你必须在踏入战魂境之后，通过专属传承考验，获得气息之神装的认可，将其彻底掌控。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接触到所有的真相，才有资格，与你的父亲相见。”
气息之神装。
这六个字传入耳中，龙凡尘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异色双瞳之中满是震惊与茫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对着整片蓝色空间，失声问道。
“怎么可能？前辈，您不是在与凡尘开玩笑吧？”
“战魂境已经是大陆之巅，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高度，我怎么可能在未来，顺利突破到那个境界？更何况是您口中的气息之神装……我在玄辰帝国的所有古籍、所有传闻之中，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件神装的名字。”
“大陆上只有气息之神留下的十件上古圣装，所有人都称之为圣装，唯独您说的这一件，以神装为名，想必它的择主标准、传承考验，要比普通圣装严苛千万倍，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贫苦少年，怎么可能得到它的认可？”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我怀疑与失落。
他有决心，有毅力，愿意拼尽一切去努力，可他也有自知之明。战魂境、上古神装，这两个词，距离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遥远，遥远到如同天上的星辰，触不可及。
听到龙凡尘这番略带自卑与迷茫的话，神秘声音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而温和的大笑声。
笑声在蓝色空间之中回荡，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满满的包容与期许，驱散了龙凡尘心底的不安与自我否定。
“哈哈哈，孩子，我活了万古岁月，从不会与后辈说半句玩笑话。”
“我且问你，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对自己连最基本的自信都没有，遇到一点看似不可能的目标，就先选择退缩、自我否定，那你还怎么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走下去？还怎么变强？还怎么找到你的父亲，守护你的母亲？”
“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达成心中的目标。”
这几句话，如同晨钟暮鼓，狠狠砸在龙凡尘的心头。
他浑身一震，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异色双瞳之中的迷茫与失落，渐渐散去，重新燃起了坚定的火光。
是啊，他连相信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寻父，谈什么变强？
父亲能做到的事，他龙凡尘，一样能做到。
就在他心境蜕变、信念愈发坚定的刹那，神秘声音再次响起。
“你无需妄自菲薄，你的宿命，你的血脉，你的根基，本就与这斗战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属于你的机缘，早已在万古之前，就为你备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凡尘身前的蓝色虚空，骤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道通体莹白、刻满玄奥气息纹路的金色印迹，缓缓从虚空之中凝聚成型，静静悬浮在他的面前。印迹之上，散发着与他灵魂同源的温和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与熟悉，仿佛这件东西，本就属于他自己。
龙凡尘看着眼前这道神秘的印迹，心底的好奇压过了一切，他缓缓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坚定的右手，轻轻触碰在了印迹的表面。
指尖与印迹相触的刹那。
嗡——
一阵轻微的嗡鸣响起。
那道金色印迹仿佛受到了同源血脉的召唤，瞬间绽放出万丈白光，随即化作无数颗细碎、闪耀的白色光粒子，如同漫天飞雪一般，在龙凡尘的周身缓缓飞舞、环绕。
下一秒，漫天光粒子有序汇聚，在龙凡尘的面前，层层叠叠，凝聚成了一道直通蓝色空间深处、望不见尽头的光之阶梯。
阶梯通体由纯净的白光凝聚而成，每一级台阶之上，都流转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稳稳悬浮在虚空之中，没有半分虚幻之感。
“孩子，踏上这道阶梯吧。”神秘声音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这不是幻境，也不是机缘，这是你前世之身，应得、且早已属于你的东西。”
龙凡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激动。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第一级光之阶梯上。
阶梯稳固无比，没有丝毫晃动，温和的力量顺着脚底涌入体内，让他的灵魂都感到一阵舒畅，没有半分危险与排斥。
确认安全之后，龙凡尘不再犹豫，迈步稳稳地走上了光之阶梯，一步一步，向着阶梯的尽头、那片光芒最盛的地方，缓缓走去。
随着他不断向上，神秘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为他指引着方向。
“孩子，抬头看，阶梯最顶端的正中央，安放着的那一把长剑，你看到了吗？”
龙凡尘立刻抬眼望去。
只见光之阶梯的尽头，悬浮着一柄通体莹白、剑身闪耀着无尽光华的长剑。剑刃修长，剑格古朴，剑身之上流转着日月星辰般的光芒，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却蕴含着包容天地、掌控万气的无上威压。
仅仅是远远看着这柄剑，龙凡尘便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疯狂地共鸣、悸动。
就在他的目光与长剑触碰的刹那。
轰——
无数破碎、模糊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猛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看到了一片破碎的天地，看到了漫天神魔大战，看到了一件通体闪耀着金色与白色光芒、覆盖着气息纹路的神圣铠甲，看到了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的白衣青年，身着那件铠甲，手持长剑，独自一人，横挡在亿万魔族之前，以一己之力，守护着身后的整片大陆。
画面一闪而逝，快到无法捕捉，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龙凡尘的身体微微一颤，异色双瞳之中，还残留着画面闪过的残影，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茫然，将自己看到的景象，脱口而出。
“我看到了……一件非常非常闪耀、非常神圣的铠甲……还有一位很年轻的哥哥，穿着那件铠甲，在天地间战斗，一个人，对抗着无数黑暗的敌人。”
蓝色空间之中，神秘声音听到他的话，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欣慰与感慨。
“嗯，孩子，你很棒，远超我的预料。能在灵魂未完全觉醒之时，就看到前世的战斗残影，足以证明，你与本源的联结，从未断开。”
“只不过，今日的精神秘境之行，到此为止了。你留在外界的肉身，已经即将苏醒，若是再久留于此，你的灵魂会与肉身脱节，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凡尘闻言，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茫然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不舍。他连忙停下脚步，对着虚空大声问道。
“啊？前辈，我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我还有很多很多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关于前世、关于气息之神装的事！”
“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有万千疑惑，有太多的不甘与迷茫。”神秘声音的语气温和而坚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想要的所有答案，所有真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都会亲手找到。”
“只是不是现在。时机未到，过早知晓，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只会打断你本该走的路。”
“安心回去，好好修行，好好变强。当你的脚步，一步步踏遍这片大陆，当你的实力，一层层突破境界壁垒，所有的迷雾，都会自动散开，所有的答案，都会摆在你的面前。”
话音落下的最后一个字。
整片浩瀚的蓝色精神世界，骤然开始剧烈崩塌、破碎。
蓝色的天空、镜面般的地面、通天的光之阶梯，全都化作漫天光粒，消散无踪。
龙凡尘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向着无尽的黑暗之中，急速坠落而去。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在快速地回笼、归位。
下一秒。
外界，觉醒室之中。
龙凡尘的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
刺眼的阳光，从觉醒室的窗户照射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母亲身上独有的温和气息，耳边传来压抑的、带着喜悦的抽泣声。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正躺在觉醒室干净的地面上，身上没有半分伤势，反而浑身舒畅，之前的疲惫与虚弱荡然无存。而他的面前，正蹲着他日思夜想、放心不下的母亲。
母亲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满脸的担忧、忐忑与期盼。
在龙凡尘睁开双眼，彻底清醒过来的瞬间。
母亲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压抑了许久的、狂喜的笑容，她再也忍不住，立刻俯身伸出双臂，紧紧地将龙凡尘抱在了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声音哽咽，带着止不住的激动与骄傲。
“小龙！我的孩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吗？你是……你是这整整十年以来，整个玄辰帝国边陲之地，唯一一个成功觉醒战魂的孩子！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十年以来，唯一一个觉醒战魂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龙凡尘的脑海中炸开。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他成功了！他真的觉醒了战魂！他有机会变强了！有机会治好母亲的病，有机会找到父亲了！
龙凡尘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紧紧回抱住自己的母亲，眼眶也微微发热，随即他压下心底的狂喜，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迫不及待地、带着满满的期待，轻声问道。
“妈妈！太好了！谢谢您！对了妈妈，您快告诉我，我的战魂……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是物种形攻击战魂，还是防御形战魂？品级很高对不对？”
然而，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
刚才还满脸狂喜、激动落泪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缓缓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失落与担忧。
龙凡尘看着母亲突然低落、失落的神情，一颗刚刚升起的心，瞬间狠狠沉了下去。
他的心底，瞬间被失望笼罩。
看来，自己的战魂，品级很低，很普通，甚至是被人看不起的废魂。
也是，自己出身贫苦，没有强大的血脉，没有世家的传承，怎么可能觉醒强大的战魂。
他强压着心底的失落与难过，不想让母亲更加伤心，懂事地没有再继续追问，准备默默接受这个现实。
可就在他低下头，满心失落的瞬间。
母亲却突然再次抬起头，猛地再次将他紧紧抱住，这一次，眼泪彻底决堤，放声哭了出来。
龙凡尘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妈妈，您别哭，没事的，就算战魂弱也没关系，我一样会好好努力，一样会照顾您，给您治病的，您别难过……”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母亲便哽咽着，哭着说出了一句话，彻底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也让他明白了母亲失落的真正原因。
“小龙……妈妈不是难过你的战魂弱……妈妈是舍不得你……舍不得你离开家，去参加帝国的战魂师选拔赛啊……”
龙凡尘瞬间愣住。
原来，不是战魂弱小，而是因为他觉醒了战魂，按照帝国的铁律，必须立刻前往皇城，参加新一届的战魂师选拔赛，进入帝国学院修行。
这一去，路途遥远，凶险未知，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才能归家。
母亲体弱多病，独自将他养大，从未与他分开过这么久，又怎么可能舍得，怎么可能不担心，不难过。
龙凡尘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所有的失落都化为乌有。他紧紧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最坚定、最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承诺。
“妈妈，我知道您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您。但是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只要我一有时间，我每周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看您，陪在您身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平平安安的，绝对不会让您担心。”
就在母子二人相拥告别之际，觉醒室外，两名身着帝国制式铠甲、身姿挺拔的选拔赛士兵，已经缓步走了进来。他们神色恭敬，对着龙凡尘微微躬身，语气客气而郑重。
“尊敬的新晋战魂师龙凡尘阁下，恭喜您成功觉醒战魂。按照玄辰帝国帝国律，您需要即刻随我们前往皇城，参与本届战魂师选拔赛，请您现在随我们登车出发。”
龙凡尘轻轻松开母亲，伸手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再次柔声叮嘱。
“妈妈，别伤心，别难过，等着我，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看您的，等我变强了，就回来治好您的病，再也不分开。”
最后一次深深拥抱之后，龙凡尘强忍着眼底的泪水，转身跟着士兵，一步步走出了觉醒室，登上了停靠在街道上的、前往皇城的黑色马车。
马车车厢宽敞而安静，龙凡尘落座之后，才发现，对面正坐着一位身着青色官服、佩戴着战魂师徽章的帝国官员。
看到龙凡尘落座，官员立刻站起身，对着他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客气而严谨。
“您好，尊敬的新晋战魂师阁下。我是玄辰帝国专属战魂注册师，负责为您登记注册战魂信息，录入帝国魂师名册。接下来我询问的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您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分隐瞒，这关乎您未来的魂师身份与待遇。”
龙凡尘连忙点点头，认真地回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实话实说，麻烦您了。”
注册师见状，不再多言，直接开口，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请问，您的战魂，全称是什么？属于物种形攻击战魂，还是防御形战魂？”
这个问题，直接问住了龙凡尘。
他在觉醒室醒来之后，只知道自己觉醒了战魂，母亲因为不舍他离开而难过，从头到尾，母亲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的战魂到底是什么。
龙凡尘面露歉意，对着注册师如实说道：“抱歉，注册师大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战魂究竟是什么。”
注册师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尊敬的战魂师阁下，您有所不知，但凡成功觉醒战魂，魂师都可以凭借自身意念，调动魂力，将战魂召唤出体外，显化形态。您只需要静下心，将体内的魂力，汇聚到手掌之上，战魂便会自动显现出来。”
龙凡尘恍然大悟，原来战魂是可以自己召唤出来的。
他立刻按照注册师所说的方法，闭上双眼，静下心神，感受着体内那股刚刚觉醒、温和而磅礴的全新力量，缓缓调动着体内的魂力，一点点汇聚到自己的右手手掌之上。
下一秒。
奇异的景象，骤然出现。
龙凡尘的右手掌心之上，没有出现火焰、没有出现兽影、没有出现坚甲，只有一缕极其温润、极其纯净、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白色气流，缓缓浮现，轻轻环绕在他的手掌周围。
气流柔和，却蕴含着包容天地、掌控万气的无上威压，仿佛天地间的所有气息，都要以它为尊。
这道战魂，太过奇特，太过罕见，无形无质，非兽非甲，不属于大陆上已知的任何一种战魂类别。
对面的注册师，一辈子见过无数种战魂，却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形态，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浑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敢擅自决断，立刻对着车厢外，恭敬地高声喊道：“师父！请您进来一趟！有绝世罕见的异像，弟子无法决断，恳请您亲自鉴定！”
不过数息，车厢门被拉开。
一道身姿挺拔、面容异常年轻俊朗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看起来，仅仅只有二十岁左右，眉眼锐利，气质沉稳，周身魂力波动内敛，却深不可测，正是这位年轻注册师的师父，玄辰帝国皇城来的资深鉴魂师，风清江。
风清江落座之后，目光径直落在龙凡尘的身上，温和地拱手开口，语气客气而尊重。
“你好，尊敬的新晋战魂师阁下，我是风清江，今年二十一岁，由我来亲自为您鉴定、注册战魂信息。”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龙凡尘掌心，那道缓缓流转的白色气流之上。
只是一眼。
风清江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到极致，满脸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浑身剧烈一颤，失声脱口而出。
“这……这是……气？！这是天地万气本源，是史上最稀有、最逆天的无上气系战魂！整个斗战大陆万古以来，除了一个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觉醒此等战魂！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语无伦次，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某个万古之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身影，脸色惨白，浑身僵硬，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敬畏与惊恐，喃喃自语。
“万古以来……掌控万气、以气成神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五千八百九十年前，斩魔封天、拯救大陆的……至高无上的……气息之神！！”
—————————————————
未完待续
他刚刚平复了寻父心切的激动情绪，单膝跪地的身姿依旧挺拔，一双左黑右白的异色瞳眸之中，满是对未来的坚定与期盼。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存在，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与父亲有关的线索，也是指引他变强、改变命运的唯一明灯。
就在这时，那道温润而优雅、带着万古沧桑的神秘声音，再次在整片空间之中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孩子，既然你已经立下决心，要以实力为径，寻回你的父亲，守护你的母亲。那我便要先问你一句，你当真清楚，这斗战大陆之上，最核心、最根本的实力划分规则吗？”
龙凡尘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微微低头，没有丝毫犹豫，条理清晰地朗声回答，声音虽稚嫩，却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差错。
“回前辈，凡尘知晓。”
“我斗战大陆，以战魂为尊，以魂力等级定高下，境界划分森严，从低到高共分七大境，每一境之间，都有着天壤之别，不可逾越。”
“战魂等级一至两百级，为新魂境，乃是刚刚觉醒战魂、初入魂师之道的新手境界，只能粗浅调动战魂之力，尚不能熟练掌控自身魂力，是所有魂师的起点。”
“两百零一级至四百级，为轻魂境，魂师已经可以稳定催动战魂，初步强化自身肉身、速度、力量等基础属性，能够施展简单的战魂技，在边陲小城之中，已算得上是小有实力的人物。”
“四百零一级至九百九十九级，为熟魂境，魂师对自身战魂的掌控已然炉火纯青，魂力运转圆润自如，可施展完整的战魂秘术，肉身强度大幅提升，在普通城镇之中，足以成为一方豪强，受人敬仰。”
“一千级至一万级，为皇魂境，乃是大陆上真正的顶尖强者门槛，踏入此境，便可称魂皇，战魂之力可外放伤敌，一念之间便可崩山碎石，在帝国之中，也能身居高位，执掌一方权势。”
“一万零一级至十万级，为死魂境，此境魂师，魂力凝练如实质，灵魂与战魂彻底融合，生命力远超常人，即便身受重创也不易陨落，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大能，寻常人一生都难以见到一位。”
“十万零一级至一百万级，为至魂境，魂力通天彻地，战魂之力可覆盖千里，一念便可改变一方天地气象，已经站在了大陆战力的顶端，唯有帝国皇室、上古世家的老祖，方能踏入此等境界。”
“而一旦突破一百万级，便正式踏入大陆至高境界——战魂境。”
说到这里，龙凡尘的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向往与敬畏。
“踏入战魂境，便是站在了斗战大陆的巅峰，拥有挑战天地规则的资格。也唯有达到此境界，才有资格前往大陆禁地之中的圣装神殿，参与上古圣装的传承考验。若是考验通过，得到圣装认可，便可成为圣装继承者，实力再度暴涨，成为整个斗战大陆之上，仅次于四大魔王与至高神明的至强存在。”
他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将自己从坊间传闻、古籍残页之中记下的境界划分，完整地诉说了出来。这些内容，是他十二年来，在无数个深夜里，一点点搜集、牢牢记住的知识，也是他对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最清晰的认知。
蓝色空间之中，神秘声音听完他的回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赞许他的记忆力与心性，随即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郑重。
“很好，你记得分毫不差，心性也远超同龄少年，难怪能被命运选中，难怪他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既然你清楚完整的境界划分，那我便直接告诉你，你想要查清当年的真相，想要与你的父亲重逢，想要守护好你的母亲，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大陆上立足，你的实力，最低最低，也必须突破至战魂境。”
龙凡尘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战魂境。
那是整个大陆亿万魂师，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至高境界，是传说之中的存在。他一个刚刚觉醒战魂、出身贫苦、一无所有的十二岁少年，竟然要以战魂境为目标，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可神秘声音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彻底愣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仅如此，你必须在踏入战魂境之后，通过专属传承考验，获得气息之神装的认可，将其彻底掌控。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接触到所有的真相，才有资格，与你的父亲相见。”
气息之神装。
这六个字传入耳中，龙凡尘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异色双瞳之中满是震惊与茫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对着整片蓝色空间，失声问道。
“怎么可能？前辈，您不是在与凡尘开玩笑吧？”
“战魂境已经是大陆之巅，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高度，我怎么可能在未来，顺利突破到那个境界？更何况是您口中的气息之神装……我在玄辰帝国的所有古籍、所有传闻之中，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件神装的名字。”
“大陆上只有气息之神留下的十件上古圣装，所有人都称之为圣装，唯独您说的这一件，以神装为名，想必它的择主标准、传承考验，要比普通圣装严苛千万倍，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贫苦少年，怎么可能得到它的认可？”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我怀疑与失落。
他有决心，有毅力，愿意拼尽一切去努力，可他也有自知之明。战魂境、上古神装，这两个词，距离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遥远，遥远到如同天上的星辰，触不可及。
听到龙凡尘这番略带自卑与迷茫的话，神秘声音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而温和的大笑声。
笑声在蓝色空间之中回荡，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满满的包容与期许，驱散了龙凡尘心底的不安与自我否定。
“哈哈哈，孩子，我活了万古岁月，从不会与后辈说半句玩笑话。”
“我且问你，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对自己连最基本的自信都没有，遇到一点看似不可能的目标，就先选择退缩、自我否定，那你还怎么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走下去？还怎么变强？还怎么找到你的父亲，守护你的母亲？”
“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达成心中的目标。”
这几句话，如同晨钟暮鼓，狠狠砸在龙凡尘的心头。
他浑身一震，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异色双瞳之中的迷茫与失落，渐渐散去，重新燃起了坚定的火光。
是啊，他连相信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寻父，谈什么变强？
父亲能做到的事，他龙凡尘，一样能做到。
就在他心境蜕变、信念愈发坚定的刹那，神秘声音再次响起。
“你无需妄自菲薄，你的宿命，你的血脉，你的根基，本就与这斗战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属于你的机缘，早已在万古之前，就为你备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凡尘身前的蓝色虚空，骤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道通体莹白、刻满玄奥气息纹路的金色印迹，缓缓从虚空之中凝聚成型，静静悬浮在他的面前。印迹之上，散发着与他灵魂同源的温和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与熟悉，仿佛这件东西，本就属于他自己。
龙凡尘看着眼前这道神秘的印迹，心底的好奇压过了一切，他缓缓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坚定的右手，轻轻触碰在了印迹的表面。
指尖与印迹相触的刹那。
嗡——
一阵轻微的嗡鸣响起。
那道金色印迹仿佛受到了同源血脉的召唤，瞬间绽放出万丈白光，随即化作无数颗细碎、闪耀的白色光粒子，如同漫天飞雪一般，在龙凡尘的周身缓缓飞舞、环绕。
下一秒，漫天光粒子有序汇聚，在龙凡尘的面前，层层叠叠，凝聚成了一道直通蓝色空间深处、望不见尽头的光之阶梯。
阶梯通体由纯净的白光凝聚而成，每一级台阶之上，都流转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稳稳悬浮在虚空之中，没有半分虚幻之感。
“孩子，踏上这道阶梯吧。”神秘声音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这不是幻境，也不是机缘，这是你前世之身，应得、且早已属于你的东西。”
龙凡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激动。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第一级光之阶梯上。
阶梯稳固无比，没有丝毫晃动，温和的力量顺着脚底涌入体内，让他的灵魂都感到一阵舒畅，没有半分危险与排斥。
确认安全之后，龙凡尘不再犹豫，迈步稳稳地走上了光之阶梯，一步一步，向着阶梯的尽头、那片光芒最盛的地方，缓缓走去。
随着他不断向上，神秘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为他指引着方向。
“孩子，抬头看，阶梯最顶端的正中央，安放着的那一把长剑，你看到了吗？”
龙凡尘立刻抬眼望去。
只见光之阶梯的尽头，悬浮着一柄通体莹白、剑身闪耀着无尽光华的长剑。剑刃修长，剑格古朴，剑身之上流转着日月星辰般的光芒，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却蕴含着包容天地、掌控万气的无上威压。
仅仅是远远看着这柄剑，龙凡尘便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疯狂地共鸣、悸动。
就在他的目光与长剑触碰的刹那。
轰——
无数破碎、模糊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猛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看到了一片破碎的天地，看到了漫天神魔大战，看到了一件通体闪耀着金色与白色光芒、覆盖着气息纹路的神圣铠甲，看到了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的白衣青年，身着那件铠甲，手持长剑，独自一人，横挡在亿万魔族之前，以一己之力，守护着身后的整片大陆。
画面一闪而逝，快到无法捕捉，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龙凡尘的身体微微一颤，异色双瞳之中，还残留着画面闪过的残影，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茫然，将自己看到的景象，脱口而出。
“我看到了……一件非常非常闪耀、非常神圣的铠甲……还有一位很年轻的哥哥，穿着那件铠甲，在天地间战斗，一个人，对抗着无数黑暗的敌人。”
蓝色空间之中，神秘声音听到他的话，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欣慰与感慨。
“嗯，孩子，你很棒，远超我的预料。能在灵魂未完全觉醒之时，就看到前世的战斗残影，足以证明，你与本源的联结，从未断开。”
“只不过，今日的精神秘境之行，到此为止了。你留在外界的肉身，已经即将苏醒，若是再久留于此，你的灵魂会与肉身脱节，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凡尘闻言，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茫然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不舍。他连忙停下脚步，对着虚空大声问道。
“啊？前辈，我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我还有很多很多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关于前世、关于气息之神装的事！”
“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有万千疑惑，有太多的不甘与迷茫。”神秘声音的语气温和而坚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想要的所有答案，所有真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都会亲手找到。”
“只是不是现在。时机未到，过早知晓，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只会打断你本该走的路。”
“安心回去，好好修行，好好变强。当你的脚步，一步步踏遍这片大陆，当你的实力，一层层突破境界壁垒，所有的迷雾，都会自动散开，所有的答案，都会摆在你的面前。”
话音落下的最后一个字。
整片浩瀚的蓝色精神世界，骤然开始剧烈崩塌、破碎。
蓝色的天空、镜面般的地面、通天的光之阶梯，全都化作漫天光粒，消散无踪。
龙凡尘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向着无尽的黑暗之中，急速坠落而去。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在快速地回笼、归位。
下一秒。
外界，觉醒室之中。
龙凡尘的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
刺眼的阳光，从觉醒室的窗户照射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母亲身上独有的温和气息，耳边传来压抑的、带着喜悦的抽泣声。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正躺在觉醒室干净的地面上，身上没有半分伤势，反而浑身舒畅，之前的疲惫与虚弱荡然无存。而他的面前，正蹲着他日思夜想、放心不下的母亲。
母亲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满脸的担忧、忐忑与期盼。
在龙凡尘睁开双眼，彻底清醒过来的瞬间。
母亲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压抑了许久的、狂喜的笑容，她再也忍不住，立刻俯身伸出双臂，紧紧地将龙凡尘抱在了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声音哽咽，带着止不住的激动与骄傲。
“小龙！我的孩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吗？你是……你是这整整十年以来，整个玄辰帝国边陲之地，唯一一个成功觉醒战魂的孩子！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十年以来，唯一一个觉醒战魂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龙凡尘的脑海中炸开。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他成功了！他真的觉醒了战魂！他有机会变强了！有机会治好母亲的病，有机会找到父亲了！
龙凡尘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紧紧回抱住自己的母亲，眼眶也微微发热，随即他压下心底的狂喜，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迫不及待地、带着满满的期待，轻声问道。
“妈妈！太好了！谢谢您！对了妈妈，您快告诉我，我的战魂……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是物种形攻击战魂，还是防御形战魂？品级很高对不对？”
然而，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
刚才还满脸狂喜、激动落泪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缓缓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失落与担忧。
龙凡尘看着母亲突然低落、失落的神情，一颗刚刚升起的心，瞬间狠狠沉了下去。
他的心底，瞬间被失望笼罩。
看来，自己的战魂，品级很低，很普通，甚至是被人看不起的废魂。
也是，自己出身贫苦，没有强大的血脉，没有世家的传承，怎么可能觉醒强大的战魂。
他强压着心底的失落与难过，不想让母亲更加伤心，懂事地没有再继续追问，准备默默接受这个现实。
可就在他低下头，满心失落的瞬间。
母亲却突然再次抬起头，猛地再次将他紧紧抱住，这一次，眼泪彻底决堤，放声哭了出来。
龙凡尘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妈妈，您别哭，没事的，就算战魂弱也没关系，我一样会好好努力，一样会照顾您，给您治病的，您别难过……”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母亲便哽咽着，哭着说出了一句话，彻底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也让他明白了母亲失落的真正原因。
“小龙……妈妈不是难过你的战魂弱……妈妈是舍不得你……舍不得你离开家，去参加帝国的战魂师选拔赛啊……”
龙凡尘瞬间愣住。
原来，不是战魂弱小，而是因为他觉醒了战魂，按照帝国的铁律，必须立刻前往皇城，参加新一届的战魂师选拔赛，进入帝国学院修行。
这一去，路途遥远，凶险未知，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才能归家。
母亲体弱多病，独自将他养大，从未与他分开过这么久，又怎么可能舍得，怎么可能不担心，不难过。
龙凡尘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所有的失落都化为乌有。他紧紧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最坚定、最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承诺。
“妈妈，我知道您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您。但是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只要我一有时间，我每周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看您，陪在您身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平平安安的，绝对不会让您担心。”
就在母子二人相拥告别之际，觉醒室外，两名身着帝国制式铠甲、身姿挺拔的选拔赛士兵，已经缓步走了进来。他们神色恭敬，对着龙凡尘微微躬身，语气客气而郑重。
“尊敬的新晋战魂师龙凡尘阁下，恭喜您成功觉醒战魂。按照玄辰帝国帝国律，您需要即刻随我们前往皇城，参与本届战魂师选拔赛，请您现在随我们登车出发。”
龙凡尘轻轻松开母亲，伸手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再次柔声叮嘱。
“妈妈，别伤心，别难过，等着我，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看您的，等我变强了，就回来治好您的病，再也不分开。”
最后一次深深拥抱之后，龙凡尘强忍着眼底的泪水，转身跟着士兵，一步步走出了觉醒室，登上了停靠在街道上的、前往皇城的黑色马车。
马车车厢宽敞而安静，龙凡尘落座之后，才发现，对面正坐着一位身着青色官服、佩戴着战魂师徽章的帝国官员。
看到龙凡尘落座，官员立刻站起身，对着他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客气而严谨。
“您好，尊敬的新晋战魂师阁下。我是玄辰帝国专属战魂注册师，负责为您登记注册战魂信息，录入帝国魂师名册。接下来我询问的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您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分隐瞒，这关乎您未来的魂师身份与待遇。”
龙凡尘连忙点点头，认真地回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实话实说，麻烦您了。”
注册师见状，不再多言，直接开口，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请问，您的战魂，全称是什么？属于物种形攻击战魂，还是防御形战魂？”
这个问题，直接问住了龙凡尘。
他在觉醒室醒来之后，只知道自己觉醒了战魂，母亲因为不舍他离开而难过，从头到尾，母亲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的战魂到底是什么。
龙凡尘面露歉意，对着注册师如实说道：“抱歉，注册师大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战魂究竟是什么。”
注册师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尊敬的战魂师阁下，您有所不知，但凡成功觉醒战魂，魂师都可以凭借自身意念，调动魂力，将战魂召唤出体外，显化形态。您只需要静下心，将体内的魂力，汇聚到手掌之上，战魂便会自动显现出来。”
龙凡尘恍然大悟，原来战魂是可以自己召唤出来的。
他立刻按照注册师所说的方法，闭上双眼，静下心神，感受着体内那股刚刚觉醒、温和而磅礴的全新力量，缓缓调动着体内的魂力，一点点汇聚到自己的右手手掌之上。
下一秒。
奇异的景象，骤然出现。
龙凡尘的右手掌心之上，没有出现火焰、没有出现兽影、没有出现坚甲，只有一缕极其温润、极其纯净、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白色气流，缓缓浮现，轻轻环绕在他的手掌周围。
气流柔和，却蕴含着包容天地、掌控万气的无上威压，仿佛天地间的所有气息，都要以它为尊。
这道战魂，太过奇特，太过罕见，无形无质，非兽非甲，不属于大陆上已知的任何一种战魂类别。
对面的注册师，一辈子见过无数种战魂，却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形态，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浑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敢擅自决断，立刻对着车厢外，恭敬地高声喊道：“师父！请您进来一趟！有绝世罕见的异像，弟子无法决断，恳请您亲自鉴定！”
不过数息，车厢门被拉开。
一道身姿挺拔、面容异常年轻俊朗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看起来，仅仅只有二十岁左右，眉眼锐利，气质沉稳，周身魂力波动内敛，却深不可测，正是这位年轻注册师的师父，玄辰帝国皇城来的资深鉴魂师，风清江。
风清江落座之后，目光径直落在龙凡尘的身上，温和地拱手开口，语气客气而尊重。
“你好，尊敬的新晋战魂师阁下，我是风清江，今年二十一岁，由我来亲自为您鉴定、注册战魂信息。”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龙凡尘掌心，那道缓缓流转的白色气流之上。
只是一眼。
风清江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到极致，满脸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浑身剧烈一颤，失声脱口而出。
“这……这是……气？！这是天地万气本源，是史上最稀有、最逆天的无上气系战魂！整个斗战大陆万古以来，除了一个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觉醒此等战魂！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语无伦次，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某个万古之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身影，脸色惨白，浑身僵硬，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敬畏与惊恐，喃喃自语。
“万古以来……掌控万气、以气成神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五千八百九十年前，斩魔封天、拯救大陆的……至高无上的……气息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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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