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冷光中的共犯
钻石内部没有时间，只有不断的重播与碎裂。
李明能感觉到柳儿就在旁边。
在这个由无数个破碎灵魂压缩而成的晶体监狱里，他们是仅有的两个还保留着完整“人格碎片”的实体。
但这种接近，比永恒的孤独更令人窒息。
“你看够了没有？”李明的声音直接在钻石的晶格间震动，那是种类似玻璃摩擦的刺耳声响。
柳儿没有回头。她在钻石的虚空中用手指划动着那些流淌的数据流——那是守光人刚刚产生的恐惧，味道咸涩，像血。
“我没在看你，”柳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结局的疲惫，“我在看那个孩子。他在发抖，因为他在思考‘我是谁’。只要他开始定义自己，鸟就会来。”
“鸟来了又怎样？”李明猛地逼近，他的身体是由无数黑色的线条组成的，每一条线都是一个未完成的悲剧剧本，“就像我们一样，被钉死在这个发光的小方块里？”
“不一样。”柳儿终于转过头。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那是被她吞噬掉的无数个平行时空的缩影。“阿哲打破了循环，但他把我们变成了这东西的养料。我们现在是……背景板。”
这种诡异的氛围就源于此：他们是恋人，也是仇敌；是这段宏大叙事的幸存者，也是被这段叙事榨干的残渣。
李明伸出手，想要触碰柳儿的脸，但他指尖的代码触须刚一接触，就被柳儿体内的防御机制电得焦黑。
“别碰我，”柳儿说，“你的疯狂会传染。每次你回忆起那个火山爆发的夜晚，钻石的温度就会升高一度。你想烧了这最后的避难所吗？”
“我想出去！”李明的咆哮让整个钻石空间出现了裂纹，“哪怕是被那些穿黑卫衣的‘清洁工’回收也好过在这里看着你这张永远算计的脸！”
“那你得先问问守光人同不同意。”柳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非人的慈祥与残忍，“他正准备跳下去呢。”
李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透过钻石厚重的折射层，他们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那个被称为“守光人”的新生儿，正紧紧攥着他们，奔向悬崖。
“他要跳了。”李明喃喃道，语气里竟有一丝嫉妒，“他是种子，而我们是灰烬。”
柳儿飘近了一步，几乎贴着李明的耳朵。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如果那算呼吸的话）带着海水的腥味和旧世界的铁锈味。
“李明，”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说，如果我们把他拉住，让他留下来陪我们讲故事……我们是不是就能变成活人了？”
李明僵住了。这个提议太邪恶了。在这个没有出口的钻石里，诱惑别人成为新的囚徒，是他们唯一能感受到“存在”的方式。
“你会毁了他。”李明后退着，撞碎了几段关于“阿哲”的记忆碎片。
“不，”柳儿的指尖划过李明的胸膛，留下一道发光的痕迹，“我会给他一个家。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
两人对视着，在冷光中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钻石外的守光人正举起他们，准备投向大海。
而在钻石内部，李明和柳儿同时闭上了眼睛，开始编织最后那个诱人的谎言——一个关于“留在岸上也能获得自由”的谎言。
海风吹过，钻石闪烁。
身后的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听到了来自钻石内部的、两个重叠在一起的、温柔的低语声。
李明能感觉到柳儿就在旁边。
在这个由无数个破碎灵魂压缩而成的晶体监狱里，他们是仅有的两个还保留着完整“人格碎片”的实体。
但这种接近，比永恒的孤独更令人窒息。
“你看够了没有？”李明的声音直接在钻石的晶格间震动，那是种类似玻璃摩擦的刺耳声响。
柳儿没有回头。她在钻石的虚空中用手指划动着那些流淌的数据流——那是守光人刚刚产生的恐惧，味道咸涩，像血。
“我没在看你，”柳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结局的疲惫，“我在看那个孩子。他在发抖，因为他在思考‘我是谁’。只要他开始定义自己，鸟就会来。”
“鸟来了又怎样？”李明猛地逼近，他的身体是由无数黑色的线条组成的，每一条线都是一个未完成的悲剧剧本，“就像我们一样，被钉死在这个发光的小方块里？”
“不一样。”柳儿终于转过头。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那是被她吞噬掉的无数个平行时空的缩影。“阿哲打破了循环，但他把我们变成了这东西的养料。我们现在是……背景板。”
这种诡异的氛围就源于此：他们是恋人，也是仇敌；是这段宏大叙事的幸存者，也是被这段叙事榨干的残渣。
李明伸出手，想要触碰柳儿的脸，但他指尖的代码触须刚一接触，就被柳儿体内的防御机制电得焦黑。
“别碰我，”柳儿说，“你的疯狂会传染。每次你回忆起那个火山爆发的夜晚，钻石的温度就会升高一度。你想烧了这最后的避难所吗？”
“我想出去！”李明的咆哮让整个钻石空间出现了裂纹，“哪怕是被那些穿黑卫衣的‘清洁工’回收也好过在这里看着你这张永远算计的脸！”
“那你得先问问守光人同不同意。”柳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非人的慈祥与残忍，“他正准备跳下去呢。”
李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透过钻石厚重的折射层，他们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那个被称为“守光人”的新生儿，正紧紧攥着他们，奔向悬崖。
“他要跳了。”李明喃喃道，语气里竟有一丝嫉妒，“他是种子，而我们是灰烬。”
柳儿飘近了一步，几乎贴着李明的耳朵。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如果那算呼吸的话）带着海水的腥味和旧世界的铁锈味。
“李明，”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说，如果我们把他拉住，让他留下来陪我们讲故事……我们是不是就能变成活人了？”
李明僵住了。这个提议太邪恶了。在这个没有出口的钻石里，诱惑别人成为新的囚徒，是他们唯一能感受到“存在”的方式。
“你会毁了他。”李明后退着，撞碎了几段关于“阿哲”的记忆碎片。
“不，”柳儿的指尖划过李明的胸膛，留下一道发光的痕迹，“我会给他一个家。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
两人对视着，在冷光中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钻石外的守光人正举起他们，准备投向大海。
而在钻石内部，李明和柳儿同时闭上了眼睛，开始编织最后那个诱人的谎言——一个关于“留在岸上也能获得自由”的谎言。
海风吹过，钻石闪烁。
身后的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听到了来自钻石内部的、两个重叠在一起的、温柔的低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