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夜访·姐弟情深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将刘府的回廊铺成一片洁白。
刘玄站在廊下，目送朔夜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那把油纸伞在雪中缓缓移动，像一朵盛开在冬夜的白花。
他收回目光，正要转身回书房，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府门外传来。
“家主，琴小姐来了。”黑衣青年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刘玄微微一怔，随即道：“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穿过府门，沿着回廊缓缓走来。
王琴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兜帽上落满了雪花，脸色在灯笼的光晕中显得有些苍白，但眉眼间那股温婉与坚韧，丝毫未减。
她走到刘玄面前，微微抬头，看着他。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刘玄问，语气温和。
王琴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目光越过刘玄，落在他身后的回廊深处。
那里，四道身影正从不同的方向走来——雪乃捧着一壶热茶，朱里端着一盘点心，樱子抱着一床薄毯，朔夜撑着油纸伞，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
四女走到近前，齐齐跪坐，双手伏地，深深行礼。
“家主，夜深露重，请用茶。”雪乃将茶壶放在廊下的矮几上，动作轻柔如风。
“家主，这是妾身亲手做的点心，请品尝。”朱里将点心摆好，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家主，天冷，请披上薄毯。”樱子将薄毯展开，想要披在刘玄肩上。
朔夜没有说话，只是撑着伞，静静站在一旁。
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刘玄看了四女一眼，淡淡道：“都下去吧。我有客人在。”
四女对视一眼，齐齐行礼，起身离去。
雪乃走在最后，经过王琴身边时，微微躬身，低声道：“琴小姐安好。”
王琴看着她，点了点头。
雪乃转身离去，白色的和服在雪中如同一片飘落的雪。
回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飘落的雪花和廊下昏黄的灯光。
刘玄看着王琴，轻声道：“进屋说吧。外面冷。”
王琴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但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案上点着一盏灵能灯，光芒柔和。
刘玄请她坐下，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喝口茶，暖暖身子。”
王琴接过茶杯，捧在手心，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的茶汤，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那四个女子……是什么人？”
刘玄靠在椅背上，碧蓝的眼眸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东瀛神系送的礼物。”
“礼物？”王琴抬起头，“送女子做礼物？”
刘玄点头：“嗯。大国主命说是‘巫女姬’，各有所长。精通琴棋书画的，善舞剑的，通晓药理的，还有擅推演占卜、通晓天机的。”
王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收了？”
刘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王琴，目光温和。
“收了。”
王琴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琴姐，”刘玄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更加柔和，“你在担心什么？”
王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眸，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不见底，像极了她记忆中的父亲。
“我不知道。”她轻声道，“只是……看到她们围着你，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刘玄沉默片刻，道：“她们只是礼物。礼物，可以收，也可以不用。”
王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用？”
刘玄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琴姐，你知道东瀛神系为什么要送这些礼物吗？”
王琴想了想，道：“试探？”
“是，也不是。”刘玄转过身，看着她，“他们是来示好的。岱宗城不是他们的地盘，那位大人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他们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得守规矩。送礼，是表明态度。”
“那四个女子……”
“是态度的一部分。”刘玄道，“但她们也是人。既然是活生生的人，就有自己的想法。雪乃善琴，朱里善剑，樱子通药理，朔夜懂天机。她们不是物件，不能随意处置。”
王琴看着他，目光中的复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你还是这样。”她轻声道，“总是替别人着想。”
刘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王琴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雪。
“小玄，”她忽然开口，叫了他小时候的名字，“你累不累？”
刘玄微微一怔。
王琴继续道：“你才二十岁，就要管这么多事。刘家、岱宗城、还有那些……外来的客人。你累不累？”
刘玄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城池裹成一片银白。
远处，岱宗大学的灯火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星星一样闪烁。
“还好。”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
王琴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像小时候他受了委屈，她就是这样安慰他的。
“累了就歇歇。”她轻声道，“姐姐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听你说说。”
刘玄看着王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温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琴姐，”他最终开口，“谢谢你。”
王琴笑了笑，收回手，拢了拢斗篷：“行了，我该回去了。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送你。”
“不用。”王琴摇头，“外面冷，你还有客人要招呼。”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刘玄。
“小玄，那四个女子……你要善待她们。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都是活生生的人。”
刘玄点头：“我知道。”
王琴笑了笑，推开门，走进雪中。
月白色的斗篷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移动的白花。
刘玄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将她的脚印一点一点掩埋。
“琴姐……”他轻声自语，“你还是这么心软。”
身后，书房的门轻轻推开。
朔夜端着茶壶走进来，将凉了的茶换掉，又添上热茶。
她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家主，夜深了，该休息了。”她低声道。
刘玄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面容冷峻而绝美，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着，不看他。
“朔夜。”他开口。
“在。”
“你从东瀛来，可曾想过家？”
朔夜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妾身没有家。”她轻声道，“从记事起，就在神社中修行。大国主命殿下说，妾身的使命，就是侍奉有缘之人。”
刘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朔夜微微一怔，低下头，没有说话。
刘玄走到书案前，坐下，翻开一本古籍，开始阅读。
朔夜站在一旁，静静地守着。
窗外，雪还在下。
这一夜，很长。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刘府书房的灯光。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玄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他轻声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这话说得，连我都有些感动了。”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个女娃娃哭了。”
莫钱仔细一看，果然，朔夜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
“她不是哭。”莫钱轻声道，“她是……被触动了。”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那道站在书房里的白发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不简单。”她道，“东瀛那老家伙，倒是舍得。”
穷奇咧嘴一笑：“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这老狐狸，精着呢。”
梼杌哼了一声：“再精，在刘玄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雪下得真好。”
刘玄站在廊下，目送朔夜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那把油纸伞在雪中缓缓移动，像一朵盛开在冬夜的白花。
他收回目光，正要转身回书房，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府门外传来。
“家主，琴小姐来了。”黑衣青年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刘玄微微一怔，随即道：“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穿过府门，沿着回廊缓缓走来。
王琴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兜帽上落满了雪花，脸色在灯笼的光晕中显得有些苍白，但眉眼间那股温婉与坚韧，丝毫未减。
她走到刘玄面前，微微抬头，看着他。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刘玄问，语气温和。
王琴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目光越过刘玄，落在他身后的回廊深处。
那里，四道身影正从不同的方向走来——雪乃捧着一壶热茶，朱里端着一盘点心，樱子抱着一床薄毯，朔夜撑着油纸伞，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
四女走到近前，齐齐跪坐，双手伏地，深深行礼。
“家主，夜深露重，请用茶。”雪乃将茶壶放在廊下的矮几上，动作轻柔如风。
“家主，这是妾身亲手做的点心，请品尝。”朱里将点心摆好，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家主，天冷，请披上薄毯。”樱子将薄毯展开，想要披在刘玄肩上。
朔夜没有说话，只是撑着伞，静静站在一旁。
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刘玄看了四女一眼，淡淡道：“都下去吧。我有客人在。”
四女对视一眼，齐齐行礼，起身离去。
雪乃走在最后，经过王琴身边时，微微躬身，低声道：“琴小姐安好。”
王琴看着她，点了点头。
雪乃转身离去，白色的和服在雪中如同一片飘落的雪。
回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飘落的雪花和廊下昏黄的灯光。
刘玄看着王琴，轻声道：“进屋说吧。外面冷。”
王琴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但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案上点着一盏灵能灯，光芒柔和。
刘玄请她坐下，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喝口茶，暖暖身子。”
王琴接过茶杯，捧在手心，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的茶汤，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那四个女子……是什么人？”
刘玄靠在椅背上，碧蓝的眼眸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东瀛神系送的礼物。”
“礼物？”王琴抬起头，“送女子做礼物？”
刘玄点头：“嗯。大国主命说是‘巫女姬’，各有所长。精通琴棋书画的，善舞剑的，通晓药理的，还有擅推演占卜、通晓天机的。”
王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收了？”
刘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王琴，目光温和。
“收了。”
王琴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琴姐，”刘玄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更加柔和，“你在担心什么？”
王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眸，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不见底，像极了她记忆中的父亲。
“我不知道。”她轻声道，“只是……看到她们围着你，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刘玄沉默片刻，道：“她们只是礼物。礼物，可以收，也可以不用。”
王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用？”
刘玄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琴姐，你知道东瀛神系为什么要送这些礼物吗？”
王琴想了想，道：“试探？”
“是，也不是。”刘玄转过身，看着她，“他们是来示好的。岱宗城不是他们的地盘，那位大人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他们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得守规矩。送礼，是表明态度。”
“那四个女子……”
“是态度的一部分。”刘玄道，“但她们也是人。既然是活生生的人，就有自己的想法。雪乃善琴，朱里善剑，樱子通药理，朔夜懂天机。她们不是物件，不能随意处置。”
王琴看着他，目光中的复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你还是这样。”她轻声道，“总是替别人着想。”
刘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王琴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雪。
“小玄，”她忽然开口，叫了他小时候的名字，“你累不累？”
刘玄微微一怔。
王琴继续道：“你才二十岁，就要管这么多事。刘家、岱宗城、还有那些……外来的客人。你累不累？”
刘玄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城池裹成一片银白。
远处，岱宗大学的灯火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星星一样闪烁。
“还好。”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
王琴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像小时候他受了委屈，她就是这样安慰他的。
“累了就歇歇。”她轻声道，“姐姐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听你说说。”
刘玄看着王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温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琴姐，”他最终开口，“谢谢你。”
王琴笑了笑，收回手，拢了拢斗篷：“行了，我该回去了。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送你。”
“不用。”王琴摇头，“外面冷，你还有客人要招呼。”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刘玄。
“小玄，那四个女子……你要善待她们。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都是活生生的人。”
刘玄点头：“我知道。”
王琴笑了笑，推开门，走进雪中。
月白色的斗篷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移动的白花。
刘玄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将她的脚印一点一点掩埋。
“琴姐……”他轻声自语，“你还是这么心软。”
身后，书房的门轻轻推开。
朔夜端着茶壶走进来，将凉了的茶换掉，又添上热茶。
她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家主，夜深了，该休息了。”她低声道。
刘玄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面容冷峻而绝美，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着，不看他。
“朔夜。”他开口。
“在。”
“你从东瀛来，可曾想过家？”
朔夜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妾身没有家。”她轻声道，“从记事起，就在神社中修行。大国主命殿下说，妾身的使命，就是侍奉有缘之人。”
刘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朔夜微微一怔，低下头，没有说话。
刘玄走到书案前，坐下，翻开一本古籍，开始阅读。
朔夜站在一旁，静静地守着。
窗外，雪还在下。
这一夜，很长。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刘府书房的灯光。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玄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他轻声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这话说得，连我都有些感动了。”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个女娃娃哭了。”
莫钱仔细一看，果然，朔夜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
“她不是哭。”莫钱轻声道，“她是……被触动了。”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那道站在书房里的白发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不简单。”她道，“东瀛那老家伙，倒是舍得。”
穷奇咧嘴一笑：“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这老狐狸，精着呢。”
梼杌哼了一声：“再精，在刘玄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雪下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