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深秋·市井烟火
周三下午，阳光正好。
刘一恸依旧提前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这次他换了一个更大的袋子，里面除了水和糕点，还多了几把伞——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雨。
苗净怡下楼时看到他手里的袋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次又加了什么？”她问。
“伞。”刘一恸道，“可能会下雨。”
苗净怡看了看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艾薇和芙雅很快也下来了。
艾薇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头。
芙雅则是浅绿色的连衣裙，浅金色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春日与秋日的交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一恸同学！”艾薇笑着打招呼，“今天去哪儿逛？”
刘一恸打开手里的小本子，认真地说：“上次逛了东市和青龙桥，今天去西街和南湖。西街有很多老字号，南湖的傍晚很美。”
“好！”艾薇拍手笑道，“都听你的！”
四道身影，并肩走出校园。
西街是岱宗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旁的店铺都是木质结构，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与东市坊的热闹不同，西街更安静，更有烟火气。
街边，一个老爷爷在捏面人。
他的手很巧，一团普通的面团在他手里揉揉捏捏，就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艾薇凑过去，看得入神。
“老爷爷，能捏一个给我吗？”她问。
老爷爷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好，给你捏个最好看的。”
他低头揉面，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长裙、长发飘飘的小人出现在他手里。
虽然只是面团捏的，但那神态、那气质，竟然和艾薇有几分相似。
“哇！”艾薇惊喜地接过，“好漂亮！谢谢老爷爷！”
她转头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付钱！”
刘一恸点点头，掏出钱袋。
老爷爷摆摆手：“不要钱不要钱，这小姑娘好看，我这老头子看着高兴，送你们的。”
艾薇笑得更灿烂了：“谢谢老爷爷！”
她拿着面人，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芙雅在一旁笑道：“你这么喜欢，不如让它做你的替身，替你上课。”
艾薇白了她一眼：“那还不如让它替我去应酬，我可不想见那些无聊的人。”
两人说笑着，继续往前走。
苗净怡走在刘一恸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他拎了一路，从来没有抱怨过。
“一恸，我帮你拎一会儿吧。”她轻声道。
刘一恸摇头：“不用，不重。”
苗净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在他身边。
西街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石桥，桥下是一条清澈的小河。
河边的柳树已经泛黄，落叶飘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艾薇站在桥上，望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芙雅问。
“没什么。”艾薇轻声道，“只是觉得……这里很好。”
她没说的是，这里让她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地方。
那个地方也有这样的桥，这样的水，这样的柳树。
但那里已经不存在了。
芙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握住她的手。
艾薇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下一站去哪儿？”
“南湖。”刘一恸道，“走过去大概一刻钟。”
“那走吧！”
南湖是岱宗城最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远处的山峦。
湖边有一条长长的栈道，沿着栈道走，可以看到湖心的一个小岛，岛上有座古亭。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剩轮廓。
四人沿着栈道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艾薇忽然停下脚步，望着湖面，轻声道：“这里真美。”
芙雅站在她身边，点头：“嗯。”
苗净怡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她们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
她们也会被美景打动，也会像普通女孩一样，为一个小面人开心半天。
刘一恸站在最后面，看着三个女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打开袋子，拿出几瓶水，递给她们。
“喝点水吧。”
艾薇接过，笑道：“刘一恸同学，你每次都想得这么周全，以后谁嫁给你一定很幸福。”
刘一恸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苗净怡低着头，假装在看湖面上的水鸟。
芙雅在一旁偷笑。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下雨了。”苗净怡忽然开口。
众人抬头，果然，细细的雨丝开始飘落。
刘一恸不慌不忙地从袋子里拿出伞，一人递了一把。
艾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了。”
刘一恸理所当然地说：“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雨。”
四人撑开伞，继续沿着栈道走。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远处的山峦在雨幕中变得更加模糊，如同一幅水墨画。
艾薇伸出手，接住几滴雨水，看着它们在掌心滚落。
“刘一恸同学，”她忽然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刘一恸想了想：“暂时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岱宗城这么熟悉？”
刘一恸沉默片刻，道：“因为刚来的时候，我花了很多时间把城里都走了一遍。我想知道，这座城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想知道？”
刘一恸想了想，说：“因为我要在这里生活，了解它，才能更好地适应它。”
艾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真是一个……认真的人。”她轻声道。
刘一恸不解：“不应该吗？”
“应该。”艾薇笑了笑，“应该的。”
雨渐渐停了。
夕阳从云层后露出最后一丝光芒，将天边染成绚烂的绯红。
四人站在栈道的尽头，望着远处的风景。
“下次，”艾薇忽然开口，“我们去哪儿？”
刘一恸打开本子看了看：“还有北山没去。那里的红叶很好看。”
“那就说定了！”艾薇笑道，“下次去北山！”
刘一恸点点头：“好。”
苗净怡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学校的路上，街灯次第亮起，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艾薇和芙雅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
苗净怡和刘一恸走在后面，安静地听着远处的虫鸣。
“一恸。”苗净怡忽然开口。
“嗯？”
“你每次带她们逛城，都叫上我……是为什么？”
刘一恸想了想，说：“因为你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一起。”
苗净怡低下头，轻声道：“谢谢。”
刘一恸不明白她为什么道谢，只是点了点头：“不用谢。”
苗净怡没有再说话，但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女生宿舍楼下，艾薇和芙雅停下脚步。
“刘一恸同学，今天谢谢你。”艾薇真诚地说，“还有净怡，也谢谢你。”
苗净怡摇摇头：“不用谢。”
艾薇看向刘一恸，忽然凑近一步，轻声道：“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这话她上次说过，但这次，语气更加认真。
刘一恸微微一怔。
艾薇笑了笑，转身和芙雅一起走进宿舍楼。
苗净怡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然后看向刘一恸。
“一恸。”
“嗯？”
“今天……我也很开心。”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男生宿舍，刘一恸推开门，发现王小含还没睡。
“一恸哥！回来啦！”王小含兴奋地问，“今天逛得咋样？”
刘一恸点了点头：“还行。”
“听说你们去了西街和南湖？”王小含瞪大眼睛，“那可是岱宗城最浪漫的地方！一恸哥，你这是约会啊！”
刘一恸摇了摇头：“不是约会。只是履行约定。”
王小含无语了。
“一恸哥，你知道西街和南湖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刘一恸道，“攻略上写了，是岱宗城最值得去的地方。”
“那你还带她们去？”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说：“既然要逛城，当然要去最值得去的地方。”
王小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一恸哥，你真是……”他挠了挠头，“太实诚了。”
刘一恸不解：“实诚不好吗？”
“好好好！”王小含连忙道，“当然好！俺就喜欢你这样的实诚人！”
刘一恸笑了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艾薇的话——“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又想起苗净怡的话——“今天我也很开心。”
他忽然觉得，今天确实挺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那四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孩子，”他轻声道，“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实诚啊。”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欣赏。
“也罢，这样的实诚，世间少见。就让他继续实诚下去吧。”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傻小子。”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
苗净怡回到宿舍，发现术惑惑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术惑惑懒洋洋地问。
“嗯。”
“玩得开心？”
苗净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开心。”
术惑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苗净怡坐到床边，望着窗外，忽然问：“惑惑，你说……一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术惑惑合上书，想了想，道：“他？他就是个傻小子。根本没想那么多。”
苗净怡低下头，没有说话。
术惑惑看着她，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但这样也挺好。至少，他是真心的。”
苗净怡抬起头，看着她。
术惑惑已经躺下，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苗净怡望着窗外，月光洒落，温柔如水。
她想起今天的一切，想起刘一恸认真带路的背影，想起他递伞时的从容，想起他回答“朋友之间应该一起”时的理所当然。
她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特别的话，而是因为——
他就是他。
永远认真，永远实诚，永远单纯得可爱。
窗外，月光正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刘一恸依旧提前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这次他换了一个更大的袋子，里面除了水和糕点，还多了几把伞——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雨。
苗净怡下楼时看到他手里的袋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次又加了什么？”她问。
“伞。”刘一恸道，“可能会下雨。”
苗净怡看了看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艾薇和芙雅很快也下来了。
艾薇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头。
芙雅则是浅绿色的连衣裙，浅金色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春日与秋日的交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一恸同学！”艾薇笑着打招呼，“今天去哪儿逛？”
刘一恸打开手里的小本子，认真地说：“上次逛了东市和青龙桥，今天去西街和南湖。西街有很多老字号，南湖的傍晚很美。”
“好！”艾薇拍手笑道，“都听你的！”
四道身影，并肩走出校园。
西街是岱宗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旁的店铺都是木质结构，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与东市坊的热闹不同，西街更安静，更有烟火气。
街边，一个老爷爷在捏面人。
他的手很巧，一团普通的面团在他手里揉揉捏捏，就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艾薇凑过去，看得入神。
“老爷爷，能捏一个给我吗？”她问。
老爷爷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好，给你捏个最好看的。”
他低头揉面，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长裙、长发飘飘的小人出现在他手里。
虽然只是面团捏的，但那神态、那气质，竟然和艾薇有几分相似。
“哇！”艾薇惊喜地接过，“好漂亮！谢谢老爷爷！”
她转头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付钱！”
刘一恸点点头，掏出钱袋。
老爷爷摆摆手：“不要钱不要钱，这小姑娘好看，我这老头子看着高兴，送你们的。”
艾薇笑得更灿烂了：“谢谢老爷爷！”
她拿着面人，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芙雅在一旁笑道：“你这么喜欢，不如让它做你的替身，替你上课。”
艾薇白了她一眼：“那还不如让它替我去应酬，我可不想见那些无聊的人。”
两人说笑着，继续往前走。
苗净怡走在刘一恸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他拎了一路，从来没有抱怨过。
“一恸，我帮你拎一会儿吧。”她轻声道。
刘一恸摇头：“不用，不重。”
苗净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在他身边。
西街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石桥，桥下是一条清澈的小河。
河边的柳树已经泛黄，落叶飘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艾薇站在桥上，望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芙雅问。
“没什么。”艾薇轻声道，“只是觉得……这里很好。”
她没说的是，这里让她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地方。
那个地方也有这样的桥，这样的水，这样的柳树。
但那里已经不存在了。
芙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握住她的手。
艾薇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下一站去哪儿？”
“南湖。”刘一恸道，“走过去大概一刻钟。”
“那走吧！”
南湖是岱宗城最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远处的山峦。
湖边有一条长长的栈道，沿着栈道走，可以看到湖心的一个小岛，岛上有座古亭。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剩轮廓。
四人沿着栈道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艾薇忽然停下脚步，望着湖面，轻声道：“这里真美。”
芙雅站在她身边，点头：“嗯。”
苗净怡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她们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
她们也会被美景打动，也会像普通女孩一样，为一个小面人开心半天。
刘一恸站在最后面，看着三个女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打开袋子，拿出几瓶水，递给她们。
“喝点水吧。”
艾薇接过，笑道：“刘一恸同学，你每次都想得这么周全，以后谁嫁给你一定很幸福。”
刘一恸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苗净怡低着头，假装在看湖面上的水鸟。
芙雅在一旁偷笑。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下雨了。”苗净怡忽然开口。
众人抬头，果然，细细的雨丝开始飘落。
刘一恸不慌不忙地从袋子里拿出伞，一人递了一把。
艾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了。”
刘一恸理所当然地说：“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雨。”
四人撑开伞，继续沿着栈道走。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远处的山峦在雨幕中变得更加模糊，如同一幅水墨画。
艾薇伸出手，接住几滴雨水，看着它们在掌心滚落。
“刘一恸同学，”她忽然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刘一恸想了想：“暂时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岱宗城这么熟悉？”
刘一恸沉默片刻，道：“因为刚来的时候，我花了很多时间把城里都走了一遍。我想知道，这座城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想知道？”
刘一恸想了想，说：“因为我要在这里生活，了解它，才能更好地适应它。”
艾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真是一个……认真的人。”她轻声道。
刘一恸不解：“不应该吗？”
“应该。”艾薇笑了笑，“应该的。”
雨渐渐停了。
夕阳从云层后露出最后一丝光芒，将天边染成绚烂的绯红。
四人站在栈道的尽头，望着远处的风景。
“下次，”艾薇忽然开口，“我们去哪儿？”
刘一恸打开本子看了看：“还有北山没去。那里的红叶很好看。”
“那就说定了！”艾薇笑道，“下次去北山！”
刘一恸点点头：“好。”
苗净怡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学校的路上，街灯次第亮起，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艾薇和芙雅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
苗净怡和刘一恸走在后面，安静地听着远处的虫鸣。
“一恸。”苗净怡忽然开口。
“嗯？”
“你每次带她们逛城，都叫上我……是为什么？”
刘一恸想了想，说：“因为你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一起。”
苗净怡低下头，轻声道：“谢谢。”
刘一恸不明白她为什么道谢，只是点了点头：“不用谢。”
苗净怡没有再说话，但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女生宿舍楼下，艾薇和芙雅停下脚步。
“刘一恸同学，今天谢谢你。”艾薇真诚地说，“还有净怡，也谢谢你。”
苗净怡摇摇头：“不用谢。”
艾薇看向刘一恸，忽然凑近一步，轻声道：“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这话她上次说过，但这次，语气更加认真。
刘一恸微微一怔。
艾薇笑了笑，转身和芙雅一起走进宿舍楼。
苗净怡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然后看向刘一恸。
“一恸。”
“嗯？”
“今天……我也很开心。”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男生宿舍，刘一恸推开门，发现王小含还没睡。
“一恸哥！回来啦！”王小含兴奋地问，“今天逛得咋样？”
刘一恸点了点头：“还行。”
“听说你们去了西街和南湖？”王小含瞪大眼睛，“那可是岱宗城最浪漫的地方！一恸哥，你这是约会啊！”
刘一恸摇了摇头：“不是约会。只是履行约定。”
王小含无语了。
“一恸哥，你知道西街和南湖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刘一恸道，“攻略上写了，是岱宗城最值得去的地方。”
“那你还带她们去？”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说：“既然要逛城，当然要去最值得去的地方。”
王小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一恸哥，你真是……”他挠了挠头，“太实诚了。”
刘一恸不解：“实诚不好吗？”
“好好好！”王小含连忙道，“当然好！俺就喜欢你这样的实诚人！”
刘一恸笑了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艾薇的话——“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又想起苗净怡的话——“今天我也很开心。”
他忽然觉得，今天确实挺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那四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孩子，”他轻声道，“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实诚啊。”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欣赏。
“也罢，这样的实诚，世间少见。就让他继续实诚下去吧。”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傻小子。”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
苗净怡回到宿舍，发现术惑惑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术惑惑懒洋洋地问。
“嗯。”
“玩得开心？”
苗净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开心。”
术惑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苗净怡坐到床边，望着窗外，忽然问：“惑惑，你说……一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术惑惑合上书，想了想，道：“他？他就是个傻小子。根本没想那么多。”
苗净怡低下头，没有说话。
术惑惑看着她，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但这样也挺好。至少，他是真心的。”
苗净怡抬起头，看着她。
术惑惑已经躺下，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苗净怡望着窗外，月光洒落，温柔如水。
她想起今天的一切，想起刘一恸认真带路的背影，想起他递伞时的从容，想起他回答“朋友之间应该一起”时的理所当然。
她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特别的话，而是因为——
他就是他。
永远认真，永远实诚，永远单纯得可爱。
窗外，月光正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